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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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神色懨懨的，一點兒都提不起來興致。何氏抱著女兒，摸了摸女兒的額頭。
“大丫怎麽了？看著怎麽這麽不對勁兒啊？”李三郎抽空回過頭來，看著窩在何氏懷中的女兒。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今天怎麽了，就一直不對勁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難道是驚了魂兒了？”何氏有點兒害怕的說道，大丫一直都是很乖的孩子，相對著小四的哭嚎，大丫真是乖巧的要命。
“回去了就讓娘幫著叫叫魂兒。”李三郎也摸了摸女兒的額頭，覺得還是挺正常的啊。難道真的是在陳家驚了魂了？李三郎決定以後再也不能讓女兒去陳家了，小孩子的眼睛幹凈，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說不定在陳家看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呢。李三郎暗暗的想到，妹妹說陳家有還幾個孩子都夭折了，具體什麽原因李鳳彩都不清楚。
回到家中，老太太看到神情懨懨的女兒，也是擔心。畢竟這麽小的孩子，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兒可怎麽好啊？
“好了，別在這裏絮絮叨叨了，趕緊給孩子拜娘娘。”老爺子著急的說道，大丫見人就笑，老爺子對這個孫女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老太太就在孩子的床頭跟前放了一個人偶，看著不知道是哪路的神仙。大丫被何氏抱著餵了雞蛋羹，以往最喜歡吃的她，這一會兒吃兩口就搖了搖頭。
何氏擔心的摸著女兒的頭，雙眼含淚。“這丫頭到底是怎麽了？你說說，這麽小的孩子，連著話都不會說，身上有個不舒服也不知道怎麽說。”
何氏說著，就要哭。卻被李三郎給瞪了一眼，李三郎抱著大丫也是擔心不已。可，周大夫來過了，看看也沒什麽地方不對勁兒的啊。
“要是實在不行，明天咱們就去鎮子上再看看。”李三郎最不喜歡的就是去醫館，那裏面的東西太坑人了。
“嗯。”何氏低低的嗯了兩聲，看著閉著眼的女兒。
大丫一直都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她不是那種什麽心思細膩的人。可，今天的她突然害怕，害怕自己會把前世的自己，前世的痕跡都忘記的幹幹凈凈。
大丫被何氏給放在炕上，旁邊的小四嘴裏面嘟嘟囔囔的，誰都聽不懂她說的話。小四不滿的翻過身，一下子趴在大丫的身上。
“哦。”大丫差一點兒沒被小四給壓死了，喊了一聲。何氏和李三郎聽到大丫的聲音，一下子就跑到炕上。看著大丫差一點兒都要翻白眼了，趕緊把小四給抱開了。
小四反而覺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哈哈笑了起來。被李三郎在屁股上面揍了幾下，委屈的咬著自己的手指頭，跑到自己每天晚上睡覺的地方，背對著他們幾人躺下了。
小四表示自己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啊。
“大丫，怎麽了？沒事兒吧？”何氏趕緊看了看女兒，大丫對著何氏笑了一下。看到何氏那紅腫的雙眼，和那毫不掩飾的擔心雙眼一酸，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怎麽哭的這麽厲害啊？”李三郎抱著哇哇大哭的女兒，在屋子裏來來回回的走著。
老太太和老爺子在正屋裏面就聽到東屋的哭聲，兩個老人相互扶著走了過來。
何氏也是摸了摸眼淚：“沒事兒，沒事兒。現在既然孩子有精神哭了，到明天應該就沒事兒了。定然是在陳家嚇著了。”
老太太和老爺子聽了，臉上都有點兒不好看。陳家畢竟是女兒的婆家，兒媳婦埋怨陳家，孫女在陳家受驚也是不爭的事實。
果然，到了次日大丫都已經活潑的很了，扯著大哥的衣袖來來回回的跑。
石頭等過了二月二就要去縣城裏面讀書了，大丫很舍不得大哥。石頭對他們下面的幾個弟弟妹妹都很有耐性，就算是二哥和三哥笑話他，可石頭依舊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的描紅。
大丫坐在院子裏，老老實實的幫著奶奶分線。白白嫩嫩的手指頭，連著針都拿不住。可，那認真的小模樣，還是讓老太太滿意的笑的合不攏嘴。
“娘，你在家的啊？”田氏站在外面看到老太太，小樹的親事已經定了下來，後天就是相親家的日子了，因此田氏想著能不能借一下老三家的房子。
老三家在村子裏可是最排場的，女方一看定然是十分的樂意。加上小樹自小又是聰明伶俐的，只不過沒有遇上一個有錢的老子，要不然也能夠進書院裏面讀書考狀元了。
老太太懶洋洋的瞥了一眼那討好模樣的田氏，低著頭認真的納鞋底子。田氏蹲在地上，也不管老太太的臉色。
“娘，後天不是小樹的喜事麽？我想著，能不能在三郎家看看。到時候那沈婆子一看小樹有了這麽一個能幹的三叔，說不得就少要一點兒聘禮了。”
大丫的嘴角抽了抽，原來大伯母的目的是想要少一點兒聘禮啊。
“大伯母，你說人家看了我家這麽好的房子，是不是會多要一點兒啊。”大丫的話，讓田氏狠狠的瞪了一眼大丫。罵道：“你個鴨巴子，大人說話哪有你說話的地方。”
大丫聽了，很是不滿意，撅著嘴，叉著腰吼道：“這是我家，我怎麽不能說話了。”
大丫那兇悍的小模樣，讓田氏很是生氣。若不是顧忌著老太太，自己定然要狠狠的打這個小丫頭兩巴掌。
大丫感覺到田氏那兇狠的目光，往老太太的懷中縮了縮身體。老太太想著懶得搭理老大家的，現在竟然長本事了，竟然開始威脅起來孩子了。
“做什麽呢你？竟然長本事了啊，厲害了啊。在你自家裏面打孩子，怎麽還要打你的侄女不成？”
田氏聽著老太太那明顯生氣的語氣，訕訕的笑道：“哪能啊？我不過是看了小丫頭兩眼而已。”
大丫聽著，撇了撇嘴，看了自己兩眼，可那眼中明明是帶了刀子的。
“你先回去吧，等到一會兒老三回來了，我會給老三說的。”田氏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很是不滿意。可，就算是再糾纏，老太太也不會答應她的。
她可算是看明白了，老太太就是一個墻頭草，那個孩子厲害，她就聽誰的。田氏走到門外面，對著院子裏的一大一小，狠狠的呸了一聲。
李三郎聽娘說了今天的事情，畢竟關系到了小樹一輩子的大事兒。再說了，大嫂的性子不好，可大哥還是不錯的。因此，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後天一大早的，田氏就興匆匆的戴著小樹和二妮過來了。風風火火的在李三郎家收拾衛生，擺弄桌椅的。
大丫被院子裏的塵土給嗆得連連咳嗽，真是太要命了。
何氏看著田氏實在是做的不像樣子，抿了抿嘴角，一手拉著一個孩子把東屋給鎖了就戴著孩子出了門子。
三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三嬸，還沒開口說話呢，就聽到何氏客氣的說道：“你在院子裏幫著你娘做活兒吧，我領著兩個小家夥出門轉轉，一會兒就回來了。”
何氏也不是什麽好熱鬧的人，沒走多遠，到了隔壁的院子。
那院子裏，種著許許多多的花花草草的，長年累月就只有一個老太太在家中。那老太太的脾氣有點兒怪，也就是何氏還能和那老太太說上兩句話。
可，今天到了那老太太的院子裏，發現了許多明顯不一樣的地方。比如，一項是不吃早飯的老太太家，廚房裏面竟然冒煙了。
“嬸子，你這是做什麽飯呢，好香啊。”何氏吸了吸鼻子，就拉著兩個孩子進了人家的廚房。
老太太看到何氏，尤其是何氏身後的兩個小尾巴。滿是褶子的臉上，浮出了一朵兒菊花。
“快點兒進來吧，兩個孩子吃過早飯了麽？我給我的小孫孫做的早飯，馬上就好了，一會兒讓兩個孩子一快吃點兒。”老太太說著，就從一邊的碗裏，摸出來兩個雞蛋。
熱乎乎的雞蛋，放在大丫的手上，摸著很是舒服。揚起大大的笑臉道了一聲謝，老太太摸了摸大丫的頭。絨絨的頭發，貼著大丫的頭皮，摸著很是舒服。
“你先帶著孩子到屋子裏去玩，隨便把我那小孫孫給叫醒了。”老太太說著，又是寵溺又是無奈的說道：“那孩子剛到這裏來，什麽都不習慣。昨天晚上哭了半宿，眼睛都哭腫了，等過幾天就讓他爹把孩子給接走吧。”
老太太一個人在鄉下很是無聊，嘴上對於孫子什麽的都是一副不在乎的語氣。可，現在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在這裏，老太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酥了。
何氏知道老太太的性子，對著老太太點了點頭就戴著兩個孩子進了老太太的屋子。
大丫還是第一次到老太太的屋子，平日裏她都是跟著三妮。三妮的玩伴兒，都是村子裏的菇娘，哪有這樣的老太太啊。
一進屋子，就感覺到氛圍不一樣。正中間和他家的差不多，擺了一個桌子就是上面掛的不是觀音菩薩的像，而是松鶴延年的畫。東間有著一道屏風隔開，何氏直接拉著兩個孩子進了東面的那間屋子。
炕上的被子高高的隆起，何氏遲疑了一下。聽著老太太那話的意思，老太太的孫子是個嬌氣的孩子。到底要不要把那被窩裏面的孩子給叫醒了，這是一個問題啊，何氏為難的想到。
何氏正準備戴著孩子出去，被窩就動了一下。接著，就看到一個雞窩頭從被窩裏面鉆了出來。
那孩子看到屋子裏的站著人，一大兩小，尤其是兩個小的，相似的容貌，白白嫩嫩的。
那孩子還沒見過比自己小的孩子呢，他在自己家中就是最小的，完全都是小霸王的存在。這一會兒，看到奶奶家多了兩個比他還小的孩子，真是好奇的很。
那孩子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麽，一下子就從被窩裏面鉆了出來。
“餵，你們是誰？怎麽到我家裏來了？”那孩子說著，就要從炕上爬下來。嚇得何氏趕緊上前拉著那孩子，說道：“乖乖，趕緊把衣服穿上啊。不然一會兒感冒了怎麽辦？”
何氏從炕上的一交拿到了衣服，覺得應該是這個孩子的。手腳麻利的給那孩子穿上衣服，那孩子被何氏抱在懷中，臉蛋兒微微一紅，覺得何氏身上的味道真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休息了一天，猛然發現自己什麽都不寫了。
啊啊啊，崩潰了。
☆、搞砸了啊？！
小四說話比不上大丫利索，但腿腳卻比著大丫這個前世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強多了。不過，何氏一個松眼的機會，自己就吭哧吭哧搬了一個凳子。
“哎喲，誰讓你上我炕上的？這是我的炕。”小胖子被何氏給抱在懷裏，想要叉腰卻發現自己根本就辦不成。可，輸人不輸陣他雖然小，可還是很清楚的好不好？
小四自己就是霸王性子，就是小三兒在他跟前都要退讓三分的。因此，聽到那小胖子的話，對著那小胖子做了一個鬼臉，就爬了上去。何氏一看，這還得了。小四腳上的鞋子還沒脫呢，趕緊松開小胖子把小四從炕上給抱了下來。
幸好地上比較幹，被子上面的土一拍就掉了。何氏在小四的屁股上面拍了一下，這小子自從會走路之後，除了睡覺的時候，就沒有一刻鐘老實的。
大丫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看著小四鍥而不舍的往炕上爬，嘴角抑制不住的抽了抽。這是熊孩子，打住不走，牽住倒退的貨色。
小四這一次學聰明了，直接把腳上的靴子給蹬了。小胖子趴在炕上，看到小四腳上的靴子。
他的靴子是錦緞的，大冬天的雖然看著好看，在鄉下這樣的地方容易臟不說，還不暖和。
“你的靴子是怎麽做的？看著好暖和的樣子啊。”小四疑惑的看了一眼小胖子，傲嬌的扭過頭去不理他。一個人在被窩裏面鉆著很是歡樂，何氏一個人根本就抓不住小四。
“你……？”何氏有點兒不知道怎麽稱呼那小胖子，小胖子別看著霸道，卻是一個很懂得察言觀色的孩子。
“我叫淮安，你就叫我淮安好了。”小胖子說完，很是得意的模樣。
他可是很羨慕大哥和大哥的朋友呢，他們見面了之後都行禮，然後再稱呼名字。可惜的是，何氏一點兒都沒客氣的叫了一聲淮安，讓淮安幫忙把小四給逮過來。
小四知道娘找那個小胖子抓他，跑的更快了。小胖子比較胖，雖然比他們大了兩三歲的模樣，可還比不上小四呢。
等到老太太端著東西進來，就看到在炕上的兩個笑的差一點兒岔氣的孫子。
“娘，娘。”小四被小胖子給壓在身下，差一點兒把早上的飯菜給壓出來。伸著手，要娘把他給救出去。
小胖子緊緊的摟著小四，哈哈的笑著。覺得這是他到奶奶家這幾天，最快樂的一天了。
小四和大丫在秦奶奶家又吃了一頓早飯，最後小胖子穿著自己的靴子從炕上下來。
“奶奶，我要那樣的靴子。你給我買個去。”小胖子的話語讓老太太不滿的皺了皺眉頭，可這一會兒何氏也在跟前，就沒有教訓這個孩子。
這幾天，雖然她伺候自己的孫子心甘情願，可也不樂意孫子把自己當成府中的老媽子啊。
“好啊，一會兒嬸子給你量量你的腳多大，回去嬸子給你做一個好不好。”小四和大丫腳上的靴子都是李三郎弄得動物皮。
大丫腳上的是一對兒灰兔子皮做的，小四腳上的是一張鹿皮做的。鞋底子更是老太太納的，冬天穿上既暖和又好看。也不怪小胖子喜歡的要命？
秦老太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可是見過你婆婆納鞋底子的，太費功夫了。還是算了吧。”
何氏看了一眼小胖子腳上的鞋子，無所謂的笑道：“沒事兒的,反正我們閑著也是閑著。再說了，家裏面的爺們兒太多了，穿鞋子都廢的要命。”
“那就勞煩你了。”秦老太太知道何氏的為人，也就沒有在推辭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三個孩子就玩到了一起。
因此，等到何氏要帶著孩子走的時候，身後還跟了一個小尾巴。
田氏看到何氏回來，原本笑著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冷哼了一聲，真是太氣人了。
“哎喲，弟妹可算是回來了。我和他爹一直等著你們家的好茶葉呢，不然一會兒人來了，連個像樣的茶葉都沒有，真是丟了三郎的臉。”
小胖子那裏見過這個模樣的女人，田氏長得很不好看。大丫曾經就說過，田氏就像是一個茶壺一樣。尤其是這兩年，更加像大肚子的茶壺了。
他家裏面的女人，就是老媽子都比著田氏好看。因此，很是新奇的看了好一會兒田氏。甚至和剛才的對手，小四嘀嘀咕咕的咬著耳朵。
可惜的是，小四自己不喜歡田氏都說不清楚是什麽原因，自己都懵裏懵懂的。因此，對於小胖子淮安的話，理解不了。
小胖子的臉立馬就變得不好看了，拉著臉很不高興的看了一眼小四一眼。想要給旁邊的另一個乖巧的孩子說，卻覺得她也不一定能夠理解自己的想法。
小胖子很是學著自家大哥嘆氣的模樣，幽幽的嘆息了一聲。惹得旁邊的大丫看了他一眼，大丫的眼睛很大，很清澈。小胖子看著大丫的臉蛋兒和那黑幽幽的的眼睛，就想起來一個姨娘養的那只小貓了。小胖子覺得自己的手有點兒癢癢的，也伸出手摸了摸大丫的頭，嗯頭上的絨毛。
那軟軟的觸感，一下子就讓小胖子眉開眼笑了，覺得無比的滿足。
大丫疑惑的看了一眼旁邊這個笑的有點兒傻得小子，覺得孩子的世界自己真是理解不了。
小胖子就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似的，一會兒就擺弄一下大丫的頭發，一會兒就擺弄一下大丫的頭發。
田氏看著是不理會他，就撅了撅嘴。想要繼續說什麽，卻被李大郎給狠狠的瞪了一眼。
何氏開了門，讓小四和大丫兩人帶著小胖子去屋子裏玩。相對著秦老太太屋子的雅致，他們的屋子就完全的是農家擺設。
墻上掛著紅紅的辣椒，外面的墻上還掛著黃橙橙的玉米。就連著零食都是鄉下的東西，炒花生，地瓜幹，還有就是老太太炒的鍋巴。可惜的是，老太太炒的鍋巴兩個小的沒法子吃，何氏拿出來之後，小胖子一邊嘴裏面嘀咕著太硬了，味道太沖了，可那嘴裏面吃的是嘛東西？
大丫吃的太胖了，連著自己的鞋子都脫不掉了。本來就胖，穿的就像是一個球一樣。
小胖子看著，上前推了一下，大丫就像是一個滾地的葫蘆，一下子就在在炕上滾了幾滾。
小胖子看著，叉腰哈哈大笑了起來。真是太好玩了，想著自己也爬到炕上，還要再次推大丫。大丫趕緊趴在炕上，擡起頭使勁兒的瞪著小胖子，那一雙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就像是炸了毛的貓。別提多可愛了，小胖子還要再推一下大丫，卻發現根本就推不動。
大丫氣的臉頰通紅，真是太欺負人了。雙手一擡，緊緊的摟著小胖子的脖子，把小胖子給拉到在炕上。伸出拳頭，使勁兒的往小胖子身上招呼。
小四看著他們兩人，以為他們是玩的開心，自己也笑著趴到兩人的跟前。咯咯的笑了起來，大丫無語的瞥了一眼小四，真是傻瓜死了。
大丫突然覺得人生寂寞如雪吧，自己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和小屁孩計較，真是丟死人了。直接就坐在炕上。
小胖子哪裏能夠理會大丫內心的寂寞，和小四兩人在炕上玩的很是歡樂。
花生在炕上仍的到處都是，小四就憑著那麽幾顆小嫩芽硬是吃了好幾個鍋巴。
小胖子從炕上踩著凳子爬下來，蹬蹬的就跑了出去。小胖子跑到外面，看到一個臉上的粉差一點兒沒撲到脖子上面，頭上甚至是插了一朵兒路邊的野花。
“哎呀，好醜的女人。那裏的醜女人，竟然在這裏如此驚嚇小爺。”
屋子裏的大丫聽到外面小胖子的嚷嚷，差一點兒沒笑噴了。真的是太搞笑了，她突然也起了心思要出去看看。
大丫也從炕上爬了下來，小四也跟著禿嚕了下去。大丫看到小四在露在外面的紅紅的屁股，在小四的屁股上面“啪”的一聲，拍的啪啪的響。嚇了小四一跳，一下子就蹲在地上。
驚疑不定的看了一眼大丫，看著哈哈大笑的妹妹，自己也咧著嘴笑了起來。大丫很有愛的把小四給拉了起來，小孩子坐在地上對身體很不好的說。要是小四生病了，爹娘還要跟著難受。
大丫拉著小四出去，差一點兒被院子裏的各種臉給嚇死了。大伯母田氏的臉，真是半邊紅，半邊黑，小樹哥的臉也好不到什麽地方去。
就連著來相親的女方，臉色也好看不到什麽地方去。小四叫了一聲“娘”，就像是打破了院子裏的寂靜一樣。
沈婆子的身材壯碩，膀大腰又圓的，來相親的女子大丫不知道她叫什麽，反正和李家的女人很不像，沒有一家人的臉。
不知道老太太怎麽看的，反正幾個兒媳婦的長相都不差。就是田氏，現在難看的很，可年輕的時候也是村子裏的一枝花。
那女子委屈的都想哭，伸手摸了一把臉，臉上的粉真是撲哧撲哧的往下掉。
小樹看著那女子的長相，自己都想哭了。不說是嫂子了，就是連著娘的長相都不如。主要是那個丫頭，忒黑了。一張臉，也就只能露出來一雙白牙，差一點兒沒把人給嚇死了。
沈婆子，隔壁村張三郎的媳婦。張三郎性子懦弱，媳婦兒彪悍如虎。
小樹看著那女子，哇的叫了一聲：“娘，這樣的女人你竟然舍得犧牲了你孩子？真是太欺負我了知不知道啊？我死都不會娶的。”
小樹說完，害怕被娘揍，腳底抹油跑了。
沈婆子臉色很不好，當然她的臉色本來就好不到什麽地方去。
“他嬸子，這事兒可是你做的不地道了。我可是抱著很大的誠意來了，可你們家也太過分了。”沈婆子知道自己的女兒長得不好看，因此給了五兩銀子的陪嫁呢。
那女人也知道自己被人家給嫌棄了，捂著嘴嗚嗚的哭著跑了出去。沈婆子氣的跺了跺腳，狠狠的刮了一眼田氏，覺得這一切都是田氏的錯。
若不是田氏非要撐什麽臉面，也不會被不知道哪裏來的野小子給落了面子。
田氏被沈氏給瞪了一眼，也是覺得氣的慌。要知道，那可是五兩銀子啊。能夠買上一畝中等田地了啊，都是那個臭小子。
“哪裏來的野小子，到我們家來撒野。”田氏說著，就擼著袖子，要幹起來。
“大嫂，這是你們家麽？想要撒歡，滾回你們家去。”李三郎站在小胖子前面，小胖子原本嚇得要命，這一會兒卻是突然覺得無比的心安。
“你爹可真厲害啊，好強大啊。”小胖子對著身後的大丫感嘆的說道，他從出生還沒和老爹見過幾次面呢。都要忘記了自己老爹長得什麽樣了，李三郎威武，高大，強壯，完全符合孩子對父親這個詞的想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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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怎麽了？看著怎麽這麽不對勁兒啊？”李三郎抽空回過頭來，看著窩在何氏懷中的女兒。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今天怎麽了，就一直不對勁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難道是驚了魂兒了？”何氏有點兒害怕的說道，大丫一直都是很乖的孩子，相對著小四的哭嚎，大丫真是乖巧的要命。
“回去了就讓娘幫著叫叫魂兒。”李三郎也摸了摸女兒的額頭，覺得還是挺正常的啊。難道真的是在陳家驚了魂了？李三郎決定以後再也不能讓女兒去陳家了，小孩子的眼睛幹凈，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說不定在陳家看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呢。李三郎暗暗的想到，妹妹說陳家有還幾個孩子都夭折了，具體什麽原因李鳳彩都不清楚。
回到家中，老太太看到神情懨懨的女兒，也是擔心。畢竟這麽小的孩子，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兒可怎麽好啊？
“好了，別在這裏絮絮叨叨了，趕緊給孩子拜娘娘。”老爺子著急的說道，大丫見人就笑，老爺子對這個孫女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老太太就在孩子的床頭跟前放了一個人偶，看著不知道是哪路的神仙。大丫被何氏抱著餵了雞蛋羹，以往最喜歡吃的她，這一會兒吃兩口就搖了搖頭。
何氏擔心的摸著女兒的頭，雙眼含淚。“這丫頭到底是怎麽了？你說說，這麽小的孩子，連著話都不會說，身上有個不舒服也不知道怎麽說。”
何氏說著，就要哭。卻被李三郎給瞪了一眼，李三郎抱著大丫也是擔心不已。可，周大夫來過了，看看也沒什麽地方不對勁兒的啊。
“要是實在不行，明天咱們就去鎮子上再看看。”李三郎最不喜歡的就是去醫館，那裏面的東西太坑人了。
“嗯。”何氏低低的嗯了兩聲，看著閉著眼的女兒。
大丫一直都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她不是那種什麽心思細膩的人。可，今天的她突然害怕，害怕自己會把前世的自己，前世的痕跡都忘記的幹幹凈凈。
大丫被何氏給放在炕上，旁邊的小四嘴裏面嘟嘟囔囔的，誰都聽不懂她說的話。小四不滿的翻過身，一下子趴在大丫的身上。
“哦。”大丫差一點兒沒被小四給壓死了，喊了一聲。何氏和李三郎聽到大丫的聲音，一下子就跑到炕上。看著大丫差一點兒都要翻白眼了，趕緊把小四給抱開了。
小四反而覺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哈哈笑了起來。被李三郎在屁股上面揍了幾下，委屈的咬著自己的手指頭，跑到自己每天晚上睡覺的地方，背對著他們幾人躺下了。
小四表示自己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啊。
“大丫，怎麽了？沒事兒吧？”何氏趕緊看了看女兒，大丫對著何氏笑了一下。看到何氏那紅腫的雙眼，和那毫不掩飾的擔心雙眼一酸，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怎麽哭的這麽厲害啊？”李三郎抱著哇哇大哭的女兒，在屋子裏來來回回的走著。
老太太和老爺子在正屋裏面就聽到東屋的哭聲，兩個老人相互扶著走了過來。
何氏也是摸了摸眼淚：“沒事兒，沒事兒。現在既然孩子有精神哭了，到明天應該就沒事兒了。定然是在陳家嚇著了。”
老太太和老爺子聽了，臉上都有點兒不好看。陳家畢竟是女兒的婆家，兒媳婦埋怨陳家，孫女在陳家受驚也是不爭的事實。
果然，到了次日大丫都已經活潑的很了，扯著大哥的衣袖來來回回的跑。
石頭等過了二月二就要去縣城裏面讀書了，大丫很舍不得大哥。石頭對他們下面的幾個弟弟妹妹都很有耐性，就算是二哥和三哥笑話他，可石頭依舊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的描紅。
大丫坐在院子裏，老老實實的幫著奶奶分線。白白嫩嫩的手指頭，連著針都拿不住。可，那認真的小模樣，還是讓老太太滿意的笑的合不攏嘴。
“娘，你在家的啊？”田氏站在外面看到老太太，小樹的親事已經定了下來，後天就是相親家的日子了，因此田氏想著能不能借一下老三家的房子。
老三家在村子裏可是最排場的，女方一看定然是十分的樂意。加上小樹自小又是聰明伶俐的，只不過沒有遇上一個有錢的老子，要不然也能夠進書院裏面讀書考狀元了。
老太太懶洋洋的瞥了一眼那討好模樣的田氏，低著頭認真的納鞋底子。田氏蹲在地上，也不管老太太的臉色。
“娘，後天不是小樹的喜事麽？我想著，能不能在三郎家看看。到時候那沈婆子一看小樹有了這麽一個能幹的三叔，說不得就少要一點兒聘禮了。”
大丫的嘴角抽了抽，原來大伯母的目的是想要少一點兒聘禮啊。
“大伯母，你說人家看了我家這麽好的房子，是不是會多要一點兒啊。”大丫的話，讓田氏狠狠的瞪了一眼大丫。罵道：“你個鴨巴子，大人說話哪有你說話的地方。”
大丫聽了，很是不滿意，撅著嘴，叉著腰吼道：“這是我家，我怎麽不能說話了。”
大丫那兇悍的小模樣，讓田氏很是生氣。若不是顧忌著老太太，自己定然要狠狠的打這個小丫頭兩巴掌。
大丫感覺到田氏那兇狠的目光，往老太太的懷中縮了縮身體。老太太想著懶得搭理老大家的，現在竟然長本事了，竟然開始威脅起來孩子了。
“做什麽呢你？竟然長本事了啊，厲害了啊。在你自家裏面打孩子，怎麽還要打你的侄女不成？”
田氏聽著老太太那明顯生氣的語氣，訕訕的笑道：“哪能啊？我不過是看了小丫頭兩眼而已。”
大丫聽著，撇了撇嘴，看了自己兩眼，可那眼中明明是帶了刀子的。
“你先回去吧，等到一會兒老三回來了，我會給老三說的。”田氏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很是不滿意。可，就算是再糾纏，老太太也不會答應她的。
她可算是看明白了，老太太就是一個墻頭草，那個孩子厲害，她就聽誰的。田氏走到門外面，對著院子裏的一大一小，狠狠的呸了一聲。
李三郎聽娘說了今天的事情，畢竟關系到了小樹一輩子的大事兒。再說了，大嫂的性子不好，可大哥還是不錯的。因此，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後天一大早的，田氏就興匆匆的戴著小樹和二妮過來了。風風火火的在李三郎家收拾衛生，擺弄桌椅的。
大丫被院子裏的塵土給嗆得連連咳嗽，真是太要命了。
何氏看著田氏實在是做的不像樣子，抿了抿嘴角，一手拉著一個孩子把東屋給鎖了就戴著孩子出了門子。
三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三嬸，還沒開口說話呢，就聽到何氏客氣的說道：“你在院子裏幫著你娘做活兒吧，我領著兩個小家夥出門轉轉，一會兒就回來了。”
何氏也不是什麽好熱鬧的人，沒走多遠，到了隔壁的院子。
那院子裏，種著許許多多的花花草草的，長年累月就只有一個老太太在家中。那老太太的脾氣有點兒怪，也就是何氏還能和那老太太說上兩句話。
可，今天到了那老太太的院子裏，發現了許多明顯不一樣的地方。比如，一項是不吃早飯的老太太家，廚房裏面竟然冒煙了。
“嬸子，你這是做什麽飯呢，好香啊。”何氏吸了吸鼻子，就拉著兩個孩子進了人家的廚房。
老太太看到何氏，尤其是何氏身後的兩個小尾巴。滿是褶子的臉上，浮出了一朵兒菊花。
“快點兒進來吧，兩個孩子吃過早飯了麽？我給我的小孫孫做的早飯，馬上就好了，一會兒讓兩個孩子一快吃點兒。”老太太說著，就從一邊的碗裏，摸出來兩個雞蛋。
熱乎乎的雞蛋，放在大丫的手上，摸著很是舒服。揚起大大的笑臉道了一聲謝，老太太摸了摸大丫的頭。絨絨的頭發，貼著大丫的頭皮，摸著很是舒服。
“你先帶著孩子到屋子裏去玩，隨便把我那小孫孫給叫醒了。”老太太說著，又是寵溺又是無奈的說道：“那孩子剛到這裏來，什麽都不習慣。昨天晚上哭了半宿，眼睛都哭腫了，等過幾天就讓他爹把孩子給接走吧。”
老太太一個人在鄉下很是無聊，嘴上對於孫子什麽的都是一副不在乎的語氣。可，現在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在這裏，老太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酥了。
何氏知道老太太的性子，對著老太太點了點頭就戴著兩個孩子進了老太太的屋子。
大丫還是第一次到老太太的屋子，平日裏她都是跟著三妮。三妮的玩伴兒，都是村子裏的菇娘，哪有這樣的老太太啊。
一進屋子，就感覺到氛圍不一樣。正中間和他家的差不多，擺了一個桌子就是上面掛的不是觀音菩薩的像，而是松鶴延年的畫。東間有著一道屏風隔開，何氏直接拉著兩個孩子進了東面的那間屋子。
炕上的被子高高的隆起，何氏遲疑了一下。聽著老太太那話的意思，老太太的孫子是個嬌氣的孩子。到底要不要把那被窩裏面的孩子給叫醒了，這是一個問題啊，何氏為難的想到。
何氏正準備戴著孩子出去，被窩就動了一下。接著，就看到一個雞窩頭從被窩裏面鉆了出來。
那孩子看到屋子裏的站著人，一大兩小，尤其是兩個小的，相似的容貌，白白嫩嫩的。
那孩子還沒見過比自己小的孩子呢，他在自己家中就是最小的，完全都是小霸王的存在。這一會兒，看到奶奶家多了兩個比他還小的孩子，真是好奇的很。
那孩子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麽，一下子就從被窩裏面鉆了出來。
“餵，你們是誰？怎麽到我家裏來了？”那孩子說著，就要從炕上爬下來。嚇得何氏趕緊上前拉著那孩子，說道：“乖乖，趕緊把衣服穿上啊。不然一會兒感冒了怎麽辦？”
何氏從炕上的一交拿到了衣服，覺得應該是這個孩子的。手腳麻利的給那孩子穿上衣服，那孩子被何氏抱在懷中，臉蛋兒微微一紅，覺得何氏身上的味道真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休息了一天，猛然發現自己什麽都不寫了。
啊啊啊，崩潰了。
☆、搞砸了啊？！
小四說話比不上大丫利索，但腿腳卻比著大丫這個前世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強多了。不過，何氏一個松眼的機會，自己就吭哧吭哧搬了一個凳子。
“哎喲，誰讓你上我炕上的？這是我的炕。”小胖子被何氏給抱在懷裏，想要叉腰卻發現自己根本就辦不成。可，輸人不輸陣他雖然小，可還是很清楚的好不好？
小四自己就是霸王性子，就是小三兒在他跟前都要退讓三分的。因此，聽到那小胖子的話，對著那小胖子做了一個鬼臉，就爬了上去。何氏一看，這還得了。小四腳上的鞋子還沒脫呢，趕緊松開小胖子把小四從炕上給抱了下來。
幸好地上比較幹，被子上面的土一拍就掉了。何氏在小四的屁股上面拍了一下，這小子自從會走路之後，除了睡覺的時候，就沒有一刻鐘老實的。
大丫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看著小四鍥而不舍的往炕上爬，嘴角抑制不住的抽了抽。這是熊孩子，打住不走，牽住倒退的貨色。
小四這一次學聰明了，直接把腳上的靴子給蹬了。小胖子趴在炕上，看到小四腳上的靴子。
他的靴子是錦緞的，大冬天的雖然看著好看，在鄉下這樣的地方容易臟不說，還不暖和。
“你的靴子是怎麽做的？看著好暖和的樣子啊。”小四疑惑的看了一眼小胖子，傲嬌的扭過頭去不理他。一個人在被窩裏面鉆著很是歡樂，何氏一個人根本就抓不住小四。
“你……？”何氏有點兒不知道怎麽稱呼那小胖子，小胖子別看著霸道，卻是一個很懂得察言觀色的孩子。
“我叫淮安，你就叫我淮安好了。”小胖子說完，很是得意的模樣。
他可是很羨慕大哥和大哥的朋友呢，他們見面了之後都行禮，然後再稱呼名字。可惜的是，何氏一點兒都沒客氣的叫了一聲淮安，讓淮安幫忙把小四給逮過來。
小四知道娘找那個小胖子抓他，跑的更快了。小胖子比較胖，雖然比他們大了兩三歲的模樣，可還比不上小四呢。
等到老太太端著東西進來，就看到在炕上的兩個笑的差一點兒岔氣的孫子。
“娘，娘。”小四被小胖子給壓在身下，差一點兒把早上的飯菜給壓出來。伸著手，要娘把他給救出去。
小胖子緊緊的摟著小四，哈哈的笑著。覺得這是他到奶奶家這幾天，最快樂的一天了。
小四和大丫在秦奶奶家又吃了一頓早飯，最後小胖子穿著自己的靴子從炕上下來。
“奶奶，我要那樣的靴子。你給我買個去。”小胖子的話語讓老太太不滿的皺了皺眉頭，可這一會兒何氏也在跟前，就沒有教訓這個孩子。
這幾天，雖然她伺候自己的孫子心甘情願，可也不樂意孫子把自己當成府中的老媽子啊。
“好啊，一會兒嬸子給你量量你的腳多大，回去嬸子給你做一個好不好。”小四和大丫腳上的靴子都是李三郎弄得動物皮。
大丫腳上的是一對兒灰兔子皮做的，小四腳上的是一張鹿皮做的。鞋底子更是老太太納的，冬天穿上既暖和又好看。也不怪小胖子喜歡的要命？
秦老太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可是見過你婆婆納鞋底子的，太費功夫了。還是算了吧。”
何氏看了一眼小胖子腳上的鞋子，無所謂的笑道：“沒事兒的,反正我們閑著也是閑著。再說了，家裏面的爺們兒太多了，穿鞋子都廢的要命。”
“那就勞煩你了。”秦老太太知道何氏的為人，也就沒有在推辭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三個孩子就玩到了一起。
因此，等到何氏要帶著孩子走的時候，身後還跟了一個小尾巴。
田氏看到何氏回來，原本笑著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冷哼了一聲，真是太氣人了。
“哎喲，弟妹可算是回來了。我和他爹一直等著你們家的好茶葉呢，不然一會兒人來了，連個像樣的茶葉都沒有，真是丟了三郎的臉。”
小胖子那裏見過這個模樣的女人，田氏長得很不好看。大丫曾經就說過，田氏就像是一個茶壺一樣。尤其是這兩年，更加像大肚子的茶壺了。
他家裏面的女人，就是老媽子都比著田氏好看。因此，很是新奇的看了好一會兒田氏。甚至和剛才的對手，小四嘀嘀咕咕的咬著耳朵。
可惜的是，小四自己不喜歡田氏都說不清楚是什麽原因，自己都懵裏懵懂的。因此，對於小胖子淮安的話，理解不了。
小胖子的臉立馬就變得不好看了，拉著臉很不高興的看了一眼小四一眼。想要給旁邊的另一個乖巧的孩子說，卻覺得她也不一定能夠理解自己的想法。
小胖子很是學著自家大哥嘆氣的模樣，幽幽的嘆息了一聲。惹得旁邊的大丫看了他一眼，大丫的眼睛很大，很清澈。小胖子看著大丫的臉蛋兒和那黑幽幽的的眼睛，就想起來一個姨娘養的那只小貓了。小胖子覺得自己的手有點兒癢癢的，也伸出手摸了摸大丫的頭，嗯頭上的絨毛。
那軟軟的觸感，一下子就讓小胖子眉開眼笑了，覺得無比的滿足。
大丫疑惑的看了一眼旁邊這個笑的有點兒傻得小子，覺得孩子的世界自己真是理解不了。
小胖子就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似的，一會兒就擺弄一下大丫的頭發，一會兒就擺弄一下大丫的頭發。
田氏看著是不理會他，就撅了撅嘴。想要繼續說什麽，卻被李大郎給狠狠的瞪了一眼。
何氏開了門，讓小四和大丫兩人帶著小胖子去屋子裏玩。相對著秦老太太屋子的雅致，他們的屋子就完全的是農家擺設。
墻上掛著紅紅的辣椒，外面的墻上還掛著黃橙橙的玉米。就連著零食都是鄉下的東西，炒花生，地瓜幹，還有就是老太太炒的鍋巴。可惜的是，老太太炒的鍋巴兩個小的沒法子吃，何氏拿出來之後，小胖子一邊嘴裏面嘀咕著太硬了，味道太沖了，可那嘴裏面吃的是嘛東西？
大丫吃的太胖了，連著自己的鞋子都脫不掉了。本來就胖，穿的就像是一個球一樣。
小胖子看著，上前推了一下，大丫就像是一個滾地的葫蘆，一下子就在在炕上滾了幾滾。
小胖子看著，叉腰哈哈大笑了起來。真是太好玩了，想著自己也爬到炕上，還要再次推大丫。大丫趕緊趴在炕上，擡起頭使勁兒的瞪著小胖子，那一雙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就像是炸了毛的貓。別提多可愛了，小胖子還要再推一下大丫，卻發現根本就推不動。
大丫氣的臉頰通紅，真是太欺負人了。雙手一擡，緊緊的摟著小胖子的脖子，把小胖子給拉到在炕上。伸出拳頭，使勁兒的往小胖子身上招呼。
小四看著他們兩人，以為他們是玩的開心，自己也笑著趴到兩人的跟前。咯咯的笑了起來，大丫無語的瞥了一眼小四，真是傻瓜死了。
大丫突然覺得人生寂寞如雪吧，自己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和小屁孩計較，真是丟死人了。直接就坐在炕上。
小胖子哪裏能夠理會大丫內心的寂寞，和小四兩人在炕上玩的很是歡樂。
花生在炕上仍的到處都是，小四就憑著那麽幾顆小嫩芽硬是吃了好幾個鍋巴。
小胖子從炕上踩著凳子爬下來，蹬蹬的就跑了出去。小胖子跑到外面，看到一個臉上的粉差一點兒沒撲到脖子上面，頭上甚至是插了一朵兒路邊的野花。
“哎呀，好醜的女人。那裏的醜女人，竟然在這裏如此驚嚇小爺。”
屋子裏的大丫聽到外面小胖子的嚷嚷，差一點兒沒笑噴了。真的是太搞笑了，她突然也起了心思要出去看看。
大丫也從炕上爬了下來，小四也跟著禿嚕了下去。大丫看到小四在露在外面的紅紅的屁股，在小四的屁股上面“啪”的一聲，拍的啪啪的響。嚇了小四一跳，一下子就蹲在地上。
驚疑不定的看了一眼大丫，看著哈哈大笑的妹妹，自己也咧著嘴笑了起來。大丫很有愛的把小四給拉了起來，小孩子坐在地上對身體很不好的說。要是小四生病了，爹娘還要跟著難受。
大丫拉著小四出去，差一點兒被院子裏的各種臉給嚇死了。大伯母田氏的臉，真是半邊紅，半邊黑，小樹哥的臉也好不到什麽地方去。
就連著來相親的女方，臉色也好看不到什麽地方去。小四叫了一聲“娘”，就像是打破了院子裏的寂靜一樣。
沈婆子的身材壯碩，膀大腰又圓的，來相親的女子大丫不知道她叫什麽，反正和李家的女人很不像，沒有一家人的臉。
不知道老太太怎麽看的，反正幾個兒媳婦的長相都不差。就是田氏，現在難看的很，可年輕的時候也是村子裏的一枝花。
那女子委屈的都想哭，伸手摸了一把臉，臉上的粉真是撲哧撲哧的往下掉。
小樹看著那女子的長相，自己都想哭了。不說是嫂子了，就是連著娘的長相都不如。主要是那個丫頭，忒黑了。一張臉，也就只能露出來一雙白牙，差一點兒沒把人給嚇死了。
沈婆子，隔壁村張三郎的媳婦。張三郎性子懦弱，媳婦兒彪悍如虎。
小樹看著那女子，哇的叫了一聲：“娘，這樣的女人你竟然舍得犧牲了你孩子？真是太欺負我了知不知道啊？我死都不會娶的。”
小樹說完，害怕被娘揍，腳底抹油跑了。
沈婆子臉色很不好，當然她的臉色本來就好不到什麽地方去。
“他嬸子，這事兒可是你做的不地道了。我可是抱著很大的誠意來了，可你們家也太過分了。”沈婆子知道自己的女兒長得不好看，因此給了五兩銀子的陪嫁呢。
那女人也知道自己被人家給嫌棄了，捂著嘴嗚嗚的哭著跑了出去。沈婆子氣的跺了跺腳，狠狠的刮了一眼田氏，覺得這一切都是田氏的錯。
若不是田氏非要撐什麽臉面，也不會被不知道哪裏來的野小子給落了面子。
田氏被沈氏給瞪了一眼，也是覺得氣的慌。要知道，那可是五兩銀子啊。能夠買上一畝中等田地了啊，都是那個臭小子。
“哪裏來的野小子，到我們家來撒野。”田氏說著，就擼著袖子，要幹起來。
“大嫂，這是你們家麽？想要撒歡，滾回你們家去。”李三郎站在小胖子前面，小胖子原本嚇得要命，這一會兒卻是突然覺得無比的心安。
“你爹可真厲害啊，好強大啊。”小胖子對著身後的大丫感嘆的說道，他從出生還沒和老爹見過幾次面呢。都要忘記了自己老爹長得什麽樣了，李三郎威武，高大，強壯，完全符合孩子對父親這個詞的想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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