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戰爭前兆

關燈
約會當日。

“鏡子,我在這裏!”白璃站在約定好的集合地點揮手呼喚戀人。

“我想問一下,我們明明住在同一個地方,為什麽不能一起過來呢?”李寒鏡百思不得其解。

“你真是什麽都不懂啊,鏡子。”白璃恨鐵不成鋼地嘆息道。“如果是一同來到集中點,那還叫什麽約會!”

“是,哦。”李寒鏡有些尷尬地附和道。

“那麽我們今日的第一站就是......”

“我想去那裏看看。”李寒鏡指向一個白璃無比熟悉的建築。

“那是......”

白瑾獨自漫步在碩大的城市中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自己切實存在的影子,突然陷入一種莫名的懷念之中。

有多久沒有以真正的身體行走於這人世間了呢?

但這樣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存在片刻後便消失無蹤。

在得知自己的妹妹仍然勇敢地生活下去之後,這樣的無用感情便已經被她舍棄。

那麽還剩下些什麽呢?

自己堅持下去的信念又是什麽呢?

現在的白瑾白瑾僅僅是為了報答易天運的恩情而奮鬥的,而若要問她自己還有什麽願望沒有滿足的話......

白瑾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喃喃自語道:“那件事恐怕永遠也無法實現了吧。”

她很想再見她一面。

那個是她卻又不完全是她的人。

“你是白小姐嗎?”在萬般巧合的情況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白瑾耳畔響起。

這怎麽可能?我現在應該是宋墨梅的模樣才對!

白瑾心頭一驚,對於有人能夠看穿她的身份一事感到無比震驚,緊接著產生的是無窮的殺意。

然而當她轉身看向那個聲音的主人之後她卻釋然了。

僅僅這樣的程度確實瞞不過他的眼睛呢。

“好久不見,李先生。”白瑾沒有試圖隱瞞自己的身份,落落大方地微笑道。

“好久不見,白小姐。”李清笑意盎然,“上一次見你好像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吧。”

“是呢,時間過得真快啊。”白瑾也有些唏噓。

“你變得可真大啊!”李清不加掩飾地驚嘆道,“我差一點就認不出你了呢。”

因為這不是“變”,而是根本就“換”了一個人啊。白瑾在內心暗忖。

“可你還是認出來了不是麽?”

“因為不管容貌再怎麽變換,你那種獨特的氣質可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李清理所當然地說道。

“哈,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敏感呢。”白瑾不禁莞爾,“不過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呢?”

“因為這裏就在我家附近啊。”

白瑾一楞,下意識地看向四周,這才發覺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這裏來。

“既然是難得的老友重逢,白小姐要不要來寒舍坐坐呢?”李清平靜地向白瑾發出自己的邀約。

“那麽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回來了。”打開積灰已久的房門,白璃下意識地說道。

“打擾了。”李寒鏡跟隨在戀人的身後,走了進來。

白璃打開燈,房間內沒有絲毫改變的布局讓她想起自己仍在杏李的過去。

“還真是什麽都沒變啊。”白璃一時間有些感慨,然後視線轉向了身後,“不過你為什麽想來這裏呢?”

“不告訴你。”李寒鏡撇過頭。

“真是壞心眼。”白璃苦笑著說。

在十分鐘之前李寒鏡指著的建築物,便是白璃年幼時的居所。而在她糾結自己的鑰匙到底當年的鑰匙究竟遺忘到哪去的時候,李寒鏡卻像是早有準備一般,輕車熟路地從包中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你那個鑰匙到底是從哪裏得到的啊?”白璃實在無法按捺內心深處的好奇心。

“真以為我在你被囚禁的這一個月裏什麽都沒幹嗎?”李寒鏡翻了個白眼。

“好吧。”白璃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不過那個時候的鑰匙我真的有保存到現在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已經說不清楚了。

李寒鏡見狀松了一口氣,實際上她的鑰匙是當年在入侵這戶房子的時候,分家的專業人員送給她的。

白璃用食指試了一下電視機上的厚厚的灰塵:“和我想象中的一樣,安娜當初果然也是在我離開沒多久之後便立刻消失了呢。”

不過總感覺遺忘了什麽事情......

白璃心中生出一絲不安的感覺。

“對了!”白璃三步並作兩步地沖進廚房,看見空空如也的廚具後,然後松了一口氣。

“看來就算是那個安娜也是有常識的,知道要把正在烹飪的菜肴吃完再離開。”白璃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

身後的李寒鏡聽到這裏忽然想起來當初她侵入這裏時,廚房的火其實是沒有關閉的,鍋內的東西也早就燒成了黑炭。安全起見,她讓分家人員關了火,還貼心地把所有殘渣給清理了一遍,這才安心地離去。

看著不由自主地微笑著的戀人,她決定把這件事情的真相藏在心裏。

不過其餘的事情卻有必要知道真相。

“白璃。”李寒鏡輕聲呼喚道。

“怎麽了?”

“你姐姐實際上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吧。”她直視愛人的眼睛,試圖從中看見什麽。

“你在說什麽呢,我不就在你面前嗎?”白瑾微笑著回應,然而內心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我想你應該是用了某種我無法想象的手段才能做到這一點的吧。”李清侃侃而談,“而過去那位和我相見的‘你’,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應該是白璃小姐吧。”

“口說無憑,你有什麽理由嗎?”白瑾攤開雙手。

“理由是有的,第一點就是我找不到關於你的任何資料,世界上仿佛並沒有你這號人一般,就算找到了微小的蛛絲馬跡,最終也只能找到白璃小姐身上去。”李清豎起一根食指,然後繼續道,“第二點其實算是我個人的一些猜測,我發覺過去你似乎只有在晚上才會出現。你這麽做必然有自己的原因。那時我也試圖派人去跟蹤你,然而那些人不是跟丟了,就是被你打昏了。不過我仍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有沒有可能是白璃小姐在白天操縱身體,而你在夜晚操縱身體。”

白瑾一楞,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那些菜鳥原來是你派來的啊。”

“其實還有第三點,那就是過去的你和白璃小姐長得太像了,就算是雙胞胎也不可能相似到這種地步。”李清最後總結道,“綜上,我認為你應該是白璃小姐的另外一個人格,而現在用不可思議的手段轉移到了另外一個身體之上。”

白瑾看著李清深邃的眼眸,發自內心地讚嘆道:“厲害,幾乎觸碰到了真相。”

“幾乎?”李寒鏡有些不滿地微微顰蹙。

畢竟前世這種東西是沒有人會相信的吧。

白璃在暗地裏苦笑。

“你就當這是真相吧,剩下的細節,就算是我們自身也很難解釋清楚。”白璃有些苦惱地扶額。

“那個人格最終去了哪裏呢?”李寒鏡不依不撓地提出最後的疑問。

“她被我殺了。”

輕描淡寫的話語裏卻湧出了連李寒鏡都能夠切身感受到的悲傷。

“本該是這樣的。”白瑾自嘲地笑著,“結果卻陰陽差錯地被某個人救下來了。”

“不管如何,活著就是一件好事。”李清遞給白瑾一杯茶。

“說的沒錯。”白瑾望著茶杯上升騰的煙霧,猶豫了片刻才說道,“李先生,能幫我向你的妹妹轉告一些事情嗎?”

聽見關於李寒鏡的事情,李清的眼神凝重了起來:“姑且先和我說說看吧。”

白瑾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輕柔地說:“時間還有的是,我們換一個地點再聊吧。”

“好啊。”李清欣然接受,“要去哪裏呢?”

“去那個我們彼此都熟悉的地方。”白瑾話音剛落,李清便明白了她要去哪兒。

“年輕真好啊。”白璃看著杏李操場上正在熱火朝天地運動著的學生們,不自覺地發出感慨。

“你說這話也太早了一點吧。”李寒鏡有些汗顏。

在離開白璃的舊宅之後,白璃提議既然來了,不如到附近的杏李學園轉轉。對此,李寒鏡也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從白璃離開杏李算起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十餘年的時光,然而如今杏李的總體布局和過去完全沒變。即使過去了那麽長的時間,以現在的眼光看待這所學園,白璃依舊會認為它是自己所見過的最為豪華的學園。那些匆匆流逝的時光並沒有讓它的氣質流逝,反而增添了一絲厚重的意味。

“不知道我們的座椅還在不在過去那個教室。”白璃的視線望向教學樓。

“想多了。”李寒鏡毫不留情地抹殺了戀人的幻想,“十多年前的座椅早就更新換代了。”

“也是。”白璃訕訕一笑,然後指向另外一棟氣勢磅礴的建築,“那我們去那裏看看吧。”

“圖書館嗎?”李寒鏡頓時想起了白璃的翹課史,不禁莞爾,“這裏算得上是你的第二故鄉了吧。”

“在這裏嗎?”李清拿出鑰匙打開杏李後山的鐵門,一座木制的亭園映入眼簾。

“在這裏我們和你妹妹真正意義上地相遇了呢。”白瑾有些懷念地撫過支撐亭子的主梁,“那時候這裏還什麽都沒有呢,這座亭子我記得也是我們六年級的時候建的......”

白瑾停頓了片刻,看著一塵不染的亭園和鐵門旁淩亂的腳印痕跡發覺一絲異常:“這裏好像經常有人來拜訪呢。李先生,我記得能夠打開鐵門的鑰匙只有三把吧。”

“我的鑰匙從來沒有借給他人使用過。”李清微微顰蹙,似乎也有些疑惑,“你和白璃也很少回來杏李,那麽剩下答案就不多了。”

“你的妹妹把鑰匙交給什麽人了嗎?”白瑾喃喃地說出自己的猜想,“她可能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白小姐,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李清似乎有些忍耐不下去,“你想轉告給小鏡的到底是什麽呢?”

“幽可人?”白璃臉上是仿佛見到鬼了一般的目瞪口呆。

“好久不見,白瑾。”在十多年前就被稱為“圖書館的妖精”的嬌小少女抿了一口茶水,平靜地回應道,“不好意思,口誤了。我現在大概也許可能應該叫你白璃才對吧。不過真是女大十八變,當年那個聒噪的小鬼居然變得這麽漂亮著實有些出乎了我的預料。”

“你倒是什麽變化都沒有啊。”白璃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這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幽可人一臉無辜地反問道。

“為什麽十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副小學生的長相啊!”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大概可能也許是時間的幽靈哦。”幽可人面無表情地胡說八道著。

“誰信啊!”白璃滿頭黑線,“這麽多年裏難道沒有人把你這怪胎給抓起來去做人體實驗嗎?”

“在她抗拒的條件下普通人的不能夠抓住她的。”有人心平氣和地補充道,“畢竟她就是宿命和因果的化身啊。”

這個聲音的主人坐在圖書館長桌的另外一頭,只不過先前白璃過於震驚幽可人不變的長相而下意識地無視了那個人的存在。然而當白璃尋聲望去時,她才意識到這個人是多麽的不同尋常。

白璃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完美”的事物,但當看見這個女人的面容時,她卻下意識地覺得最為極致的完美便存在於此。

如果白璃還能註意到自己愛人的一言不發而回頭望去的話,她便會發現李寒鏡自從進入圖書館的開始就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如同女神一般美麗的人物。

“胡月晴,你在這裏做什麽?”李寒鏡盯著那個女人金色的燦爛眼眸,平靜地問道。

“居然認出我來了,真不愧是我的摯友。”話雖如此,但胡月晴也並未表現出多少驚訝,似乎對此早有了預料,然後有些悲傷地嘆了一口氣,目光轉向了幽可人,“被你賭中了啊。”

“什麽賭中了?”李寒鏡不明所以。

“我和她開了三個賭註,你們會不會來到這裏便是第一個賭註內容。”胡月晴解釋道,“雖然我也認為你們會來到這裏,但是這個家夥連時間都分毫不差地算到了,所以我還是略遜一籌。”

“哪之後的兩個賭約又是什麽?”白璃好奇地問道。

“你們兩個人是不是在一起同居?”幽可人追問道。

“是......又怎麽樣?”白璃停頓片刻才說道。

“這次的結果我們都猜中了呢。”胡月晴莞爾一笑,“當作平局怎麽樣?”

“請等一下。”幽可人閉上眼睛,仿佛陷入了沈思之中,短短數秒後便輕聲問道,“請問你們同居的日子是不是六十九天呢?”

白璃一楞,突然覺得幽可人的反應有點像得到了關鍵字後上網百度。隨後她暗自心算片刻微微頷首:“確實如此。”

“這下大概是我勝了呢。”幽可人平淡地宣告賭約的勝負,“三局兩勝,接下來那局可以不用比了吧。”

“等一下,你難道就不好奇第三個賭約的答案嗎?”胡月晴站了起來,金色的眸子亮了起來。

幽可人有些無可救藥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你還不明白嗎?我肯定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從當事人身上得到真實的答案。”胡月晴的目光轉向李寒鏡,“摯友哦,你們兩個真的在一起了嗎?”

聽到這個無比尖銳的問題,白璃一時間背脊有些發寒,明明這件事情她們什麽人都沒有告訴,這兩個莫名其妙的家夥是怎麽知道的!

“是的。”李寒鏡沒有絲毫掩飾地正面回應道。

“看吧,我說的都是真的。”幽可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即使如此還是我被嚇得不輕啊,本應該勢如水火的你們居然,居然......”胡月晴頓了頓然後放聲大笑,“哈哈哈哈,真是傑作。餵,幽可人,你真的沒有在暗中操作改變了她們的命運嗎?”

“做這種費力的事對我而言可能會有好處嗎?”幽可人白了胡月晴一眼。

“說的也是,那麽真的是因為她們自己的意志而導致了這樣的結果嗎?”胡月晴瞇著眼睛,臉上的笑容不減半分,“還真是諷刺。”

“胡月晴,你到底在說什麽?”李寒鏡把二人心□□同的問題問了出來。

“什麽都沒有,我只是想對你們這份高貴的愛情獻上由衷的敬意。”胡月晴微微鞠躬,然後擡起頭來,“再賣給你們一些福利好了。”

“福利?”李寒鏡一楞,有點看不穿胡月晴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胡月晴的神情凝重起來:“你們接下來會遇到一場前所未有的由易天運那幫人引起的巨大變故。”

“由某個人引起的巨大變故?”李清下意識地問道,“親吻這個某人指的是誰呢?”

“是一個叫作胡月晴的女人,她或許是影響世界和平的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了吧。”白瑾神色嚴肅,“即使是我都覺得她十分棘手。”

“那確實是十分可怕呢。”李清不禁莞爾,“那麽這個變故的具體內容是什麽呢?”

“我也不知道,很有可能是超出我們想象的可怖事物。”白瑾認真地警告道,“因此請替我向你妹妹轉告這件事,希望她能夠在此之前做好完全的準備。至於白璃那邊我會想辦法通知她的。”

“白總的話我也可以順便通知道哦,畢竟她們現在正好同居。”李清輕描淡寫地回覆道。

“是嘛,那真是......”白瑾一楞,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誒誒誒誒???”

“變故嗎?”李寒鏡望著騰騰生煙的熱咖啡陷入沈思。

聆聽完胡月晴的警告之後,二人便來到了杏李校門旁那家熟悉的奶茶店中,由於大多學生還在校園裏上課,此時的奶茶店顯得有些冷清。

“在我們走之前,幽可人還告訴我說那個叫作胡月晴的漂亮女人同樣是這場變故的始作俑者之一。”白璃抿了一口卡布奇諾,然後繼續說道,“雖然不知道這是真是假,不過留一個心眼也未必是壞事。”

“我覺得是真實的可能性很大。”李寒鏡苦笑著說道,“她可是最唯恐天下不亂的那個人。”

“不過那麽漂亮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白璃下意識地感慨道。

“怎麽?現女友還在這裏坐著就開始見異思遷了?”李寒鏡有些促狹地瞇著眼睛。

“怎麽可能。”白璃啞然失笑,“雖然漂亮,但這個人的身上同樣也帶著無窮無盡的危險氣息。我完全不想和她扯上關系。”

“不用怕,要她真的對你圖謀不軌我會保護你的。”

“......”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只是有些不習慣從你口中說出這種話語的感覺。”白璃有些難堪地笑了笑。

“討厭嗎?”

“倒也不是,可能一些時間去習慣吧。”白璃越說臉頰變得越來越紅。

“那這樣的事情不知道你討厭不討厭。”

兩分鐘前,李清和白瑾並肩緩步走出杏李。

“誒,原來如此。”白瑾了然地點了點頭,“我可愛的妹妹居然幹出了搶婚這種事情啊,我過去可能有些小看她了。”

“那時候收到這樣的請求,我也被嚇了一跳。”李清莞爾一笑。

“不過還是接受了?”白瑾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玩味的神色。

“那是當然,我怎麽可能讓小鏡和那樣的孬種結婚呢?”李清義憤填膺地說道。

“按李先生的標準根本沒有人能娶你家妹妹了啊。”

“這有什麽不好的。”

“嗯......雖然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身為女子總有一天就是要出嫁的啊......”白瑾正想要繼續循循善誘,這時不遠處的玻璃窗後卻出現了兩位熟悉的身影,“李先生,快看那裏。”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李清轉頭看去神色覆雜的白瑾,“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算了吧,我現在可不適合在我的妹妹面前詐屍。”

話音剛落,那兩個熟悉的側臉緩緩靠近,最終交錯在了一起。

身為長輩的二人的腳步同時僵硬在了原地。

明明現在還是夏季,白瑾卻不知怎麽的覺得風兒突然蕭瑟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等待這一幕已經很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