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哥……”江念晚艱難開口，“怎麽突然會這麽說？”

她低聲嘟囔道，“明明不喜歡我，還這樣。”

“如果有什麽事情想讓我做，直接說就好了，我怎麽可能會拒絕你。”

江念晚半垂著頭，似是驕矜。

腦海裏卻迅速催促著系統，“000，快去看看是不是作者又搞事了？”

“沒有。”000也不敢掉鏈子，迅速看了回來。

“作者今天還沒有更新。”

“那顧呈言為什麽會突然想跟我結婚？”江念晚百思不得其解。

顧呈言眉心折痕愈深，瞥見江念晚偷偷看向自己的目光，又壓下了到嘴邊的話。

他剛剛說的都是真心話，如果江念晚結婚真的能讓江念晚開心，那就此結婚也沒什麽不好。

只是江念晚反應如此，顯然並不是真心覺得開心。

顧呈言頭一次感受到旁人說的戀愛覆雜，是怎麽個覆雜法。

他擡手按了按眉心，順著江念晚的話道，“嗯。”

“最近有個合作夥伴的女兒生日，想讓你挑份禮物。”

“這樣啊。”江念晚咬了下唇。

“是大概要什麽樣的禮物？”

“你自己看著挑吧。”

顧呈言神色已經恢覆如常，他淡淡道，“跟你年齡差不多，喜好應該也不差上下，挑你喜歡的就行。挑好找李秘書買單。”

她當然不會話自己的錢。

江念晚點著頭，“好。”

不過，跟她年紀差不多的？

江念晚腦海裏閃過幾個書裏的配角，但她也不清楚那些人的生日。

幹脆不想了，反正到時候也會知道。

“那我……先回家了？”

“嗯。”顧呈言也沒有下車相送的意思。

江念晚心底松了口氣，又有幾絲失落。

她下車走出幾步，扭頭看了眼車子，才進了公寓樓。

顧呈言看著那層燈亮了起來，才對司機道，“走吧。”

江念晚反手關上門，渾身的勁兒已經松散下來，趿著拖鞋往客廳裏走。

陷進柔軟的沙發裏時，垂下了眼睛，好似隨口一問，“000，如果我跟顧呈言結婚會怎麽樣？”

“理論上來說，是不可能的。”000分析道。

“為什麽？”江念晚臉上閃過不滿，“我也沒有很差勁兒吧。”

她揪了個抱枕在懷裏，“如果我剛剛答應了顧呈言，說不定就要結婚了吧。”

“答應了不一定可以結婚啊，而且只是答應，不是立刻結婚。女主隨時都會出現，還有原主閨蜜也想嫁給顧呈言。”

“如果你能躲得過這些……”000頓了一下。

江念晚轉著眼睛，“那我……”

“也沒用。”000遺憾道。

如果有實體，它一定在瘋狂搖頭了。

“結婚了還可以離婚啊。有你這個前妻在，說不定襯得女主更美好。”

江念晚深吸了一口氣。

000像是覺得還不夠，又道，“生了崽也沒用。你一定帶不好崽……”

“反襯女主更厲害。”江念晚幽幽的補完它的話。

000在線嘆氣，“哎。”

江念晚這會兒什麽春心萌動的心思都沒了。

之前還會有那麽一瞬間，幻想著顧呈言是認出她了，又喜歡她，所以想跟她在一起。

但現在，一提到顧呈言，就想到了隨時會來撬墻角的女主。

“000，你知道ETC麽？”江念晚壓著眼尾，懨懨道。

000遲疑，“自動擡杠？”

“唔。”江念晚點了下頭。

“你比它還厲害。”

“是麽？”000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太對。

它聯網查了查，氣急敗壞道，“江念晚！”

江念晚閉上眼往後靠。

是真的很會說話了。

不知道是不是000的話給她陰影太大，江念晚做了一整夜的夢。

夢裏她跟顧呈言結婚。

第一次失敗了，因為女主突然出現。

第二次好不容易結了婚，女主又出現了，她被迫離婚。

第三次，她看到自己大著的肚子，直接氣醒了。

江念晚趴在床中央，甚至今天都不太想看到顧呈言了。

賴到不得不出門的時刻，江念晚才慢吞吞爬起來，去店裏取了昨晚挑好的手鏈。

她拎著盒子進了顧呈言的辦公室，才發現裏面似乎正在會客。

連忙歉意的鞠了個躬，往後退了兩步。

“過來坐吧。”顧呈言叫住她。

“顧總。”江念晚臉上掛著笑，也沒敢太出格。

她在顧呈言旁邊坐下。

顧呈言跟她介紹著，“這位是萊斯利先生。”

他用的中文，江念晚點頭打著招呼，“萊斯利先生午好。”

“午好。”萊斯利用中文跟江念晚打了招呼，又繼續換F語跟顧呈言聊著事物。

江念晚安安靜靜的當著背景板。

聽他們兩個聊到尾聲，才偷偷動了動僵著的小腿。

萊斯利時不時點頭，卻並沒有直接定下工作的事情。

而是用F語問顧呈言，“冒昧問一下，這位江小姐跟你是什麽關系？是你的情人麽？”

他沒有打聽人隱私的喜好。

但是他正在考慮要不要為顧呈言工作，他未來的上司，至少不能是個胡來的人。

“我女朋友。”顧呈言毫不遲疑道。

“最近在跟我鬧別扭，才叫我顧總。”

江念晚眨了眨眼睛。

她哪兒跟顧呈言鬧別扭了？

她早跟顧呈言分手了啊。

顧呈言不要毀她清白好不好？

萊斯利信了幾分，畢竟江念晚看起來也不像是來上班的樣子。

見江念晚眼睛動著，他頓了下下，好奇道，“江小姐聽的懂F語？”

“啊？”江念晚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茫然。

顧呈言替她回道，“她不太會。之前是在E國留學。”

萊斯利點著頭，毫不吝嗇的誇讚道，“你的女朋友很可愛。”

“謝謝。”顧呈言彎了下嘴角，有些無奈的看了眼江念晚。

“萊斯利先生誇你很可愛。”

“謝謝。”江念晚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誇獎，眼睛彎彎。

“萊利斯先生也很帥氣，跟您的才華一樣出眾。”

“你知道我？”萊利斯雖然能聽的懂大部分中文，但他自己說的並不流暢，還帶著古怪的腔調。

“我非常喜歡您設計的酒店，尤其是爾斯聖港的那家。”江念晚說話時候眼睛放光，眉梢揚了下，滿臉真誠。

“非常大膽有新意，而且也很舒適。”

自己的作品被人誇讚，萊利斯也十分開心。

尤其是江念晚提到的那個還是他最滿意的設計，“謝謝。”

如果不是這件事知道的人確實很少。

萊利斯都要懷疑江念晚是顧呈言特意請過來的游說他的人了。

他又聊了幾句便提出離開。

顧呈言讓李秘書去送人。

他剛看向江念晚，李湘就回來了。

“萊利斯先生剛剛說了，讓我們把合同發過去，他那邊確認無誤就會簽下來。”

李秘書激動道，“不過，萊利斯先生之前不是還在猶豫麽？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我也想知道。”顧呈言看向江念晚。

“你真的聽不懂F語？”

“當然。”江念晚鎮定的點頭。

就憑顧呈言剛剛說的話，她也不能承認自己可以聽懂？

而且，“萊利斯設計的那個酒店不是很出名麽？”

顧呈言看了她一眼，把辦公桌上的資料翻開。

“爾斯聖港那家酒店是萊利斯先生的得意之作？”

“啊？”李秘書一臉茫然。

她低頭跟著查了下萊利斯的資料，“是有這個酒店，好像拿了一個小型的設計獎。”

“但是跟其他的比起來，並不算出彩。”

顧氏今年開始往度假山莊的方向涉足，他們請萊利斯做客房設計，自然也提前準備了資料。

只是萊利斯並不差錢，不管他們條件如何，也只說考慮一下。

“怎麽可能？”江念晚比她還懵逼。

“萊利斯的那個酒店可是這幾年最出彩的設計之一了。”

江念晚接過李秘書手裏的平板，滑動了兩下。

突然想起來，她也算是業內人士了。

而且當時因為要補知識儲備，又加上在家無聊，把那些能搜到名字的設計師資料和作品幾乎都都看了遍。

“我專業是這個。”江念晚把平板還了回去，有些得意的看了顧呈言一眼。

她還是很厲害的嘛。

顧呈言被她驕傲的樣子勾的心癢，壓著笑意跟李秘書吩咐道，“待會兒給人事部帶消息，讓他們這個月給江秘書加獎金。”

江念晚一瞬間被拉回現實。

她像是缺錢的人麽？

顧呈言這個小氣鬼，誇她一句厲害就那麽難？

“諾，你讓我買的禮物。”江念晚心底小聲嚷嚷，面上卻沒露分毫，把帶過來的盒子遞給顧呈言。

她自覺對顧呈言不滿，只是眼睛一直彎著，就沒失過笑意。

顧呈言沒接，“你喜歡麽？”

“還算喜歡吧。”江念晚把盒子放到辦公桌上，“不過我喜歡有什麽用，得收禮物的人喜歡才行。”

顧呈言拉開凳子坐下，隨口道，“那你打開再看看喜不喜歡？”

“嗯？”江念晚疑惑的看了眼袋子。

顧呈言擡眼看向她，“我記錯日子了，那個女孩不是最近生日，所以你拿回去吧。”

江念晚怔了一瞬。

顧呈言又道，“我該工作了，江秘書還有疑問麽？”

“為什麽……”江念晚小心道。

“非要問的話，為了感謝江秘書今天做的貢獻，這個理由夠充分麽？”顧呈言盯著她的眼睛，神色柔和，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不像是在說什麽正經話，更像是調情。

江念晚不敢接話，拎了袋子往外走。

出辦公室才想起來，她的辦公桌就在顧呈言辦公室裏。

江念晚碰了下自己的臉頰，好像有點兒熱。

懊惱的按著自己的額頭。

她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袋子，更想撞墻了。

顧呈言到底想幹什麽啊！

再這樣下去，她真是……

江念晚糾結半晌，轉身往茶水間走。

剛邁出去兩步，就跟往外走的人撞上了，連帶手指勾著的袋子也掉了下去。

她蹲下來撿東西。

“對不起！”跟她相撞的人也蹲了下來，一邊幫忙，一邊道歉。

就是聲音有點兒熟悉。

胸也有點兒熟悉。

江念晚緩緩擡眼，楞在了原地。

她在腦海裏問000，“程安安怎麽在這兒？”

000也一臉懵，“程安安怎麽會在這兒？！”

語氣比她更驚訝，整個系統比她更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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