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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大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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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初三緊張地看著他。他六一哥今天明顯是精心裝扮而來,穿了一身嶄新的酒紅色西裝,黑色襯衫,領口紐扣系得一絲不茍,露出的光滑脖頸讓何初三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夏六一被他這樣看著,還以為是自己的衣服在剛才的打鬥中弄皺了,於是低頭整理了一下,繼續沖他微笑。

“說吧。”

對方出乎他意料地顯得正式而重視,何初三反而還怯起場來。他也趕緊低頭整理了一番自己——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西裝,搭黑色領結,肩寬腿長,身姿還算瀟灑,自覺跟夏六一站在一起還算般配。伸手到褲兜裏摸到了那個早已經被捂熱的小盒子,他緊張過頭,一時間結巴起來。

“等,等一下,我記得還,還有……啊!”

他一拍腦門,也是剛才被吳探長打傻了,現在才終於想起來!他飛快地從雜物間角落裏扯出一個一早藏進去的大麻布口袋,剛要把手伸進去,發現夏六一牽著嘴角正盯著他看。

“你先轉過去。”何初三說,“我準備好再叫你。”

夏六一笑著轉過去了。

何初三手忙腳亂地將麻布口袋裏的玫瑰花瓣捧出來,蹲在地上鋪形狀,鋪成一個心形覺得太俗,滿地亂撒又覺得太亂,捧來捧去弄皺了不少,最後還是堆成了一顆皺巴巴的心;他還將房間裏亂擺亂放的幾張破凳子搬到墻角裏去,搬到左邊覺得不美觀,搬到右邊覺得占地方;地上還有不少空酒瓶和廢棄的包裝盒,他將它們亂七八糟地堆在角落裏,但看著又太礙眼了,只能把麻袋裏的各種小花環、小花束什麽的全部倒出來,將酒瓶垃圾等等裝進去;但這樣的話,地上又多了不少花環、花束,如何擺放好看又成了一個問題……

他能將一個臨時多出一百人的婚宴管理得妥妥當當,在打理這間小屋時情商和智商卻降到負值,慌亂地在後頭搞了快十分鐘。夏六一突然發出聲音,“好了嗎?”

“你,你別轉過來!”

何初三一邊抓緊時間幹活,一邊結巴著嘮叨,“我本,本來想早點布置的,但太早布置會被別人發現,誰知道今天突然來這麽多人,這些凳子和瓶子原本也不在這個房間裏,我跟經理說了要把這個房間空出來,他們還亂扔垃圾在這裏……”

“撲街仔,你到底要幹什麽?”

“別轉過來!”

早已猜到他要幹什麽,夏六一忍不住一直低笑。耳朵聽見身後悉悉索索的聲音告一段落,他又問,“現在好了嗎?”

“不行,等,等一下。”何初三緊張地看著表。馬上快七點了,婚宴要正式開始了,司儀會上臺,婚禮進行曲此時應該響起來。

“姜姜姜姜!姜姜姜姜!姜姜姜姜姜,姜姜姜姜……”

“各位街坊,各位好友,歡迎大家來到何秉先先生與吳倩麗小姐的婚禮……”

“好了,你轉過來吧。”何初三說。

夏六一笑著轉過身。在“姜姜姜姜”的背景音樂下,整潔的房間裏中央,有一大顆點綴著白色花束的紅玫瑰之心。紅心的旁邊,單膝跪著白衣翩翩、英俊動人、神情緊張而靦腆的何初三。他微微顫抖的雙手端著一個小盒子。一只款式簡單大方、只在環體上嵌了一顆小鉆的白金戒指泛著熠熠光芒。

他一臉嚴肅地,並且還是控制不住結結巴巴地說,“夏……夏六一先生,你願意嫁,不是,你願意娶我嗎?”

夏六一噗嗤笑了,“這種事不是應該在五星級酒店的海景套房裏做嗎?你連這點錢都要省,何精英?”

——把他拐來一間破破舊舊的小酒樓裏簡簡陋陋的雜物間,地上鋪點土裏土氣的爛花瓣就想求婚?還真是送紙片蛋糕作生日禮物、贈劣質玉佛求愛、租破房子邀請同居的何精英做得出來的事!

何精英結結巴巴地說,“可,可是在阿爸的婚禮上意義更大。”

“什麽意義?把你阿爸氣死的意義?”

“大喜的日子你快呸掉,呸呸呸,”何初三終於不結巴了,手也不抖了,替他呸了幾句,辯解道,“阿爸單身了大半輩子才遇到吳媽,他們倆實心實意地中意對方、照顧對方,這樣的感情多難得,多感人啊。我也實心實意地中意你,想照顧你一輩子……”他越說越見夏六一笑得厲害,焦急難耐地又結巴起來,“說,說這麽多,那你,你到底答不答應啊?”

夏六一低下頭去一個勁笑,笑得何初三撓心撓肺地急。難得輪到他將何初三逗弄戲耍了一番,他一直到笑夠了,才解開兩顆外套紐扣,霸氣瀟灑地對著何初三也跪了下來。

“傻仔,成天鬼鬼祟祟的,一早猜到你想做什麽!”

他從兜裏也摸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打開來也是一枚鉆戒——那閃閃發光的大鉆石可比何精英那顆小不點浮誇多了!

“把你的也戴上吧,大嫂!”

大嫂激動到差點厥過去。

他千算萬算,連大佬打著哈哈委婉拒絕他的場景都胡思亂想過了,就是沒想到大佬在他對面一跪,也向他求了婚!這誰能想到呢!

大戒指都顧不上戴,他猛地撲上來抱住了夏六一,毫無章法地在他嘴上臉上狂亂親吻。親著親著,他眼睛發酸,不敢置信地發出喟嘆。

“六一哥,為什麽你會這樣中意我?”他簡直像在做夢!

被他啃得一臉口水的夏六一笑罵道,“中意你還有錯嗎?頂你個肺!”

“再說一遍。”

“什麽?”

“剛才那句話,只說前三個字。”

夏六一哈哈地大笑了起來,“撲街仔,你肉不肉麻?”

“說啊,求你了。”這是求婚啊,大佬!越肉麻越好懂不懂!

夏六一又笑了幾聲,才把他腦袋摁過來也啃了一口,一本正經地說,“撲街仔,你六一哥中意你。”

撲街仔往他身上重重一倒,軟綿綿地說,“怎麽辦,我頭好暈,無法呼吸,我要暈過去了。”

“哈哈哈,少裝模作樣!起來吧!跪在地上這麽久不累?”

何初三一點都不累,也壓根不想起來。裝模作樣地發起瘋來,他將夏六一推倒在了滿地玫瑰花瓣中,心急火燎地去剝他衣服。

“輕點,輕點!”夏六一半推半就地護著扣子,“小心衣服,撲街仔!待會兒還要出去!”撲街仔剝上面行不通,轉而往下面拆起了他的褲子皮帶,夏六一瞪著眼睛罵他,“媽的你真是悶騷!門外那麽多人……”

何悶騷一把抓住夏六二,隔著褲子搓揉幾下。成啦!現在是兩個悶騷!

兩個悶騷在只有十幾平米大的雜物間裏互相動手動腳,伴隨著門外歡快的婚禮音樂,欲行那顛鸞倒鳳之事。誰料得彼此褲子剛脫了一半,外頭咚咚咚地有人敲門。

頂著司儀喜慶洋洋的稱頌聲,欣欣在外頭扯著嗓子喊,“阿哥啊!快出來!陪阿爸阿媽上臺呀!”

何初三一張臉憋得通紅,擡起頭來喊,“不是商量好了你去嗎?!”

“阿爸要你也去呀!你是他仔呀!”

何初三賴在夏六一身上不動彈,被夏大佬一膝蓋頂起來,“快去,不然你阿爸進來抓人了。”

何初三臉一垮,“早知道就去酒店包個海景套房。”

“現在才知道?”

欣欣在外面等了好幾分鐘,她阿哥才磨磨蹭蹭地出來,並且趕緊側身擋住欣欣好奇的目光,神神秘秘地關上了雜物間的門。

“搞什麽呀,”欣欣說,“看都不讓看?哇!阿哥你脖子上好大一顆‘草莓’!”

何初三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往脖子摸。欣欣得意大笑,“逗你的!你果然跟阿嫂在裏頭搞事!”

“胡說什麽。”何初三定神道。

兩兄妹一邊說話一邊急匆匆往臺邊走,欣欣賊兮兮地小聲道,“阿哥,你老實跟我講,你是不是下面那個?”

“閉嘴。”

“哈哈哈,害羞了,你肯定是啦!六一哥那麽帥!你們那些弟兄是不是叫你大嫂?何大嫂!”

何初三一把將她嘴捂住——已經走到阿爸阿媽面前了。

等待已久的何阿爸十分不滿,不輕不重地一巴掌扇他腦門上,“衰仔!你阿爸結婚!偷跑到哪裏去了?!”

“痛!阿爸,我剛被人打呀,我去塗藥去了。”

“塗個鬼!你臉上哪裏有藥?”何阿爸又一巴掌,被何初三敏捷躲過,“褲子上黏著什麽亂七八糟的?”他彎腰從何初三膝蓋上扯下來一片花瓣,“這什麽?玫瑰?”

“對對對,給你們準備的玫瑰,剛才打架的時候被壓壞了,只能扔掉了。”何影帝現編現演。欣欣在旁邊噗嗤一聲。何阿爸瞪何初三瞪得更厲害了——信你才怪!

“別怪孩子了,快上臺吧。”吳媽出來解圍。

一家人在大夥的歡呼聲中熱熱鬧鬧地上了臺,何初三攙著阿爸,欣欣挽著阿媽,是兩對喜氣洋洋的金童玉女。何爸和吳媽紅光滿面,神采奕奕;穿著小短裙的欣欣青春可愛,仿佛一個笑嘻嘻的小天使;何初三更是一表人才,青年俊傑——這是多麽令人羨慕的一家子!站在中間的何阿爸,簡直自豪得鼻子都要翹上天了!

何阿爸樂呵呵地接過話筒,滔滔不絕地開始了感言。何初三心不在焉,一邊保持微笑一邊偷偷將視線拋向了雜物間。

雜物間門口開了一條縫。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臺上眉飛色舞的阿爸,除了何初三,沒有人註意到站在門縫裏的夏六一。

二人視線相對,夏六一突然沖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痞痞的笑容,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起了自己的襯衫紐扣。

修長的手指緩緩撥弄,一顆,一顆,又一顆,麥色的胸膛漸漸袒露……

仿佛一支火柴輕輕掉落在情欲的油海,何初三在眾目睽睽之下欲火焚身。這位影帝保持著無懈可擊的微笑,不動聲色地微彎下腰去,向後退了一步,站到了何阿爸身後——為了擋住自己凸起的褲子。

大佬你啊,真是太壞了,不是一般的欠艹!他默默咬牙。

好不容易熬到下臺,何初三陪著阿爸阿媽敬了幾桌酒,謊稱尿急,飛速遁走。在廁所裏晃悠了一圈,他鬼鬼祟祟貼墻而出,耗子一般鉆回了雜物間。

雜物間裏一片黢黑,夏六一關了燈,並且按住了他開燈的手。溫熱的氣息從後面籠罩了何初三,修長手指沿著他的腹部向下滑動,開始拆他的褲帶。

何初三抓住了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入手是光滑溫熱的肌膚,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剛才說誰悶騷?你都脫光了?”

“留了一條底褲給你。不準用手脫。”

何初三轉過身來,撫著夏六一的腰身,單膝半跪了下去。隔著內褲親吻了一下那己然熾熱的勃起,他牙齒輕輕咬住內褲一角,緩緩朝下拉去,半挺的器官猛然彈出來打在他臉上。輕輕親吻了一下冠頭,他張嘴將它含了進去。

夏六一發出一聲舒爽的嘆息,向後靠在了門上。何初三一邊吸吮他一邊撫摸起了他的腿根,揉捏他的屁股。夏六一蹙著眉頭哼叫,在喘息的間隙裏問他,“你帶套了?”

何初三吃得嘖嘖有聲,從褲兜裏摸出一沓套套,往夏六一箄心裏一塞。夏大佬享受著他唇舌伺候,還有閑心數了一下,“媽的,你帶了五個?!你想做死在這兒?”

何初三站了起來,按著夏六一的手解開自己的皮帶,放出了饑渴難耐的何初四,示意他將阿二和阿四一起握在手心裏撫弄。他發出了同樣舒爽的嘆息,啃咬著夏六一的耳垂,壓著欲望問,“那你想做幾次?”

“一兩次最多,待會兒還要出去。”

“那就三次。”

“撲街,你……”

他被何初三吻住。兩人一邊饑渴地吮吸對方的唇舌,一邊壓著欲火齊心協力脫何初三的衣服。飛快地脫得精光光,何初三變戲法一樣又掏出一小袋潤滑液,把夏六一翻過去抵在門上,一邊親吻他後頸一邊耐心開拓。夏六一隨他動作難耐地扭著腰,激動過頭,額頭不小心在門上用力撞了一下,痛嘶一聲,“別在這兒。”

何初三暫且退開幾步,四下摸索,“你的外套呢?”借著門縫洩進來的隱約光線,他摸到它在玫瑰花堆上,於是將它鋪平,拉著夏六一要他躺上去。

“不行,”夏六一說,“壓皺了還怎麽出去?”

“穿我外套出去。”

“你不冷?”現在是十二月!

何初三捂住了夏六一的嘴,另一手將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硬邦邦的下身,真心誠意地祈求,“六一哥,求你別說話了,你摸摸,我真要冷死了,快讓我進你裏面暖暖。”

夏六一報覆性地在阿四身上抓了一把。何初三略微吃痛,飛快地給阿四戴了頂薄帽,將夏六一屁股一掰,報覆性地一頂到底。

夏六一低哼了一長聲。何初三先前水磨工夫做得好,他並不感覺疼痛,被那酸脹和羞恥的感覺弄得又臊又爽。撲街仔盡他媽的睜眼說瞎話,冷個屁,那東西燙得像要從裏面把他燒焦!何初三開始進進退退,九深一淺地頂弄他,他忍不住用手臂擋著臉低叫起釆,兩條長腿用力央緊了何初三的腰,像要推拒又像是邀請。快速地律動了幾十下,何初三突然掐住了他兩邊乳頭,夏六一向後一縮,打了個戰栗,差一點就要射出來。

“撲,撲街!放手……”

何初三哪有那麽聽話,惡劣地滑動著指尖搓弄愛撫它們,他喘息著發出疑問,“六一哥,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你這裏為什麽這麽敏感?”

“媽的,我哪知道為什麽!啊……”

“平時穿衣服的時候,被衣服磨著磨著,不會自己射出來嗎?”

“哈……什麽……”

夏六一下面被他頂弄到了敏感點,上面又被他惡劣地刺激,爽得如墜雲端,幾乎聽不清楚他說什麽。閉著眼睛享受著那從身體深處炸裂而出的快感,他發出模糊不清的鼻音,耳朵裏聽見何初三又多問了一次。

他嫌何初三啰裏啰嗦多嘴多舌,揪著何初三的頭發把他扯下來堵住了嘴,這下兩個人的呻吟都含糊不清了起來。吻了良久,他放開何初三喘了口氣,低笑道,“衣服哪有你摸得舒服。”何初三猛地將他兩條腿扛上肩膀,更深更用力地捕了進去——太欠幹了,大佬!不狠幹不行!

夏六一被他突然加速加力幹得幾乎氣不成音,一口氣吸進肺裏,被撞成十段喘了出來。手指用力地在何初三背上摳抓,深深地掐進肉裏。

何初三的喘息聲也粗重,被那溫熱柔軟的肉穴夾裹,黑暗中隱隱看見夏六一高昂的下巴,聽見對方不成調子的暗啞呻吟。他的魂魄都被夏六一勾到九霄雲外去了,根本感覺不到背上的疼痛。

加快速度狠操了百十來下,他搓揉擼動起夏六一的器官,一起高潮的低吼被門外沸騰的喧嘩聲蓋了過去。

兩人擁抱著躺在地上平覆呼吸,身下被碾碎的玫瑰花瓣滲出沁人心脾的香味。夏六一隨手抓了把花瓣塗抹在何初三臉上,捧著他的臉吻那芳香但澀口的汁水。親昵了一會兒,何初三將他拉起來,讓他背靠在墻上,換了只套子,擡起他一條腿頂進去。

這次何初三抽插得不緊不慢,在南道裏來回挑逗的過程漫長而磨人,夏六一忍不住在他後腰上又掐了一把,何初三吃痛,動作便狠辣起來,啦啦一通猛撞,逼得夏六一高喘不己。

一時間熬忍不住,他推開何初三,裝模作樣地逃了幾步,被追上來的何初三按趴在門上,掰開他水光泛濫的臀瓣又擠了進去。兩具身體交疊在門上激烈動作,撞出咚咚重響。何初三一邊狠撞他一邊撫慰他的前端,掐在小尖尖上的手指也用了勁地揉捏拉扯,大力抓揉他結實而柔韌感十足的胸部。夏六一喘得差點高叫起來,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所有的密室偷情都毫無例外有這一情趣時刻一突然有人敲門。夏六一渾身一僵,撲街仔仍在他身後熱火朝天地開墾,他被何初三又撞得朝前一撲,忍無可忍一肘朝後打了過去,示意何初三外面有人。

何初三停下動作,聽見外面的人又敲了敲門。

“是不是有人啊?是不是鎖在裏面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道。

她是附近桌席上坐得最近的賓客,眼睛不好使,耳朵倒是靈便,聽見不遠處的房間門咚咚響,還以為有人在裏頭拍門。夏六一剛想出聲回覆,何初三毫無例外地從後面狠重一頂,直直地插進了最深處。夏六一嗚咽一聲,腳下一軟差點下滑,又被何初三摟著腰從下往上再狠重一頂,被幹得腳尖都墊了起來。他氣急敗壞,抓起何初三的小臂就是一口狠咬上去,於是兩人都蹙著眉頭強忍呻吟,真是相愛的人何苦互相傷害。

何初三小臂上一大塊肉被他嚼在嘴裏磨牙,疼得滿臉皺巴,強作鎮定地發聲喊道,“沒事,在收拾東西。”

“需不需要叫經理幫你開門?”熱心的老太太說。

“不用,我自己能開。多謝啊。”

“能開就好咯……”老太太絮絮叨叨地離開。她的聲音剛一朝遠,夏六一馬上松開了嘴,對著那兩排牙印下手狠掐。

“痛痛痛痛!”何初三低聲慘叫,“放放放手,你還做不做啊,六一哥?”

“做你個頭,”夏六一咬牙切齒,“出去!”

“你下面也咬著我啊,我出不去……啊痛痛痛,我錯了我錯了……”

兩人連體嬰兒一般打打鬧鬧地退到離門最遠的墻邊,又開始了撞擊運動。阿四安安穩穩地待在又軟又濕的溫柔鄉裏,往前被夾道歡迎,朝後又被熱情挽留,快活得根本不願離開。活蹦亂跳了許久之後,它突然渾身緊繃著一個哆嗦,濡濕了包裹著它的小雨傘。

高潮之後,何初三將下巴靠在夏六一肩上喘息,動手動腳地撫摸他,摸到他濺到小腹上的液體,蘸著它們塗抹在他的腹肌上。

“六一哥,你最近都在練肌肉?好像更硬了。”

“你不也在練?”夏六一往他腰上掐了一把。

“嘿嘿,你摸出來啦?我每周都去兩次健身房。”

“你練這個幹什麽?”

“沒辦法,我要伺候大佬嘛。”光是閑暇時分打打太極拳明顯已經不夠用了。要做到體如青松,腰似馬達,那可不是一日之功。

“我同事跟我說有一種姿勢叫‘火車便當’,”他樂顛顛地說,“以後我們可以……”

話還沒說完就被夏六一又掐了一把,“頂你個肺,你就為了這事?”

摟在一起黏黏糊糊地說了半天私房話,夏六一緩過勁來,推開何初三,岔著腿走到門邊去開了燈,想找衣服穿上。

何初三在一室驟然的光亮中,見他背影修長,汗水淌落在背後縱橫的舊傷疤上,仿似水洗後的火鳳凰圖騰,挺翹的屁股被撞擊得一片紅腫,黏膩的水光順著筆直的長腿一路下滑——哪裏還忍得住,大步上前摟住他的腰,蹭蹭摸摸地想要再來一發。

夏六一出乎他意料地沒有發脾氣也沒有鬧別扭,轉過頭來親了他一口,和顏悅色地跟他說,“不做了,我晚上還有事。”

“下次見你不知道又什麽時候。”何初三蹭著他的耳鬢撒嬌。

夏六一在他臉上摸了一把,笑道,“傻仔。今晚我回家睡。”

“真的?!”

“要晚一些,你困了就先睡。”

何初三興奮地親了他一大口,“不困!我等你。”

他有了盼頭,開心激動起來,找紙巾給彼此擦了擦身,伺候著夏六一穿衣穿褲,然後手腳飛快地將雜物間收拾幹凈,將滿地花瓣和夏六一那件已經被壓得皺成一團且沾滿不明液體的外套都一股腦裝進了大麻袋。小心翼翼地將房門打開一條縫,他見滿堂熱鬧沸騰,沒人註意到這個小角落,於是帶著夏六一一前一後鉆了出來,貼墻從後門出了酒樓。

酒樓後門也守著幾個夏大佬的保鏢,見大佬和大嫂雙雙出來,便打電話叫人將車開到後面來接。小巷裏僻靜昏暗,涼風陣陣,何初三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夏六一肩上,夏六一又給他披了回來。

“路上冷。”何初三低聲爭執道。

“車裏有暖氣,”夏六一強壓著他的肩,“穿上吧!”又將他往懷裏摟了一摟。

幾個保鏢眼觀鼻,鼻觀心,訓練得相當有素。

轎車很快駛近。夏六一在他後頸上撫了一撫,大跨步進了後座,隨即隔著窗戶沖他擺了擺手。

“快進去吧。你阿爸該起疑心了。”

何初三笑而不語,固執站在原地目送他。車隊徐徐駛遠,出了巷口。夜風呼呼地大刮起來,將雪白的西裝外套吹得迎風鼓起。

何初三收攏衣裳,目光仍註視著轎車遠去的方向,手指撥弄了好幾下都沒扣準紐扣。

他不知道怎麽的,心裏產生了隱隱不安。今夜太幸福了,太快樂了,情欲的火海熱烈燃燒之後,他敏銳地嗅到了一絲焦土的氣息,仿佛受虐狂一般覺得哪裏不對勁起來。

——夏六一對他“太好了”。

他毫不懷疑夏六一對他的真心情意,如果不是因為愛他,這個男人不會允許他絲毫的親密靠近。感情這種事假裝不了,夏六一更是一個無法虛情假意的人。

但他太了解夏六一:夏六一的愛是逃避的,隱忍的,含蓄的,情潮暗湧的。對方現在這麽直白坦率地彰顯愛意,竭盡所能地對他溫柔相待,是在心虛什麽?是在遮掩什麽?是在彌補什麽?

手伸進口袋,將置換而來的小盒子緊緊地握在手心裏,他深長而緩慢地呼出一口氣,知道事情遠不是“兩個相愛的人私定終身,從此幸福快樂美滿”那樣的簡單。

雖然他是如此深切地希望結局會是那樣,他一定會讓結局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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