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誤會冰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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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桐跟著楊玄清來到他家裏。楊玄清也不多問什麽,反而將一些修真的方法和軼聞告訴他。蕭桐忍不住想將玉簡的事告訴他,但想起老和尚的話,最終還是忍住沒說。他在楊玄清家吃過晚飯,這才回到自己家裏,一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多。

手機掉在地上,卻是白天出門時忘記帶了,打開手機一看,裏面有兩個未接電話,都是杜雅詩打來的。蕭桐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杜雅詩顯得十分高興:“蕭桐,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害我擔了半天的心,對了,你現在回家了嗎?”

“是的,我現在是在家裏,上午我的手機掉在家裏了。”

“那你今天白天做什麽去了呀?”

“也沒什麽,我只不過去楊爺爺家了啦,對了,你呢,你白天做什麽呀?”

“我也沒做什麽,只是纏著蓉蓉一起去逛街了,對了,蕭桐,今天我們還在街上遇見梁醫生了,她一個人在街上走,好像挺不開心的,我們叫她,她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她不要緊吧?”

“她沒事了,我們也只是隨便說了幾句,對了,她還問起你了,問我們是不是看見你了,我便告訴她你已經回來了。”

蕭桐與杜雅詩又說了幾句,便急忙關了手機,心裏好像波浪翻滾一樣:“宜姐姐她問起我了,是不是她不生我的氣了,她不會有什麽事要找我吧?”蕭桐心神不安地在屋中轉了幾個圈,終於按捺不住給梁雪宜打電話過去,不想梁雪宜的電話已經關機了。

蕭桐一陣失望,坐在沙發上想了半天,還是出了門。他坐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去梁雪宜家。但是到了樓下,蕭桐卻是一陣猶豫,不敢上去。這也難怪,梁雪宜在飛來山不分青紅皂白便冤枉他出手打了周儀偉,令蕭桐心裏十分不好受。這幾天來蕭桐偶爾想到梁雪宜,便忙對自己說不要再想她了,可是這種事又怎麽說不想就不想呢?反而在想與不想之間加深了對梁雪宜的思念。

“宜姐姐她真的……真的不生我的氣嗎?我現在這麽去找她,如果她還生我的氣,我豈不是自己送上門去丟臉,再說那天的事我根本沒有錯,要道歉的人根本不是我,我就這麽上去豈不是承認自己錯了,不,我沒有錯,那是周儀偉那家夥他自找的。”

想到這裏,蕭桐便要回去,但隨即又想:“我來都來了,怎麽就這樣回去了,其……其實那天她也沒有說什麽,我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心胸是寬廣一些,怎麽能生她的氣呢?好,我現在就上去找她……唉,還是不好,如果她還在生我的氣,不肯給我開門,我……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他一個人樓下轉了半天,早就有人註意他了,一名保安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道:“你好像不是這裏的住戶吧,你是不是來找人的。”那保安見他長得氣宇不凡,所以說話還是比較客氣的。

“對,我來這裏是找一位朋友的,不過忘了他家的具體位置……”蕭桐說起謊來居然心不跳臉不紅。

那保安挺熱心地道:“這不要緊的,你只要講你朋友的名字,我可以幫你找到他的住處。”

“這個……這個嘛,我的朋友她叫……叫……啊,你背後是什麽?”

那保安嚇了一跳,急忙轉身看去,只見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當他再轉過頭時,已經不見了蕭桐的身影。

“咦,他去哪裏了?”那保安向四周一看,摸摸腦袋,心下一片迷糊。

其實蕭桐並沒有走,他身子躍起,張開四肢,像一只蜘蛛一樣緊緊地貼在墻上,那保安看了半天,哪裏知道蕭桐就在他的頭頂上。

“哈哈,這倒是挺好玩的,想不到真元氣還可以這樣運用,我的手上就好像有粘性一樣。”蕭桐看見保安走遠了,正要下去,忽然又想:“嗯,我既然來了,還是去看看宜姐姐,看她現在怎麽樣了,不過最好不要讓她看到我,哈哈,對了,我可以像蜘蛛俠一樣沿著墻壁爬上去。”

他現在已經對自己充滿了信心,根本不像上次從飛來峰下來那樣束手束腳,他放松四肢,很輕松地便沿著墻壁爬了上去。很快他便來到了梁雪宜住處的窗戶外面。窗戶沒有關,屋裏的燈亮著,他輕輕地翻窗進去。

突然只聽見臥室內傳來一陣低低的唔唔聲,還有一個粗重的聲音罵道:“好呀,我現在看你還叫,嘿嘿,我告訴你,沒有人來救你了。”

蕭桐急忙沖過去一腳踢開房門,一看,屋內的情景簡直令人氣炸了肺,原來周儀偉正光著上身,惡狠狠地將梁雪宜按在床上,用嘴不住去吻她,這時周儀偉聽見房門被撞開,吃驚地轉過頭來。

“王八蛋……”還沒等周儀偉明白過來,蕭桐一拳便將他從床上打得掉到地上,周儀偉一聲慘叫,嘴巴流血,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宜姐姐!”蕭桐急忙過去,便要將梁雪宜扶起來,哪知道梁雪宜嚇得臉色蒼白,將頭轉到一邊,全身發抖,拿起一個枕頭便向他擲了過來,身子還不住地往後退。

“宜姐姐,是我呀,我是蕭桐,你怎麽了。”蕭桐伸手過去,便要將她抱住,梁雪宜嚇得伸手亂抓,蕭桐猝不及防,臉上被她抓了幾條血印。蕭桐隨勢抓住她的手,取出她嘴裏的東西,顫抖著聲音道:“宜姐姐,你不要嚇我,我是蕭桐呀,你快說話,你快說話呀。”

梁雪宜身子一顫,擡起頭認出是蕭桐,便一下子哭了起來,“小桐!”兩只雪白的手臂緊緊地抱著蕭桐的脖子。

蕭桐見她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露出大片的如雪肌膚,連忙扯過床單披在她身上,安慰道:“好了,沒事了,有我在這裏,沒人敢欺負你的。”

在他的安慰之下,梁雪宜驚魂稍定。蕭桐道:“宜姐姐,你沒事就好了,剛才真把我嚇死了……”

梁雪宜這才意識到自己只穿著薄薄的內衣褲,忙道:“小桐,我……我沒事了,你先出去一下,啊,小桐,你把……把他怎麽樣了?”她吃驚地看到周儀偉滿嘴鮮血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禁失聲道:“他是不是死了……”

蕭桐恨恨地道:“宜姐姐,你不用可憐他,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

梁雪宜禁不住又緊緊抓住蕭桐的手,急聲道:“小桐,你千萬不要把他打死了,不然的話你……你會有麻煩的。”

蕭桐道:“宜姐姐,你不用擔心,他只是暈了過去,死不了。”說著,走過去將周儀偉提了出去,帶上房門。

梁雪宜忙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只見周儀偉已經醒了過來,他像一只死魚一樣癱在地上,看見她出來了,忙叫道:“雪宜,是我不對,是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你就饒了我吧,嗚嗚,我求你了。”

梁雪宜又是氣憤又是羞愧,忍不住上去啪的一聲打了他一記耳光,顫聲道:“周儀偉,你……你簡直就不是人,你喝酒喝醉了,我好心帶你回來,沒想到你……你禽獸都不如……”說到這裏,微微哽咽,便說不下去了。

“你……你的對,我就是禽獸,我就是畜牲,雪宜,我求你們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周儀偉一邊說,還一邊用手不住地打自己的臉,滿臉的鮮血和鼻涕飛得到處都是的。

蕭桐冷冷地道:“天底下有這麽容易的事嗎?宜姐姐,我現在就將他帶到警察局去,像他這樣的至少也要坐幾年牢……咦,宜姐姐,你怎麽不說話,你……”

“小桐,你……你還是放他走吧。”梁雪宜轉過頭,忽然低聲道。

蕭桐吃驚地道:“宜姐姐,你說什麽?”

梁雪宜道:“我說放他走……”說到這裏,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似乎是在壓抑自己心中的怒火,又似乎顯得十分堅決。

蕭桐點點頭,也不說話,一手將周儀偉提起來,打開房門,像扔皮球一樣把他摔了出去。周儀偉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急忙掙紮著爬起來跑了。

蕭桐回到屋裏,只見梁雪宜不在客廳,忙去找她,只見書房的門緊閉,忙砰砰敲門,叫道:“宜姐姐,你在裏面是不是?你快開門呀,你不要嚇我……”

梁雪宜雖然在裏面不說話,但蕭桐仍可聽得到她的呼吸聲,忙道:“宜姐姐,你快開門,不然的話我就把門撞開……”

裏面傳出梁雪宜低低的聲音:“小桐,你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蕭桐忙道:“現在這個時候,我怎麽能回去。宜姐姐,你不開門的話,我就在外面等,等到你開門為止。”說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裏面梁雪宜也是不說一句話,過了良久良久,房門緩緩打開,蕭桐一躍而起,叫道:“宜姐姐……”

“小桐。”梁雪宜淚眼盈盈地從裏面走出去,兩人同時伸出手來,將對方緊緊抱住。

兩人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親密過,兩人似乎都能感受到對方怦怦的心跳聲,不過兩人的心裏此時充滿了感激和欣慰,絕沒有半點旖旎之思。

良久良久,兩人才緩緩分開,望著梁雪宜雪白俏麗的臉龐,蕭桐只覺心中又是高興又是難過,道:“宜姐姐,我對不起你,若不是我來遲了,剛才你就……”

“不,小桐,是姐姐對不起你才對……啊!你臉上的傷……”梁雪宜忙捧著蕭桐的臉,吃驚地道,“這傷……是怎麽弄到的?”

蕭桐忙道:“宜姐姐,沒事的,我想可能是剛才不小心在門上擦到的。”

“不,你臉上的傷不是擦的,好像是被手指抓傷的,啊,是不是我剛才將你抓傷了,小桐,真是對不起,我……”梁雪宜不禁急了。

蕭桐道:“宜姐姐,這點小傷不要緊的,再說你也不是故意的,等會我擦點紅藥水就沒事了……”

梁雪宜忙道:“小桐,臉上的傷千萬不能塗紅藥水的,不然傷好了會留下疤的,來,我來給你塗藥。”說著,忙到藥廚內取出藥膏來,細細地塗在蕭桐臉上抓傷的地方。

兩人隔得好近好近,近得可以嗅到她身上迷人的香味,聽到她勻凈的呼吸聲。蕭桐只覺有一股蘭花般的氣息輕輕地噴到自己臉上,忍不住叫道:“宜姐姐……”

“小桐,你不要說話,如果藥沒塗好的話,以後會留下傷疤的,這樣你就沒人要了。”梁雪宜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向蕭桐取笑道。

蕭桐忍不住也笑道:“就算我沒人要了也不要緊,還有宜姐姐你要啊。”

梁雪宜臉上微微一熱,笑道:“當然啦,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會要的,誰叫你是我的弟弟……”

“弟弟……”蕭桐腦中忽然響過梁雪宜在那株千年銀杏樹下的話:“爸爸,媽媽,我今天到這裏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前不久我剛剛認了一個幹弟弟,他叫蕭桐……他是個心地善良的小男生,比我小五歲,他最頑皮了,每次都喜歡說笑話給我聽,逗我開心,我每次和他在一起,也最開心,如果好久沒看到他,我都會很牽掛他……”

蕭桐想到這裏,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不過他同時又想起梁雪宜說的另一段話:“爸爸,媽媽,你們也要保佑子俊,保佑他早點回來……我知道我不該那麽想,可是我一直以來就是忘不了他,也許這一輩子我都忘不了他,每次我看見蕭桐,都感覺好像看到他一樣,他們其實長得好像……”一時間蕭桐心中泛起百般滋味,不知道是難過還是高興。

梁雪宜奇道:“小桐,你怎麽了,你怎麽不說話?”

“宜姐姐,我……我沒事……”蕭桐說了一句,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梁雪宜忙道:“小桐,你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蕭桐鼓足勇氣道:“宜姐姐,我……我其實有句話一直想……想問你……”

梁雪宜奇怪地道:“是什麽事呀?”

蕭桐看了她一眼,努力鎮定地道:“我……我只想問你,你那次說的那個叫子俊的人是誰?”

梁雪宜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奇怪,似是傷感,似是吃驚,又似是痛苦。

“宜姐姐,你……你怎麽了,如果你不想說,就當我沒問好了,我……我那天不該偷聽你說話的,我……”蕭桐看見她痛苦的表情,不禁有些嚇壞了。

梁雪宜的語氣卻說不出的平靜:“小桐,不要緊的,其實這件事我早該告訴你的,不錯,是有一個叫子俊的人,他姓陳,叫陳子俊,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們在大學讀書的時候,就彼此深深地愛著對方,還約定大學一畢業我們就結婚,可是還沒等到畢業,有一次他乘坐的飛機失了事,整架飛機一下掉進了海裏。出動許多人搜救打撈,後來許多遇難者的屍體都找到了,可是單單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我不死心,也跑到出事的那個地方去找他,可是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他,我只想在那裏繼續找他,直到找到他為止,可是那時卻傳來了我父母親的噩耗,他們出了車禍……”說到這裏,兩行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緩緩從她的臉上滾了下來。

“宜姐姐,對不起,我……我不該問你……”蕭桐忙伸手幫她擦眼淚。

梁雪宜搖搖頭,輕聲道:“小桐,不要緊的,我不會怪你的,其……其實這件事我早該告訴你,現在我說出來,反而沒有那麽傷心了。”

蕭桐點點頭道:“是呀,說出來就不會那麽傷心了,在我十歲的時候,我媽媽出車禍死的,我天天哭呀哭呀,哭著要去找媽媽,後來我爸爸將我帶到一個樓頂上,要我大聲地叫媽媽,叫媽媽快回來。我喊了半天,喊得喉嚨都沙啞了,後來便沒有那麽傷心了。”

梁雪宜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道:“小桐,我們都一樣,都是沒有媽媽的人,這幾年來我一直感覺自己孤零零的,沒有半個親人,不過現在好了,至少這世上還有你關心我,你真的就像我的親弟弟一樣……”

“親弟弟?”蕭桐只覺自己的聲音好像有些異樣,隨即馬上笑道:“我才不要當你的弟弟呢,要當的話我也要當你的男朋友……”

梁雪宜一怔,隨即伸手在蕭桐的頭上輕輕打了一下,笑道:“壞小子,你胡說什麽呀,怎麽,當我的弟弟很委屈嗎,你不想當我的弟弟嗎?”

蕭桐努力露出笑容,道:“怎麽會呀,我有你這樣一個既美麗又大方的美女姐姐,我怎麽會不高興呢。”

梁雪宜笑道:“這就好,以後你就直接叫我姐姐好了,前面不要加一個宜字,這樣會更親切一些,你說好不好?”

蕭桐勉強笑了笑,道:“當然好了……”

梁雪宜笑道:“好,就這樣說定了,如果你以後有什麽事,只要叫我一聲姐姐,我包管幫你辦得好好的。”

不知怎麽了,蕭桐突然感覺心中好像放著一塊巨大的冰塊,胸中一陣陣冰冷難受,轉過頭,不敢再看她。

梁雪宜道:“小桐,你怎麽了?你怎麽不高興?”

蕭桐咬著嘴唇道:“我沒事,我只是有些累了,我想睡覺了。”

“是呀,現在時候是不早了,咱們是該睡了。這樣吧,我們像上次一樣,還是睡在同一個房間裏吧,這次我睡地上,你睡床上。”梁雪宜顯得十分開心。

蕭桐哪裏會要她睡地上,當然還是自己睡地上。蕭桐只覺心裏難受之極,眼睛裏也是澀澀的,於是用毯子蓋住頭,也不做聲。梁雪宜似是有話要對他說,但看他這樣,也不好說什麽了。

一時間房間內靜悄悄的,只有月光輕輕灑了進來。又過了一會,蕭桐傳來了輕微的鼻息聲。

“小桐,你睡著了嗎?”梁雪宜叫了一聲,不見蕭桐回答,又低低說道:“嗯,看樣子你是真的睡著了。”

她呆呆地看著蕭桐,眼裏露出一種淒然的神色,低低地道:“小桐,你剛才說的話真把我嚇了一跳,如果你認認真真地對我說,說你要當我的男朋友,我……我真不知如何回答你。其……其實你的心思我看得出來,但……但姐姐我怎麽能做你的女朋友呢?你還小,有許多事你不會明白的,其實摯烈的感情就像樹上刻的字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只會越長越牢越長越深,一直長到人的心裏,讓你想忘也忘不掉。我一開始看見你的時候,我真的把你當成子俊了,你們長得真是太像了,我一開始只想從你身上找到他的影子,可是時間久了,我發現我自己錯了,你們根本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你是你,他是他,我怎麽能將你當成是他呢?我這一輩子愛的只有子俊一個人,而你也是我愛的人,不過這兩種愛是不一樣的,你就像我的親弟弟一樣,你知不知道,我是多麽想擁有你這樣一個弟弟啊,因為有了你,我的生活才有了歡笑才有了快樂,那天在飛來山我罵了你,其……其實我心裏也是好難受好難受……”

她低聲說著,好像夢囈又好像是深情傾訴,月光都似乎被她的話打動了,微微顫動起來。

“小桐,你睡吧,明天起來,一切都會好的。”梁雪宜滿臉淚水地走到蕭桐面前,俯下身去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回到床上睡了。梁雪宜並不知道,蕭桐其實並沒有睡著,若不是他凝聚真元氣使自己安靜下來,恐怕早就被梁雪宜看出來了。而在蕭桐的心裏,淚水已經泛濫成災。

第二天一早,梁雪宜一起來,沒有看見蕭桐,卻在外面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的美女姐姐:嘻嘻,我醒來時看見你海棠一樣的美麗睡姿,真想在你臉上親一口,嘻嘻,不過我還是忍住了,誰叫我是你的弟弟呢。好了,俺不多說了,再說的話俺真的忍不住想要親你了。我現在先回家去了,如果今天你不用上班的話,我們一起出去玩,好嗎?”後面沒有落款,只是畫著一個可愛的笑臉,樣子還真有些像蕭桐。

梁雪宜不禁笑了起來,她拿起紙條,在上面親了一下,推開窗子,外面的陽光金燦燦的,這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她高興地取出手機,給蕭桐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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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蕭桐無意中聽到梁雪宜的內心告白,心裏其實又是難過又是心酸,他萬萬沒想到梁雪宜心裏還珍藏著這麽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不過他也明白過來,梁雪宜對他是一種純潔的姐弟情誼,這種感情可以超越血緣親情,使人終生難以忘記。

蕭桐長這麽大也遇到過許多漂亮的女生,可是還沒有一位女生給他這樣一種溫馨親切的感覺。林小雨雖然與他情如兄妹,但林小雨一向任性野蠻,大多時候都是他在照顧林小雨,根本不要說林小雨關心照顧他了。而葉蓉杜雅詩雖然與他關系越來越融洽,但也是及不上梁雪宜對他的關心和愛護。蕭桐每次叫她姐姐,都是發自內心叫的,每次看見她也總是說不出的親切和高興。現在知道梁雪宜的真實想法之後,蕭桐雖然有些傷心和難過,不過他也是欣慰不已,畢竟梁雪宜確實是把他當做親弟弟一樣看待的。

“姐姐,我的美女姐姐,我現在有了一個美女姐姐,我還有什麽不開心的呢?”蕭桐走在路上,一會兒歡笑,一會兒皺眉。當他剛要搭車時,梁雪宜的電話打過來了:“小桐,我是姐姐呀,我今年沒上班,我們一起到郊外去玩吧。”

蕭桐高興地答應:“好哇,我現在就回家換衣服,等一下來你家接你。”於是他飛快地坐車回家,換好衣服拿上背包匆匆下樓,剛下樓梯,四名大漢迎面走了過來。

那四名大漢微微一怔,隨即眼露兇光,快步向蕭桐走了過來,蕭桐還沒說話,其中一名大漢首先喝道:“小子,你就是蕭桐?”

“你們是誰?你們怎麽認得我。”蕭桐現在的修為已經不低,所以說起話來也是鎮定自若,絲毫沒有把眼前的這四名大漢放在眼裏,要知道一個修真者的實力是普通人根本無法相比的。

“好,你是蕭桐就好,其他的你不必知道,上……”那名大漢的聲音剛落,其中一名大漢首先沖上前來,對準蕭桐就是一拳。蕭桐輕輕一閃,便躲了過去,這一拳正好打在墻上,那名大漢痛苦地抱著拳頭,像殺豬一樣叫了起來。

另外三名大漢氣極敗壞地從身上取出鐵棒向蕭桐撲了過來。蕭桐心中冷笑一聲,身子一轉,三根鐵棒從背後滑到身側,就在同一時間,蕭桐的一記手肘擊在其中一名大漢的胸前,跟著又是轉身提膝,正好頂在另一名大漢的肚子上。他出手不敢太重,畢竟這幾名大漢只不過是普通人,若是凝聚真元氣用力一擊,這幾人只怕當場就要喪命。雖然如此,兩名大漢痛得立即跪倒下來。

最後一名大漢一下子呆住了,手裏的鐵棒舉得高高的,可是就是不敢打過去,因為蕭桐的拳頭已經對準了他的鼻尖。

“餵,你快說,是誰指使你們來的,如果不說的話,哼哼……”蕭桐的話剛落音,那名大漢牙齒便已經格格作響,雙腿發軟,哪裏還說得出話來。剛才蕭桐的這幾下已經從根本上將他們的意志擊垮。

“怎麽,不想說嗎?”蕭桐示威似的一拳對準墻上打去,砰的一聲,這一拳好像一把大鐵錘重重打在墻上,墻壁上頓時微微一晃,露出一個深深的拳窩。

那名大漢幾乎嚇傻了,忙道:“我……我說,我們四人都是周公子叫我們來的……”

蕭桐冷冷地道:“周公子是誰?是不是就是周儀偉?”

那名大漢急忙點頭道:“對,對,就是他,就是他,他的老爸是南江市的副市長……”

蕭桐怒道:“我管他是誰,只要他敢惹我,我管他沒好日子過,你們給我滾,回去告訴周儀偉,我稍後就去找他算帳。”

四名大漢哪裏還敢多停,互相攙扶著狼狽逃去。

“周儀偉,你這個王八蛋,我昨晚好心放了你,你現在還敢找人來對付我,我要你好看!”蕭桐恨恨地說了一句,轉過頭來,只見梁雪宜站在不遠的地方。“姐姐!”他吃驚地叫了一聲,因為他看到梁雪宜的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有欣喜、有疑惑、還有一些吃驚。

蕭桐急忙走過去,問道:“姐姐,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梁雪宜這才反應過來,道:“小桐,我沒事,你……你剛才與他們打架,你有沒有事?”

蕭桐笑道:“姐姐,你放心,我沒事,這幾個家夥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姐姐,你……你怎麽了?”

梁雪宜道:“我……我沒事,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你是怎……怎麽將他們四個人打跑的,對了,還有昨晚,你又是怎麽到我家裏來的?”

“這個嘛,這個問題其……其實有些不好說……”蕭桐摸著頭,結結巴巴地道。

梁雪宜忙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不好對我說?”

蕭桐忙道:“不是的,不是的,不過這件事說起來很長很麻煩,我看這樣吧,我們先到楊爺爺家去吧,到那裏我再細細說給你聽。”

說著,兩人一起來到楊玄清家裏,恰好楊玄清在家,蕭桐首先征求他的意見,問他自己可不可以將實情告訴梁雪宜。楊玄清沈吟半晌,也答應了。蕭桐於是急忙將這些天經歷的一系列奇遇告訴梁雪宜。

梁雪宜好像聽天書一樣,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聽到蕭桐講到在飛來山與周儀偉發生的事,梁雪宜十分歉疚地說:“小桐,對不起,那天是我錯怪了你……”

蕭桐有心逗她開心,笑道:“姐姐,沒事的,不是常說打是親罵是愛嗎,嘻嘻,你這是關心我愛護我才會這樣罵我呢……”一句話說得梁雪宜不禁笑了。

蕭桐又道:“姐姐,你放心,有我在你身邊,周儀偉那個王八蛋若是再敢來找你麻煩,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哼,剛才他不是找了四個人想來對付我嗎,好,今天晚上我就一個人過去找他……”

梁雪宜忙道:“小桐,你千萬不要去,周儀偉雖然壞,可是他的父親是南江市的副市長,如果真的把他得罪了,只怕會有麻煩的。”

蕭桐恨恨地道:“我不管,我管他是誰,只要他招惹我,我管他沒好日子過……”

楊玄清忽然神情凝重地道:“小桐,你姐姐說的對,你最好不要去找周儀偉,我們都是一個修真者,大可不必去跟這種人多做糾纏。我跟周副市長認識,他雖然疼愛他的兒子,但我想他也不敢過分包庇縱容,再說啦,經過這次教訓之後,我想他也不敢再來招惹你了。”

蕭桐忙道:“楊爺爺,你不知道,周儀偉這個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人,他昨晚還想欺……欺負……”說著向梁雪宜看了一眼,便再也說不下去。

楊玄清不禁吃了一驚,道:“想不到他竟然做出這種事來,小桐,梁醫生,你們放心,我會給你們討回一個公道的,我這就去找周副市長……”

梁雪宜忙道:“楊老,我看還是算了吧,這件事說……說起來也不好,只要周儀偉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和小桐的麻煩,我看還是算了吧。”

楊玄清目光中露出嘉許之色,道:“好,我就依你,不過你們放心,我擔保周儀偉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

蕭桐忙問:“楊爺爺,你要用什麽法子對付他?”

楊玄清道:“你不要問,我也不會告訴你的,我自然有我的法子。”說到這裏,他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兩天之後,蕭桐得到了一個消息,周儀偉被他父親狠狠痛打了一頓,然後又被他父親送到國外去了。

蕭桐對這個結果有些意外,也有些不甘心,不過還是默默地接受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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