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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同門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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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韓采兒押著秀寧走了進來。蕭桐向秀寧怒叫道:“你快將十方逍遙散的解藥交出來,不然的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秀寧臉上一片堅毅之色,咬著嘴唇道:“你殺了我吧……”韓采兒格格笑道:“秀寧師姐,像你這樣的大美人,我們怎麽舍得殺你呢,喲,你看看,你的皮膚好滑好白喲,我真想把你的衣服都脫光,好好地看一看。”她嘻嘻笑著,眼中含著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伸出手來便要撕秀寧的衣服。

秀寧怒叫道:“韓……韓采兒,你若是敢……敢侮辱我,我立即咬破舌頭自殺,你們休想得到十方逍遙散的解藥。”

韓采兒格格笑道:“秀寧師姐,想不到你還是一個忠貞烈女,一心要為你的子淵哥哥守節呀,不過你可要看清楚,我的這位小師父人長帥,心地又好,修為又高,比你的子淵哥哥可強多了,你不防考慮一下他……”

蕭桐越聽越是有氣,到了這個時候韓采兒居然還有心說這些,他忽然心中一動,站起身取出一塊玉佩,冷冷向秀寧道:“你不想說是嗎,好,你看看這是什麽?”

“啊,天絕凈心佩?你是從哪裏得來的,你……你將子淵他怎麽樣了?”秀寧花容失色,忽然尖聲叫了起來。

蕭桐冷冷地道:“陸子淵現在在我手裏,你將十方逍遙散的解藥交出來,我自然不會為難他,不然的話你就準備為他收屍吧。”

秀寧臉上一片慘白,身子微微顫抖,嘴唇哆嗦道:“好,我……我說,十方逍遙散的解藥在天成師伯手裏,只要有了解藥,就可以將他們救醒。”

蕭桐看到她這幅樣子,不知為何心裏竟掠過一絲不忍之意,不過這念頭隨即一閃而過,他隨即發出一道靈力鎖住秀寧體內的真元氣,道:“好,等到我確定你說的是真話之後,我自然會將陸子淵放出來的,采兒,你在這裏守著他們,我去找解藥。”說著,急匆匆地飛身出去。

急得韓采兒在身後大叫:“師父,你小心點,我可不想沒有師父。”

“好的,我知道了。”蕭桐答應一聲,身形像一溜煙似地飄了出去,話聲剛落,人已經到了幾百米之外。

※@ ※@ ※

蕭桐立即去風雷堂找天成,天民性情急躁,從他手裏拿到解藥應不是什麽大問題。一路過來遇見不少的玄天門弟子,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顯得有些焦慮和不安,顯然是這一段多名弟子的意外橫死讓他們心緒不寧。

“陸師弟。”突然迎面一名滿臉麻子的人走了過來,卻是以前見過的言子敬。他臉上顯得十分急切,急匆匆地道:“陸師弟,我可找到你了,快跟我走,師父他人家要見你。”

“師父找我有什麽事嗎?”蕭桐應了一句,心裏暗暗盤算如何趁機開溜。

言子敬向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師父找你有急事,你回去就知道了。”說完,轉身便向閃電堂的方向而去。

蕭桐想了想,決定還是先跟著言子敬去看看。走不不久,便來到了閃電堂。閃電堂修建得與風雷堂差不多,也是建在一座小山腳下,鱗次櫛比地連成一片,被一道長長的圍墻圍住,大門的匾額上寫著“閃電堂”三個字。

門前負責守衛的弟子看見兩人回來,忙道:“言師兄,陸師兄,你們可回來了,師父等急了,你們快進去吧。”

蕭桐初次來這裏,不知道路徑,於是跟在言子敬的身後。一直以來陸子淵深得天民的信任,加上陸子淵悟性很高,修為水平也要比言子敬高一些,所以言子敬名義上是師兄,但其實都是唯陸子淵馬首是瞻,每次一起走進走出也都是陸子淵走在前面。現在蕭桐縮在言子敬的身後,言子敬一時適應不過來,不禁一怔。

“你怎麽了,言師兄,快走吧,師父要等急了。”蕭桐鎮定地笑了笑。

“好,這就走。”言子敬也笑了笑,當先快步走去,不過一會兩人便來到了一個很大的花園內,遠遠看見前面的一個雅致的亭子中坐著兩個人,一個應該是天民,另一個人卻不知道是誰。

蕭桐立即感應到亭子中的波量波動,除了天民的能量波動之處,另外一個人身上的能量波動十分奇特,若有若無,縹縹緲緲,顯得深不可測。蕭桐知道厲害,他不敢隨便發動靈力仔細查看,同時使出匿真術來,另一方面顯露出與陸子淵相等的波量波動。

兩人慢慢走到亭子外面,蕭桐終於看清另一個人赫然便是天成,不過蕭桐卻知道,這人一定不是天成,因為他身上的能量波動要比天成厲害得多。

“難道他也使用了變容術?”蕭桐不禁露出奇怪的表情望著那人,就連言子警也是十分奇怪地看著天成。不過兩人隨即一起請安問好。

天民笑道:“你們兩人是不是很奇怪呀,為什麽今日天成師伯會到這裏來?”說著向坐在對面的“天成”笑了笑。

蕭桐十分乖巧地道:“師父,你與天成師伯情誼深厚,今日天成師伯能到閃電堂來,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我們做弟子的除了高興之外還是高興,哪裏會奇怪呀。”

天民呵呵笑道:“子淵,還是你會說話,對了,你這一段到哪裏去了,怎麽老半天找不到你的人。”聲音忽然一轉,有些低沈地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又到紫竹林去了,去見秀寧去了。”

“師父,我……是去了紫竹林,對不起……”蕭桐裝出一幅害怕的樣子道。

天民道:“子淵,為師的不是想責備你,但是男子漢大丈夫一生要成就功業,萬萬不可貪圖女色,秀寧也是一個好姑娘,等到這次大功告成之後,我便如你所願,將秀寧嫁給你為妻。”

“多謝你,師父,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蕭桐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誠摯。

言子敬問道:“師父,你剛才說大功告成?難道……難道這次……”說著向“天成”望了望,急忙將後面的話咽住了。

天民呵呵笑道:“偃兄,看起來我的兩個不爭氣的徒兒真得把你當成他們的天成師伯了,呵呵,你還是露出本來面目吧。”

“天成”嘿嘿一笑,他臉上突然光芒一閃,露出一張一張陰滲滲毫無表情的長臉,瘦骨嶙峋,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笑意,襯著一雙寒光閃閃的眼睛,看得人心裏直發毛。

“啊,偃修明……”蕭桐心裏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嚇了一跳,他萬萬沒想到偃修明居然與天民是一夥的。

偃修明看見蕭桐和言子敬臉上驚慌的表情,不屑地笑道:“天民兄,你們這兩名弟子的膽子未免太小了一點吧,我樣子雖然醜了一些,他們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天民笑道:“偃兄,我的這兩名弟子一直以來躲在這深山密林之中,沒有見過什麽世面,倒讓你見笑了。他們見識淺薄,哪裏比得上你們天雲宗的弟子……”

偃修明被他奉承幾句,不禁呵呵笑道:“天民兄,你太謙虛了,不過你放心,這次我包你如願以償地當上玄天門門主之位,到時我們兩個門派互相聯手,一定可以好好地大展拳腳。”

天民笑道:“那你如偃兄所言了,只不過我的那三位師兄師姐也不是等閑之輩,我們切不可大意。”

偃修明笑道:“這個你盡管放心,只要按你我商量的計策依事,一定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說完,輕輕拍了拍手掌。只聽腳步聲響,兩個身穿麻布衣衫的玄天門弟子快步走到跟前。

“馬師兄,畢師兄。”言子敬望著來的兩人失聲叫道。

可是兩名弟子卻聽若未聞,反而向偃修明行禮道:“賈森、陰奇見過師叔。”

言子敬望著兩人,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來。蕭桐也是暗暗想道:“想不到偃修明他們三個人都來了,看樣子這次他真是鐵了心要幫天民當上玄天門門主之位了,好,就讓你們狗咬狗一嘴毛,我倒可以在旁邊看熱鬧。”想到這裏,不禁暗暗高興起來。

只聽天民笑道:“偃兄,你們天雲宗果然人才濟濟,你的這兩位師侄的修為少說也達到靈寂初期,與我比起來也是未遑多讓,真是佩服呀佩服。”

偃修明道:“天民兄,你過獎了,我們三人辛辛苦苦地追到這裏,只想將那個叫蕭桐的臭小子碎屍萬斷,好為我的赤川師侄報仇,可是沒想到最終還是讓他逃跑了。”

天民笑道:“偃兄,這個你不必擔心,現在那個叫蕭桐的臭小子已經困在離殛九天石裏面,現在我想他早已經魂飛魄散了,如果有必要的話,等這件事了結之後,我立即進去將他的屍首交給你。”

“呵呵,那就麻煩天民兄了。”偃修明呵呵笑道,“天民兄,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按計行事吧。”

天民笑道:“好,那我們就按計行事。”微微一頓道:“子淵,子敬,你們兩人待會便隨偃前輩一起去風雷堂,你們要記住,到時一切都要聽偃前輩的吩咐。”

蕭桐和言子敬連忙答應了。

天民又道:“賈兄,陰兄,那就麻煩你們二人跟我去紫微閣了,到時只要我們只要設計將天音引到風雷堂就大功告成了。”

偃修明呵呵一笑,施展變容術,立即將自己變成一名玄天門弟子的樣子,道:“天民兄,那偃某就先行出發了,等到大功告成之時我們再共謀一醉。”說完,站起身來,大步走了出去。

※@ ※@ ※

蕭桐跟在偃修明身後,心裏暗暗盤算:“偃修明現在去對付天成,這樣正好,倒省了我不少的功夫,到時我也好趁機去找十方逍遙散的解藥。”

三人不一會便來到風雷堂。言子敬走上前,對守衛的弟子道:“請進去向天成師伯通稟一聲,就說閃電堂的陸子淵、言子敬、蕭子風有事求見。”原來偃修明變成的那名弟子名叫蕭子風。

那守衛的弟子笑道:“三位師兄稍等,我這就進去稟告。”他只去了一會,便返回來道:“三位師兄請,我師父在後面的寄傲亭等你們。”

三人在一名弟子的引領下,穿屋過廊,不到一會便來到了寄傲亭,這裏是後花園了,面積十分大,一道長長的圍墻將四周的小山樹林都圍在中間,而寄傲亭在修建在一座小山的半腰上,漆柱曲欄,秀檐斜飛,挹翠臨雲,顯得十分氣派。

那引路的弟子低聲道:“三位師兄,我師父就在那裏,你們過去吧,不過他今天有些不高興,你們等會說話的時候千萬不要惹他生氣。”說完他便走了。

偃修明嘿嘿笑道:“天成這老雜毛修為不高,脾氣倒是挺大的,老子只不過拿了他的幾根千年靈芝,他就氣成這樣了,嘿嘿,不過從今天之後他就不會再氣了。”

蕭桐和言子敬聽他這麽一說,都不禁微微一驚。

三人跟著隨著山道來到寄傲亭,還只走到離寄傲亭幾十米遠的地方,天成的咆哮聲便從亭子中傳了過來:“餵,你們三個家夥到這裏來幹什麽,是你們師父叫你們來的嗎?”

蕭桐看了看,見偃修明和言子敬都不說話,只好說道:“天成師伯,是師父要我們來的,他……他有一件事要向你請示一下。”說著,三人慢慢走了過去。

“哼,你師父怎麽變得這麽客氣了,居然也會有事向我請示,他該不會又想打悟寶洞的主意吧。”天成沒好氣地道。

他在說話的時候,偃修明突然快步走了過去,臉上露出一股兇狠的神情。天成不禁一怔,向他望去。

“哼,天成,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像你這樣的老雜毛一天到晚惦記別人的寶物吧。”這時偃修明嗖的一聲,飛身閃到了寄傲亭前。

天成怒吼道:“他媽的,你說……”

可是他的話音還沒落,偃修明突然一張長嘯,臉色布滿一團黑影,嘯聲中一條黑龍從他手中轟然閃出來,挾裹著無數的雷聲惡狠狠地向天民撲到。

只聽到天成一聲怒叫,同時他雙手發出一道強勁的靈力迎著黑龍打了過去。可是一條黑龍風撲過來,後面接連又是三條黑龍呼嘯而出,只聽得轟隆隆一陣亂響,整個亭子像被炮炸轟炸一樣,石塊亂飛,煙霧彌漫。而天成則在一片血霧之中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到了十幾米遠的地上。

地上被他砸了四五米深的一個深坑,天成躺在深坑中,嘴中鮮血狂湧,一雙眼睛驚恐之中有不解,更多的卻是憤怒,整個身子像被抽掉筋骨的蛇一樣痛苦地蠕動著。

蕭桐和言子敬看到這些,一時間也不禁有些呆了。

“哈哈……”偃修明狂笑著站在深坑的旁邊,用一種得意的眼光欣賞著自己的戰績。

天成艱難地蠕動著嘴唇,喉嚨裏咕咕作響,可不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偃修明狂笑道:“天成,你這個老雜毛給我聽著,老子是天雲宗的偃修明,是你的師弟天民叫我來對付你的,你想報仇的話等下輩子吧。”說著,手中凝聚起一道靈力又向天成打去。

蕭桐忙道:“偃前輩,且慢,他……他身上還有一些東西,讓我先去取出來吧,反正他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了,也活不了多久了。”

偃修明呵呵笑道:“好小子,你倒懂得趁火打劫,好,就聽你的,誰叫你小子像老子的。”說完轉身走了過去。

“言師兄,你和偃前輩先過去,我一會就來。”蕭桐笑著向言子敬道。

言子敬很聽他的話,點點頭,與偃修明走了。

蕭桐等兩人走遠,這才跳下深坑,只見天成已經奄奄一息了,眼神迷離,身上筋骨寸斷,泡在血水中,樣子顯得十分淒慘。

蕭桐伸手到他身上,將他身上的東西全都掏了出來,他不知道哪一個是十方逍遙散,所以便將這些東西全都裝進帝龍神戒中。他不忍再看天成的慘狀,便要馬上離開,忽然看見天成的嘴唇艱難地蠕動著,似乎有話要說。

蕭桐想了想,還是凝聚靈力給他輸送過去,然後又從帝龍神戒中取出幾顆十分珍貴的“返魂丹”餵入他嘴裏。這幾顆返魂丹是悟寶洞中最珍貴的丹藥之一,天成、天音、天民等人費盡心血才將它們找來,由於數量有限,所以便將它們收藏在悟寶洞的秘室中,卻沒想到全部成了蕭桐的飛來橫財。

蕭桐自然知道這些返魂丹的珍貴,但他現在實在不忍心看著天成就此喪命,所以說什麽也要試試能不能將他救活。天成服下返魂丹不久,果然有了一絲生氣,眼神也有了一絲亮色,不過蕭桐卻知道他現在受傷太重,丹田破裂,全身真元氣盡毀,已經很難活命了,最多還可以活了一兩個小時。

天成眼睛望著蕭桐,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有話要說。蕭桐忙輸送靈力護住他的心脈,同時將耳朵湊到他的耳邊。

只聽他斷斷續續地道:“你……你帶我去見天民和天音,我在死之前也要與他們理論清楚。”

蕭桐想了想,道:“好,我帶你去。”一轉念,首先用靈力設置出一層防護罩,將天成緊緊地裹在中間,然後打開帝龍神戒,將他穩穩地裝在裏面。天成躲在帝龍神戒裏面,就像睡在一個小房間中一樣。

※@ ※@ ※

“啊,是天音和天民兩名師叔……”

負責守門的風雷堂弟子有些納悶起來,他們剛剛見閃電堂的三名弟子進來去見師父,可是沒想到現在天音和天民卻來了。一時間負責守門的兩名弟子呆呆地望著天音和天民,都忘記要說話了。

“你們兩人呆在這裏作什麽?還不進去稟告。”天音微微有氣,不客氣地叱責起來。

可是她的的話音剛落,忽然聽到裏面傳出一聲慘叫,慘叫聲破空而來,十分的驚心動魄。

“啊,出了什麽事?”

天音和天民首先身形一振,像一陣風似的向聲音來的方向奔去,聲音是從練功房傳出來的。兩人還只來到練功房外面,便看見十幾名弟子尖叫著,一臉驚恐地從裏面跑出來,其中有幾名弟子身上濺滿了鮮血。

這時練功房內傳出一陣陣野獸一般的嚎叫著,中間夾帶著一陣陣痛苦的慘叫聲。

天民一聲驚呼,搶先沖了進去,天音也是緊緊地跟在後面。兩人一出去,立即被眼前的情狀嚇呆了。只見天成披頭散發,滿臉鮮血地吼叫著,揮舞著雙手撲向練功房內的弟子,他全身貫註著無比強勁的真元氣,每次一出手都有一名弟子慘叫著躺在血泊中。

“天成師兄,你怎麽了……”天民一聲驚叫,奮不顧身地沖上前去,可是天成好像不認識他似的,怒吼一聲,一道強勁的靈力潮水般洶湧而出。天民急忙飛身閃開,砰的一聲大響,這一道靈力打到了一根石柱上,碎石亂飛,整間房子都搖搖欲墜起來。

天音和天民急忙從屋內飛身出來,可是天成一聲怒吼,從後面追了過來,手中發出的靈力一道道地向兩人打去。

一時之間三人在練功房外面的空地上打了起來,形成的巨大氣浪狂風般向外面卷壓過去,石塊亂飛,氣浪翻卷,其他的玄天門弟子哪裏還敢再上前,都只能遠遠地站在一旁,臉上的神情或震驚、或不解、或恐慌……

天音越打越是吃力,她隱隱感到天成發出來的這一道道的靈力就好像一道道雷電一樣,每當自己的靈力與之一碰撞,胸口立即一震酸麻,她眼見不妙,便想飛身閃過一旁,可是天成似乎要殺她而後快,對天民不聞不問,只是狠狠地向她撲擊過來。

突然之間,天成一聲怒吼,揮動出來的靈力激起十幾塊大石一齊向她砸了過來。避無可避,天音咬著牙齒,靈力形成十幾道光芒撞了過去。空中響起十幾個劇烈的爆炸聲,石片橫飛之中,還是有一塊石頭砸中了天音的胸口,她一聲悲哼,像一捆稻草一樣重重地飛到了一旁。但天成更不猶豫,怒吼一聲,一道更加強勁的靈力又向她打了過去。

“師父……”跟著天音一齊來的有十幾名女弟子,她們眼見師父有難,急忙拔出長劍,飛身向天成撲去。

天民手一揮,那一道強勁的靈力轉而向她們打了過去,只聽到一片長劍斷裂的聲音伴著一陣陣慘叫聲,十幾名女弟子紛紛從空中摔了下來,一個個鮮血直噴。

“天成師兄……”這時只聽到天民一聲怒吼,飛身也向天成撲了過去。可是天成突然之間似乎厲害很多了,一道強勁的靈力打出,天民一聲悲哼,從空中重重地摔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來。

“哈哈,你們誰也跑不掉的,只有我才是玄天門門主,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該死……”天成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獰笑地撲向所有的人,一陣陣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當場又有五六名弟子血肉橫飛。

這時忽然一個人影從外面沖了進來,大聲叫道:“各位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大家快逃呀,天成師伯他瘋了,大家快逃呀。”這人身材筆挺,相貌英俊,正是閃電堂的“陸子淵”。只見“陸子淵”此時的神情與平常大不一樣,他全身散發著的瑩瑩光芒緩緩地流動著,一雙眼睛宛如黑暗天空中兩顆閃亮的星辰,放射出堅定而奪目的光輝。

玄天門的這些弟子本來一個個都嚇慌了,不知如何是好,聽得有人叫逃命,急忙爭搶著向外面逃去。轉眼間大部分的弟子都跑光了。就連閃電堂的弟子也都差不多跑光了。

“各位紫雨堂的師姐妹們,你們也快走吧,這裏這危險了……”變容成“陸子淵”的蕭桐又跑到女弟子跟前叫了起來。

這些女弟子的膽色居然比男弟子還要大,有幾個女弟子猶豫地道:“陸師兄,可是師父她……”

蕭桐道:“你們放心吧,這裏有我師父和你們師父,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將天成師伯制服,你們快走吧,不要在這裏防礙他們,免得被他們誤傷。”

這些女弟子一聽,覺得他講得十分有理,於是紛紛攙扶著出去了,頓時間整個風雷堂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二三十人了,到處煙塵彌漫,塵土飛揚。

這時只見天成怒吼著向天音撲了過去,天音怒喝一聲,取出奪魂閃電鞭來,頓時無邊的鞭影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芒電網,將天成籠罩在中間。

一陣尖耳的嘯聲響起來,天成化成一道淩厲的白光嗖的一下,沖破光芒電網,像一把鋒利無匹的長劍轟然斬到。突然間鞭影碎裂,天音急忙向後躲避,可是還是有劍影掠到了她的左肩上,天音一聲悲哼,身子像一顆炮彈一樣筆直地撞到一墻圍墻上,頓時磚塊橫飛。

“師父,天音師叔受傷了,你快過去幫忙。”蕭桐假模假樣地叫了起來。天民一呆,只好飛身上去,與偃修明以假亂真地打了起來。氣浪翻滾,磚飛樹折,兩人這一打鬥,居然打得十分激烈,一時顯得勝負難分,一些跑出去的弟子一見,居然又從外面跑了回來,並大聲為天民助威。

天民一邊打,一邊在心裏暗暗罵陸子淵。偃修明也是心裏有些疑惑。

蕭桐趁機跑到天音的身邊,道:“天音師叔,你受得不輕,咱們快離開這裏吧,有我師父在這裏撐著,我想他一定可以將天成師伯制服的。”

天音嘴邊掛著一絲鮮血,臉上卻露出一股兇狠之意,冷笑道:“是嗎,想不到你師父居然還有這種本事,還能制服你們的天成師伯?看樣子他真的可以當上我們玄天門的門主了。”聽她的口氣似乎對天民十分不滿。

蕭桐趁機煽風點火,道:“天音師叔,你這可冤枉我師父了,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要當玄天門的門主的,可是現在天成師伯瘋了,你……你也受了傷,我想我們玄天門再也沒有人與他相比了。”

“胡說八道……”天音大怒著一記耳光向蕭桐扇了過去,蕭桐一閃躲過,叫屈道:“天音師叔,我說的可是實話,你……你別打人呀。”

天音怒道:“好,我就讓你看看,以後在咱們玄天門中誰說了算。”說著,身子躍起,手中的奪魂閃光鞭突然間幻出無數道閃電,像一條條的白蛇橫亙飛舞在空中。

“銀蛇幻舞……”天民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了,他萬萬想不到天音居然使用了奪魂閃光鞭最厲害的招數“銀蛇幻舞”,這招完全依靠催動全身的靈力施展出來,充滿了暴戾兇殘之意,一出招必然見血,如果不見血則會自噬主人,十分的陰險霸道。

頓時間天空中雷聲隱隱,不知何時大量的烏雲陰霾聚集了過來,黑沈沈的天空中可以看見一道道的雷電拖曳著長長的尾巴,就像一條條昂頭張嘴的毒蛇,惡狠狠地從空中撲擊下來。

天民知道厲害,叫道:“天音師姐,你小心吧,不要傷著自己人。”他身子急急地飛過一旁。

“來得好。”偃修明嘿嘿狂笑道:“靈生萬物,黑龍出世,結!”伴隨著這一聲雷鳴般的怒吼,他雙手結了一個手印,兩道雙手發出來的紫焰在空中突然化成一條黑龍,這條黑龍張牙舞爪,在空中盤旋飛舞,咆哮著向空中的那些銀蛇撲擊過來。

空中頓時出現一幅十分奇異的畫面,只見無數的毒蛇昂首吐信,紛紛向一條黑龍撲擊過去,黑龍咆哮著怒吼著,長長的尾巴猛烈地拍擊著,鋒利的雙爪兇狠地抓去,頓時與這些毒蛇殺得難解難分。

偃修明和天音兩人都呈現出一種緊張之色,兩人同時催動靈力,黑龍和銀蛇在空中翻湧得更加厲害了。漸漸地那些銀蛇有些應付不過來,被黑龍壓得痛苦地掙紮著。

“天民師弟,快來幫我!”天音突然叫了起來。

“好的,天音師姐。”天民臉上露出一種猙獰的笑容,突然從身上取出的天鷹玄木牌,上面的那只黑鷹展翅欲飛,顯得十分陰森可怖,他舉起天鷹玄木牌,口中念動咒語,突然黑影一閃,那只黑鷹嗖的一下飛了出來,轉眼間便化成一只體型巨大的黑鷹尖唳著從空中撲擊了下來,筆直地向偃修明撲到,可是黑鷹突然一個轉頭,竟然向天音撲了過去。

“啊……”突然天音一聲驚叫叫,眼睜睜地看著那只黑鷹那一個堅硬如鐵的尖喙狠狠地向自己的頭頂撲到。

可是就在同時,空中響起一道龍吟一般的劍鳴聲,一把綠色的短劍斜飛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氣勢刺中了黑鷹的身體,那只黑鷹一聲慘叫,丟下無數片羽毛,急匆匆地逃了回去。

天音看到這些,不禁一呆,這時那條黑龍挾著雷霆萬鈞之勢轟的一下,重重地打在天音的胸口上。天音像一捆稻草一樣身子重重地飛了出去,摔在一片亂石之中,鮮血像泉水一般湧了出來。

“啊……”在旁邊觀看的十幾名弟子嚇壞了,急忙便要逃去。天民怒吼一聲,撲上前去,狠下毒手。只聽得一陣慘叫聲,這些弟子紛紛斃命當場。蕭桐想要阻止,已經不及,只好任由他動手,哈哈笑道:“師父,殺得好呀,現在我想再也沒有人阻攔你當玄天門的門主了……”

天民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飛身來到蕭桐面前,睜大一雙眼睛望著蕭桐,向他上上下下的打量。

蕭桐哈哈笑道:“師父,你看我做什麽呀,你是你的弟子陸子淵呀,難道你不認識了。”

天民臉上露出一種陰冷的笑容道:“這位朋友,你到底是誰,如果你今天不說出你是誰,我想你一定會沒命離開這裏。”

蕭桐有意氣他道:“師父,是不是我做錯什麽了,你不要生氣嘛,哦,對了,你是不是怪我剛才沒有出手對付偃前輩吧,你放心吧,現在有我們兩人聯手,我想一定可以把他給收拾掉。”

天民怒喝道:“他媽的,你還胡說,快說你到底是誰,不然的話我對你不客氣。”說著,緩步走上前來。

蕭桐笑道:“好了,好了,不要生氣嘛,我說就是了,對了,我的天民師父,這個叫偃修明的老東西是你找來的,他這裏喬裝改扮的也十分辛苦,你不會老讓人家這樣辛苦吧。”說著,蕭桐收回變容術,露出本來的面目。

“是你……”天民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偃修明嘿嘿怪笑道:“小子,原來你還沒死,好,真是太好了, 今日你再也不會有那麽好的運氣了,我要叫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蕭桐哈哈笑道:“老東西,我看你嘴巴的功夫比手上的功夫厲害多了,如果以後參加吹牛皮比賽,你一定可以拿金牌的,哈哈。”

“臭小子,你找死。”偃修明眼中露出兇狠的光芒,全身籠罩在一股強烈的氣浪之中,長長的頭發像波浪一樣怒卷著,仰天長嘯聲中,雙手各結一個奇怪的手印,突然轟的一聲,兩只手同時發射出一個雞蛋大小的紅色光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了過去。

這兩道光焰剛出手,上面的顏色便劇烈地變化起來,一開始是淺紅,接著是深紅,最後便是一種慘目的紅艷之色,而光焰呼呼地燃燒著,升到半空中時已經形成了兩座像山一樣火焰,鋪天蓋地籠罩下來。

一種劇烈的灼熱感立即彌漫四周,空氣中滋滋聲響,似乎一下子都要燃燒起來了,而旁邊不遠的幾株花草立即萎黃,跟著熊熊燃燒起來。看到這種可怕的局面,連天民都不禁後退一步,只看見蕭桐被鋪天蓋地的紅色火焰籠罩在中間。

“咄,冰河天霜!”只聽到蕭桐一聲長嘯,雙手環抱,圍成一個太極圈,兩道透明的白光從雙掌中射了出來,這些白光跟著變化成一道巨大無比的冰柱迎著火焰砸了出去。一種滲肌沁骨的寒意驟然散開,就連站在十幾米之外的草根草葉上都泛出了一層寒霜。

空中響起一道道劇烈的爆炸聲,火焰和冰柱炸成了一個個的碎片四處亂飛,有些火焰濺到附近的樹木和房頂上,頓時熊熊燃燒起來。

偃修明和蕭桐互相凝望著,眼中都露出既凝重而堅定的神色。兩人都知道,對方的實力與自己不相上下,一時之間只怕很難分出勝負。

這時只見賈森和陰奇也從旁邊圍了上來,兩人分別取出一把長刀和一把像大剪刀一樣奇怪的武器。兩件東西上面流溢著十分強的能量,顯然都是一件法寶。兩人的修為都在靈寂期之上,有他們幫忙,蕭桐的勝算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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