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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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的地太多了,他一個人根本就忙不過來。因此,就請了幾個短工收割。

李三郎累死累活的把田地裏的麥子給收了回來,都拉到了自家的後院裏面晾曬。

李三郎當初買的地太大了,根本就用不玩。加上村子裏的賣場根本就不夠用的,還有人偷麥子。因此,李三郎就把自家後院整出來一塊地,留著當曬麥場了。

今天幹的活比較快,管了最後一頓中午飯,到了下午就各回各家了。何氏和李鳳嬌買了六斤的大肉,洗了幾棵白菜,還有自家的青菜,做了一個大鍋燴。再加上參雜著白面的雜面饅頭,那些個大漢一個個都能吃三四個。

本來他們幾個一個人,一天十五文錢。原本想著,今天就幹了半天的活,一個人能給個七八文就不錯了,可當李三郎一人給了十二文的時候都對李三郎感激的很。

“好了,都沒什麽事兒了,你們也趕緊回家吧。”各家各戶都還有自己的地呢,已經出來趕了幾天的活,雖然拿到錢了,可還不知道心裏面有多急呢。

“謝謝三郎了,我們就做了半天的工,你還給我那麽多的錢。”一個面容憨厚的中年漢子不好意思的說道,李滿軍,李滿兵,李滿農他們三個兄弟很是感激。

“滿軍哥,你們就拿著吧。都已經耽誤了那麽長時間了,你們要是覺得實在不好意思的話,到時候幫忙裝裝麥子就是了。”李三郎對於李滿軍他們兄弟幾人都很滿意,現在自己已經有了七八十畝地,總是要租出去的。

遠的地方就不說了,近的當然是要緊著自己人種。

他們三人都是一身的力氣,幹活重來都不偷奸耍滑。李三郎現在手中有了錢,就多了打算。

自己年紀小的時候,家裏面窮,都沒辦法讀書。現在自家那麽多的地,光是賦稅都要好多。

李掌櫃可是說了,秀才有著五十畝地不用交稅,舉人就有二百多畝地不用交稅的。想想那麽多的銀子,嘩啦啦的流進了別人的腰包,他就是覺得不爽。

何氏聽到李三郎說,他也要讀書的時候,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怎麽突然想要讀書?讀書可是很辛苦的。你看看石頭和鐵柱,兩人一到了冬天,那手指頭都成了蘿蔔頭了。”何氏滿是心疼的說著,自家的日子好過了,可私塾裏面的條件一點兒都不好,這讓何氏都快心疼死了。

李三郎雙手抱著頭,躺在床上。想著兒子書上面的文字,的確就像是天數一樣。

“哎,我這不是心疼錢麽?你說說現在朝廷的賦稅越來越重了,以前我進山打獵,地又少交的稅也少倒是不顯。你看看,現在地多了,馬上就顯出來了。”這個時候的李三郎恨不得是十多年前的人頭稅,這樣自家的稅就少了很多。

何氏看著丈夫那心疼的模樣,噗嗤一下子就樂了。

“我怎麽發現你有著越來越摳門的傾向了?以前咱們窮的時候,也沒見著你心疼銀子啊。”

“那個時候哪有什麽銀子啊?”李三郎順嘴接道,兩人都楞了一下。最後兩人都哈哈笑了起來,旁邊的小四哼唧了一聲,何氏趕緊拍了拍兒子的背。

“哎,真是的,我還真是越來越摳門了呢。”李三郎嘲笑的說道。

現在身上墊著的是新褥子,床上已經早早的掛上了粉色的蚊帳,身上的衣服平日裏也是上好的棉布。這樣的日子,連想都不敢想的。

何氏也躺了下來,說道:“咱們若是拿娟抵,是不是會少一點兒?”

何氏翻了一個身,對著李三郎說道:“我發現每年的麥子,都是過年後二月份的時候是最貴的。反正咱們家也不缺那一點兒錢,倒不如等到過了年之後再賣。”

“我前幾天去鋪子買布料,發現那鋪子裏面有著去年剩下的娟,價格和中等的棉布差不多。我已經算過了,咱們那麽多的地,鎮子裏面的那個鋪子還不夠呢,要不你去縣城裏面看看?”

何氏的話一說完,李三郎想了一會兒,就興奮的叫道:“真是太好了,媳婦兒你真是太能幹了。”

何氏的長相本來就不差,一年沒幹過什麽重活,皮膚白皙了不少。因此,李三郎又是激動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感謝,一不小心就感謝過頭了。

清晨,何氏迷迷糊糊的清醒了過來。自從她不用親自幹農活之後,家務活也有著大姐的幫襯,她就很少起來的很早。摸了摸身邊的孩子,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女兒怎麽沒了?

擡眼一看,發現女兒在炕的那頭睡得香甜。就連著平日裏李三郎想要給女兒洗澡,都害羞的要命的大丫,這一會兒露出來兩條白白嫩嫩的腿。

“這孩子,怎麽把褲子給脫了?要是著涼了怎麽辦?”何氏低聲的念叨著,從炕上爬了起來,給女兒另外找了一件褲子穿上。

大丫感覺到何氏的動作,依舊淡定的閉著眼繼續睡覺。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每天晚上都要解放一下自己的大丫,昨天晚上醒過來之後發現何氏和李三郎兩人打得火熱。作為一個成年女性的心靈,自然清楚這種事情可是不能被打擾的。

大丫表示,晚上一定不能和他們在睡在一起了,她要一個人睡一間房。可惜,大丫現在連著話都說不好。

何氏摸了摸床上,發現某個地方濕漉漉的。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女兒,笑了一句。

“怎麽了?大丫怎麽跑到那裏去睡了?”李三郎長手長腳的,一下子就把女兒給抱到懷裏。惹得何氏直呼,讓他輕點兒,輕點兒。

“怕什麽,你看看大丫都不害怕。”李三郎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農村家的孩子哪一個不都是這麽長大的。覺得何氏把女兒給看的太嚴了,覺得完全都沒必要啊。

“女孩兒的骨頭脆,你懂什麽啊?”何氏在李三郎身上捏了一把,惹得李三郎驚呼,但臉上的笑容卻是一點兒都沒變。

何氏到了廚房裏面,看著大姐和婆婆已經開始做飯了。自己也就不插手,現在自家也餵了十多只的雞,還有三頭豬,棚子裏還有李三郎去年買的牛。

“你不知道就那麽一個小人兒,就知道尿床了換個地方,真是太好笑了。”何氏吃著早飯,一邊說著今天早上的事情。李鳳嬌和老太太看著埋頭吃飯的大丫,也笑了起來。

大丫吃著自己的雞蛋羹,鼻子裏面哼唧了兩聲,真是太可惡了。若不是他們,自己怎麽會尿床呢?太可惡了,大丫大口大口的吃著雞蛋羹,讓投食的人很有成就感啊。

“現在兩個孩子也都已經這麽大了,總不能天天大丫和小四的叫著,倒不如請石頭他們的先生給兩個孩子取個名字。”老太太說道,一般孩子都是在周歲之後才正式取名。

就像是石頭他們也是,可惜的是三個孩子的名字太土了,到了私塾裏面劉夫子又給孩子取了幾個名字。分別是思明,思恭,思忠,雖然老人都覺得那個思音不太好,可鄉下的人對於先生的話,有著異常的執著和聽話。

鐵柱聽到奶奶的話,放下手中的碗。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奶奶,其實不用去找先生了。當初先生給我們取名的時候說過,君子九思。我專門問了先生,什麽是君子九思?”

李三郎聽到兒子正兒八經的話,尤其是這一年來幾個兒子都吃得好,穿得好,身上都一個個肉呼呼的。李三郎和何氏的長相,尤其是何氏的長相最為亮眼的,三個兒子長得也是極其漂亮的。

“那你說說,什麽是君子九思?”

“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 ”稚嫩的聲音,在院子裏面回蕩。雖然幾人都聽得迷迷糊糊,可內心之中也覺得驕傲。

老爺子長年累月都不說一句話,這一次也是誇獎了一下這個孫子。

“看看,誰說我們老李家的孩子不會讀書,瞧瞧人家這麽大的小子一個個都還扔泥巴玩,鐵柱都已經會背書了。”

鐵柱聽了爺爺的誇獎,抿著唇害羞的笑了笑。嘴角的兩個酒窩,一下子就俘虜了大丫的心。真的是超萌的小正太啊,好可愛有沒有?大丫雙眼冒星星的看著二哥,太厲害啊。

“弟弟說的不錯,我覺得小弟就要思聰,小妹就要思溫如何?”石頭一派大哥哥的派頭,提出來的話自然是得到全家人的認同。至於咿咿呀呀,說著不不的大丫,完全都被忽略了。

不過,這個名字老爺子覺得不好聽,看看天就說道:“兩個孩子都是初夏生的,倒不如就叫初夏。”

現在家裏面多了兩個讀書人,都是肚子裏面有墨水的人了,最後爭議了一番最後就要李墨夏了。

很憂郁的大丫,擡起頭四十五度的望天。滿臉都是淚啊,她要擡起頭不要讓淚留下來。

幾個大人又說起來幾個孩子讀書的事情,李四郎有意想把孩子給送到縣城裏面的書院。村子裏的先生,是劉家的一個秀才,可縣城裏面的先生卻有著好幾位舉人,雖然貴了一點兒可他覺得值得。

老太太和老太爺都不太讚同,石頭的年紀倒是大了一點兒,可鐵柱的年紀還太小了。尤其是鐵蛋,和兩個哥哥基本上形影不離。兩個哥哥都去了縣城的書院讀書,留下鐵蛋一個人怎麽辦?

一家人又是爭執了一會兒,看著時間不早了,李三郎又繼續忙去了。

☆、更牛風波(一)

思溫一屁股蹲在地上,旁邊的小四也覺得好玩,也坐在地上。留著口水傻樂著,往思溫的身邊爬去。

思溫看到他嘴角的口水,嘴角抽了抽,顧不上地上的泥土爬的飛快。

兩人一個前面爬,一個後面追,看的院子裏的老太太很是開心。日子就這樣過,真的是不要太美好了。

思溫爬啊爬的,一下子就摔倒在別人的腳上。田氏差一點兒把這個帶著吉祥寓意的侄女給一腳踢出去,想到自己來的目的,最後還是忍住了。

老太太看見田氏就沒一個好臉色,狠狠的甩了一下衣服,瞪了一眼田氏就回屋了。

“娘,三弟他們都不在啊?”田氏訕訕的問道,想著就是心中一肚子的氣。

老三弄了那麽多的錢,結果一家不過給了十兩銀子就算了。真當是打發叫花子呢,田氏心中冷哼。老三怎麽掙的錢,她不清楚,可她清楚老三肯定不像是他說的,就弄了五百多兩銀子。

看看鎮子裏面的宅子,看看那七八十畝地,想想田氏就覺得眼饞。現在村子裏面的地,除了劉家的那個在外面做官的官老爺,也就他們家老三了。

再說了,那麽的多地沒有一塊兒讓他們種的,田氏自然是不樂意。

別人每一次說起來的時候,都是滿眼的羨慕嫉妒恨,可她還要偏偏附和著。這一切的一切,郁悶的田氏都想吐血。

“不在,你不去地裏面幹你們家的活,到這裏幹什麽?”老太太想起來去年那些事情,就是一肚子的氣。老三都已經一家給了十兩銀子了,還想怎麽滴?

老三本來說了兩個方案,一個是他在鎮子上面買間鋪子,老四的腦袋不是靈活麽?掙了錢,幾家按著能力分成。可,老大家的和郭氏就是不樂意。

一個是嫌棄老三占得分成太多,也不想想本金可都是老三家的,在外面做個掌櫃的,一年能有多少錢啊?要是他們有個自己的小鋪子,也不用在外面請什麽掌櫃的了,反正就他們一家。多多少少常年都有進項呢,一個個都生怕自己吃了虧,被人給占了便宜。

尤其是老二家的,有了十兩銀子也不說買地的事情,反而是在村子裏起了一個屋子。真是要氣死老太太,還想和老三比,有老三的底氣足麽?

也不要說老太太偏心什麽的,田氏就不說了,郭氏更是一個心眼小的要命。尤其是老四,從小老太太就不喜歡這個孩子,根本就不像是他們老李家的種,滿肚子的算計。

老三從小就調皮,可自從那次鬧了饑荒之後,就特別的懂事。因此,對於老三的改邪歸正,老太太和老爺子都比較滿意。不過,就算是面上改了,可心裏還是沒改,就沖著老三那混不吝的性子,老太太也不敢說什麽你發達了,要好好地幫助自家的兄弟。

田氏看著院子裏的人,都不搭理她。冷哼了一聲,咳嗽了兩聲。對著坐著曬太陽的老爺子低聲求道:“爹,你也知道我們家這不是又添了兩畝地麽?他爹和柱子兩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我一個人又要忙著家裏面的事情,又要照顧柱子他媳婦兒,就想著借一下三弟家的牛。”

老爺子懶洋洋的瞄了一眼田氏,只是吧嗒吧嗒的抽著自己的煙,對於田氏的話就像是沒聽到似得。

田氏被老爺子那渾濁的眼看了一眼,就覺得心裏面的底氣被洩了那麽一點兒。可,想到平日裏他爹也沒少幫著老三啊,就是前幾年自家的日子那麽難,不也是把老爺子和老太太照顧的妥妥的。

田氏自然沒敢把自己心裏面的話說出來,要知道這是古代,這是孝道大於天的古代。只能巴拉巴拉他爹和柱子多麽的辛苦,每天都要天不亮起床幹活,割了麥子之後也沒個牛車給拉回來。

田氏說著說著,自己也是覺得傷心了。那眼淚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啊。

“爹,你也知道那一捆捆的麥子背著有多沈。背麥子這個活兒,我雖然是個女人可也是能幫著他爹和柱子,可每年拉石滾的時候家裏面的爺們哪一個不是身上又紅又腫的。”

“爹,我知道三弟家的地也多,我們家不用多,就用一天一天怎麽樣?”

老爺子擡頭看了一眼懇求的看著自己的田氏,放下手中的煙桿。從地上站了起來:“你先回去吧,村子裏要有牛拉石滾的人多,都已經早早的和老三打好了招呼。老三家的後院裏面也是一大堆的麥子,怕是也要個好幾天的時間。”

田氏聽著老爺子的話,以為老爺子是不願意了。很是失望,想要說些什麽,喊些什麽,但對著自己的公爹讓她一個做兒媳婦的怎麽說的出口?

老爺子看了看天:“後院裏還有著一片的地兒,要是你們放心,直接就拉到老三的院子裏來。到時候,連著一塊兒都攆了。”

田氏興奮的摸了一把自己臉上的眼淚,高興的答應了一聲,就興奮的回家去了。

老太太皺著眉頭,對著老爺子的話很是不滿。

“你怎麽就直接答應了下來?等到老三回來了,要是老三不樂意怎麽辦?”老太太本來就不是一個什麽強硬的人,對於日漸長大的兒子和都已經有了自己家的兒子,老太太總是要想的多。

老爺子的雙眼一瞪,吼道:“他是我兒子,我怎麽說,他就怎麽做。”老爺子前些年的脾氣暴躁,偶爾上來的時候也會打媳婦打兒子的。不過,這幾年年紀大了一點兒,倒是沈默寡言了許多。

老太太對於丈夫的怒吼,倒是沒有反駁什麽。懶得搭理這個倔老頭,都已經這麽大的年紀了,脾氣還這麽的暴躁怎麽能行?

她懶得和老爺子說那麽多,等到老三的倔脾氣上來了,就等著兩人吵架吧。

老太太對幾個兒媳婦都不喜歡,何氏的性子和老太太倒是差不多,因此還算是順眼一點兒。田氏那是有點兒便宜就想占,郭氏更不用說了,精死人不償命啊。還有就是趙氏,更是讓人沒話說。

老太太中午做了幹飯,又抄了兩個青菜,還做了一個肉菜。也沒多說什麽,老爺子直接就拎著飯盒上地送飯去了。

相對於妻子對兒子行為的支持,他很是反感。現在老三發達了,連著自己的親兄弟都不管了,以後是不是也不管他們兩個老人了。

雖然在老三家不至於像是在老大家中一樣,每次吃飯都吃個半飽,衣服永遠都是自己洗。地裏面的活,也拉著兩個老人去幹。可,老爺子總是覺得不放心。

不要說老人永遠都是寬容的,不要說老人永遠都會原諒孩子的錯誤。老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相對著,他們的年紀大了,身體不如以前的硬朗,就更加註重以後的歸宿。

老太太在老大家受了氣,死活鬧著要住著老三的家中,因此老爺子也就順著老太太的意思過來了。他不是覺得住在老大家中不好,而是想著要給老大減輕了負擔。

李三郎雖然雇了短工,可種地的話他覺得他們一家人還是可以種好的。因此,一大早的就帶著妻子和大姐兩人到了村子裏的那二十多畝地。鄰村兒的都已經租給別人了,這二十多畝地他準備自己種。

其餘的地,都已經租出去了,他比著村子裏的地主收成,就是種子錢他拿出來。李三郎也是窮人著長大的,更是心疼和自己一樣的人。

何氏提出來想要減收成,他可不敢。以前就有一個人好心,減了收成,結果就被其他的富戶給聯合整治投到大牢裏面了。

就算是村民都說那人是個好人,可就算是好人,也不是有著他們說的算。而是誰有錢,誰說的算。板子在誰手中,誰說的算。李三郎別看著老實,但他不傻。

他這些年出去賣獵物,換的錢都比別人的多,到了最後更是和鎮子上面酒樓裏面的李掌櫃成了好兄弟。

“我也沒有直接問你,就想著也不過就是小事兒一樁。不過,你若是不同意我現在就直接給你大哥說去。”

李三郎擡頭看了一眼老爺子,老爺子態度的變化他看在眼裏。可,既然老爺子不說出來,他也就不問。誰沒事兒會樂意給自己找事兒啊。

“沒事兒,到時候一個晚上就弄好了。等到我這裏都收拾好了,到時候幫著大哥和柱子他們開荒去。”李三郎也沒說不幫兄弟,也也不想兄弟一個個都抱著啃大戶的心思對他。

老爺子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準備教育一下老三。上陳父子兵了,打虎親兄弟了什麽的。

看著老三連著猶豫都沒有直接就答應了,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好,到了晚上先把你大哥的麥子給弄出來,直接讓大哥拉走就是了。也不耽誤你什麽事兒,咱們父子幾個□□,一會兒就弄好了。”

李三郎原本想說,先把自己的給弄好了。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天,那可是說變都變的,自家那麽多的糧食都還在地上放著呢。不過,想著讓老爺子高興一場,大哥家的就先大哥的吧?

再說了,自家那麽多的麥子,一天都弄不完。

李鳳嬌蹲在旁邊,原本狼吞虎咽的她,聽著老爹的話慢慢的放慢了吃飯的速度。等到何氏和老三兩人走了,才加快了速度。

“爹,你這事兒怎麽也不和三郎說一聲。現在咱們三個都在三郎家住著,不說三郎願意不願意,弟妹呢?”

弟妹和田氏兩人天生的不對盤,老爹這事兒辦的不地道。

老爺子瞪了一眼這個女兒,喝道:“趕緊吃你的吧,不要忘了當初老大為了減輕家裏面的負擔可是把親生女兒都給丟了。我都沒想到老大竟然如此做,你摸摸你的良心,問問是不是被狗給吃了。”

李鳳嬌被老爹的話,給氣的雙眼發黑。那個時候,家裏面鬧饑荒。大哥家都已經有個女兒了,老二剛剛成親,家裏面一點兒銀錢都沒有。

那個孩子餓的日也哭,夜也哭,他們大人喝口水倒是能夠忍過去,可孩子不能忍啊。

“爹,就是不丟,那個孩子留在咱們家也留不住。”李鳳嬌把碗一扔,自己也拿著鋤頭去丟種子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牛風波(2)

那個孩子是李家的第一個孫子輩兒,雖然是個女孩兒,可老爺子當時也稀罕了好久。

年紀越來越大,尤其是現在看到白白胖胖,一點兒都不鬧人的李墨夏的時候,他都會想到那個孫女。

說實話,墨夏和大妞一點兒都不像,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著墨夏就是能夠想到那個大孫女。

大孫女的事情,一直都被老爺子給壓在心裏面。那是他沒本事啊,連著自己的孫女都留不住。

就算是老大家的後面又生了幾個孩子,可他都沒了那抱孩子的沖動,因此幾個孫子孫女,他是一個都沒抱過。

老爺子拎著飯碗,也沒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老大家的地裏。

看著老大和柱子一人背了一人高的麥子,以前倒是沒什麽感覺,現在更多的就是愧疚。老大一直都是他最為忽視,也最為重視的孩子。

七八歲大的時候,就幫著自己幹農活。十多歲的時候,就一個人出去做工,掙了錢基本上都交給了家裏。田氏就算是偶爾念叨兩句,可也沒什麽過分的。

“爺爺,你怎麽過來了?”老大家的三妮,李秋看到爺爺過來,高興的喊了一聲。

李大郎趕緊放下背上的麥子,不好意思的喊了一聲爹。田氏興高采烈的回來,說是老三答應讓他們用牛,幫著碾麥子。老大想著,應該就是爹答應下來的。

“趕緊幹你的活,不要背到麥場裏面了,直接背到老三家後院就行了。老三的麥子昨天拉回來,晚上碾了兩場,正好有個空地兒。”老爺子把手中的飯碗交給三妮,交代她送到三叔家中。

“我也給你們背麥子,今天你們家的就能弄幹凈了,到了明天休息一天再慢慢的種棒子就是了。”

李大郎高興的哎了一聲,渾身都是力氣的背著往村子裏面走去。路上遇到相熟的人,別人問了,都高興的說到了晚上用老三家的牛碾麥子,今年他們不用等著了。

有的人是打趣,要大朗幫忙說說好話,也用用三郎家的牛,有的人卻是嘲笑的說既然三郎都有那麽多地了,怎麽也不讓大朗多種幾畝。

可,李大郎都憨厚的笑了笑,背著幾百斤的麥子跑的飛快。

晚上何氏買了幾道肉,既然都已經幫忙了,倒不如直接做到底。李大朗,李三郎熱熱鬧鬧的吃著,笑著,以往的齷蹉就像是不見了一樣。

尤其是李大郎的幾個孩子,一個個看到肉,都眼冒綠光。可,親爹沒說話,他們誰都不敢動一下。

李墨夏哧溜著自己的雞蛋羹,對著那幾個孩子,也是覺得不錯。雖然大娘不是那麽的著調,可大伯在家中還是有權威的。

尤其是那個李三妮,下午的時候李三妮可是陪著他們兩個玩了一下午呢。不過九歲的年紀,就知道抱著她給她說話。

雖然說的話,她都不是那麽的感興趣,可對於這樣一個可愛而又有熱心的蘿莉她還是挺喜歡的。

推了推自己面前的碗,對李三妮說:“吃。”

桌子上面的人都楞了一下,李三妮鼻尖都是雞蛋淡淡的香氣,可還是忍住了。

“妹妹吃,妹妹多吃點兒,才能快點兒長大。”不要小看小孩子的執著,李墨夏就是叫著吃,多餘的話她也說不出來。

何氏看著也是笑了起來:“也是嬸子疏忽了,三妮就吃吧。家裏面的雞蛋還有呢,三妮就吃吧。”

李三妮看了一眼上面的爹,李大郎也說了句“吃吧。”李三妮就端起碗來,三兩口就吃完了。河柳的年紀也不大,看著妹妹吃了雞蛋羹,也想吃。不過,爹在上面坐著呢,他可不敢鬧。

何氏幹脆也不讓小四吃了,把另外一碗給了河柳。河柳呼啦一下子就倒進了嘴裏,吃完了才覺得自己根本就沒吃出來什麽味兒。

“三嬸,我吃的太快了,都沒吃出來什麽味兒。明天我還過來吃,行麽?”河柳被李大郎給狠狠的瞪了一眼,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那有什麽啊,什麽時候想吃,什麽時候過來就行。想吃什麽,給三嬸說,三嬸給你做。”

河柳得到一個相當滿意的答案,一個晚上都在嘰嘰咋咋的說著自己要吃什麽。大多都是和肉有關的,還有就是賣貨郎過來的時候弄得糖塊。

李二郎敲了好一會兒的門,就是沒聽到裏面的回答聲。一推開門,就聽到裏面的笑聲。李二郎冷笑了一聲,直接就大步走了進去。

“喲,一家子倒是熱鬧的很啊。”李二郎冷哼了一聲,看著桌子上面的菜,個個都有肉啊。

“我說怎麽這麽熱鬧啊,原來大哥也在啊。怎麽,兄弟幾個熱鬧熱鬧,怎麽也不叫上兄弟我啊?”李二郎說著,就在柱子的背上拍了一下,差一點兒把柱子給拍趴下。柱子雖然年輕,可體力畢竟比不上三十多歲的李二郎。

“二郎來了,那趕緊坐吧。”李大郎讓田氏他們趕緊帶著孩子下去,三郎雖然混,畢竟孝順顧忌。可,對於二郎,大郎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哼。”李二郎冷笑的看著一家子的女人都害怕的模樣,得意的笑了兩聲。

“怎麽?你們不是有說有笑的麽?怎麽我一來,你們就要走啊。”

李三郎啪的一聲,就把筷子給摔到桌子上面。“我們樂意,你管得著麽?”李三郎踢開凳子也出去了,原本熱鬧的景象都沒了。

到了外面,看著一家子大大小小都驚懼的看著他,或者是屋子裏的二郎。招呼一聲:“柱子,走趕緊和叔幹活。要知道,叔可是犧牲了自己的時間,自家的牛給你們碾麥子呢。我自己的都還在後院裏面堆著呢。”

柱子嘿嘿笑了兩聲:“三叔,爹和娘都知道叔的好,一會兒我們家的弄好了,也就趕緊把你們家的給弄出來。”

“怎麽地?用了我的地,用了我的牛,吃了我的飯,弄好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啊?”李三郎壓著柱子的脖子往後院裏走,老太太也趕緊讓田氏把三妮和河柳送回家去睡覺。

“娘,我聽說三郎家可都是新被子,新床呢。我和大朗就沒福氣了,讓幾個孩子在三郎家睡上一個晚上。也好知道,好日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

老太太想要拒絕,何氏就接過話來了。

“什麽新被子,新床啊。要是嫂子樂意,就讓三妮和大姐睡,河柳他們都睡在石頭的床上就是了。石頭的床最大了,他們幾個小子睡在一起也熱鬧不是。”

至於柱子和他那剛生了孩子的媳婦,那肯定是要回家去睡得。不然,豈不是以後說不定大嫂還就賴在他們家了。

田氏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了,兩個小子晚上留在這裏,明天早上何氏還不得給他們三個準備早飯。看著何氏眼皮子都不帶眨的,直接就把雞蛋羹給了孩子,相信老三家的早餐肯定不差。

田氏想著,自己要交代一下三個孩子,讓他們機靈一點兒。在三叔家好好的幫忙,說不定三郎就不會把孩子給攆走了。

私塾裏面雖然放了假,可石頭和鐵柱兩人都是懂的克制自己的孩子。在何氏和三郎起床的時候,也起來,當然幹的活不一樣。進行每天清晨的讀書工作。

李墨夏翻了一個身,覺得石頭和鐵柱兩人以後肯定都能成大事兒。當然,小三兒要是懂事的話,也能。

實在是他們三個,一個賽一個的聰明。石頭是那種穩重,懂事,想法全面的孩子,鐵柱是那種特別會讀書的孩子,至於小三兒。呵呵,呵呵,在窗戶下面聽了一年的課,三字經,千字文,都會背了。甚至是連著論語,都能夠扯上兩句。

李墨夏覺得小三兒就是前世人家說的,智商屬於一百八的那種。

不過,小三兒的調皮也是與眾不同。每一次捉弄別人,鬧得先生都哭笑不得。

李墨夏被老太太一邊念叨著,一邊穿上衣服。恩,何氏和李三郎兩人都已經去下地種番薯,也就是地瓜去了。

“也不知道你娘怎麽想的,就讓那幾個孩子給留下來了。也不看看田氏什麽德行,好好地孩子一個個都教的眼皮子淺的很。”

“還是石頭他們好,你看看你哥哥早早的就知道起床。這一會兒背了書,等過了一會兒就要去地裏面撿麥子去了。”

當然,就算是李三郎突然富裕了,可三個孩子還沒有都是小地主的自覺。依舊刻苦的讀書,有時間就幫著家裏面幹活。就像是廚房裏面的柴,都是石頭領著兩個弟弟去山裏面撿的。

她第一次看到石頭他們幾個,每個人都背著比自己身體還要高的柴火都囧了。尤其是那個調皮的小三兒,就算是臉上被劃了一道,懷中還抱了幾根柴火。

李墨夏讚同的點了點頭,人家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石頭他們都是從艱苦的歲月中走出來的,而且家裏面的變化也不是很大。

不過就是他們都有了自己的房間,雖然都沒去睡。身上的衣服幹凈整潔了許多,恩,一直都很幹凈的。吃的飯菜好了許多,這個表現的很明顯。

可,這一切的改變,三個孩子只是覺得很平常。可能是也李三郎和何氏依舊辛苦,起早貪黑的幹活。雖然家裏面的地多了,可沒人給幾個孩子說。

啊,我們家現在多麽多麽的有錢,你們幾個小兔崽子什麽都不用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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