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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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懷疑,卻都高興了起來。要知道,按著李四郎給的價格,一只能多賣幾文錢呢。

他們家的地不多,李三郎在種地上面也不是特別的在行,因此他們也沒想著要開荒。可,現在不但多了兩張嘴,就是石頭他們的束修也超出了他們的預算了。

李三郎興奮的睡不著覺,想著一只都能夠多賣好多錢呢。

“我想明天就進山試試,這一次就讓四郎把東西帶走。能多賣點兒錢,就多賣點兒錢。”上次自己逮了一只狐貍,賣給了一個過路的行人,可是賣了十兩銀子呢。想想,他就心動不已。

“也好,你自己小心一點兒啊。可不要進入大山裏面,遇到什麽危險的千萬不要往上湊知道麽?”何氏絮絮叨叨的說著,李三郎低聲應了一聲,在何氏的聲音走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李三郎在去打獵前,還去了一趟老宅。讓娘這幾天幫著媳婦兒照看著孩子,他想要進山打獵去了。

李婆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渾身幹勁兒的兒子,低低的應了一聲。這個兒子有著一身的力氣,打獵是個好手,因此分家的時候就有點兒虧待了這個兒子。

老爺子抽著自己的旱煙袋,吧唧吧唧了兩聲。

“要是能多買兩畝地就多買兩畝地,畢竟打獵不是長久的事情。你看看村子裏的人,打獵的有幾個好下場的。”

李三郎低低的應了,若是有可能他也不想把自己全部的心思用到打獵上面,這不是沒辦法麽?

“說那麽多做什麽。”李婆子對於老頭子的話很不滿,這不是觸黴頭麽?

“去吧,我一會兒就去你們家守著,等到你什麽時候回來了,我再走就是了。”李婆子把自己昨天晚上蒸的窩窩頭給兒子裝了一大包,生的兒子在山上餓著了。對於旁邊田氏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一點兒都沒放在心上。

現在的家當都不是自己和老頭子一輩子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麽?自己不過給兒子幾個窩窩頭就不樂意了啊?

李三郎帶著自己的箭去了山裏,這一去就是十多天的時間。

何氏天天抱著孩子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最明顯的就是她的奶水不夠兩個孩子吃的。

李婆子也是擔心不已,卻打起精神來安慰兒媳婦。每天準備了熱騰騰的飯菜,把幾個孩子照顧的好好地,就連著因為吃不飽奶水的兩個孩子也餵了她特意給別人家換來的米粉。

作者有話要說:

☆、小人兒

“老三家的,你可要多吃點兒啊。你看看,你自己吃不飽,兩個孩子都瘦了不少呢。”李婆子端了一大碗的雞湯,這可是她把何氏後院的老母雞給宰了,燉了一大鍋的雞湯來給何氏補身體的。

“娘,您先放下吧。我現在不想喝。”何氏抹掉眼角的淚水,他爹都已經去了山裏那麽久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

李婆子嘆了一口氣:“三兒進山打獵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麽這一次就如此的擔心啊。”李婆子抱著孫女,看著孫女狼吞虎咽的喝著迷糊糊,就是心疼的很。

“你看看,現在大丫都瘦得不成樣子了,你這樣子到底算什麽啊?難道你在家中不吃不喝,三兒就能回來了?”李婆子說道最後強勢了起來,壓著何氏把碗裏面的雞湯給喝了。

懷中的李默雲聽到老太太的話,尤其是那土的掉渣的大丫這個名字,更是讓她忍不住想吐。不過,米糊糊好香啊。李默雲想著,又喝了一大口。

“娘,我知道了。”何氏強忍著,抱著兒子開始餵奶。一直以來都想要個閨女的何氏,這一會兒也難免重男輕女起來了。

自己的奶水不夠,只能餵一個孩子,身為女孩子的李默雲,以後的大丫就要受到委屈了。

何氏被老太太強壓著吃了兩頓,自己的心情也轉變了許多。因此,到了次日早上何氏的奶水就多了起來。

李默雲想要很有骨氣的不吃奶,最後卻略帶哽咽的吃著那沒什麽味道的奶水。不吃白不吃,不吃的話餓的是自己,到最後長不高了怎麽辦?李默雲,現在改名為大丫的小丫頭。狠狠的吃著奶水,何氏就算是被女兒給吸得胸口疼,可還是強忍著疼痛。

“都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以後再也不會了。”那滾燙的淚水,讓懷中的大丫看了一眼這個不過二十多歲的女人。

歲月的痕跡,對於鄉下的婦人太過的殘酷。臉皮曬得黑黝黝的,沒有一點兒的美感。可,就是這樣瘦弱的婦人,不但要操持家務上地勞作,還要生兒育女。想想都是淚啊,大丫決定自己就原諒她了。

畢竟是給自己奶吃的女人,自己不能得罪了這個身體的生身父母啊。

何氏一胎生了兩個,月子就坐的時間長一點兒。等到何氏把兩個孩子放進小推車裏面,天天站在自家的後院了望山路。

大丫覺得自己的手軟腳軟,就連頭都是軟的。除了能夠動一下自己的手指頭,大丫揪著小四的手指頭狠狠的拽著,小四的頭扭了扭。

大丫一下自己就松開了小四的手,自己都已經每天努力吃,努力喝了,怎麽還沒有這個臭小子的身體結實呢。何氏把地裏面的草給除了,眼看著自己地裏面的菜長勢很是喜人,想著今年他們家還能去鎮子上面賣菜呢。

等到太陽下山,山路上面依舊沒有李三郎的背影。何氏知道自己又是空等一天,就推著兩個孩子回家去了。

石頭和鐵柱他們已經坐在院子裏面,拿著棍子一筆一劃的練字。大丫羨慕的看著那能跑能跳的小三,家裏面的人除了小四和小三絲毫不知道當家人生命已經受到了威脅。

“都餓了吧?小三兒看著弟弟妹妹知道麽?娘趕緊去給你做飯。”何氏喊了一聲在院子裏攆著幾只雞跑的小三,看著小三老老實實的坐在小凳子上面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去了廚房。

小三撅著嘴看著躺在那裏睡覺的兩個小人兒,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廚房。娘這一會兒做飯呢,定然看不到他的小動作。快速的伸手在小四的身上狠狠的捏了一下,那速度讓躺在小四旁邊的大丫都感覺到自己身上也疼了。

小四嗷的一嗓子就哭了起來,石頭趕緊放下手中的木棍很是熟練的抱起來小四輕聲哄著。

晚飯吃的熱鬧,卻又無奈。

何氏看著睡著的幾個孩子,自己也忍不住睡了過去。半夜好像聽到外面陣陣的敲門聲,嚇得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何氏也沒點燈,拿起來門後的木棍,躡手躡腳的到了門後。

李三郎渾身狼狽的敲著門,扶著自己受傷的腿。他這一次進山,可以說是九死一生。在山裏被一只野豬給追著跑了大半個山頭,好不容易找了一個洞府躲了進去。

可,躲進了深山裏面,等到忍不住睡了過去,等到醒過來之後不但是自己帶的幹糧在半路上丟了,主要的還是迷了方向。

原本都已經山窮水盡了,自己的腿不修養大半年怕是好不了了,原本都已經擔心死了他,卻讓他在一個小土堆那裏發現了一只小人。

那小人都已經長成了人性,李三郎差一點兒被幸福給砸暈過去。這東西,他還就是在別人的口中聽說過,沒想到自己能見到這東西。

天堂地獄也不過如此,李三郎趴在地上忍不住的想著。

“他娘,是我,快點兒給我開門啊。”李三郎忍不住低聲喊了一聲,接著就聽到裏面木棍落地的聲音。

何氏一下子就蹲在地上,堅硬的土地讓何氏覺得自己屁股頓頓的疼,可還是爬了起來哆嗦著手打開了門。黑漆漆的光影,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可何氏還是能夠肯定是自家的男人回來了。

何氏激動卻又後怕的抱著李三郎哭了出來,李三郎感覺到自己腿上的傷口又崩裂起來了。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讓激動的何氏趕緊站好,扶著眼看著就要跌倒的李三郎進了屋子。

何氏哆嗦著手,好幾次都沒能把油燈給點上。李三郎也是心中後怕不已,若不是自己懷裏有底氣,怕是這個時候的自己也要滿面愁容啊。

“慢慢來,不急啊。”李三郎握著何氏的手,心中酸澀不已。何氏在懷孕和生產的時候,養的極好。在自己進山的時候,何氏身上都豐腴的很,可現在又變瘦了。

李三郎在山裏面呆了十多天,吃的是野草和樹皮,有的時候運氣好還能遇到溪水,有的時候渴的要命,只能嚼樹葉子。

李三郎胡子拉雜,雙眼眼窩深深地陷了進去,嘴唇幹裂。何氏看著,眼淚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三郎,以後咱們再也不去打獵了好不好?”

以前知道進山危險,可總是抱著僥幸的心裏。這一次,李三郎進山一去十多天,連個信兒都收不到,想想就是擔心受怕。

“好,不去了,以後不去了。”李三郎也難得酸澀了一把,拉著何氏坐在自己的身邊。

兩人難得的溫情,若不是李三郎顧忌著自己腿上的傷,定然和何氏更加深切的交流一番。何氏又抹了一會兒的眼淚,就想起來丈夫定然是很久都沒吃口熱飯了,趕緊站了起來。

“我去給你下碗面條,再燒點兒熱水啊。”何氏想到剛才丈夫沈悶的哼聲,緊張的問道:“這一次受傷了,傷的重不重?”

李三郎把自己的褲腿挽上去,小腿那裏用著一塊兒臟兮兮的布纏著。可那布上面都是血,已經看不出來本來的顏色。

何氏趕緊去廚房端了一盆熱水過來,布已經和他腿上的肉黏在了一起,一扯李三郎就悶哼一聲。何氏也顧不上什麽,拿著熱水一點兒一點兒的把布給打濕,然後才慢慢的把那布給揭開。可,就算是如此還是讓已經結痂的傷口漏出來猙獰的傷口,血就像是不要錢似的,往下淌。

何氏一邊掉眼淚,一邊手腳麻利的給傷口上藥。

家中的藥膏都是找鎮上的大夫配的上好的金瘡藥,倒上一會兒血就慢慢的止住了。何氏淚眼朦朧的看著男人,哽咽的問道:“先放著一會兒,我趕緊去做飯啊。”

李三郎這一會兒滿頭的汗水,嘴裏面的血水硬生生的背他給咽了下去。這一會兒的他,連著點頭的力氣都沒了。

李三郎閉著眼,靠在墻上。拿著趕緊的布,把自己的傷口給重新裹上。就這麽一點兒的事情,他就疼的渾身冒冷汗,想想自己竟然能在山裏面轉悠七八天從山上面跑下來。

一擡頭就看到三個小腦袋,無力的笑了笑。“你們怎麽起來了?”

石頭先是把鐵蛋兒給抱到炕上,然後自己和鐵柱兩人脫了鞋子爬了上去。石頭摸了摸李三郎的腿,剛才那傷口他和弟弟都看到了。

心疼的問道:“爹,你疼麽?”

李三郎搖了搖頭,他作為男人作為父親,怎麽能在孩子跟前丟人呢。小三兒驚訝的哇了一聲,雙眼亮晶晶的崇拜的看著老爹,覺得老爹真是太了不起了啊。

“爹,咱們家現在花錢是不是很多啊?要不我就不去學堂了。”石頭低落的說道,仰著小臉努力的露出來一個笑容。可,這樣的笑容卻讓李三郎忍了好久的淚水,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能夠有這麽幾個懂事的孩子,是他的福氣。

摸了摸石頭的腦袋:“沒事兒的,爹這一次可是能掙到大錢呢。好好上學就是了,可不能浪費了你爹的血啊。”

李三郎有點兒自嘲的說道,先不說這一次找到的小人,就是這一次自己藏在後山的獵物都不少呢。等明天自己就和何氏把那些東西都弄過來,不過這一次自己的腿受傷了,怕是不能去賣了。

至於四郎說的那些事情,他已經不心動了。自己不急著用錢,他和李掌櫃已經是老交情了,不能壞了兩人的交情。

李三郎想著,就聞到了香氣。擡頭就看到何氏端著碗進來了,也顧不上燙嘴,呼嚕嚕的一碗面條不一會兒就喝完了。

三兒一直都哇哇的叫著,覺得老爹真是了不起啊。不但受傷了不疼,就是吃飯都那麽帥氣。

何氏看著圍在三郎跟前的幾個孩子,趕緊趕著三個孩子去休息。李三郎真的是餓壞了,一下子吃了三大碗才滿足的摸著肚子躺在那裏低聲和何氏說著話。

☆、肉的問題

大丫和小四早早的就被何氏抱起來,兩個小人兒吃了奶之後何氏就收拾了東西去了後山。

“路上小心一點兒,要是累了,就在路上休息一下不用著急啊。”李三郎很是不放心,那個山洞他們剛成親的時候,沒少在山上打牙祭。

何氏低聲答應了一聲,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這一會兒又有點兒昏昏欲睡的兩個小兒,就背著背簍拿著鐮刀上山了。

李三郎的腿受了傷,昨天晚上上了藥,今天扶著木棍倒是能夠走路。這一會兒何氏走了,李三郎也睡不著了,就在院子裏開始收拾東西。

李三郎看著天色不早了,就讓人給鎮子上面的李掌櫃的帶個信兒。自己這一次打回來的獵物極多,尤其是還有一只野豬。李掌櫃定然吃不完那上百斤的野豬,剩下的就幾個兄弟姐妹送上一點兒。

他們兄弟幾個因為滿月宴的事情鬧得不愉快,可也沒有撕破臉。尤其是大姐,嘴上說的刻薄卻給兩個孩子一人一個長命鎖。度了銀的長命鎖不值錢,可他算著差不多也要一兩多的銀子了。

何氏也不是那種手腳不利索的,不到中午的時候就背著東西回來了。何氏一到家門口,一下子就坐在地上。背上背著一只上百斤的野豬,一只肩膀上面搭著成串的野雞,一只肩膀上面搭著十多只的兔子。

李掌櫃和李三郎坐在院子裏,看到一下子坐在地上的何氏,就笑了。雙眼發亮的看著何氏身上的那些東西,大笑的說道:“李老弟,你可是幫了我的大忙啊。就算是你今天不找我,我明天也要來找你了。”

過幾天就是鎮子裏陳員外的母親六十歲大壽的日子,陳員外前幾天剛剛才酒樓裏面定了二十多桌的酒席。這可是酒樓裏最大的單子了,要是做得好,他們酒樓光是這一單就能掙個十多兩銀子。

“李掌櫃說笑了,這些雞子和兔子都還活著呢,到時候指定壞不了。就是這頭野豬我打算這一次留下一半,掌櫃的您拿走一半,少點兒錢也問題。”李三郎和李掌櫃兩人打關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因此說話很是直接一點兒都不客氣。

主要的是陳員外家和李家還有點兒親戚關系,自己幫助李家,相信陳家的大少奶奶定然是高興的。

李掌櫃也是讚同的點了點頭:“那就趕緊找了你們村子裏的屠夫殺了豬,我今天就拿回去淹著,省的過幾天有了氣味。”

“我已經讓石頭去請了,今天中午李掌櫃就留下來吃頓豬肉。等吃了午飯再回去也不遲。”李掌櫃有點兒遲疑,那些個兔子和野雞雖然還有氣可也是奄奄一息的。最主要的是那豬肉。

李掌櫃翻看了一下,這野豬怕是死的已經有兩天了。不過,在山裏面的氣溫低,才沒有別的味道。

“還是算了吧,我還是趕緊拉回去要緊。要是這豬肉壞了,我還不得心疼死了。後天的重頭宴就是豬肉,我可不舍得讓這豬肉出現一點兒差池。”李掌櫃執意要回去,李三郎也不多留。只是,在自家的豬肉裏面又多給了十多斤,李掌櫃眉開眼笑的,別提多開心了。

等到一家人李掌櫃心滿意足的拉著自己的東西走了之後,李家的人也人仰馬翻的。

“哎喲,還是三弟有本事。你看看,進山一趟著少說也有一兩銀子了吧?”田氏一邊說,一邊把那地上的豬血都給倒在了自己端來的盆子。

“大嫂,這些是我準備給大姐送過去的,你就少拿一點兒吧。”李三郎不客氣的說道,轉身就把那一塊兒豬腿肉給拿了起來。

田氏不滿的撇了撇嘴,嚷嚷道:“老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要知道平日裏可都是你大哥幫襯你的多。再說了,老太太和老爺子都在我們家裏面住著,你多給一點兒,就當是孝敬了老爺子怎麽了?”

“大嫂,你這話可就是不對了。爹娘在你們家住著,平日裏我送去的東西都到了那裏去了?”李三郎說著,把手中的刀給剁的啪啪響。若不是看在老爺子和老太太的面上,給田氏東西,做夢去吧。

田氏看著老三那混不吝的模樣,有點兒害怕的縮了縮脖子。最後還是端著自己的大盆子嘀嘀咕咕的走了,惹得李三郎狠狠的瞪了一眼田氏的背影。

“好了,和大嫂這樣的人生氣劃不來。”何氏對於田氏也是不滿,可也無可奈何。兩個老人在大哥的院子裏住著,多多少少都要顧著兩個老人啊。

何氏找了籃子,把準備給二哥還有大姐家的東西裝上。

“鍋裏面可還燒著火呢,你照顧著點兒啊。”何氏說著,就走出了家門。

中午的時候一家人都沒吃上飯,他們兩個大人倒是無所謂,就是三個小的受了委屈。李三郎坐在竈前,看到鐵蛋兒吸溜著鼻子,小鼻頭一聳一聳的。

“爹,好香啊。”鐵蛋兒眼巴巴的看著老爹,希望老爹能夠給自己一塊兒肉嘗嘗。

李三郎果然沒讓鐵蛋兒失望,看著鍋裏面的肉也差不多了,撈了一個大骨頭讓兒子先啃著。

李三郎看著吃的滿嘴流油的兒子,內心之中很是滿足。能夠大口吃肉的日子,讓李三郎覺得人生不過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的太少了,有點兒卡殼了,很抱歉。

明天會補上的喲

☆、打殺人了

何氏背著女兒,拎著籃子到了河邊。李二郎和妻子趙氏兩人剛剛才打魚回來,趙氏在岸邊收拾著小魚,看到走過來的何氏。背上有著和何氏同樣的包袱,背著的是他家還不到一歲的兒子,土蛋兒。

“二嫂,你們也沒吃飯呢?”何氏遠遠的就喊了一聲,趙氏聽到聲音站了起來。

趙氏的背脊更加的彎曲,畢竟她一下子生了三個閨女才有了這麽一個寶貝蛋似的兒子。

“三弟妹來了啊,快點兒進來吧。”趙氏把手上的水在衣服上面擦了擦,就要上船去端水。他們一家六口,除了岸上有著三畝地,在村子裏連個房子都沒有。

當初分家的時候,老四要了二十兩銀子沒要地,老二家的要了三畝中等田地,一艘船。尤其是趙氏那個時候還沒有兒子,只有三個閨女。

重男輕女的公公和婆婆,自然不樂意多給他們東西。

“二嫂,別忙了。”何氏上前把肉放在趙氏旁邊的盆子裏面,對於這一位沈默寡言的二嫂。何氏又是同情,又是無奈。

二哥他們一家也不是不能幹,可二哥就是喜歡喝酒。不喝酒的時候,做什麽都好,可等到喝了酒之後就喜歡亂砸東西,尤其是還和村子裏的寡婦牽扯不清。

“三郎前段時間不是進山了麽?打了一只野豬,賣了一半兒,還有一半兒。三郎說,平日裏幾個哥哥都照顧我們家的,就借著這個機會讓侄子們補補身體。”何氏的話說的漂亮,趙氏心中也是滿意。

“那真是多謝弟妹了。”趙氏說著,就搓了搓手。他們家實在拿不出來什麽東西,這讓趙氏覺得很是羞愧。

二郎現在雖然變得好了一點兒,可自己整天也是拉力拉擦的,二郎也不願意對著她這一張臉。想著,就有點兒嫉妒何氏了。何氏這段時間瘦了很多,但卻白的很。

“回去了替我和二郎多謝三郎了。”趙氏羞愧的說道:“我們家也沒什麽好東西,等改天讓二郎給你們家送幾點魚。”

“嫂子說笑了,到時候讓二郎陪著三郎去喝口酒啊。”何氏微微的撇了撇嘴,對於趙氏這種極力的保持自己自尊的行為,很是不屑。不過,相對著白眼狼似的大嫂,二嫂那麽一點兒的缺點倒是顯得可愛了。

何氏說了幾句,就趕緊走了。趙氏斜著眼看到何氏籃子裏面的那一大塊兒肉,看著就像是一只整整的大腿肉,不滿的撇了撇嘴。覺得自家被瞧不起了,趙氏看著何氏的背影,冷哼一聲,就拿著肉回到船上去了。

李二郎正躺在船上睡覺,已經九歲的大女兒櫻花在岸上一邊洗著一邊一邊照顧著年紀小的妹妹。這一會兒端著一大盆子的衣服回來了,看到放在桌子上面的肉,咽了咽口水。

“娘,我想吃紅燒肉了。”櫻花可憐巴巴的看著趙氏,卻被趙氏給狠狠的給了一個耳刮子。

“吃什麽吃,眼皮子淺的東西。拿著那麽多的魚,就換了這麽一點兒的肉,真是有夠扣的。”趙氏後面的話,就是一個人在嘀咕了。雖然如此說,卻也是拿著刀切了一大塊,準備到晚上做一個紅燒肉。

當然她可不舍得全部都是肉,弄了些豆芽了,豆腐了,野菜了什麽的,匯在一起燉吧燉吧夠他們家吃上兩天了。

櫻花看到她娘切了那麽一大塊肉,差不多也有一斤了,蹬蹬的跑到岸上把兩個妹妹給叫回來,等著開飯。

趙氏一邊讓兩個大點兒的女兒幫忙做飯,一邊嘴裏面罵罵咧咧的。什麽賠錢貨,什麽貪吃鬼了。櫻花倒是膽大一點兒,最小的女兒不過四歲,看著親娘的臉色不好,自然是膽怯的縮在一邊。

大姐李鳳嬌嫁給的是一個村子的人,也不過是從村東頭到了村西頭。從河邊到大姐家,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

被何氏背在背後的大丫一開始還好奇的想要伸出頭,看看周圍的環境,最後實在是支撐不了自己的大腦袋了,只能趴在何氏的背後睡覺了。

大丫是被一聲尖叫聲給嚇醒的,一張嘴就是哇哇的大哭聲。何氏趕緊拍了拍女兒的屁股,大丫很是委屈的哭著,心裏面不住的在罵娘。

自己這麽小,何氏做什麽要背著她出來啊,為毛不讓自己在家裏面和小四做伴兒啊。

何氏哄了兩聲女兒,這一會兒也顧不上這一會兒大哭的女兒。看著劉老實那完全是不要命的要打死大姐啊,扯著嗓子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劉老實就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看到站在院子門前的何氏和何氏背影哇哇大哭的娃娃。臉上的兇橫之氣,讓何氏看著都心驚肉跳。

劉老實看到地上這一會兒耳鼻都流血的李鳳嬌,也是害怕。可,已經過慣了打老婆日子的他,這一會兒依舊虛張聲勢的說道:“這一次就先饒了你,下一次看我不打死你。”劉老實又看是兇狠,其實很輕的踢了一腳地上的李鳳嬌。

何氏看著劉老實氣勢洶洶的沖了出來,趕緊往一邊讓讓。等到劉老實走遠了,才反應過來趕緊去看看這一會兒趴在地上進氣兒少,出氣多的大姐。

“大姐,大姐你怎麽了?”何氏小心翼翼的把李鳳嬌給扶了起來,看著李鳳嬌平日裏雖然消瘦的臉,這一會兒變成了大豬頭,很是心疼。

躲在屋子裏的三個孩子看到扶著親娘的舅媽,也是一個個小心翼翼卻又冷漠的看著他們兩人。

何氏臉上的神情立刻就不好看了,大姐的孩子最大的已經十三歲了。半大的小子,有著一身的蠻力,想要阻攔一下也是可以啊。卻一個個都躲在屋子裏,看著自己的親娘被揍。

“劉家的沒事兒吧?”隔壁院子裏的婦人也是聽到這裏的聲音了,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出來看看,勸勸。可,發現他們家都已經變成了五天一大打,三天一小打,也就習以為常了。

李鳳嬌又是一個好強的,根本就不在娘家說這些事情,以至於李家的人到現在都不知道劉老實打老婆。

何氏搖了搖頭,一手扶著大姐,懇求道:“蘭嫂子,你能不能幫忙把我姐給扶到小推車上面去啊,我姐現在都已經昏迷不醒了,真的害怕會出了什麽事兒。”

那隔壁的蘭嫂子也是一個熱心的人,不但把李鳳嬌給扶到小推車上面,還陪著何氏一起去了村子裏面的赤腳大夫那裏。

那大夫一看被打成了那樣的李鳳嬌,也是吃了一驚。

“怎麽變成這樣了?”那大夫也是村子裏的老人了,和李鳳嬌也是認識的。因此,也沒要何氏的診金直接就給灌了一碗藥下去。

那大夫松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沒事兒,只要是你大姐還記得喝藥就行。就是身上的傷怕是有點兒厲害,我一會兒去山裏面踩點兒藥,等到晚上我給你們送去。”

何氏聽了,很是感謝。一句話都沒多說,直接就把自己籃子裏的豬大腿給了周大夫。

周大夫是十裏八鄉最好的大夫了,診金少不說,有的時候遇到一些困難戶,還會倒貼藥材。

等到何氏對著周大夫再三的感謝之後,想要推著大姐回家的時候,才發現蘭嫂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何氏一邊小心翼翼的推著大姐,一邊還要照顧著背後的孩子,等到回到家的時候渾身上下出了一身的汗。

田氏看到何氏推著小車,尤其是看到小車上面的大姐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兒不好了。

尖叫的喊道:“你這是做什麽?沒事兒推這個死人到我們家做什麽。”

何氏把小推車穩穩的放好,懶得理會田氏的喊聲。

“大嫂,胡說八道什麽呢。還不快點兒把大姐給扶進去,大姐只是暈了過去而已。”

院子裏的老太太和老爺子聽到喊聲,也趕緊走了過來。看到推車上面的女兒,兩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怎麽了?怎麽變成這樣了?”老太太顫巍巍的問道,生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何氏也是扶著老太太,省的老太太聽著大嫂的那張破嘴說出來什麽更加刺激的話。

“娘,這事兒一會兒咱們再說。還是趕緊把大姐給扶進去吧。”何氏一邊說著,一邊解釋的說道:“大姐是被姐夫給打暈過去了,我剛才已經去看過周大夫了,周大夫說晚上過來送藥。”

老太太一聽閨女的生命安全沒問題,腿一軟差一點兒坐在地上。

老爺子這一會兒也顧不上十多年都沒抱過孩子了,直接一把就把女兒抱進了屋子。

等到回到屋子裏,老爺子一句話都沒多說,目光直直的看著滿臉汗水的何氏。

何氏也顧不上河水,直接就說起來自己去大姐看到的事情。到了最後憤怒的說道:“我看著那劉老實是要真的打死大姐,要不是我去了,大姐說不定直接就沒了。”

“他為什麽要打你大姐?怎麽突然好好的就動起手來了?”老太太對於這個大女婿還是挺滿意的,人比較老實忠厚,雖然沒什麽大本事,但劉家的地可比他們家的地多了。

何氏也不知道怎麽說,不過她看著蘭嫂子在路上的神情,就知道怕是這不是第一次動手了。打了一個哈哈,就站了起來。

“小四還在家裏面呢,怕是都已經餓了。我一會兒讓三郎過來看看大姐,大姐被他們打成了這個模樣,可不能隨隨便便的就算了。”

何氏的話,讓兩個老人都滿意的點了點頭。何氏就急匆匆的走了,田氏看著何氏把半死不活的李鳳嬌留在自己家裏了,很是不滿。

不過,田氏也就只能私底下抱怨兩句,自家男人的脾氣她可是清楚的很。尤其是這個小姑子,更加厲害。

☆、私生子?!

何氏滿是汗水的回到家中,拿了一個窩頭,就著肉湯稀裏嘩啦的吃了一個肚兒圓。

何氏滿足的摸著肚子,懶洋洋的坐著凳子上面。

“你一會兒去老宅一趟吧,大姐被劉老實差一點兒打死了。若不是我正好去給大姐家送肉,怕是明天他們劉家就會說大姐死的消息了。”

李三郎狠狠的瞪了一眼何氏,怒道:“胡說八道什麽?”小的時候,他都是跟著大姐來回跑的,對大姐的感情很深。因此,對於何氏的話很是不滿。

何氏翻了一下白眼,累了一天的她,這一會兒被丈夫給兇了。尤其是自己說的還是實話,一邊委屈,一邊心中也是冒火。

大熱的天,從早上起床之後,一直到現在才吃飯的她,委屈的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信你可以去老宅看看啊。我回來的時候大姐還暈著呢。”

李三郎哼了一聲,扶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出了家門。

何氏對著李三郎的背影冷哼一聲,收拾了一下廚房,推著小推車戴著三兒也出了門。

何氏到了老宅的院子門前,就看到愁眉苦臉坐在院子裏的三郎。小聲問道:“大姐可是醒過來了?”

李三郎搖了搖頭,擡起頭道:“你怎麽又過來了?快點兒家去。”

大姐一項自尊心比較強,自己被打成那模樣,定然不希望更多的人看見。即便是何氏已經看過了,可他心中還是不想大姐那模樣被何氏給再次看到了。

老太太也摸著淚出來了,看到院子裏蹲在地上的何氏,以及愁眉苦臉的三郎。一項冷顏的老太太,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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