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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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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嫁出去以後可千萬不要委屈自己,如果被婆家人欺負了的話,就趕緊和我們聯絡。我們是您最堅強的後盾。”

“小姐,您身子弱,嫁過去以後可千萬要保重身子,您可不是吃苦的料。”

“小姐……”

……

“我知道啦,張姨。”李寒鏡哭笑不得地從面前的鏡中看向那位幫她打理發型的老婦人,“您和母親把這些話顛來倒去快說了一千遍了。”

“我和夫人不都是因為擔心你才這麽說的嗎?”風韻猶存的張姨笑道,“如果是少爺結婚,我準會罵他不要欺負別人家的姑娘。”

“我可不信。”李寒鏡打趣道,“你們可是從小就最偏心哥哥了,我的待遇完全比不上他好麽?”

不過在曇姐離去的如今,哥哥又能和誰結婚呢?

在恍惚之間,李寒鏡的鼻尖仿佛嗅到一絲曇香。

“Boss,您今天打扮得那麽漂亮是要去約會嗎?”雖然以往的老板已經非常傾國傾城,一壓群芳,然而今日的妝容卻比往昔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此刻的白璃身著一襲大紅色的長袍,明媚得仿佛能令空氣都為之燃燒。瀑布般的長發傾瀉於肩,她星辰般的明眸比身上昂貴的飾品更能奪人神智,體現出一種傲岸而高貴的別致風情。小王甚至產生出一種看到了女王蒞臨的錯覺。

白璃塗抹上最後的口紅,抿了抿嘴唇,滿意地看了看鏡中的無暇妝容,接著合上鏡子,回眸睨向小王,嘴角掛上一抹不知是輕蔑還是自嘲的笑意:“不是約會,而是去搶婚哦。”

“誒?”小王被突如其來的信息量給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麽說也不對。”白璃狐一般地瞇著眼,斟酌道,“應該說是去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吧。”

那個人,本來就是我的創造物。

她緊緊地攥起拳頭。

在這特殊的日子中,又暫時回歸本家做李寒鏡的助理的婉瑩大步流星地走進房門:“小姐,柳家的婚車來接您了。”

“那麽保重了,小姐。”從小看到大的姑娘就要離去,張姨的眼眶中也不禁多出了幾分晶瑩。

李寒鏡輕輕摟住老婦人,聲音溫柔如水:“不要那麽傷感嘛,我又不是不會回來了。”

“那麽……”李寒鏡提起皎潔如月的婚紗長裙,向老婦人行了最後的一禮,“我走了。”

張姨早已泣不成聲。

“啊對了,Boss。”小王在驚嚇之餘,突然想起了自己是因為什麽而來到這裏的,“一位顏姓女人來找您,還說什麽接受您的條件。”

“那麽就萬事俱備了。”白璃收斂了笑意,平靜的眼神中充滿了力量和意志,“讓白卓備好車,我們現在就出發。以及通知紐約……不,直接通知唐淳吧,計劃可以開始了。”

“出發?”小王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去哪呢?”

白璃正欲回答便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話語,她掏出手機,也沒看來電人是誰便接起了電話:“餵,李先生。我這邊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你那邊又如何了呢?”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

“那麽就在山水大樓前見面吧。”

在歡呼聲、喝彩聲、音樂聲、祝福聲以及鋪天蓋地的鼓掌聲中李寒鏡和柳柯楊一同走進了被一片粉色裝點的會場,李寒鏡稍稍捂住耳朵,並沒有感受到多少隆重,只覺得像是進入菜市場一般聒噪。

李寒鏡環視了一圈全都笑意盎然的來賓,他們的目光全都固定在自己和柳柯楊身上,有的帶著歡喜,有的帶著悲傷,有的帶著嫉妒……不過絕大多數的目光都是她熟悉的漠然。在萬眾矚目下,她並不覺得如何星光閃耀,反而覺得自己有些像動物園內的猩猩。

在會場中心的主婚人早已等候多時,看見款款走來,風度翩翩的二人,不禁笑著拿起話筒,刻意地咳嗽了幾聲:“在場的各位來賓,我已經深切地感受到你們的熱情,但現在請安靜一下。”

李寒鏡和柳柯楊相視一笑,緩緩走到主婚人身後,這時整個會場也恰到好處地安靜了下來。

主婚人見狀淡淡一笑,繼續深情地說道:“尊敬的女士們,先生們,大家好!”

場內掀起一陣熱烈的掌聲,主婚人擺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等到肅靜之後又說:“今日是我柳家柳柯楊賢侄和尊貴的李家李寒鏡小姐的大喜之日,我受新郎新娘的委托,很榮幸為他們主婚。再次……”

主婚人是柳柯楊的叔父,李寒鏡並不怎麽在意他的發言,趁著片刻的閑暇觀察在場的她熟悉的來賓。

父親貌似在和柳家家主談笑風生。

母親則是在眼淚汪汪地盯著自己,目光中包含著不舍。

李寒鏡有些汗顏,又把視線轉向了婉瑩,然後發覺這位的反應要比母親還要誇張,居然抱著分家的同事哭哭啼啼起來。

有必要這樣嘛。

李寒鏡一邊在心中暗忖,一邊看向了來賓席,大多數來賓依舊保持著那僵硬的微笑,然而在這看似平常的場景中她卻察覺出了一絲違和。

她很快就找到違和感的根源,那位林家之女——林澤,面對此情此景居然沒有任何反應,而是一反常態地盯著手機飛快地打字。

然後一陣比之前更加熱烈的掌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原來是主婚人的賀詞念完了。李寒鏡楞了片刻,禮貌性地微笑了一下,然後也跟著鼓起掌來。

下一個環節是證婚人宣讀結婚誓言,這次婚禮請來的證婚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牧師,他緩慢而又謙遜地走上前來,目光裏飽含著因為信仰而產生的慈愛,使人如沐陽光。

李寒鏡笑著向他點了點頭,然後很快就避開了他平和的目光。

李寒鏡不敢與這位經驗豐富的年長者長久對視,憑他的信仰和資歷能夠輕易地看透她眼中的欺騙。

牧師從主婚人手中接過話筒,簡潔明了地說道:“祝福之詞主婚人柳先生已經說得夠多了,那麽我就不再廢話,直接進入正題吧。”

他的神情變得肅穆聖潔起來,哪怕是無心的李寒鏡都能感受到一股溫潤而又嚴肅的氣場從他身上釋放而出,之前竊竊私語的會場在剎那間變得寂靜無聲。

老牧師滿意地笑了笑,然後輕聲詠嘆那神聖的致辭:“柳柯楊、李寒鏡。我在上帝和眾親友面前,請你們宣告你們願意藉著耶穌基督的恩典結成夫婦嗎?”

柳柯楊的目光望了過來,李寒鏡的眸子也恰到好處地迎了上去。

她感受了到他的溫柔,還有溫柔背後的那抹不安。

兩人一同笑了起來,異口同聲地說道:“我……”

“我不同意!”

會場厚重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了,一線陽光透入半明半暗的婚禮中,一道肅殺的聲音打斷了新人們的話語。

李寒鏡看著那個火焰一般的傲然身影,不知怎麽的想起了那位小小的女孩在認識到自己的真身時表現而出的怒火中燒,還有那句印象深刻的:

“我一定會改變你的。”

會場內驚起一陣低低的潮水般的喧嘩,一半是因為那火焰一般的美人,一半是因為和她攜手同來的男子。

看見他的容貌後,李寒鏡微微顰蹙。

母親和婉瑩都停止了哭泣,臉上只剩下驚訝。

父親面無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就坐在門口的林澤得意地奸笑著,似乎還暗暗地向那兩位突如其來的人影打了個手勢。

“在場的都是熟人嘛。”白璃有些輕蔑地環視一圈來賓,目光最後落在會場中心的李寒鏡身上,她夾起一封鉑金的請帖,用不大卻能傳到會場各個角落的聲音說道,“梅財團大陸分部總裁白璃,受李小姐的邀請前來赴宴。”

“我就不需要什麽請帖了吧,都是一家人嘛。”身旁的李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爽朗地笑著說,“真是不好意思啊,因為飛機有些晚點了,所以這麽晚才趕過來。”

“既然都是朋友,那就快些入座吧。”老牧師似乎並沒有如何生氣,依舊保持著仁愛的微笑,“不過為什麽你們要打斷莊嚴的證婚儀式呢?”

“我個人當然是非常祝願我的友人能夠擁有一個和諧美滿的婚姻的。”白璃輕聲說,“前提是,她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另一半。”

真虧你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句話啊。李寒鏡有些汗顏。

“你的意思是,柳先生他並不適合李小姐嗎?”老牧師微微顰蹙,似乎有些不解,“何出此言呢?”

柳柯楊微微張口,正想辯解,卻被白璃搶先了:“在場的各位有人可能知道此事,可能也有人對此並不知情。那麽就讓我為諸位科普一下吧,這位柳柯楊先生,其實他在婚禮的前不久是有一位女朋友的。”

“你是想譴責他的三心二意嗎?”老牧師輕聲猜測道。

“啊,並不是這樣的。”白璃擺擺手,向前走去,“他們在一個月前和平分手了,柳先生為了氏族的利益拋棄了相伴近十年的女友,選擇和我的友人完婚。作為曾經的白家之主,我非常理解他的選擇,也很同情他這種舍棄小我奉獻大我的精神。只不過……”

白璃拉長了音節,賣了一個關子,全場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艷紅的身影上。

“什麽?”老牧師配合地問道。

李寒鏡感受到身邊男人的手心稍微有些顫抖,註意到原本站在大廳門口李清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她明白這兩個人要打出什麽牌了。

“在他們分手後,柳家貌似為了不讓這位姑娘妨礙兩家的婚約,似乎還暗中做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手腳。”白璃豎起手指,侃侃而談,“首先是讓那家羽毛球俱樂部炒了那位姑娘的魷魚,然後還在人才市場暗中操作,使她得不到新的工作。最近好像還有了新的動作,她無辜的妹妹最近都被老板因為莫須有的緣由而丟了工作。”

“你不要信口雌黃,胡攪蠻纏!”柳家家主柳修遠站起身怒喝道,“你有切實的證據嗎?”

“證據?”白璃不屑地輕笑一聲,然後向周圍來賓說道,“這些事情我想在場的一些情報靈通者應該都心裏有數吧。”

李寒鏡註意到之前還有些喧鬧的來賓此刻都沈默了下來,他們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確實柳家在這一個月裏的動作有些太引人註目了,被有心之人註意到是必然的。

“為了切身實地讓諸位感受到那可憐姑娘的痛苦,我還邀請了她來到現場。”白璃淡淡地放出了不得了的一招。

李寒鏡發覺自己的右手被柳柯楊緊緊地攥在手中,目光也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向了入口。

如她所料,李清牽著顏晨雨的手來到了會場入口,然而李寒鏡從她的眼神裏沒有看出任何的勝利感,反而只有痛苦絕望和不甘。

還沒等她分析出其中的緣由,顏晨雨就已淒然地開口道:“柯楊!我其實並不想和你做到這種地步,但實際上……”

女子的聲音哽咽中透露出悲涼,這讓李寒鏡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一個非常狗血的可能性。

“我懷了你的孩子!”顏晨雨閉上眼,毅然決然地說出了真相。

“什麽!”包括柳柯楊在內,許多柳家人都不禁失聲道。

李寒鏡則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原來事實和她的想象並沒有什麽不同。

“非常抱歉打擾你的生活,我這就離開。”顏晨雨甩開李清的手,向身後狂奔而去。

“等等,晨雨!”柳柯楊也甩開了李寒鏡的手,大步流星地向出口奔去。

會場裏掀起一陣軒然大波,柳家人大都愁雲慘淡地蹙著眉,李氏的人則顯得有些尷尬,其他世家的人表面上並無什麽表態,然而李寒鏡能夠清晰地讀出他們眼神中的玩味和戲謔之意。

白璃看向身後揚長而去的那對男女,幸災樂禍地感嘆道:“真是堅貞不屈的愛情啊,我都要為之落淚了呢。”話音末了,她還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李寒鏡平靜的眸子深深地盯著白璃,緊接著發出一聲比羽毛還要輕的哀嘆:“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氏族看待的永遠不是個人的得失,而是集團的利益,只要集團能夠獲利,不管柳柯楊是怎樣的人見人恨的渣滓,他們就有聯姻的理由。

柳家家主柳修遠果然在全力彌補著局面說道:“親家啊,我家柯楊年紀輕不懂事,您一定要原諒他這一次的過錯啊。”

“年輕嘛,誰沒犯過錯呢?”李宏熙波瀾不驚地打著太極,“不過……”

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他的話語,柳修遠有些尷尬地道了個歉,然後面色猙獰地接起電話。

下一秒後,李寒鏡就見識到了人類絕望到了極致會有怎樣的表情。

她接著註意到在場的柳家人似乎都收到了什麽信息,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如死一般的寂寥,甚至已經有人按捺不住性子,向場外跑去。

不過柳修遠畢竟也是縱橫了商場數十年的老手,收斂了表情,顫顫悠悠地坐回位置上,向李宏熙賠罪道:“李家主啊,你我都這麽多年的友誼了,你看……”

“柳家主為何不把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說出來呢?”白璃促狹地打斷了柳修遠的話,“如果我猜得沒錯,那應該是一條喜訊才對。”

“一條宣布柳家破產的喜訊。”李清也掛著笑,輕聲補充道。

這個消息好似一枚核彈,柳家居然破產了!

雖然柳家近些年因為家主決策的失敗正在逐漸衰微,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沒有兩個以上家族的夾擊,是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其破產的。

李寒鏡和在場的有心人看向意氣風發的白璃和李清,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柳老弟,家族要比什麽都重要。”李宏熙拍了拍柳修遠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在如此關頭就別在意什麽兒女情長了,快回去挺過家族的難關吧。”

這話說得直白,簡而言之就是:你們柳家破產了,從哪來的就滾到哪去吧。

“我……明白了。”柳修遠用盡全力擠出了一個難看到極點的笑容,然後向身後的柳家人怒斥道,“還楞在這裏丟人現眼什麽?快點回去!”

得令之後,柳家人迅速起座,看著他們飛奔的背影,李寒鏡忽然想起了在校時期練習過的地震逃生演練。

“諸位的貴客,雖然非常遺憾,但因為各種各樣的不可抗力,我也只能宣布李家和柳家的聯姻在此取消了。”李寒鏡拿過老牧師的麥克風,然後彎下腰向來賓輕聲道歉,“十分抱歉打擾你們高昂的興致,在此也只能讓你們就此退場了。”

話音剛落,貴賓們稀稀拉拉地站起身,然後三五成群地就此離開,不過沒有一個人的表情是失望的,反而基本上都充斥著欣賞到了一場好戲的亢奮。

“非常抱歉沒能順利舉行證婚儀式。”李寒鏡也向身邊的老牧師致歉。

“您沒必要向我道歉,畢竟這也並非您的過錯。”老牧師虔誠而謙卑地劃了一個十字,然後微笑地說,“希望您的將來能夠擁有一段真正的愛情。”

“我會努力的。”李寒鏡對其淡淡一笑。

目送著老者離去後,李寒鏡又看見了那個她所反感的兄長笑著走來。

“真沒想到哥哥會送我一個這麽大的見面禮呢。”李寒鏡撇了撇嘴,譏諷道,“打得我措手不及。”

“喜歡嗎?”李清無比真誠地微笑道。

李寒鏡瞥了他一眼,然後揉了揉太陽穴,捧讀道:“再喜歡不過了。”

不過她之所以揉著太陽穴,煩惱的並非眼前這場荒唐的鬧劇,而是另外一件更加煩心的事情。

“哥哥……”李寒鏡欲言又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是關於柳曇的嗎?”李清依舊保持著不變的微笑,“如果你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我她已經死了這件事情的話,那麽很遺憾,這件事我早就知曉了。”

“誒?”李寒鏡楞住了。

“而且我還知道是你殺死了她哦,似乎還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如果是別人算計柳曇的話,我是說什麽都不會這麽輕易地算了的……”明明李清臉上的笑容始終未變,李寒鏡卻感受到了一股鉆心的殺意傳入她的體內,使她不寒而栗。

“不過如果是小鏡的話……”殺意似春風一般溶解在他的話語中,“那就算了吧。就像剛才柳修遠說的那樣,年輕嘛,總是有幾次犯錯的權利。不過,這樣過分的玩笑對哥哥也只能開一次哦。如若再犯……”

這一次李寒鏡並沒有感到任何殺意,身體上卻感知一種更加恐怖的壓力從他的身上放出,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不過我相信小鏡是不會再幹這種傻事的,畢竟你從小就是個聽話的孩子嘛。”李清轉過身去,灑脫地揮了揮手,“我去和父親匯報戰果去了,等一會兒才和你敘舊吧。”

李寒鏡突然想起了什麽,於是開口大喊道:“哥哥,既然你知道曇姐病重的事實,為什麽不會來見她最後一面呢?”

“愛情就是給她想要的,既然柳曇煞費苦心撒了這麽一個彌天大謊,那麽我也不能壞了她的心意對不對?”李清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聲音也隨之越來越小,“你並不明白什麽是愛情啊,小鏡。所以我才說了,你現在根本沒有資格結婚。”

李寒鏡看著兄長離去的背影,突然註意到李清左手中指上的一抹閃光。

她認出那是李清貼給她看過的那對戒指中的一只。

“他們是真正的深情之人啊。”身旁有人由衷地感嘆道,“可惜無法修得正果。”

“我也希望能遇到這樣的人啊。”李寒鏡睨向身邊的那抹火紅,“可惜一切都被你們給搗毀了。”

“我這是為了幫你排除錯誤選項。”白璃振振有詞。

“那你還打算排除多少個?”李寒鏡笑了,下意識地問道。

“有多少,殺多少。”白璃幹脆利落地說道,然後用手刀在身前劃了一個狠辣的弧線。

“這不叫排除,應該叫抹殺。”李寒鏡懷抱起雙手,偏過頭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看來我殺死你的理由又多了一條呢。”

白璃迎上她的視線,挑釁地挑了挑眉:“那就來試試看吧。”

二人對視片刻,然後一齊大笑起來。

“鏡子,我有一個請求。”白璃向著這位身著白紗看起來神聖不可侵犯的女人神情請求道。

“但說無妨。”李寒鏡的眼神露出了一絲黑暗的空洞。

這是只有向她才能展示而出的真實。

“來和我同居吧。”白璃牽起她纖細白凈的右手,輕輕地烙下一吻。

作者有話要說:

標準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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