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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死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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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開戰了嗎?”被怒吼聲吵醒的餘輕語睡眼惺忪地說,“看起來勢均力敵呢。”

“不,李家必敗無疑。”白瑾和李清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

“誒,為什麽?”

“小鏡她之所以發起戰爭,大概是為了不讓時間拖延下去,使失去總部後成為孤家寡人的白璃有可趁之機。”李清仔細地分析道,“然而小鏡應該萬萬沒想到即使遭到了那樣大的打擊,白璃依舊擁有一支無比精銳的戰鬥力。”

“可是李氏分家的實力應該也不容小覷不是麽?”餘輕語有些不明白李清為什麽要漲他人士氣,滅自家威風。

“白鏡堂的人全都經歷過腥風血雨的,是真正的殺人不眨眼的主。而李氏分家雖然也有不俗的實力,但他們平日的主要工作還是服務於主家,最多只能進行一些暗殺行動。”白瑾替李清回答了這個問題,“在武力上,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這麽說李姐姐危險了?”餘輕語轉了轉眼珠,得出了一個結論。

“是啊。”李清苦笑著說,“甚至可以說勝負已分。”

“不,依我看李寒鏡還是有翻盤的可能的。”白瑾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只不過就要看她到底能不能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了。”

在巖城某條不知名的小巷的倒數第三戶房屋是一家名為李菊福家政服務中心的小小公司,它以寒酸的工作場所、昂貴的服務價格以及惡劣的工作態度而臭名遠揚。

很多人都在奇怪這麽一家臭名昭著的公司是怎麽運營了十年之久的。它金光閃閃的招牌雖然在時間的打磨下失去了光彩,甚至變得有些歪斜,卻每天都無比正常地運營著。

然而今日,李菊福家政服務中心的招牌終於落了下來。

“李菊福家政公司?”坐在分家家主位置上的白璃笑得前俯後仰,“你們李家主還挺幽默嘛,居然給見不得人的組織取這樣一個滑稽的名字。”

在白璃身前,深受重傷的婉瑩一言不發地癱倒在地。

房間外幾聲尖叫和幾發槍聲傳入婉瑩耳中,她的眼神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分家已經徹底淪陷了。

“幹嘛這麽沈默呢?難得我心情好,你作為現任的分家領頭人好歹說點什麽吧。”白璃一腳踩在婉瑩的臉上,“雖然在我看來你不過只是李家的看門狗罷了。”

婉瑩閉上眼睛,對白璃的□□置若罔聞。

白璃盯著婉瑩視死如歸的表情,心中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絲的即視感。

“我們以前見過嗎?”白璃用腳尖撥弄著婉瑩的臉頰,努力地開始回憶,不過很快就放棄了,“算了,那不重要。”

“你們家小姐人在哪裏?”白璃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

“......”

白璃調整內勁,全力踐踏在婉瑩的胸前,一絲鮮血從她的口中溢出,然而婉瑩仍然沒有發出半點的聲響。

“我詢問事情永遠不會問第三遍。”白璃冷笑道,“告訴我,你們家小姐到底在哪?”

婉瑩睜開眼睛,擡頭凝視白璃的眼睛,然後毫不畏懼地笑了起來。

白璃明白,那是不懼死亡的笑容。

“既然如此,可不能輕易地讓你去死呢。”白璃拍了拍手,轉頭對手下說道,“派人幫這位小姐療傷,然後該如何撬開她的嘴,應該就不需要我說明了吧。”

“像你這樣的惡鬼,總有一天會下地獄的。”婉瑩用沙啞的聲音說出了第一句話語。

“多謝誇獎。”白璃莞爾一笑。

“在地獄的最深處等待著我嗎?”李寒鏡筆直地站在那座墓碑前重覆了一遍柳曇臨死前的遺言,“你的詛咒成功了,曇姐。從婉瑩發來的最後一個信號來看,分家已經淪陷,我手上所有的能用的牌全被那個怪物撕成粉碎。我現在的處境可謂是走投無路了啊。”

“當前比分是49:49,這一回合我再失敗的話,那麽我就再也無法醒來了。”一陣清風拂過李寒鏡的發梢,露出了她空洞的眼神,“不過已經體驗過四十九次了,這次就算是真的被殺其實也沒什麽關系吧。”

幾尾鯉魚在藏海中游動,激起幾絲漣漪。

李寒鏡盯著自己波動的倒影,喃喃道:“不過總感覺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去完成的。例如......”

李寒鏡掏出一把她從未見過卻存在於自己包中的鑰匙,再度確信這把鑰匙所對應的房間中一定埋藏了什麽秘密。

“然而......”李寒鏡偏過頭,認真地回想著自己所經歷過的一切,“這到底是哪裏的鑰匙呢?”

在一股毫無來由的直覺和潛意識的引導下,李寒鏡來到這座普普通通的居民樓中。

可笑的是,她已經不記得那間房子到底是在哪一層樓,只好一層層地實驗上去,幸運的是,李寒鏡僅僅走到二樓,便找到了那面與鑰匙匹配的房門。

李寒鏡深吸一口氣,做好十足的心裏準備,然後旋轉鑰匙,把門打開。

和她想象之中的不同,裏面沒有堆積如山的屍骸,也沒有各種各樣覆雜的機器設備,更沒有一位殺手微笑著等待自己的到來。

這裏不管怎麽看都只是一戶普通的用於生活的房子。

雖然面積不大,然而沙發、茶幾、餐桌、電視等家具一應俱全。

“不過住在這裏的人似乎很久沒有回來了啊。”李寒鏡用指尖擦拭了一下桌臺,沾染了不小的灰塵。

李寒鏡下意識地把背對自己的電燈開關打開,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似乎對這間屋子並不陌生。

“我......曾經來過這?”李寒鏡在自己的記憶中找不到絲毫有關於此處的回憶,然而自己的身體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對它的熟悉程度。

李寒鏡沒有多想,左轉走進了第一間臥室,隨手拉開了衣櫥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排以黑色為主色調的正裝,看來這個衣櫥主人的品味和自己十分相似。

不。

不用再騙自己了,我早就應該明白的。

“我必然在這裏住過很長一段時間。”李寒鏡思忖道,“不過......”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到底......

李寒鏡的心中生出一絲極其惡劣的預感,仿佛被人用刀刃頂著脖頸。

並不是因為想起了什麽。

而是感受到了什麽。

身體比意識更早行動,於是潛藏在黑暗之中的敵人那無聲無息的一擊便落了空。

然而李寒鏡的心中沒有絲毫放松,她輕車熟路地打開窗戶,接著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暗殺者來到了窗臺邊,正在緩緩下墜的李寒鏡看見了那猙獰如惡鬼一般的面容。

“失手了。”白璃輕聲嘆息。

雖說如此,但她也並沒有感到絲毫沮喪,畢竟如果那麽簡單就能殺死那個家夥的話,自己之前就不會被殺死那麽多次了。

“不過都到了嘴邊的鴿子可不能放她跑了。”白璃一邊低語,一邊翻過窗臺,縱身一躍。

通過上次的經驗教訓,這一次白璃受的傷要輕得多,她舉頭望去,發覺那個機器女人似乎不打算繼續逃跑了,而是舉出了一副防守反擊的架勢。

白璃二話不說,運起全身的內力發動全力一擊。

令她疑惑的是,面對如此來勢洶洶的公式,那個機器居然一反常態地不閃不避,而是正面迎了上來。

然後,白璃感受到自己的攻擊被一股熟悉的力量悄然無聲地化解了。對方順著力道,化掌為拳,由守轉攻。

白璃以同樣的方式卸去她的進攻,運用守玉向後平移了幾步,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機器女人重新擺好防守姿勢,不動如山。

“這就是你的殺手鐧嗎?”白璃苦笑著說道,“確實讓我大吃一驚啊。”

是的,那個女人應用的招式毫無疑問就是切玉。

白璃十幾年如一日勤勉練習才勉強大成的切玉勁,這個女人居然靠觀察和實戰自己學會了?!

這大概是白璃有生之年來第一次產生出嫉妒心,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對手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如果沒有這樣無可救藥的外表的話,自己可能很樂意和這樣的人傑深交。

“不過僅此而已的話,還是太弱了。”白璃用看死人的目光盯著對手,“姐姐說過:能夠殺死切玉勁的,唯有更強的切玉勁。”

“而切玉勁的最高一層是......”

白璃深吸一口氣,凝聚起一百八十分的精神,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右臂之中。

世界仿佛都變慢了起來。

她睜開眼,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李寒鏡面前,放出了這勢如破竹的一擊。

李寒鏡試圖化解這股力量,然而這一次的攻擊宛若一支至剛至強的箭,筆直地擊中了李寒鏡的胸口。

李寒鏡的身體如同破了的紙鳶,被擊飛了數米之遠,然後重重地摔落在地,再起不能。

這便是白璃所領悟到的切玉勁的最高層次,至剛至烈至強,宛若玉石俱焚般的一擊。

其名為——

“碎玉。”白璃拿著□□,頂著奄奄一息的李寒鏡的太陽穴。

然後,她扣動了扳機。

作者有話要說:

死鬥結束,真正的勝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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