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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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這已經是小王發出第三聲刻意的咳嗽,然而身邊的Boss仍然置若罔聞,一直死死地盯著對面那位李家的小姐。

小王感受了一下這越來越冰冷的溫度,摩挲了一下手掌,坐如針氈。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梅財團一行人在白璃的帶領下來到李氏商談合作事項,本來雙方員工相談甚歡,一切都那麽的水到渠成……

然而在小王看來兩位Boss之間似乎有一些過節,因為白璃從落座開始就一直在用一種陰寒冰冷的目光惡狠狠地盯著李寒鏡,這導致會議室現在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沈默。

小王現在非常抓狂。

為什麽Boss要用這種恐怖的視線盯著李家的小姐?

為什麽我咳嗽了那麽多聲Boss都聽不到啊?

以及更為關鍵的是,為什麽這位李家小姐面對Boss這麽惡意的挑釁卻並不發怒,反而還用一種考究的眼神盯了回來啊?

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

在小王頭腦風暴的時候,一個聲音闖進了寂靜的會議室:“小姐,你們這場會議還沒有開完嗎?您這份……資料要怎麽處理?”

聲音的來源是一位高挑的女性,小王認出來她是李家小姐的助理,名字貌似叫羅憐蘭。

寒冷的氣氛終於有所緩和,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還剩下一些細節沒有核實。”李寒鏡平靜地回應道,“至於這些資料,你去分家找婉瑩核實一遍再送過來吧。”

“我明白了。”羅憐蘭頷首離去。

“白總,剩下的這些私密的事宜就去我辦公室談好了。”李寒鏡微笑著提議道,“那裏安靜一點。”

小王的心中鳴起了一陣急促的警鐘,李家小姐的這個提議可謂是笑裏藏刀,Boss若是前去必然是兇多吉少。

不過,既然是Boss的話,那就不可能答應這個……

“我同意。”白璃瞇著眼,點了點頭。

小王目瞪口呆,正想說些什麽就被Boss緊接而來的話語沈默了:“你們幾個就別在別人的地盤上摸魚了,趕緊回去工作吧。趕不上進度小心我再加你們班。”

惡魔!

變態!

加班女!

梅財團眾的腦海在頃刻間不約而同地浮現出Boss的幾個外號。

在臨走之前,小王看向Boss那沈默而又深沈的背影和李家小姐那張冷笑著的面孔,宛若兩位互相看不順眼的王女。

李寒鏡輕輕地坐上那張豪華的辦公椅,然後把自己的身體靠在厚重的椅背上,緊接著又拍了拍自己膝蓋,用慵懶的聲線說道:“過來,讓我抱一下。”

“哈?”白璃很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不是用錯了人格。”

“我現在用的就是你的人格啊。”李寒鏡巧笑嫣兮,“平時都是你來抱我,這次就讓立場轉換一下吧。”

“你認真的?”白璃緊緊地蹙著眉頭。

“不給抱我就不通過這份協議哦。”李寒鏡舉起桌上的一疊文件,揚了揚眉頭。

“……”

白璃發覺自己面對自己的那一套居然意外地沒有什麽辦法。

“我知道啦。”白璃緩緩地來到李寒鏡面前,面對微微張開雙臂的友人,白璃也只好順勢投入她的懷抱。

這是白璃的第一次被李寒鏡懷抱,和懷抱他人的感受有著天壤之別。友人的溫度、氣息和芳香從四面八方侵入白璃的精神。

如煙如霧。

如夢如幻。

不知不覺中,她更加沈溺於友人所給予的一切。

她低著頭,嘟囔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大滿足啊。”李寒鏡緩緩閉上眼,話語溫暖如春,“白璃,我知道你現在處於愛情的迷宮中不知所措,但這可並不是你在工作上不思進取的理由。”

“……”

李寒鏡雙手環上白璃的腰肢,乘勝追擊道:“我所認識的白璃是個強大而又高傲的人,她目空一切,她對無趣不屑一顧,她又能把愚蠢之人玩弄得團團轉,她或許就是這世界上最為尖銳的矛。所以我想她應該同樣有著這份驕傲的力量來面對愛情。”

白璃閉上眼,內心有所觸動。

然而她再明白不過,李寒鏡說這些話的原因並非擔心友人,而是擔心自己的利益。

“畢竟我的股份在不久之後就是你的東西了啊。”白璃以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訴說道。

“什麽?”李寒鏡湊到白璃精致的臉頰旁,眨了眨眼睛。

“沒什麽。”白璃偏過頭,避開李寒鏡灼熱的視線,“只不過是一聲感謝。”

“謊話連篇。”李寒鏡的雙臂環抱得更緊了一些,“給我說實話。”

“我本來就沒說謊……”

“還敢嘴硬。”李寒鏡的雙手開始有所動作。

“你,你在做什麽?”白璃挑了挑眉頭,瞥了一眼正在摸索她腰部的友人。

“你不怕癢嗎?”李寒鏡有些驚訝於白璃的鎮定自若。

“早就被姐姐訓練得沒有感覺了。”

“這樣啊……”

李寒鏡似乎還不死心,雙手在向其餘部位進行嘗試。

“不要做無用的嘗試了,我對癢基本是免疫的。”白璃發出一聲深深的哀嘆,“你這樣只是白費功夫,還是快點……呀!”

一聲嬌艷無比的□□從白璃口中傳出,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鎖骨是弱點。”李寒鏡的眸子亮了起來。

“胡說八道!”

“誒~是這樣嗎?”李寒鏡意味深長地說,然後向鎖骨處輕輕吐息。

在下一個瞬間,李寒鏡感覺到懷中的那個麗人如同觸電一般渾身震顫了一下,白璃惱怒地轉過頭來,抗議道:“不要這樣!這對我來說也是無用的舉動。”

然而面若桃花的表情完全暴露了她的動搖。

李寒鏡對友人的抗議並沒有任何回應,反而繼續對她柔軟的身體進行新一輪的進攻。李寒鏡伸出左手輕輕撫摸白璃左邊的鎖骨,然後趁其不備舔舐她右邊的鎖骨。

在雙重攻勢之下,白璃用雙手緊緊地捂住嘴唇才使自己的聲音沒有傳出去,然而從指縫處滲出的那聲嬌喘卻清晰地傳入李寒鏡的耳中。

“不錯的反應。”李寒鏡瞇著眼睛,然後放下手,促狹地說道。

“我說了別再這樣了吧!”白璃原本清明的眸子中現在充滿了羞赧的情緒,甚至有一絲晶瑩從她眼眶中掉落而下。

就在這時,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走進了辦公室內。

“小姐,資料我給您送……”剛踏進辦公室半步的羅憐蘭腳步卻僵住了。

她原本以為應該是水火不容的自家小姐和前白家家主居然以萬分親昵的姿態摟抱在一起,更關鍵的是那位傳說中的白家主現在居然在小姐的手下梨花帶雨,嬌喘連連。

羅憐蘭感覺是自己失了智,不然怎會看見這麽荒誕的場面。於是她當機立斷,關上門,向後退了兩步,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再度打開了門。

這次的打開方式看來是正確的,白璃正坐在辦公桌的對面,自家小姐正面色嚴肅地和她討論著什麽事情。

“小姐,資料請您過目。”

“我知道了,退下吧。”李寒鏡接過文件袋,波瀾不驚地回應道。

離開辦公室後羅憐蘭才察覺到一絲違和,不管是自家小姐也好,還是前白家家主也好,她們的衣冠好像都有些不整。

大概是錯覺吧。

她合上眼,把雜念拋到了腦後。

“那個……該說什麽好呢?”李寒鏡苦笑著說道。

白璃如閻王爺一樣板著陰森的臉,低氣壓全開。

“幹這種事情忘了鎖門……”李寒鏡訕訕道,“對不起啊。”

“著重點不太對吧!”白璃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都說了對不起啦。”李寒鏡的聲線楚楚可人,然後架起雙手睨向友人,筆直的視線仿佛能貫穿內心,“不過你也並沒有生氣,反而還挺樂在其中的不是嗎?”

白璃下意識地張開嘴想要反駁,然而卻啞口無言,什麽也說不出來。

“我還是建議你快些表白才好,不然你這半吊子的工作狀態不管對誰都是一件壞事。”李寒鏡直起身子,正色道,“而且下手快一點也是好事對吧?如果你再這麽躊躇不決,那個人說不定就和別人好上了。”

白璃再度想起那個萬眾矚目的婚禮、友人那仿佛發自內心的愉悅笑容、大眾發出的喝彩聲和那兩個人緊扣的雙手。

雖然明了那時發生的一切對友人來說都是鏡花水月……

但灼熱的殺意依舊在心中熊熊燃燒。

“……你說得對。”白璃合上眼,輕聲回應道。

在此之前,向自己的內心做出最後的詢問吧。

她如此決斷。

“鏡子,你之前有和誰……”白璃頓了頓,一抹緋紅從眼眸中轉瞬即逝,“親吻過嗎?”

“誒?”李寒鏡眼中的光芒有所動搖,片刻後才回答道,“沒有,怎麽了嗎?”

太好了。

白璃松了一口氣,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友人嬌艷的朱唇:“那你願意把初吻奉獻給我嗎?對了,順帶一提,我也是第一次和他人親吻。”

“哈?”李寒鏡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嘴唇,眼眸中的虛無逐漸顯現,“這樣做……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你想啊,如果我表白成功的話,那麽在氣氛的推動下親吻是不可避免的對吧。”白璃當下就編了一個像模像樣的理由,“要是那時候一不小心咬到對方的舌頭,那我豈不是顯得很愚蠢?”

“你的意思是……要先和我嘗試一下嗎?”

白璃微笑著點了點頭,然而全身卻緊張得連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最後一抹光亮從李寒鏡的眼眸中消散,她的語氣恢覆了最初的平靜和漠然:“如果是這樣,我可以接受。”

白璃直視著友人眼中的空洞,感覺自己看見了黑夜的本身,然而這也意味著她觸碰到了友人最深的真實。

“那麽,過來吧。”

“嗯。”

“這樣的坐姿可以嗎?”

“無所謂。”

“那麽……要開始了哦。”

“嗯。”

“閉上眼睛。”

“嗯。”

白璃看見了那漆黑眼眸後蘊含的白,那是她最喜歡的顏色,也是她為之沈淪的感情,亦是她最無法忍耐的氣質。

白璃嗅到了春天和野花的氣息,這是友人專屬的美德,使她想起來多年前那個春日的下午,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和渾身是血的機器人相逢的故事。

白璃品到了最為甘甜的泉水,她好似困於沙漠數萬年終於看見綠洲的旅人,貪婪而又瘋狂地汲取著片刻的甘甜。

白璃不知不覺地攥住了那雙轉瞬即逝的手,那雙手的主人反饋回來的力度和溫柔,滿足了她醜陋而漆黑的內心。

白璃聽見了那如夜風一般微弱的淡淡喘息和躍動的心跳聲,頃刻間,她便明白了自己給自己的答案到底是什麽。

白璃她恐怕……

“已經足夠了吧。”李寒鏡仰起頭,面如桃花,嘴角還帶著一絲難掩的喘息。

“如果我說不夠你還會繼續嗎?”

“不會。”

“是嘛,那就足夠了。”白璃緊緊地抱著友人的身體,仿佛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人生之中的第一次告白:“鏡子,我果然是喜歡著你的。”

“我也喜歡你啊。”耳畔傳來淡淡的回應。

“你說的喜歡和我說的不一樣。”白璃不禁失笑,“你說的是友情,我說的是……愛情啊。”

李寒鏡直起身,所有的光明在頃刻間恢覆,目光炯炯地直達友人的內心:“你喜歡的那個人……是我?”

“是啊。我沒日沒夜地念著你,想著你,愛著你。思念著你的溫度,思念著你的話語,思念著你的氣息。想讓你只對我一個人微笑,想讓你只於我一個人親吻,想把你囚禁在家裏什麽地方都不許去……原本我以為這只是造物者對創造物的一種貪戀,如今才發覺這樣惡毒的感情應該被稱為愛情。”

“所以呢?”

“所以請給我最後的答覆。”白璃的聲音微微顫抖,內心的動搖暴露無遺,“請我的造物、我的學生、我的友人、我的愛人給予我最後的審判吧。”

她緩緩閉上眼,神態決然如受刑前的死刑犯。

“這重要嗎?”法官輕輕地說道。

“什……”白璃睜開眼,發覺李寒鏡光明的眸子中充滿了不屑。

“我們都是女人,同性之間是不可能戀愛的,所以你的問題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啊。”李寒鏡話鋒一轉,“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同性戀,不過啊……”

李寒鏡輕輕地靠上白璃的額頭,眼眸中嘲諷之意噴湧而出:“很久以前,有一個老師曾經告訴過我一個道理,她的原話是這樣的:”

“同性戀這種人讓我惡心到想讓她們全部下地獄。”

作者有話要說:

調戲白總的任務任重......不,這應該叫欺負白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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