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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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格外的黑,心中顫了顫,恭恭敬敬的回話。

“是的,主子,方太醫說宋格格今兒早上吃了涼的,因此才有些不舒服,稍微動了點兒胎氣,卻是無礙的,只要好好兒的養著,定能生下健康的小阿哥的。”

倩兮總是覺得自己不是主子唯一的選擇,或許主子在別處還有別的手段和心腹,畢竟主子總是能快速的知道這南三所裏大大小小的事兒,可是這不是她該管的,主子的那份心思她永遠也比不上,她只要老老實實的,主子定會為她求一份前程的。

栩桐搖了搖頭,因為是在自己的屋子裏,又有花花不停的在院子裏蹦跶,栩桐就放心的顯出了幾分情緒,臉上帶出了些冷嘲,還有隱的很深的無奈,“……小阿哥?呵呵,誰都想生小阿哥,可是這小阿哥是那麽好生的嗎?”

康熙三十二年,她已經十七歲了,這身子已經長的前凸後翹,有腰有屁股了,懷個孩子也不是什麽難事兒了,她還有花花和桐花空間做後盾,而且手中的勢力也發展了不少,等到分了府,她也該要個孩子了吧?……

“倩兮,你說……你們主子我,是不是也該給爺生個孩子了?不管是小阿哥也好,還是小格格也罷,總歸是個指望,咱們這膝下一直空著,肚子裏連個娃兒也沒揣過,偏還霸著爺的寵愛,是不是有些過了?”

栩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軟軟的,暖暖的,她已經準備好了呢,媽咪的小公主,你是不是也想媽咪了?

“主子……,主子自是該生個小主子才好,不管是小阿哥還是小格格,都是好的。當然了,主子福氣好、爺又寵愛,定能一舉奪男,生個小阿哥出來的。”

雖然栩桐不知道生個小阿哥跟四阿哥的寵愛有什麽關系,可是還是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還是生個小格格好,庶長子什麽的,不太好混呢!

“盼兮,準備些東西給宋園送去,註意著些,別讓人動了手腳,那些吃食藥材什麽的也別送,只送點玉石珠寶的也就罷了……”

“是,主子,奴婢這就去準備。”

看著盼兮一扭一扭的掀了簾子出了屋,栩桐又把倩兮攆了出去,既然打算要孩子了,那她可要好好的定制定制計劃,做個計劃表出來才好,畢竟這四阿哥的飲食習慣她是管不了了,她的身子要極度健康才好,等到四阿哥從塞外回來,就可以開始實施生子大計了!

☆、懷孕的方子

栩桐被安排住進了一個臨水的院子,比住在南三所的時候大了不少,不光是屋子大了,院子更是大出了幾圈兒,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竹林,或者就是因為這個竹林,她才被分到了這裏,院名‘無竹’,無竹居。

“姐姐這院子可真是雅致的緊,雖說這天兒越發的冷了下來,可這一大片的竹子看起來倒還是繁茂,不像妹妹的那個小院兒,這會兒已沒了什麽景色,怪道姐姐這幾天不愛往妹妹的院子裏去呢,跟姐姐的院子一比,竟是不堪入目了……”

烏雅氏的院子是在大部隊出發前就選好的,烏雅氏找了靠山,走了後門兒,讓靠山給烏喇那拉氏施了壓,選定了一處有山有水兒,又精致又大方,最起碼得是庶福晉的身份才能住的院子,武氏卻只能跟在栩桐、宋氏和烏雅氏後面,選了烏喇那拉氏選定的四個院子中的最後一個。

“靜兒妹妹偏愛說笑,若是靜兒妹妹的那個院子不好,福晉又怎麽會劃給靜兒妹妹呢?而且姐姐可都聽說了,靜兒妹妹的院子裏繁花似錦的,這都秋天了,還正天香噴噴的,熱鬧的不行。”

武氏的院子地方不錯,離著正院兒也近,又靠著個挺精致的小花園,那院子裏也是鮮花繁茂,要是在草木生養的春夏秋,不定得多漂亮呢,只是一點兒不好,那個院子有些陰暗,能見著太陽的時候少,長期住在裏面,就是不得風濕,也得有點兒腰腿疼的癥狀,院名‘繁花’,繁花園。

武氏不再開口,顯然對她自己的那個院子也是滿意的,不管怎麽說,那裏靠著正院兒緊,又臨著小花園,見到四阿哥的機會就多了起來。

栩桐也不在意,只是輕笑,看武氏並不喝她的茶,她也不讓,反正上的是茶葉末子,也不算浪費。

“我倒是喜歡宋姐姐的那個院子,裏面的那大片的桃樹,可真讓人稀罕,聽說今年就已經接了桃子,雖說不多,可也是個好兆頭,偏宋姐姐肚子裏懷著小阿哥,硬是讓宋姐姐把那一處好地方選去了,我可是心裏稀罕的緊。”

宋氏秀蘭身子骨兒弱,又懷著孩子,正是需要好好兒的養著的時候,就選了個不靠山不靠水的院子,院子裏大片的桃樹,桃樹亦名‘仙木’。

根據傳說,桃核是善物,能驅邪避惡,孩子帶上能怯災,老人帶上能長壽,桃核飾品已是人心目中的傳統聖物,保佑著佩帶者人丁興旺,世代平安。桃木所以具有這等神力,根植於古人認定桃樹為百鬼所懼的神秘觀念。

當然,這說法不過是封建迷信,可是這事兒卻是信則靈,宋氏正懷著孩子,就巴巴的選了這個院子,栩桐雖說愛這粉嫩的嬌花,可是卻對桃子的細絨毛有些過敏,也就放棄了這院子,成全了宋氏秀蘭,院名‘桃’,桃閣。

“姐姐說的是,妹妹也挺喜歡宋姐姐的那個院子,雖說院名是叫‘桃閣’,可是裏面卻是大得很,那一大片的桃林,比咱們姐妹幾個的院子都大呢,倒是宋姐姐的福氣,誰讓宋姐姐肚子裏有爺的子嗣呢,本也是應該的。”

栩桐被武氏說的一堵,卻也只能笑了笑,當是誰不知道呢?!可不就是因為她肚子裏有孩子嘛!

只是孩子這事兒,可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宋氏肚子裏的這個娃兒,也不是什麽好的,到時候生了下來,要是能活下去,即使病歪歪的也行,若是活不下去,可又是一份罪過了!

四阿哥可不會憐惜女人剛失去了孩子,他只會覺得一次又一次的,是那個女人沒有福氣,懷不得龍子鳳孫,例如宋氏。

“妹妹也不小了吧?是只比我小一歲吧?今年可是二八年華,一十有六了?”

武氏只比栩桐小一歲,這會兒也已經十六歲了,這古代後院裏的女人,只要是過了二十歲,就證明是老了,因為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會源源不斷的進府裏來,永遠少不了新人!

“咱們當初要是沒進宮,安安穩穩的找個人嫁了,這會兒也應該是一兩個孩子的額娘了吧?”

古代的十六歲,跟現代的十六歲可不同,特別是清朝,女子十三歲即可出嫁,就算是家裏留的晚的,十五六歲也得嫁了,要是嫁的平順,這會兒十六七歲的年紀,可不是都當額娘了嘛?

“姐姐倒是也想懷上個孩子,可是這身子骨兒不爭氣,妹妹倒是要抓緊呢,妹妹還正是好時候,可別跟姐姐似的,這要是耽誤了下去,可是一年快似一年,到時候年年都有新人進門兒,咱們還有個什麽盼頭兒呢?!”

看著武氏下意識的咬了咬唇角,栩桐捏著帕子按了按嘴角,心動了吧?想要行動了吧?那就趕緊的吧,心動不如行動,趕緊使勁了渾身解數,懷上孩子吧!咱們正好兒一起啊,一起!

“姐姐……,妹妹,妹妹這兒,姐姐也是知道的,妹妹也跟了爺這麽些年了,說是有寵,也不過是一個月兩天三天的樣子,就是妹妹再怎麽想要懷上個孩子,這也不是說成就能成的……”

孩子,是這後院裏每個女人心中的痛,只要有個孩子,先不管是男是女,終究是有個指望,要是連個孩子也沒有,百年之後不過一杯黃土,連個掛念祭奠的人都沒有。

若是栩桐說的是別的,武氏可能不動心,只是這是關於孩子的事兒,這麽些年了,她太想要個孩子了,只要是能有人讓她有了孩子,讓她做什麽,她也是願意的。

看著李氏栩桐老神在在,十分有把握的樣子,她確實心動了,“若是姐姐肯幫妹妹一把,到時候妹妹,到時候妹妹定以姐姐馬首是瞻,只望姐姐憐惜……”

“這事兒啊,也不是不能成,只是這能不能成都看你自己誠不誠心了,咱們這些女人,熬了這麽一年又一年,求的也不過是個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不管是小阿哥還是小格格,都是個指望,姐姐倒也想成全妹妹,端看妹妹什麽心思了。”

栩桐手裏拿著的方子也不是別的,就是宋氏秀蘭那張,宋氏秀蘭能一次又一次的一擊必中,懷上孩子,也有那張方子的作用,只是那張方子有些瑕疵,就算是懷孕的時候養的好了,到時候生下來的也不過是個病歪歪的孩子,可是病歪歪的也好,只要懷上了,就站在了栩桐的前面。

當然了,事關孩子,栩桐也不是那喪心病狂的人,她能弄得蘇氏這會兒都半死不活,只挨日子了,可不代表著她對孩子也如此狠心,到時候端看武氏的選擇了,反正路子、方子她給了,到時候用或者不用,就是武氏自己的事兒了。

“妹妹也是知道的,這方子可沒有十全十美的,用這方子懷上了孩子,要是妹妹不小心謹慎的養著,到時候就得落個‘藥罐子’的名頭。”

栩桐直接就把方子放到了武氏靜兒的手裏,也沒加什麽遮掩,這方子還是從宋氏那裏得來的呢,原版。她一直就沒動用,反正這年代也沒個指紋之類的驗證方法,到時候不管是潑臟水、還是拉人下馬都跟她沒有關系,她可從來不曾見過這張方子。

“只是姐姐手裏也就這麽一張方子,姐姐身子骨兒弱,所以一直不敢用,妹妹也看見了,姐姐也算得寵,跟妹妹比起來是多得多,可是姐姐卻一直沒懷上孩子,也是怕孩子生來就虛弱……”

“這方子就放到妹妹的手裏了,端看妹妹的選擇了,姐姐只是憐惜妹妹這麽些年不易,倒是怎麽做,可跟姐姐沒有關系了……”

栩桐該說的都說了,下面不管怎麽做都跟她沒有關系了,到時候武氏是用還是不用,是生個病歪歪的孩子還是不生,都是武氏的事兒了。

栩桐也不再開口,只是端著茶品著,餌已下,看餓魚上不上鉤了!

“主子,您真的把那方子給了武格格?可是主子,那是咱們好不容易得來的,主子也得有個小主子才好,主子還沒看過呢,主子?”

栩桐跟著四阿哥分府出宮,就把一直等在京城李家小宅子裏的陳嬤嬤弄了進來,對於這樣的教養嬤嬤,烏喇那拉氏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因為李家走的是內務府的路子,而且只弄了陳嬤嬤一個人進來。

栩桐信任陳嬤嬤,不光是剛開始那一兩年的情分,而且李家已經給陳嬤嬤挑好了嗣子,清清白白的農家出身,也沒入賤籍,又把那個孩子送進了小私塾去念幾天書,陳嬤嬤跟李家已經綁在了一條船上,對栩桐只有精心的、

栩桐相信陳嬤嬤,陳嬤嬤以前又是宮裏出來的,栩桐就讓陳嬤嬤帶著倩兮,這會兒倩兮比在宮裏的時候可是謹慎多了,也更穩重了。

“你們呀,就是瞎操心,你們主子我啊,是很想給爺生個孩子,可是這孩子的事兒靠的是緣分,緣分不到,求也求不來的,耍些手段也是沒必要,行了,放心吧,我心裏有數兒。”

關乎到生孩子的事兒,就是陳嬤嬤也是上心幾分的,可是栩桐知道,那方子用不得,她可不想生個病歪歪的小公主出來,她的小公主一直健健康康的才行。

☆、伊格格

“主子,您怎麽還在這兒磨蹭呢?別的格格侍妾們都已經去了正院兒了,主子!”

“主子,主子,您就當可憐可憐老奴,快著些吧,主子,這會兒福晉都準備好了呢,咱們也得快著點兒過去啊~主子~!”

陳嬤嬤看著仍舊歪歪扭扭的趴在床上的自家主子,真是氣不打一出來,她真是著急啊!以前主子明明不這樣的啊?!即使心中有數兒,點子計謀都不少,可是臉上甜美啊,那小臉兒嬌的,那小嘴兒甜的,就是她這樣宮裏出來的老嬤嬤都受不住的。

可是什麽時候主子變成這個樣子了呢?!在這宮裏、府裏的,走這樣淡然優雅的路子也不是走不通,可是既然淡然又優雅了,怎麽還能這麽不規矩呢?!要是給人看見了,這可如何是好呢?!

“嬤嬤,剛才不是捎信兒來了嗎?說是申時才能到,這‘到’指的可不是到府裏,是到宮裏,到時候萬一萬歲爺再賜了宴,回到府裏不得酉時就是戌時了,就算是萬歲爺不賜宴,最早也得申時以後才能到府裏吧?!”

“可是嬤嬤,您看看這大掛鐘,嬤嬤,您好好看看,好好看看,這會兒才午時!才十一點!嬤嬤,我連中午飯還沒撈著吃,嬤嬤!”

栩桐也不敢大意,她身上的這身兒可是折騰了一個上午才弄好的,不管是衣裳、首飾,還是妝容、發型,都是下了大功夫弄的,她要是但凡弄亂了一丁點兒,也是罪過!

四阿哥回來了是很重要,十分的重要,從熱的不行的大夏天走了,到了這涼意陣陣的秋天才回來,大家都激動,她也激動啊,可是也不能不讓吃飯了,然後就當烏喇那拉氏的正院兒去一坐一中午連著一下午吧?!

再說了,也不看看人家烏喇那拉氏願不願意讓她們杵在那裏,就一個個的不停的去湊熱鬧!烏喇那拉氏可不會管她們中午飯!花花都告訴她了,那幾個太積極的都已經被烏喇那拉氏趕出來了!美名曰‘回家吃飯’!

“可是,主子……”

栩桐小心翼翼的坐了起來,盡量不碰到衣裳首飾,然後伸平了胳膊,讓陳嬤嬤給她把那些細碎的褶皺撫平了,這料子可真是精品,稍微一碰就是一點褶皺。

栩桐不是不知道陳嬤嬤在擔心什麽,只是這些都是沒必要的,她相信陳嬤嬤,即使以前在宮裏,花花也是有經常的到那個李家的小宅子裏觀察陳嬤嬤的,陳嬤嬤可信,只要她相信陳嬤嬤,那陳嬤嬤擔心的那些事兒就不可能發生。

“嬤嬤,福晉也是要吃飯的啊,嬤嬤,那些姐姐妹妹也是要吃飯的,難道還能餓著肚子等著不成?別人不說,宋姐姐還懷著小阿哥呢,福晉怎麽能讓這樣的紕漏出現呢?嬤嬤,別太擔心,嬤嬤……”

對於栩桐來說,陳嬤嬤與別人格外的不同,當初她剛來了這陌生的清朝,規矩禮儀,甚至為人處事都是陳嬤嬤教導的,她跟陳嬤嬤在一起的時間甚至比跟李家親人在一起的時間還要久些。

即使當初她性子扭轉的厲害,可是她跟陳嬤嬤心理年紀差不多,她對陳嬤嬤格外的親切依賴。當然了,這事兒陳嬤嬤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主子,主子,咱們趕緊過去吧,爺一會兒就要回來了,蘇培盛先一步回來了,說是萬歲爺讓爺們都先回府,等晚上再去宮裏赴宴。主子,快著些,主子是要去門口迎接爺的,主子……”

栩桐點了點頭,讓一屋子的人又給她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穿衣打扮,這才領著倩兮和盼兮往正院而去,四阿哥要回來了,她當然要去迎接了,她可不願意出什麽風頭。

“爺?!”

如此驚呼的不是本該先出聲兒的烏喇那拉氏,栩桐也沒什麽反應,當然了,她是狠狠的掐住了手心兒才沒驚呼出聲兒的,而宋氏秀蘭顯然沒有那麽好的忍耐力。

宋氏秀蘭自從精分之後,在四阿哥的面前就是乖巧可人,惹人憐惜的,一個懷著四阿哥的孩子挺著大肚子的女人,一個穿著銀白底兒、香色繡紋的精致旗裝,外面罩著淺綠色比肩的女人,一個頂著不甚溫暖的涼風在大門口等著自己的女人,用如此震驚、受傷、委屈的眼睛看著四阿哥,就連栩桐都往邊兒上挪了挪,離著宋氏秀蘭遠了些。

四阿哥卻是看也沒看宋氏秀蘭,仍舊牽著伊氏的手,就像是剛才他先下了馬車,然後再回了身,扶伊氏下馬車的動作不曾存在似的,太過正常了。

“爺,您回來了?妾身在此歡迎爺回府。”

即使栩桐並沒有擡眼,也有花花無時無刻的在她耳邊念叨。很顯然,烏喇那拉氏也是變了臉的,畢竟四阿哥的這一動作實在是太驚悚了,他竟然親手扶下了伊氏思璇,要說這伊氏思璇跟四阿哥坐在一輛馬車上也不是什麽不對的事兒,可是她偏是被四阿哥扶下來的,這就不對了,大大的不對。

即使他很快的放開了伊氏思璇的手,伊氏思璇也十分規矩守禮的退後他一步乖巧的站著,也不能改變在如此的冷風中,等了如此之久的女人們的心情,這些女人也包裹了李氏栩桐。

“福晉,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一貫的好聽,並沒有男孩子進入青春期時多有的沙啞,低低沈沈的,十分的有磁性,可是這樣的嗓音面對烏喇那拉氏的時候親近但不親密,一點兒也比不上他對上伊氏思璇的柔和,甚至帶著點寵溺,“伊氏,先回院子裏去吧,一會兒爺會叫太醫來給你看看的,別擔心,會好的。”

四阿哥剛從大草原上回來,就算是晚上沒有晚宴,也不會出現在她們這種侍妾的屋子裏,以四阿哥的規矩來說,他是不會打烏喇那拉氏的臉的,正妻的體面,還有岳家的勢力都讓他選擇了最正確的地方,正院!

栩桐沒有去宋氏的桃閣,也沒有招待武氏的到訪,甚至沒有去慶祝正式升成了‘格格’,被烏喇那拉氏安置在了玲瓏閣的伊氏思璇。

前幾天烏喇那拉氏就開始著手收拾玲瓏閣,當初栩桐就得到了消息,伊氏奮不顧身的為四阿哥擋了箭,還成功的保住了當初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伊氏這種大無畏的精神即使並不讓栩桐讚嘆,可是看在這些古代的上位者眼中,卻是理所當然了。

伊氏勇敢以身擋箭,又成功的懷上了四阿哥的孩子,有孕有功,升個‘格格’的位份並不奇怪,甚至要是四阿哥非要升成‘庶福晉’也沒有人會反對,當然了四阿哥不是那種不講規矩的人,所以烏喇那拉氏也十分的給面子。

“主子,奴婢打探出來了,原來伊姑娘,咳,伊格格為爺擋了利箭,聽說當時的場面危險極了,要不是伊格格眼尖,爺指不定要出什麽事兒呢,但凡爺要是出點事兒,咱們這府裏上上下下的可怎麽辦呢……”

栩桐並不訝異盼兮會如此說,畢竟盼兮其實說的很對,在他們這府裏還沒有男性繼承人的情況下,若是四阿哥死了,她們就完了,而且四阿哥這會兒也沒有爵位!

只是盼兮觀察打聽的還是不夠全面,看著不停的朝著自己使眼色的陳嬤嬤,栩桐了然的笑了笑,伊氏懷孕了!她已經知道了。

“盼兮說得對,伊妹妹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而且你們可能沒註意到,伊妹妹雖說衣著寬松,可是那肚子還是有些微凸的,伊妹妹走路的時候也下意識的護著肚子,伊妹妹極有可能有孕了。”

栩桐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平靜,當初知道伊氏要跟著去塞外的時候,栩桐就已經想到了結果,無非就是懷上個孩子,在她想要生孩子的這個檔口,府裏還是越熱鬧越好。

可是盼兮卻是有些不信,她怎麽也沒辦法理解,不是說受傷很重,重的都快要死了嗎?即使那傷是在後背上,也不能,咳,伺候爺了吧?!

“主子?這,這,這不能吧?伊格格不是受了箭傷嗎?又怎麽會有了小阿哥?”

倩兮恨鐵不成鋼的狠狠的剜了盼兮一眼,就這樣的還整天不著家,一點兒不聽話,丟三落四的,也不怕有一天把自己給丟了,也就是主子心軟,不願意跟她介意,她偏一點不長進!

“盼兮,你個傻子,我剛才一直叫你,你偏不聽,急哄哄的走了,根本就沒聽全,伊格格確實是懷上了小阿哥,已經三個月了,是在受傷之前懷上的……”

看著盼兮一臉的委屈,栩桐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為難她,“好了倩兮,盼兮定然不是有意的,她不過是性子急一些,以後你多看照她一些就是了,咱們福晉大方賢惠,盼兮只要小心點就不會有什麽事兒的。”

盼兮又不是傻的,要不然也不會被四阿哥選上當臥底,不過是表現的如此罷了,盼兮跟倩兮還是有幾分真心的,對栩桐也算不錯,栩桐也不會做什麽讓盼兮為難的事兒,當然,盼兮也不會被栩桐為難,四阿哥對於盼兮來說比栩桐重要多了。

“嬤嬤,備一份厚禮送到玲瓏閣。我跟伊妹妹交好,貴重些,只要是別用能讓人做手腳的東西就行。下去吧”

看著大家都退了出去,栩桐才皺著眉讓花花去仔細打聽打聽,伊氏可真狠啊,對她自己也能下的如此狠手,可見這後院裏就沒有一個老實人,好不容易有了這麽一個感覺還不錯的,可別到時候陰後裏翻了船!

☆、沾不得的情愛

“李姐姐……”

伊氏思璇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即使只不過才隔了幾個月的時間。栩桐微嘆,情愛一道,害死人呢。

伊氏思璇聰明,十分聰明,極其聰明,若是不然,栩桐也不會下了心力,認真相交,畢竟在這覆雜多變的後宅後宮,跟蠢笨的人接觸,是極可怕的事兒,豬一樣的隊友可不光是拖後腿,甚至搭上的會是命!

“思璇妹妹。”

栩桐一個人進了伊氏思璇的屋子,除了伊氏的小丫頭春芽端上來了一杯茶,這個屋子裏只剩下了栩桐和伊氏兩人。

“李姐姐這幾個月過的可好?妹妹一直掛念,當初妹妹受了傷,差點兒就死了,就更是想念李姐姐。”

“當初李姐姐還把妹妹當成個小孩子,滿臉縱容的看著妹妹掐花撲蝶,旋轉跳躍,本來覺得沒什麽的,可是那時候想起來,卻是絕美的回憶,好像只有那麽一份美好……”

這個女人極其聰明,可是她不該沾染情愛的,四阿哥位高權重、身份尊貴,又是眉目清朗、氣質出眾,對上這樣一個男人的溫柔寵溺、甜言蜜語,只要是個女人,怕就熬不過去。

只是這份情愛看在四阿哥的眼中就一文不值了,或許,四阿哥根本不在意伊氏思璇的情愛,或者根本就不屑於知道伊氏思璇的情愛,就像是昨天晚上栩桐聽見的那一聲兒,‘不過是個玩意兒!’。

四阿哥出去了幾個月,剛從外面回來,花花自然會好好的監視監視四阿哥,倒也不是想知道什麽,只是不想錯過,卻也是恰好聽見了四阿哥跟烏喇那拉氏的談話。

烏喇那拉氏的聲音柔和,堅定也帶著依賴,烏喇那拉氏說:“爺,那伊妹妹的位份?”

“怎麽?爺走了這麽些日子,福晉光掛念伊氏,把爺忘到腦後了?”,栩桐從來不知道四阿哥會這樣說話,四阿哥對烏喇那拉氏可不光是信任和敬重,還有她從沒想過的眷戀。

這不是愛,也不是情,栩桐清楚的知道。可是烏喇那拉氏作為他的嫡妻,唯一可以站在他身邊的人,陪伴著他熬過了佟佳皇後死後這幾年在宮裏的艱難,跟她們這些不上臺面的妾不同,烏喇那拉氏才是陪伴他,而她們卻不過是伺候,沒有一個人會感念奴才的伺候,因為本就是應該的。

“看爺說的,妾身是那樣的人嗎?自是爺最重要,別人不過是捎帶著,不是看爺看重嗎?!那伊妹妹與爺有救命之恩,又為爺懷上了子嗣,爺自是該給伊妹妹往上升升位份,若是個庶福晉,也好自己撫養孩子……”

“不用,不過是個玩意兒,到時候若是生個小格格,就養到你的名下來,若是生個小阿哥,若是生個小阿哥就再說吧。”

顯然伊氏思璇對於四阿哥來說,不重要。甚至就算是伊氏思璇生了孩子,也不入他的眼,畢竟伊氏思璇不過是個奴婢出身,比栩桐等人還不如呢。

等到了正院裏的說話聲徹底的靜了下來,只剩下了花花因為好奇和促狹而發生的‘嗯嗯啊啊’的聲音,栩桐也就放下了心思沈沈的睡了過去,卻是不曾想到,今兒再見,伊氏已經不是原來的伊氏了。

“姐姐也還記得當初妹妹的笑容。那時候的妹妹比現在稚嫩幾分,雖也漂亮,卻不像現在的渾然天成,又加上有了小阿哥,就更是柔和了幾分,就連姐姐也被迷住了,挪不開眼了呢。”

伊氏已經不是那個能跟她合作的伊氏了,她現在對所有的得四阿哥寵愛的人都抱有敵意,即使這份嫉妒和不甘隱藏的很好,卻也瞞不過栩桐和花花。

烏雅氏的後果已經明擺著了,烏雅氏雖然不怎麽聰明,可是烏雅氏漂亮,又是跟在德妃娘娘的身邊,怎麽也不該落得徹底失寵,被半押解著回來的地步。

可偏偏這事兒就發生了,據說是烏雅氏心懷不軌,對伊氏懷上四阿哥的子嗣、得到四阿哥的寵愛不服,而下受毒害了伊氏,要不是伊氏機警,怕早就著了道,不光是丟了小阿哥,怕是連命也得丟了,所以烏雅氏被四阿哥狠狠的訓斥,就連德妃娘娘也對她失望至極,要不是看在德妃娘娘的臉面上,怕是連‘格格’的位份也是保不住的。

“妹妹也知道,這宮裏能數得上的主子們都去塞外了,姐姐又跟著福晉忙活著搬家,倒是真沒什麽大事兒發生,整天小吵小鬧的,也只是瞎鬧罷了。”

栩桐看著伊氏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十分蒼白纖細,就差透明了,就擡了手想要握一握她的手,可偏偏伊氏下意識的躲開了,栩桐也沒在意,就當什麽事兒也沒發生一樣,只是給伊氏掖了掖被角,接著說了下去。

“咱們這府裏爺又不在,福晉又賢惠大方,哪還能有什麽事兒呢?”

伊氏的手指微顫,可是還是沒有握上栩桐的手,不是她不想,也不是她不願意,而是她不能了。

她放不開爺的柔情蜜意,她放不開爺的寵溺溫柔,她戀上了爺的俊雅貴氣,她戀上了爺的氣度盎然,她知道不該的,可是這事兒發生的太快,等到她警醒的時候,她已經不能自拔了。

“也是,咱們福晉就是賢惠,管家又是一把好手,爺又不在,福晉自然做的面面俱到了。”

栩桐也只是點頭,並不多話,不時的迎合幾聲兒也不過都是廢話,她跟伊氏已經走到了不同的道路上,以後伊氏是得寵也好,失寵也罷,都跟她沒有太大的關系了,因為合作關系已破,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幾分情誼也僅剩下那麽一絲沒有撕破臉皮。

“……”

“妹妹,妹妹好好養著,爺總是惦記著妹妹的,今兒早上請安的時候,爺還問起過妹妹呢,可見爺對妹妹是不同的。”

四阿哥對伊氏是不是不同的,栩桐只是心中冷笑,臉上卻是誠懇的很,栩桐又一次驚醒,在這危險的後宅裏,若是丟了心,那就代表著即將丟了命。

再看看如今滿臉夢幻,直往外冒粉紅泡泡的伊氏,要是她不想死,要麽別動心,要麽死了心之後歸於平靜,要不然,只能是死的平靜無波,因為以伊氏的地位,連鬧個你死我活的權利都沒有!

“妹妹,那姐姐就告辭了。妹妹好好養著吧,生個小阿哥才是正經。到時候爺也會更看顧幾分。”

這是栩桐給伊氏最後的勸告,要是她生個小格格,那就是烏喇那拉氏有了個閨女,若是她真的生下了小阿哥,還有一線生機,畢竟四阿哥不會在還有機會生下嫡子的情況下讓庶子記在福晉的名下。

而要是伊氏看重四阿哥重過看重肚子裏的娃,哪怕孩子出了一絲差錯,伊氏就沒了護身符了,‘救命之恩’,嗤,說得好聽,她們的命本來就是四阿哥的,要是真死了還能得四阿哥的幾分惦念,這活了下來,恩情可就大打折扣了。

“妹妹身子不太好,爺也說了,讓妹妹臥床歇息,那妹妹就不送姐姐了,姐姐慢走。”

伊氏望著栩桐越來越遠,漸漸的再看不見的身影,本來安靜的放在被子上的手緊了緊,她不悔,爺,爺,爺,她放不開。

☆、見紅

今年的雪落的薄,不似往年那樣天寒地凍、萬裏冰封,因為天氣暖和,所以栩桐並不像往常那樣裹了一層又一次,當然了,在這北方也活了好幾年了,她也漸漸的習慣了,而且烏喇那拉氏大方,碳一向是分的足的。

賞梅、看雪、吟詩、品茶,聽起來不錯的聚會,是武氏發起的,栩桐近來跟武氏走的近,也願意給她這個臉面,即使這四面透風的亭子讓她有些不爽,還是捧著熱茶呆了下去。

栩桐跟武氏的關系,雖說比不上她以前跟伊氏那樣親密,卻也比尋常的相交近了些,烏雅氏從大草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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