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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驚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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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雲中子本來有些凝重的臉上露出笑容,笑著道:“說實話,老朽當年被吸進來的時候,真是萬念如灰,度日如年,生不如死,這麽多年如果不是有我的這三位結義兄妹在這裏陪著老朽,我恐怕縱是沒死,人也要瘋了……”

海鷗子呵呵笑道:“大哥,你怎麽也說起客氣話來了,如果不是當年你的一席話,我們幾個人恐怕早就鬥得你死我活了。三國時劉關張桃源結義,我們在這面太虛鏡中結拜,說起來這都是緣分……”

蜉蝣子笑道:“二哥說的對,不僅是我們四人,今天蕭桐能來這裏與我們相會,也是難得的緣分……”說到這裏,他看見蕭桐眉心微皺,顯然心中焦慮未安,關切地道:“小兄弟,你沒事吧?”

蕭桐還沒說話,海鷗子道:“四弟,你問這句話不是多餘嗎,當年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哪一個不是怒憤異常,恨不得馬上逃出去,人同此心,他肯定與我們當年的心情一樣……”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接著又道:“不過小兄弟,你既然來到了這裏,就先安心住下來,呵呵,你看看我們,在這裏住了幾百年,還不是住得開開心心……”

他說得十分坦誠,蕭桐不禁感激地道:“海鷗子前輩,多謝你關心,你放心,我已經沒事了。”

海鷗子笑道:“你沒事就好,好了,你已經聽了這麽久的故事,現在也該輪到你說說你的故事了。”

見他一幅著急的樣子,蕭桐不禁笑了,於是將自己來到這裏的經過說了一遍。每當他有些地方說的太簡單了,海鷗子便要打斷他的話,十分認真地詢問細節。蕭桐不得不重新說起。

這樣說說停停,待到蕭桐說完,也花了三四個小時的時間。四人對蕭桐的了解也十分清楚了。

雲中子嘆道:“小兄弟,想不到你的經歷如此曲折離奇,波譎雲詭。更想不到現在外面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可真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蕭桐道:“是的,前輩,這幾百年之間地球上確實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不過由於環境汙染嚴重,現在的地球已經越來越不適應修真者修行了,許多的修真者都只能躲到深山大澤裏修行,也許再過兩三百年,地球上就很難再找到一塊地方供修真者修行了。”

雲中子點點頭,嘆道:“先賢曾有雲‘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其實天地何曾不仁,不仁的只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碌碌之輩。我輩不仁,必招來天地之不仁,這也是因果報應,怪不得別人。”

他語氣沈重,顯得不勝唏噓痛悔,聽在耳裏,不禁心驚。

蕭桐不禁也嘆道:“前輩,你這幾句話說的實是在太好了,我們修真本來就是一件逆天而為的事情,如果還要做一些不仁的事情,自然會招來老天的不滿,那些所謂的天劫雷火就是對所有人最大的懲罰……”

雲中子雙目一亮,讚道:“小兄弟,你說對,修真界之所以每隔幾百年會發生一次天劫雷火,正是因為有太多的修真者對老天做了許多的不仁之事,大家要接受老天的懲罰,也是理所應當。所以我們身為修真者,一定首先要懷有仁心聖道,這樣才能沖過天劫雷火對我們的考驗……”

他和蕭桐雖然年齡相隔了幾百歲,可是談起話來卻是十分融洽。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禁越說越高興。

海鷗子呵呵笑道:“大哥,這麽年了,我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樣開心,我看這樣好了,你再把薄薄酒取兩壇出來吧,今天咱們一定要喝個盡興才好……”

他的一句話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

蕭桐在四季谷住了下來。開始幾天,他自然有些心緒不寧,畢竟誰被關到這到一個牢籠一樣的地方都不會高興。可是後來也逐漸想開了。天高憑鳥飛,海闊任魚躍,可是鳥和魚也沒有百分之百的自由空間呀,鳥兒不能鉆到水中去,魚兒不能飛到天上去,天地萬物所得到的自由都是有限的。細說起來,每一個人都是被囚禁在紅塵的牢籠之中,只不過那個牢籠比現在這個牢籠的空間大一些罷了。再說了,在四季谷有四季不同的風光,可以一天之內游歷四季,也是一件十分不錯的事情。

蕭桐的到來,使以前相對平靜的四季谷熱鬧了不少。雲中子、海鷗子和蜉蝣子都顯得十分高興,蕭桐在他們三個人那裏輪流居住,每次他住在哪裏,其他兩人往往都會跑過來。不過霓裳子則像一開始一樣,仍然對蕭桐冷冷淡淡的。

四季谷像世外桃源一樣,每天或下棋,或品茶,或長談,或散步,日子過得十分輕閑散淡。不過住的時間越長,蕭桐漸漸發現了有一些不對的地方。

首先是四個人都很少說起自己以前的事情。對於自己的過去,他們通常都是一句話帶過去,只有海鷗子有一天禁不住蕭桐再三詢問,才將自己過去的事情說了一些。而對另外三人則是不再多說什麽。蕭桐還發現,霓裳子似乎有許多心事,每次看到她,她總是冷冷地不說話,好像在刻意回避。

其次蕭桐還驚訝地發現,四季谷中隱隱約約流動著一股十分奇異的能量。這股能量就像空氣一樣,幾乎很難感覺到。在剛來的時候,雲中子等四人身上的能量波動根本感覺不出來,可是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蕭桐逐漸發現,四人身上的能量波動與空中流動的這股能量混為一體,所以才讓他感覺不出來。

對於這個發現,蕭桐十分震驚,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他恐怕早就打破砂鍋問到底了。但他知道此事不能隨便就問,四人不說極有可能有什麽難言之隱。

有這些疑問橫亙在胸中,蕭桐在後面的時間裏,總是不著痕跡地暗中觀察,希望能看出些什麽,可是過去了一兩個月,仍然一無所獲。因為有了這些疑問,所以蕭桐心裏也不禁暗暗戒備,可是他神情間卻安之若素,就好像完全不知情一樣。

他知道雲中子、蜉蝣子和霓裳子三人城府極深,如果想從他們三人那裏知道什麽內情,必定十分困難。所以他便盡量與海鷗子多接觸。海鷗子性情爽直,與他相處,也相對輕松一些。可是海鷗子似乎所知有限,他試著旁敲側擊問了幾句,也只問到了一些皮毛的東西。不過他與海鷗子的感情卻越來越深厚了。兩人成了無話不說的忘年交。

在這段時間內,蕭桐還繼續呼喚知知鳥出來,可是知知鳥始終沒有出來。他心中不禁十分擔心。

這一天一早,蕭桐來到海鷗子居住的松竹草堂。這裏的季節是夏季,赤日炎炎,松竹草堂建在一片蔥籠蒼翠的松林竹叢之中,顯得十分清爽怡人。

一看到他來,海鷗子馬上從松竹草堂內走了出來,神神秘秘地道:“小桐,你來的正好,我這裏有一件好寶貝,你要不要見識一下?”

“哦?”蕭桐一聽,馬上來了興趣,跟著他進到草堂內。

一進去,便看見屋中央的木桌上放著一個烏黑的木盒,盒中放著一顆雞蛋大小的黑色寶珠,光芒閃閃,一看就知道是一件好寶物。

蕭桐不禁看呆了。

海鷗子得意地道:“小桐,你知道這顆寶珠的來歷嗎?”

蕭桐想了想,道:“海鷗子前輩,這顆莫非是定風珠?”

海鷗子眼中掠過一絲詫異之色,隨即叫了起來:“哇,小桐,你實在是厲害,你是怎麽知道的?”

蕭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其實亂猜的,我曾經看過其關的記載,這顆珠子與有關定風珠的記載差不多,所以我就隨便猜了一下。”

海鷗子哈哈笑道:“不錯,你隨便猜一下就能猜到,好,那我再考考你,你知道定風珠的來歷以及它的妙用嗎?”

蕭桐笑道:“海鷗子前輩,我所知有限,你就不用考我了吧。”

海鷗子笑道:“我這可不是考你,你我之間也用不著這樣拘禮,就算說錯了也不會有人笑你,你盡管說……”

蕭桐笑道:“那好,那我就獻醜了。”他微微一頓,接著說道:“據我所知,定風珠是二千多年前南海派的鎮派之寶,是南海派創派祖師玄風真人花了畢生之力煉制出來的一件寶物。此珠威力極大,可以鎮風息雷、降妖伏魔,所以便被叫做定風珠。當年玄風真人曾用此珠大敗魔界高手龍獨人,當時龍獨人使用的法寶則是呼風喚雨的八方風雷幡……”

海鷗子呵呵笑道:“不錯,不錯,想不到你知道得這樣多……看來我以後更加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蕭桐笑道:“海鷗子前輩,你可不要笑話我,我這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海鷗子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的修為,我豈敢笑話你。不過小桐,你知道我今日為什麽要把這顆定風珠拿出來嗎?”

蕭桐早就存著這個疑問,只是不好問,聽他這麽說,不禁擡頭望著他。

海鷗子微微一笑道:“小桐,你來這裏有一個多月了吧,這一段時間你和我們四兄妹相處得十分融洽,也是這幾百年以來我們四兄妹最開心的時候。你也許會以為霓裳子對你十分冷談,其實她也是很喜歡你來這裏,不過她素來面冷心熱,有什麽話都藏在心裏,不會說出來……”

蕭桐感激地道:“海鷗子前輩,這一段時間你們對我的照顧我一直銘記於心,沒有你們救我,我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好……”

海鷗子點點頭道:“小桐,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不過我也知道,你住在這裏也並不是什麽都放得下,你一直都想著從這裏出去,為了不讓我們擔心,你從來不在我們面前說你的心事……”

蕭桐心中一熱,忍不住叫道:“海鷗子前輩,我……”

海鷗子道:“小桐,其實說實話,不光是你,我們四兄妹誰都想快些從這裏離開,以前我們也試了至少幾十次,可是每次連天之劫都不能闖過去,更別說離開這裏了。這樣過了幾百年,我們逃出去的心思也就一日比一日淡了。可是你卻不一樣,你剛來這裏不久,年紀輕輕,連老婆都沒有找,總不能一輩子困在這裏,陪我們幾個老不死的吧?今天我把你叫來,其實就是想用這顆定風珠帶你離開這裏,只要你按我說的去做,就可以離開這裏……”

蕭桐心中又是驚喜又是感動,道:“海鷗子前輩,你對我實是在太好了,我……我真不知道如何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海鷗子笑道:“好了,小子,你不要做出這樣一副感動的樣子,不然的話我可就舍不得你走了,你給我聽好,我現在告訴你如何離開這裏……”

蕭桐忙道:“不,海鷗子前輩,我怎麽能一個人離開這裏呢,要走的話你和我一起離開這裏,另外將雲中子、霓裳子、蜉蝣子三位前輩也叫上,讓他們和我們一起走。”

海鷗子搖頭苦笑道:“傻小子,你又在說傻話了,這顆定風珠能夠將你一個人帶出去就不錯了,如何能將我們都帶出去,如果我們可以一起離開這裏,我也不用跟你說這麽多的廢話了。好了,你快別說廢話了,難道你想一輩子都留在這裏嗎?”

看到他為自己如此著想,蕭桐不禁又是感動又是黯然。

海鷗子道:“好了,你好好聽著,你一定要將我說的話認真記住,不然到時不僅不能逃出去,還有可能性命不保。”

蕭桐心中忽地一動:“是呀,我現在怎麽能感情用情呢,如果我能先從這裏逃出去,以後也好找機會想辦法,將他們四個人都救出去。”想到這裏,於是振作精神,認真聽著。

海鷗子點頭道:“是呀,這就對了,我告訴你,這顆定風珠是我幾百年前無意中得到的,後來我被吸到太虛境裏面,也全虧它幫我闖過冰之原和天之劫兩大難關,不然我現在也不能在這裏與你說話了。它就像你的青龍寶鼎一樣,它們都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不過定風珠有一個地方卻和青龍寶鼎不一樣,它本身是一件道門至寶,而青龍寶鼎則是一件魔器。在經過冰之原和天之劫的時候,青龍寶鼎比定風珠更容易受到攻擊。所以你的青龍寶鼎在幫你闖過冰之原和天之劫兩大難關之後,就已經損傷了三分之二還要多,如果還想用它闖過冰之原和天之劫,必定會被那裏的雷電烈焰損毀……”

聽到這裏,蕭桐不禁心有餘悸,再怎麽說他能活著到達這裏也算是僥幸。

海鷗子續道:“雖然說定風珠比青龍寶鼎所受的攻擊要少一些,可是當年闖過冰之原和天之劫之後,定風珠的狀態也很糟糕。它上面的法力幾乎毀損了一半,這幾百年以來,我便嘗試著重新煉制修補這顆定風珠。可是四季谷裏面充斥著一種完全跟外面不一樣的能量氣息,要想重新修補煉制簡直比登天還要難。有幾次煉制的時候還出了一些狀況,如果不是有雲中子他們幫忙,我恐怕早就沒命了。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從那以後,我只好悄悄地進行。功夫不負有心人,花了幾百年的時間,我終於還是將這顆定風珠修補好了……”

蕭桐聽到這裏,再也忍耐不住,道:“海鷗子前輩,你花了這麽多的心血方方才將這顆定風珠重新修補好,我現在……”說著,喉頭哽咽,有些說不下去了。

海鷗子微微笑道:“好了,不要這樣。說句其話,其實我海鷗子也有一些私心。我這個人年紀越大,越是膽小,也越來越怕死,我可不敢再用這顆定風珠去闖天之劫和冰之原,現在我只有利用你了,你這人不錯,你先逃出去了,自然以後也會想辦法救我們出去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蕭桐道:“海鷗子前輩,只要我能活著出去,我一定會想辦法將你們救出去的。”

“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海鷗子笑了笑,又道:“好了,我現在將這裏面的內情說完了,現在開始要說最重要的事情了,你一定要好好地聽著……”接著他便開始講如何使用這顆定風珠逃出去,並將催動定風珠的法訣告訴他。

定風珠使用的方法與青龍寶鼎完全不一樣,只需將它放在身上,念誦法訣,到時定風珠便會散發出一道道光芒,形成一個圓形的防護光圈,稱為“金剛定風圈”。只須到時再貫註一些靈力到定風珠上面,自然可以抵擋住外面的猛烈攻擊。不過有一點要特別註意,加註到定風珠上面的靈力必須剛柔相劑,持續不斷,如果貿然貫註太多的靈力,定風珠便會自動鎖住,需要等十二時辰之後才能重新啟動。

說完之後,海鷗子似乎有些不放心,又讓蕭桐先試著將定風珠使用了一次。頓時間光芒閃閃,定風珠散發出來的光芒將蕭桐籠罩在裏面。

海鷗子滿意地點點頭,道:“好,你使用的不錯,待會你只須這樣做就一定能闖過天之劫和冰之原。”

“待會?”蕭桐一驚,忙問:“海鷗子前輩,你說什麽?我今天就要走嗎?我……我還沒有跟雲中子前輩他們告別。”

海鷗子道:“小桐,你如果要走的話一定要今天走,這件事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更不能與他們告別,不然的話你就不能離開這裏了。”

蕭桐忙問:“這是為什麽?為什麽不能讓他們知道?”

海鷗子有些憤憤然地道:“好了,你不必多問了,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其它的事情你不必多理會……”

蕭桐十分倔強地道:“不,如果你不告訴我實情,我是絕不會離開這裏的。海鷗子前輩,如果因為我一個人離開,給你們帶來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和傷害,我情願留下來不走……”

海鷗子一怔,隨即叫了起來:“餵,臭小子,我說的這麽半天是不是在對牛彈琴,我讓你今天走就今天走,你怎麽倔得像牛一樣?”

蕭桐搖頭不語。

海鷗子怒也不是,氣也不是,苦笑道:“好了,我算是怕你了,我本想讓你帶著一個好的回憶離開這裏,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好了。不過你聽完之後,一定要聽我的話馬上離開這裏,你留在這裏對你是有害無益。”

蕭桐忙道:“海鷗子前輩,你快說……”

海鷗子苦笑道:“其實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實情,只是怕你知道之後反而對你不好。”說著,他臉上忽然現有一種黯然之色,接著轉過頭,問道:“小桐,你來這裏已經有一個多月了,我想你也一定看出這裏有一些不對的地方?不然的話上次你也不會套我的話,向我打聽雲中子他們的情況?”

說到這裏,他的一雙眼睛精光閃閃地望著蕭桐。

海鷗子一直給人的感覺是大大咧咧,心直口快,沒有什麽城府,沒想到他現在居然如此精明幹練,蕭桐不禁有些猝不及防,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忙道:“海鷗子前輩,我……我只不過對他們的以前的事有一些好奇罷了。”

海鷗子不以為忤,反而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說道:“你不要不好意思,你能套我的話,打聽他們三人的情況,這說明你十分精明,如此你不這樣做,我反而會有些瞧不起你。人生在世,雖說難得糊塗,但有些時候還是要十分機警,不然的話被人賣了都不知道為什麽……”

聽他的語氣似乎對雲中子等三人懷有深深的戒備,蕭桐心中暗暗吃驚,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海鷗子似乎自己也感覺到了這一點,解嘲似的笑了笑,道:“或許我今天的話太多了一些,可是既然說了,我索性將這件事的內情都說出來。小桐,其實我們這個四季谷並不像雲中子他們說的那樣逍遙自在……”

說到此處,他苦笑一聲,道:“剛才你聽我說了這麽多,也許你以為我是一個工於心計的人,其實我這是迫不得已,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和雲中子他們都是先後被吸到太虛鏡裏面來的,剛開始的時候,正如雲中子所言,我們確實鬧得挺厲害,我們不僅暗地裏鬥,還常常大打出手,由於我們四個人的實力差不多,所以一來二往便成了僵持之局。後來有一天在霓裳子居住的秋之夢,不知為什麽從地下鉆出來一只十分厲害的焰火獸,這只焰火獸十分厲害,霓裳子首先便被它打傷了。它還向我們居住的地方沖了過來。沒有辦法,最後我們四人只有聯手將這只焰火獸消滅。這件事之後,由雲中子提議,我們四人便結拜成了異姓兄妹。一開始,我對他們三人十分信賴,可以說是言聽計從。直到十多年前,我才突然發現了他們……他們三人的險惡用心……”

說著,他怒氣上湧,眼中精光一閃,隨即苦笑一聲,接著又道:“你知道我是怎麽發現的嗎?其實這多虧了我喜歡喝酒的臭毛病。因為喜歡喝酒,所以我對酒也喜歡鉆研,可是雲中子卻不知道,總以為我只是一個酒鬼,對酒是外行。他不知道久病成醫,喜歡喝酒的人常常也對酒十分內行。小桐,我想你也一定註意到了,每隔一段時間,少則三四天,多則十餘天,雲中子都會把我們所有的人都叫去,要我們喝酒吧。”

蕭桐點點頭道:“是呀,雲中子前輩是常常叫我們去喝酒,這有什麽不對嗎?”

海鷗子冷笑一聲道:“你說對了,這裏面確實是有一些不對。經過這十多年的細心觀察,我發覺到了一個問題,其實他釀的這種薄薄酒根本不是什麽好酒,而是一種慢性的毒藥……”

“毒藥?”蕭桐不禁嚇了一跳。

海鷗子道:“你現在聽了自然會大吃一驚,其實當我發現這個秘密的時候比你還要吃驚。我簡直不敢接受這個現實,但是事實卻證明我懷疑的沒錯。因為在我每次喝完酒之後,我常常會感到有一些眼花耳暈,並且全身有一些懶洋洋想睡覺的感覺,自從我達到心動期之後,這種感覺是我從來沒有過的。並且這十多年來,我全身靈力開始在慢慢地減弱,修為也開始在退步。一開始我還以為這是錯覺,後來我經過細心觀察,如果我喝酒的次數越多,這個不好的感覺就越來越頻繁。而四季谷的能量氣息與外面的完全不一樣,為了在這裏長住下來,我們在一百多年前就將自身的能量氣息重新進行了修煉,所以我們身上的能量氣息與這裏的能量氣息十分相似,這也是我們可以永久住在這裏的原因。可是也正因如此,這些年來,我常常可以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靈力正悄悄地被這裏的能量氣息慢慢吞蝕。如果不是因為喝了雲中子的薄薄酒,我根本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說到這裏,他顯得恨恨不已,怒氣難消。

蕭桐暗暗心驚,同時心中也湧起更多的疑問,想了想,問道:“薄薄酒是雲中子釀造的,每次喝酒的時候他和蜉蝣子、霓裳子三個人都喝了的,就算雲中子有解藥,難道蜉蝣子和霓裳子也不會有解藥嗎?他們豈不會與你的慘遇一樣?”

海鷗子道:“小桐,你說的沒錯,一開始我也以為蜉蝣子和霓裳子不知情,也中了雲中子的暗算,可是後來我卻發現,每次蜉蝣子和霓裳子在喝酒的時候都喝得十分少,並且兩人每次喝完酒,都故意留在最後面,哼,我想他們一定是在等雲中子的解藥。另外,我也暗中觀察過,十幾年以來,他們二人的修為並沒有減弱,相信他們一定也沒有中毒。”

蕭桐想了想,又問道:“這可更奇怪了,你們四個人都是住在這裏的,為什麽雲中子要夥同他們二人暗算你呢?難道他們與你有什麽深仇大恨不成?”

海鷗子哼了一聲,道:“深仇大恨倒不見得,只是當年我們四個人還沒有結拜之前,我曾經與他們三人都發生過激烈的沖突,尤其是雲中子,他曾經與我打得不可開交,並且他的法寶量天尺也被我毀壞了,我想他也是因為這件事對我恨之如骨。”

蕭桐沈吟道:“這可更有些讓人費解了,他們三人既然可以合夥暗算於你,這麽年來他們為什麽不光明堂大地與你動手呢,他們有三個人,你只有一個人,再怎麽說都是他們占上風?”

海鷗子道:“小桐,這你可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四季谷分為春夏秋冬四個地方,其實是一個相互平衡制約的關系,如果哪一個地方沒有人在此鎮守,那麽這個平衡的關系就會打破。當年那只焰火獸之所以能從地下鉆出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如果他們三人將我殺了,那麽這個平衡關系便會被打破,到時他們自己也會遭遇滅頂之災。哼哼,他們不是不想殺我,而是不敢,也不能殺我。哼,你真以為他們抱著什麽好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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