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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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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桐又做了一個夢,這次他沒有夢到那只咬人的黑貓,而是夢見有一只白狐要吸他的血,他大叫著從夢中驚醒,一醒來發覺自己睡在自己家裏,不禁有些發怔:“我不是出去了嗎,好像還跟蘇姐姐喝了不少酒,難道是她送我回來的,咦,阿綠呢。”忙下了床。

哪知他將整個屋子找了個遍,都不見阿綠的蹤影,卻在桌上發現了她寫的一條紙條:“蕭桐,我走了,我哥哥來找我了,我跟他回家了,看起來我們以後再也見不著了,你自己保重吧。”後面除了寫了“阿綠”兩個字外,還畫著一只十分可愛的綠色小狐貍。

不是吧,就這樣走了?走時也不說一聲,真是太不夠意思了,蕭桐不禁心裏有一些失落。

他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視機,靠,怎麽一大早起來就是那些肥皂劇,他關掉電視出了門,想到昨天林小雨生氣走了,現在肯定還在生氣,於是便到她家去。

林小雨家與他家只隔了兩條街,蕭桐剛轉過一條街,只見林小雨正迎面走過來,忙叫道:“小雨。”

林小雨看見他,怔了一下,隨即轉身便走。

“小雨,你別走呀。”蕭桐急急地叫道,從後面追上來。他不叫還好,叫了幾聲小雨反而跑得更快了,林小雨跟著還穿過了馬路,蕭桐叫道:“小雨,你別亂跑,小心車。”

他站在路邊叫著,這時突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叫道:“蕭桐。”蕭桐一怔,向四周一看,根本沒有人,但叫聲又馬上傳入耳朵裏,蕭桐有些驚慌起來,這時叫聲更尖厲了,好像就在他身邊尖厲地大叫:“蕭桐,蕭桐……”

蕭桐只覺頭皮發炸,全身的寒毛一下子豎了起來,他驚慌地四處張望,忽然他看見空中有一個黑貓一樣的黑影向他撲了過來。夢境與現實一下子吻和在一起,他大叫一聲,慌不擇路地向前面跑去。

許多人都吃驚地看到他筆直地沖進馬路,跟著一輛大卡車急速馳來,正好將他撞上,他像一捆稻草,被高高地拋起,又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街道上……

“小雨,你快說,桐桐出了什麽事?”

“嗚嗚,媽媽,小桐哥哥被車撞了,剛剛被送進急救室,嗚,這都怪我,要不是我在前面跑,他就不會因為追我而被車子撞倒了,嗚嗚……”

“小雨,你快別哭,你小桐哥哥會沒事的,小雨爸爸,你怔在這裏做什麽呀,還不快些給桐桐他爸爸打電話。”

“啊,快搶救,這孩子沒心跳了……”

“不,不是的,怎麽這孩子突然又有心跳了,並且跳得好快……”

急救室內所有醫生護士都有多年的臨床經驗,但還沒有看到過這樣奇怪的事:這個叫蕭桐的大男孩明明被一輛快速行駛的大卡車撞翻在地,但他身上除了一些皮膚輕微的擦傷外,便沒有其它的外傷了;剛送來時,他的心跳十分微弱,一度還出現停止的征兆,但每次過不多久,他的心跳又開始了跳躍,但過不多久,心跳又突然停止。這樣時停時跳反反覆覆許多次,每次心跳重新開始的時候,他的心跳明顯比前一次快得多……而現在,他的心跳已經越跳越快了,再也沒有停止。

“嘀嘀,嘀嘀,嘀嘀嘀……”

主治醫生眉頭緊皺,望著心電圖儀器上顯示的一道道不停震蕩的心跳振幅,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蕭桐,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他的心跳怎麽跑得這樣快,這哪裏像一個剛被一輛大卡車撞翻在地的人,況且他還只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就是劉翔跑完一百一十米欄,也沒有他這樣快的心跳呀……”

旁邊的護士忙問:“歐陽主任,這孩子不會有事了吧?”

“看他現在的情形,死亡的可能性很小了,你們仔細觀察照料他,有什麽緊急情況及時通知我。”

“小桐哥哥,你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嗚嗚。”

蕭桐好像睡了一個長長的懶覺,一覺睡醒便看到林小雨滿臉的喜色滿臉的淚水,而在她的身後站著她的爸爸和媽媽。

“我這是在哪裏?”蕭桐吃驚地問,看著雪白的墻壁雪白的床單,以及鄰床一名正在吊水的病人,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李萍忙道:“桐桐,你快躺著休息,不要多說話,這是在醫院。”

啊,醫院,我怎麽會在醫院,啊,對了,我是在橫穿馬路時被一輛卡車撞倒了,但當時好像有一個什麽東西擋在我身前?前次好像也一樣,我被一輛出租車撞了結果也沒事?難道是有什麽東西在保護我,難道是……是那個黑影?蕭桐想到這裏,腦海中立即浮現那個有些猙獰的黑影,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林如海嚇了一跳,忙問:“桐桐,你怎麽了,你沒事吧,我這去叫醫生來。”

蕭桐怔了怔,方從沈思中反應過來,道:“林叔叔,我沒事,我剛才在想一件事。”

李萍急忙伸手往蕭桐的額頭上摸了摸,問道:“桐桐,你千萬不要嚇阿姨,你……你是不是哪裏有些不舒服,你是不是大腦裏一片空白,有些想不起事來。”

林如海忙打斷她的話:“你這是說什麽,你看桐桐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好好的嗎。”

李萍道:“你沒看過那些電視劇呀,許多人的頭部受到劇烈的沖撞後,都會出現暫時的失憶……”

“媽媽,你這是說什麽呀。”林小雨不滿地打斷她的話。

李萍忙道:“好啦,好啦,算我沒說。”轉過話題,道:“桐桐,你安心在這裏住院,待會兒阿姨給你做好吃的,小雨,你跟你小桐哥哥哥說再見,我們晚上再來看他。”

“不嘛,我要留下來照顧小桐哥哥,我不回去。”林小雨又發起了小姐脾氣。李萍和林如海無法,眼見蕭桐又沒事了,便回家為蕭桐做好吃的去了。

蕭桐一直還在想被車撞之前聽見的那個叫聲,以及他隱約看見的那團黑影,他心中一陣驚慌,不禁有些發怔。

林小雨叫了他幾聲,見他不答話,有些急了,忙抓住他的手搖了搖:“小桐哥哥,你怎麽啦,你不要嚇我。”

蕭桐這才清醒過來,道:“我沒事呀。”看見她美麗的小臉上又有淚水滾下來,不禁笑道:“傻丫頭,我不是好好的嗎,你哭什麽哭。”說著,伸出手指在她玲瓏美麗的小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

林小雨破涕為笑,拉著他的手,道:“不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好的,為什麽剛才我叫了你幾聲你都聽不見,我問你,一加一等於幾?”

嗚,不是吧,蕭桐只覺頭大,吃吃地道:“不是吧,你真的相信你媽的話呀。”

林小雨道:“你快回答,不要打岔。”

蕭桐嘆道:“傻丫頭,我真是服你了,你要出題目的話也要出一個有深度的吧。”

他剛說了一句,立刻被病房裏電視機正在播放的本市新聞吸引住了:“……今天中午,本市子午區禦筆街24號一棟高檔的別墅內,發生了一起奇怪的命案,死者為一名出租車司機,該死者離奇橫屍在別墅的臥室內,喉嚨被人刺穿……而這位司機的出租車卻好好的停放在別墅的外面,根本上可以排除這名兇手殺人不是為了錢財……而據該別墅的男主人陸先生講,他剛與妻子孩子從國外旅游回來,不想一回來便看到了這樣血腥的場面,目前陸先生的妻子和孩子因為受驚過度,已經入院觀察……這起命案與前一段的兩起命案十分相似,本市警察局馬局長表示說,一定會將殺人兇手早日捉拿歸案,還死者一個公道,本臺也會對該案做進一步的追蹤報道……”

蕭桐吃驚地看著這則新聞,也吃驚地看著畫面中出現的那棟別墅,他感覺自己好像到那裏去過。

林小雨也吃驚地望著他……

蕭桐恢覆得很快,他本就沒有受多大的傷,只不過手上臉上有幾處擦傷和淤青而已,按照他的想法便要馬上出院。不過醫院和林小雨全家人都不準他出院,說什麽也要他留院多觀察幾天,醫生的理由更充分:“你被這麽一輛大卡車撞翻在地,雖然沒有受什麽傷,但誰也不能擔保會留下什麽後遺癥,你現在剛住了兩天院,再怎麽說也要多住幾天看看才說。”

蕭桐無法,只好住了下來。不過呆在醫院裏真是很無聊,眼睛看到的是病懨懨的病人,耳朵聽到的是悲淒的叫聲,換成誰都會有些受不了。還好蕭桐的人緣很好,他很快便與那些女護士熟悉起來,那些女護士把他當做小弟弟一樣看待,各方面都很照顧他。

這天一早,醫生幫他檢查完,他覺得無聊,便一個人到餐廳裏去吃早餐,不想在回來的走廊上迎面遇上杜雅詩,兩人都有些吃驚。

杜雅詩看見他穿著病人的衣服,忙問:“蕭桐,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害病了,你沒事吧?”

她緊張的樣子讓蕭桐心裏甜絲絲,道:“我沒事,只不過讓一輛卡車刮了一下,手上額頭上有一點血痕,再過兩天我便要出院了,你呢,你怎麽還在這裏?是不是你爸爸還在這裏住院?他的心臟病怎麽樣了?”

杜雅詩見他對自己爸爸的病情記得這樣清楚,不禁心裏也甜絲絲的,道:“我爸爸那天根本沒有住院,也不知是誰搞的惡作劇,害我擔了半天的心,我今天是來看我一位同學的媽媽的。”說著,向病房裏面一指。

蕭桐往病房裏望去,只見這是一間十分普通的病房,比自己住的那間病房都要差一些,裏面的光線也有些暗,不過卻可以清楚地看到病房的窗戶邊坐著一個長發女生,光看半邊臉龐就知道她一定是個美女。她正在與躺在病床上的一個中年婦女說話,那婦女臉色蒼白,樣子跟她長得十分相像。那女生說話的時候臉上始終努力露出笑容,但當她轉過頭時,蕭桐卻看到她悄悄伸手擦了擦眼睛。

她的這個動作顯得是那麽憂傷和輕柔,一下子便將蕭桐的心打動了,於是便問杜雅詩:“你這位同學叫什麽名字,她媽媽害的是什麽病?”

杜雅詩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道:“她叫葉蓉,我們都叫她蓉蓉,她媽媽害的是白血病。”

蕭桐知道白血病是一種很麻煩的病,弄不好會出人命,不禁眉頭緊皺,道:“想不到她媽媽會得這種病,她爸爸呢,怎麽不來這裏照顧病人?”

杜雅詩將蕭桐拉到一旁,低聲道:“蓉蓉沒有爸爸了,他爸爸前不久死了?”

蕭桐嘴張得大大的,道:“不是吧,她爸爸死了。”

杜雅詩點點頭,道:“是的,她爸爸還是害病死的……”剛說到這裏,忽然一名長得十分漂亮的女醫生走了過來,看見杜雅詩,笑著向她打招呼:“雅詩,你又來看蓉蓉媽媽呀?”

杜雅詩應道:“梁醫生,你好。”

蕭桐看著眼前的這個梁醫生,不禁一下子看呆了,想不到天底下有這樣漂亮的美女醫生,如果醫院裏的醫生都像她這樣漂亮,恐怕所有的人爭著住院了。她瓜子臉兒,一雙大大的眼睛好像兩泓秋水,臉上沒有化妝,但眉黑唇紅,更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清秀絕倫之感,眉目之間淺笑盈盈,叫人看了說不出的親切。

梁醫生見蕭桐呆呆地盯著她看,不知為什麽,臉上竟然有些發熱,像她這樣的美女,平日裏會遇到許多色瞇瞇盯著她看的男人,她心裏除了厭煩就是不屑,但不知為什麽,她看到蕭桐一雙純摯的眼光望著她時,她心裏竟泛起了幾絲漣漪,這眼光像山澗的溪水一樣清澈,沒有半點的雜質和汙染,又好像是在哪裏見過。

她努力保持平靜,輕笑道:“你是叫蕭桐吧,怎麽你和雅詩也認識嗎?”

杜雅詩奇道:“梁醫生,你也認識他嗎?”

梁醫生笑道:“蕭桐可是我們醫院裏的名人,我們醫院裏的醫生護士誰不認識他,都說他是洪福齊天呢,讓一輛大卡車撞了,結果一點事也沒有。”

蕭桐這才反應過來,不禁臉上一紅,他害羞的樣子更讓梁醫生心裏對他產生了一個好感。她伸出雪白玉潤的手,笑道:“蕭桐,認識一下吧,我叫梁雪宜,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她說完話,臉上不禁更熱了,她一般是很少主動對異性說自己的名字的。

蕭桐急忙伸手與她握了一下,感受到她手上的溫軟滑膩,不禁心中一蕩。

梁雪宜說了兩句,便要走,蕭桐有些舍不得她走,於是問道:“梁醫生,我剛才聽雅詩說,蓉蓉的爸爸是得病死的,他是得的什麽病呀?”

聽他一問,梁雪宜的臉上立即黯了下來,長長的睫毛閃動著,道:“蓉蓉的爸爸是今年四月份送到醫院裏來的,他得的是肝癌,等查出來時已經到了晚期。持續的癌性疼痛以及因腹水不斷增多而導致的難以忍受的滿脹感,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他常常忍不住大聲呻吟。蓉蓉媽媽哭著哀求我,希望我無論如何要幫蓉爸爸熬到6月9日以後,因為蓉蓉今年要參加高考,我答應了。但這一切蓉蓉都不知道,有一次她還當面感謝我,說她一定會考上大學的,到時她爸爸就會很高興,病也會好得更快……”

蕭桐和杜雅詩聽到這裏,不禁也傷心起來,蕭桐問道:“那後來呢?”

梁雪宜道:“蓉蓉的美好心願擋不住死傷的腳步,勞動節那天,蓉蓉爸爸第一次出現肝昏迷,在我們的緊急搶救下,他終於醒了過來,此後,蓉蓉爸爸又出現兩次肝昏迷,可是每一次都奇跡般地醒了過來,而在他昏迷期間,為了不影響蓉蓉臨考的心理,蓉蓉媽媽竟不準蓉蓉來病房裏探望她爸爸,只在她爸爸病情稍好時讓蓉蓉和他通通電話。後來終於熬到了6月9日,等到蓉蓉從考場下來,她爸爸也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蕭桐不禁淚盈眼眶,道:“蓉蓉真是太可憐了……”說到這裏,不禁想起自己的爸爸來,這時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叫道:“桐桐。”

啊,是老爸的聲音?蕭桐回過頭來,這一切不是做夢,老爸不就站在那裏嗎,他叫了一聲,飛快地沖上去,將蕭正山緊緊抱住。

“正山,你這次回來一定要多住些日子,可不準馬上就走。”林如海看到蕭桐與蕭正山的親熱勁,不禁滿臉笑容。

蕭桐忙道:“是呀,老爸,咱們可是好久沒見了,你這次回來一定要陪我四處去玩。”

蕭正山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道:“桐桐,爸爸其實也想多陪陪你,不過沒法子,前不久我們剛剛發現了一個大型的古墓群,我這次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回來的。”

蕭桐嘟起了嘴,不滿地道:“又是這些話,每次你回來都這樣說。”

蕭正山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頭,笑道:“傻小子,爸爸是在做正事呢,又不是去玩,再說啦,有你林叔叔林阿姨,還有你小雨妹妹陪著你,你又有什麽不開心的。”笑了笑,又道:“你看,我這次回來不是給你買了許多好玩的東西嗎?”

蕭桐道:“你買的那些東西我可不要,都是一些小孩子玩的東西。”

蕭正山哈哈笑道:“是呀,我們家桐桐長大了,不要小孩子的東西了,不過你看這個怎麽樣?”說著,玩魔術似的從身上取出一塊十分奇怪的黑色石頭來。

蕭桐急忙接過去,這塊黑石的形狀大小怎麽看都像一只玉佩,上面有一個小眼,有一根絲線從中間穿過,觸手生溫,上面光滑細膩,黑瑩瑩的石質中隱隱還有幾絲紅痕穿過,使得黑石看起來更加的玲瓏可愛。

蕭正山笑道:“桐桐,你不要小看這一塊黑石,這可是我花了兩千多塊錢從一名玉石商人手裏買來的,以我多年的考古經驗,都沒有發現這塊黑石真正的來歷。”

蕭桐奇道:“老爸,不是吧,這塊石頭真的這樣神嗎,你不是被人家騙了吧。”

蕭正山假裝生氣,沈起臉道:“桐桐,你難道這樣不相信你老爸嗎?

蕭桐嘻嘻笑道:“相信,當然相信了,我高大威猛、英明神武、風流瀟灑、俊逸不凡、人見人愛的老爸簡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我怎麽會不相信呢,嘻嘻。”一句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蕭正山笑道:“桐桐,你林阿姨以後炒菜可要少放一些油了,不然讓你學會了油腔滑調可不好。”他笑了笑,又道:“桐桐,我給你的這塊石頭,你可要認真保管好,可不要弄丟了,你以前不是老做惡夢嗎,只要你將這塊石頭掛在脖子上,我想以後你就不會做惡夢了。”

蕭桐奇道:“老爸,這塊石頭真的這樣神奇嗎?”

蕭正山笑道:“那個玉石商人賣給我時,便告訴我說,這塊石頭可以鎮神養性,治療失眠,我聽了也不相信,不過我後來試了幾次,還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每次我帶著它睡覺,不到一會便能睡著了。”

蕭桐忙道:“老爸,既然這塊石頭這樣好,你就帶著它吧。”

蕭正山笑道:“你快拿著吧,我用不著,我常年在外面考古,累了往地上一躺,不到三分鐘便會打鼾,來,我幫你帶上。”說著,將石頭掛在蕭桐的脖子上。

蕭桐胸口的肌膚與石頭剛一接觸,頓時有一縷清涼襲入體內,說不出的舒服。

蕭正山真的太忙了,他這次請假本來是想多陪桐桐幾天的,可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他便接到了一個緊急電話,接完電話,他便滿臉愧疚地告訴蕭桐說,他們發現的那個古墓群出現了一些新情況,他要馬上趕因去。蕭桐知道他非常敬業,扁著嘴點了點頭。蕭正山又說了幾句話,便急匆匆走了。蕭桐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淚都差點掉了出來,還是林如海有辦法,他下午便帶上蕭桐和林小雨,到游樂場玩了一個下午,過不多久,蕭桐臉上又堆滿了笑容。

晚上醫生還要檢查身體,蕭桐只好又回醫院,這次他不要人陪,不過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實是在無聊的很。他想去找梁雪宜,不想她早已經下班了,他到葉蓉媽媽的病房外轉了一圈,只見葉蓉正守著她媽媽。他不敢驚動,悄悄退了回來。

到了淩晨兩點鐘,整個病房一片安靜,所有的病人都睡著了。一位圓臉的護士按部就班地到各個病房裏進行巡視。

當她走到蕭桐病房外面的時候,突然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很奇怪滋滋聲,她透過玻璃窗向裏面一看,頓時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蕭桐靜靜地躺在床上,在他的額頭上,正滋滋地有一股黑煙升起來,這股黑煙滋滋作響,顯得十分費力,還只一會,這股黑煙竟然形成一個不到半尺的黑色小怪物,它腦袋毛茸茸的,三角眼耷拉著,嘴巴張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而它的身體卻是光溜溜的,就像一個剛出世的嬰兒。它似是十分吃力和痛苦,嘴巴裏嗬嗬地響著,拼命地揮動雙手要從蕭桐的額頭中爬出來,但爬了半天,它的雙腳卻始終陷在額頭中拔不出來,它臉上不禁露出猙獰惡毒的表情來……

護士牙齒格格打顫,突然她驚駭地大叫一聲,摔在地上昏了過去。那只小怪物被叫聲也嚇了一跳,它剛一松懈,雙腿又向下陷進去一些,它急急嗬嗬亂叫,這時蕭桐胸前的黑石突然散出去一道眩目耀眼的紫光,一下子打在那小怪物的身上,那小怪物一聲嚎叫,頓時身子歪倒,嗖的一聲,鉆入蕭桐的額頭中不見了。

而這個時候,值班的醫生護士聽到叫聲,急忙跑過來,她們吃驚地看到一個護士昏倒在病房外,而病房內蕭桐仍然香夢沈酣。

第二天一早,蕭桐一起來,便覺得自己肚子有些疼痛,急忙忙便去上廁所,他在裏面呆了老半天,終於才將肚子的廢東西拉出來,一看,卻是黑糊糊的一團拳頭大小的臟東西,有頭有手有腳,就像一只小怪物,他嚇得全身直冒冷汗,顫抖著雙手急忙用水沖掉。

他回到病床上,還是有些心神不寧,這時正好梁雪宜從病房外經過,看見他,走進來道:“蕭桐,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蕭桐看見她,就如同看見了自己的姐姐一樣,心裏一下子安定了許多,但卻也不敢說剛才的事,道:“梁醫生,我……我沒事,只是想起昨晚做的那個惡夢,有些後怕。”

梁雪宜笑道:“你既然知道是夢,那又何必害怕呢,今天天氣不錯,你到外面走走,呼吸一下清鮮空氣,會好一些的。”

蕭桐點點頭,跟她一起來到樓下。樓下花池座座,綠草如菌,有蝴蝶飛舞在花叢中,陣陣花木的香味隨風沁入肺腑,令人神清氣爽。蕭桐看著眼前的美女姐姐醫生,心下頓時舒暢了許多。

梁雪宜笑道:“現在好些了吧,蕭桐,我看你好像極不情願呆在醫院裏,我問過歐陽主任了,他說你明天就可以住院了。”

蕭桐喜道:“真的嗎?”隨即想到再也看不到眼前的這個美女姐姐了,心裏不禁又有些失落。

梁雪宜問道:“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又不高興了?”

蕭桐鼓起勇氣,道:“梁醫生,我出院了還能不能再來看你?”梁雪宜這才明白他的心思,不禁心裏也十分高興,笑道:“當然可以呀,不過你也不要一口一個梁醫生的,你叫我一聲宜姐姐吧。”

蕭桐頓時眉開眼笑,道:“好呀,那你叫我桐桐吧,我爸爸和林叔叔林阿姨都這樣叫我。”

梁雪宜笑道:“我看我還是叫你小桐好了。”說著向四周看了看,低聲道:“小桐,其實歐陽主任還要你在這裏多觀察幾天的,但昨天晚上有個值班護士說,說她看到你身上有不幹凈的東西,所以歐陽主任才會要你早點出院。”

蕭桐只覺腦中轟的一聲響,腦中立即想起早上拉出來的那只小怪物。

梁雪宜忙問:“小桐,你沒事吧?”

蕭桐努力鎮定,強笑道:“我……我沒事,只不過聽你這麽一說,不禁又想起了昨晚做的那個惡夢。”

梁雪宜神情間顯是十分擔心,道:“你爸爸來醫院時,曾將你的情況給我們說起過,看來你說的都是真的,小桐……”心裏說不出為什麽,竟對眼前的這個少年充滿了關心,一時間卻想不出到底是說什麽。

突然傳到一陣柔和的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蕭桐轉頭一看,便看見一輛銀灰色的寶馬跑車疾馳過來,帶來的一股急風將地上的落葉卷起高高飄到空中。

寶馬跑車直接停在了梁雪宜的身邊,跟著車門打開,從裏面下來一個二十四五歲的青年,他身材高大,少說比蕭桐高了半個頭,相貌十分英俊,只不過一對色瞇瞇的有些斜視的眼睛讓他的得分掉了一大截,他頭發梳得光亮,穿著嶄新的純白色短袖襯衫,系著藍色領帶,手中抱著一大抱紅玫瑰。

梁雪宜看見他,臉上立即露出一絲不快,轉身便向前面走去。那青年忙道:“雪宜,你別走,我……我是專程給你送花來的。”

梁雪宜淡淡的道:“我早就對你說過,我不會喜歡你的,你做的這一切只會讓我更加煩你,你走吧。”說著,拉著蕭桐的手,道:“小桐,我們進去吧。”

蕭桐一下子明白了,這位老大一定是宜姐姐的追求者,看樣子還是一位有錢的主,不過看來梁雪宜根本不買他的帳。

“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會放棄的,你總有一天會被我的真情所打動。”那青年笑道,他不笑還好,一笑更讓蕭桐討厭:“男人笑瞇瞇,不是好東西,這家夥被宜姐說了幾句,還是這樣一幅嘴臉,看來這家夥肯定不會是什麽好東西。”他有心氣氣對方,笑著對梁雪宜道:“宜姐姐,不如我代你將花收了吧,嘻嘻,我等會再將花賣了,少說還可以賣上幾百塊錢呢。”說著,嘻嘻一笑。

那青年臉色微微一沈,忙問:“雪宜,這位是?”梁雪宜道:“他是我的幹弟弟,名叫蕭桐,他剛才是說笑了,你不要當真。”說著,白了蕭桐一眼。

蕭桐伸了伸舌頭,不敢再亂說了。

那青年本來有些擔心,但見蕭桐一股孩子氣,不禁喜道:“哦,原來他是你的弟弟呀,既然是你的弟弟,那也就是我的弟弟,小桐,你不是喜歡這花嗎,你姐姐不要,我就送給你了,我叫周儀偉,以後還要多多來往呀。”

蕭桐嘻嘻一笑,接過花來,他轉頭四顧,看見前面有一個長得極胖的女人經過,計上心來,連忙跑過去將花遞給她,道:“小姐,你好,這是我表哥給你送的花,請你一定賞臉收下。”

那胖女人急忙將花接下來,滿臉笑容,忙道:“你表哥人呢?”心裏頓時歡喜無限,這位送花的人一定是慧眼識珠,只有他才會看到自己身上全部的優點……

“他在那裏呢,你看,他在對你笑呢。”胖女人隨著蕭桐的手指望去,正好看見周儀偉的笑容。

蕭桐趁機道:“小姐,你看見了沒有,那位就是我的表哥,他今年二十六歲,還沒有結婚,他一直以來就在暗戀你,只是不敢說出來,今天你是因為受不了相思的煎熬,所以才叫我給你送花來的,希望你不要拒絕……”說完,他向周儀偉揮揮手。

周儀偉遠遠地看見,哪裏知道他在暗中使壞,見他揮手,於是也揮手示意。

蕭桐低聲道:“小姐,你快看,我表哥在叫你過去呢。”

“啊,是嗎?”胖女人應了一聲,遠遠看見周儀偉身材挺拔,衣冠楚楚,不禁欣喜不已。

“他……他長得好帥呀!”胖女人雙眼放光,急忙走上前去,對周儀偉道:“謝謝你的花,你……你真是太好了,我真是愛死你了,如果你有什麽要求,我一定答應你。”

周儀偉嚇了一跳,忙道:“不,不是這樣的,你誤會了。”心知是中了蕭桐的奸計,急忙便跳上車便走。

蕭桐眼看了車就要跑遠,,心裏微微有氣,忍不住伸手往車輪上亂戳,心裏暗道:“最好讓你的車輪爆了就好。”

跟著只聽得一聲巨響,寶馬車的後胎果然爆了,把蕭桐可是嚇壞了:“不是吧,我……我只不過隨手指指,不會這樣湊巧吧,難道我真得這樣厲害?”忍不住又向另外一只車胎一指,跟著一聲巨響,那一只車胎也爆了。這次他才註意到,自己的手指一指,便有一縷白光從指尖發出射了出去,因為有陽光,所以外人根本無法看出來。

蕭桐這一下嚇得臉色發白,一下子呆住了。只見周儀偉滿臉的迷惑和沮喪,跳下車,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寶馬車。

“你別走呀,等等我呀。”那胖女人抱著花追了過來,嚇得周儀偉丟下車子,飛快地跑遠了。

梁雪宜看到這一切,不禁笑了起來,佯嗔道:“小桐,你可真是古靈精怪,這次他可被你整慘了,偏偏他的車輪又這個時候爆了。”

蕭桐這才反應過來,也不禁笑道:“這就要惡有惡報呀,連老天爺都在幫咱們的忙。”

梁雪宜奇怪地望著他,道:“惡有惡報?小桐,你認為周儀偉他是惡人嗎,其實他就是討厭了一些,人倒也不壞。”

蕭桐道:“我說他就是壞人,誰叫他厚臉無恥地來追你的。”

梁雪宜不禁笑道:“小東西,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不希望我被人家追嗎?”

蕭桐與她說了半天話,早已經與她沒有了什麽隔閡,說話也不像以前那樣拘束了,笑道:“我當然不喜歡你被人家追,如果你被追走了,那我還怎麽追你呀。”話一出口,立即失悔,暗暗擔心梁雪宜會生氣,不禁忙向她看了一眼。

梁雪宜微微有些害羞,笑道:“你一個小孩子就會胡說,也想來占我的便宜嗎?”

蕭桐挺起胸膛,道:“我才不小呢,我都已經十……十八歲了。”

梁雪宜笑道:“你又說謊話了,你現在還只有十七歲呢,還有兩個多月才滿十八歲。”

蕭桐奇怪地望著她,道:“宜姐姐,你……你怎麽知道呀?”

梁雪宜笑道:“我當然知道,誰叫我是你的姐姐呢。”

蕭桐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在住院單上看見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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