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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可是主子跟烏雅格格根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好吧?這兩人要是合作,能行嗎?

栩桐瞅了倩兮一眼,心中十分的郁悶,這就要過年了,這年味兒一天濃過一天,她就盼著這個年了,自家丫鬟怎麽沒反應呢?

“這事兒再說吧,就要過年了,我要想過個閑散年呢。哪有心思想什麽合作不合作的?爺高興了就行。你們主子只要別被人坑了,就天天兒老實。”

她是不會真的跟烏雅氏合作的,烏雅氏是德妃那邊的人,這是板兒上釘釘的,誰也改不了的,栩桐是佟佳皇後這邊兒的人,即使佟佳皇後已經死了,也不能更改,要是她都變了,還怎麽做四阿哥的貼心人,而且叛變的奴才,哪有人喜歡呢?

“行了,別擔心了,收拾收拾,咱們過年吧。別東想西想的了,凈想些沒用的。”

雖說這武氏已經拿著點心蹙到她臉上來了,可是她也沒必要妄自菲薄,這會兒四阿哥還是喜歡她的手藝的,不光是因為新奇,也不光是因為好吃,還因為那種味道,她知道。因為裏面有佟佳額娘的味道,俗稱‘媽媽的味道’。

雖說烏雅氏更是拉攏到門兒上來了,兩人的關系不管合作還是敵對,都不是這幾天的事兒,她會讓花花好好的查查的,這烏雅氏可不是什麽好人,特別不是個單純的善良人。

“有空兒在這兒想來想去的,還不如幫你們主子幹點兒活兒。喏,倩兮,這些米,去洗幹凈了,泡上。還有這些,都收拾出來。”

“還有你,盼兮。行了,別皺著眉,撅著嘴了,給我研磨,我寫幾幅字兒吧。還有,把那圍棋找出來,這幾天正好兒閑著,咱們來兩局,練練手兒。”

她要再有多一門兒手藝才行,既然做不了這唯一的廚娘,那還是想點兒別的吧,只是她的學問不行,在這古代根本就裝不成才女,女紅就更算不上精通,泡的那一手茶連盼兮也比不上。

既然要把竹心院打造成四阿哥歇息和放松的地方,那就來點兒安靜而又溫馨的吧。她現在選定的就是寫一手好字兒,下一手兒好棋。

☆、賢惠福晉

“福晉姐姐,這眼見著就要過年了,咱們可有什麽章程?”

問話的是烏雅氏宜蘭,烏雅氏宜蘭總是比她們更積極些,不管是因為過年還是因為過節。剛開始的時候栩桐以為是小孩子的緣故,畢竟栩桐她小的時候也是極盼著過年的,可是後來她才知道,因為過節過年的時候,烏雅氏宜蘭可以去德妃娘娘那兒。

“明兒是臘月二十四了,皇阿瑪在乾清宮設宴。本福晉跟爺都要去赴宴,妹妹們都在家裏好好兒的聚一聚吧。我已經吩咐了下去,大廚房會好好的整治一番的。”

烏喇那拉氏倒也沒穿大紅的,一個是因為守孝,再一個可能因為本來就是正室,用不著這紅色的彰顯身份,也就不太在意了。烏喇那拉氏穿著件兒粉藍色的小襖,下面是冰藍色的月華裙,雖說少了那份正室的氣勢,可是卻也粉嫩可人兒。

“宋妹妹身子骨兒可是好利索了?若是不妥,妹妹們回各自的院子裏去也是使得的,我已經交代了廚房,讓各自的小丫頭們領回院子裏也行。”

因為過年的緣故,宋氏秀蘭也被放了出來,身上穿著件兒奶白色底兒的旗裝,繡滿了粉色蘭花兒,整個人跟以前比起來,低調了些,也更穩重了些。

其實宋氏秀蘭被禁足也不過是幾天的時間。正因為趕上過年,放出來的就早些,當然,宋氏秀蘭雖然撞到了槍口上,可是這事兒四阿哥本不想聲張,也就低調處理了。

“回福晉的話,婢妾都好利索了,還讓福晉掛念著,婢妾惶恐。”

在清朝,凡是遇上皇帝壽辰、元旦、除夕這三大節,帝、後、妃、皇子、皇孫以及王公貴族,都帶上全家在乾清宮舉行盛宴。當然,這全家並不包括小妾,若是幾人中有人是側福晉的身份,那還好說,可她們只不過是個格格,四阿哥這麽講規矩的人是不會領著她們的。

除夕宴在每年的臘月二十四開設,當天要在乾清宮的丹陛上左右安設兩座萬壽天燈,丹陛下安設兩座天燈。

栩桐聽盼兮那個小丫頭說起過,康熙皇帝去歲曾在詩中這樣描寫家宴的情形:“今夕丹帷宴,聯翩集懿親。傳柑宜令節,行葦樂芳春。香泛紅螺重,光搖絳蠟新。不須歌湛露,明月足留人。”可見那是一份歡聚一堂,喜慶節日的歡快的景象,只是栩桐等人卻是沒資格去了。

“好了就行,宋妹妹身子好起來,才好伺候爺,咱們爺也不是那貪顏好色的人,咱們這南三所裏的人也不多,妹妹們身子骨兒都健健康康的,能伺候爺才好。”

“這天兒越發的冷了,各位妹妹們都註意著些。別到時候爺就是去了妹妹們的院子,妹妹們卻也因為身子不好,伺候不得。”

烏喇那拉氏跟以前不一樣了,這是栩桐見到烏喇那拉氏稱病結束後的第一面兒。栩桐大力安排了花花註意福晉院子裏的動靜兒,花花也不負厚望的源源不斷的傳來了福晉的消息。

福晉當然沒什麽病,不過就是臉面上過不去,跟四阿哥耍起了小心眼兒。只是烏喇那拉氏卻是忘了,她下手的地方是四阿哥最不能容忍的,是四阿哥的子嗣。

因為佟佳皇後病重,所以四阿哥在三阿哥之前大婚了,這會兒只有大阿哥胤褆家裏有兩個閨女,子嗣對於四阿哥來說,很重要。他連個閨女也沒有。

“是,福晉。”

栩桐等人都乖巧的起身行禮,雖說這大過年的,可她們做人小妾的,得到這樣的待遇已經是額外開恩了。

烏喇那拉氏不再是剛嫁進來的時候那樣還帶著點單純和憧憬的女子了,她自出生後的十三年,一直就是為了這一天而準備著,所以她以極快的速度成長,這會兒已經漸漸的有了賢惠福晉的雛形兒,即使她年紀還很小。

“行了,別的也沒什麽要說的,除夕的時候我跟爺要求保和殿參加國宴,也不能跟各位妹妹們聚了,所以咱們提前一天,除夕的前一天晚上咱們自個兒在家裏聚聚,妹妹們到時候都準備準備,到時候也好給爺拜年。”

過年很熱鬧,可是這種熱鬧卻陪襯了她如今的寂寥。整個南三所都熱鬧起來了,大家走來走去,臉上都帶著笑容,即使是吃的最差,穿的最差的粗使的丫鬟婆子也十分高興,可是栩桐卻不能理解這份高興。

人家歡歡喜喜的過年,她們卻要跟什麽骯臟的東西似的被遺忘,甚至被藏起來,一樣是四阿哥的女人,難道這就是妻子和小妾的分別?

......或者,她也應該去爭爭那妻子的位置?即使上面還有個‘側’字兒,也總比這‘妾’要來的講究吧?

“怎麽了?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連爺來了也沒發現,發什麽呆呢?”

因為十分肯定四阿哥今兒不會來,所以栩桐脫下了見客的衣裳,只穿著件兒簡簡單單的素面兒旗裝,頭發也沒梳,直接披散在了腦後,只用了根兒緞帶松松垮垮的系著,甚至臉上也沒上妝,素凈著小臉兒,因為年紀輕,倒也幹幹凈凈的。

看著這樣的李氏,四阿哥是有些新奇的,因為從來不曾見過。他眼中的李氏向來都是精致而又整齊的,就算是晚上伺候他的時候,也極少讓他看見沒有上妝的臉,也很少穿如此素凈的衣衫,就是頭發,一向都是即使看起來梳的簡單好看,其實拆起來也十分麻煩的。

“爺?爺今兒怎麽到婢妾的院子裏來?明兒就是二十四了,爺今兒不是應該呆在福晉的屋子裏嗎?”

“爺到婢妾這兒來,婢妾倒是高興的掃榻相迎,只是姐妹們到時候醋意滔天,可都成了婢妾的不是了。”

當栩桐站起了身兒,朝著四阿哥伸出了手,就露出了戴在皓腕上的碧綠的鐲子,映的細膩白皙的手腕兒十分好看。

這樣盈盈淺笑,十分熟稔的說著話兒,果然讓他的心情放松了些,他能說額娘的不是嗎?他能說還不懂事兒的兄弟的不是嗎?......他只是想到這裏來坐坐而已。

“爺不在你這兒歇。要是爺今晚歇在你這兒,就不是對你的恩寵了。”

栩桐眨了眨眼,面兒上帶著點兒疑惑,可是心中卻已經十分高興了。她只用了半年的時間,就讓四阿哥不再給她這份沒有好處的恩寵了,她該自豪和驕傲的吧?只是這個人還是個孩子,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混的太差了,在一群孩子中!

當初佟佳皇後剛沒的時候,四阿哥明明需要討好兒德妃娘娘,偏還一直到她的屋子裏來,她當初一直搞不清楚四阿哥想做什麽,可是當初不知道,不代表過後還不知道,那份恩寵帶給她的可不是好處,只有無盡的麻煩。

“爺就算是不歇在這兒,也換身兒衣裳吧。爺身上這衣裳都涼透了,婢妾一直給爺備著衣裳呢,一直放在熏籠上暖著,這會兒正好熱熱的。”

其實栩桐一直不太喜歡用這種熏籠暖衣裳,記得清人曹庭棟曾說過:“熏籠只可熏香,若以暖被,火氣太甚。”從保養身體的角度來說,這種罩在炭盆兒上的熏籠用來暖衣裳被子,太過燥熱。

可是她這小院子沒有炕,也沒有火墻之類的,只有這一種暖衣裳的法子,她若不用這個,就只能讓四阿哥穿涼衣裳了,這天寒地凍的,顯然沒有穿熱熱的衣裳舒服。

“恩。既然你這兒備著了,那爺就換一身兒吧。”

四阿哥果然很高興,畢竟他今兒到這竹心院來坐坐,實在是一時的心血來潮,想到這兒松閑松閑。可是即使他不可能來,這院子裏還是一直給他暖著衣裳,這份心思他很歡喜。

很顯然四阿哥是從外面剛回來,身上還穿著金黃的小蟒袍,襯的整個人面如冠玉,身材頎長,一眼看去,沒人會相信這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子,當然,再過幾天,他就十三了。

“爺既閑來無事,那婢妾陪著爺下兩盤棋可好?”

“外面天寒地凍,白雪皚皚的,這屋裏又香又暖,喝著香茗,品著茶香,正好兒下棋。”

看著四阿哥一臉的放松,睜著那雙黑葡萄般的眼睛四下來張望,栩桐就想起了她苦練多時的棋藝來。

她不是不會下棋,也不是沒下過棋,這圍棋她當然摸過,也跟人切磋過,可是她那臭棋簍子的棋藝,根本就拿不出手,觀棋如觀人,可是她學金融,學貿易,卻偏偏學棋不精。

“哦?下棋?既然你推崇,那咱們就來兩把吧。”

栩桐以極快的速度準備好了棋盤,打算開始轉專業了,就算是她現在不行,可是她慢慢兒的琢磨,總有一天能出師吧?

“盼兮,再泡壺茶來,泡壺好茶,你們主子我啊,跟咱們主子爺好好兒的切磋切磋。”

“......是,主子,奴婢這就去。”

盼兮卻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能止住了她不停的抽搐的嘴角,......主子真的要跟爺下棋嗎?就主子那棋藝,就是她跟倩兮這樣剛學的新手兒,都能贏了主子!

☆、除夕宴

栩桐一動不動的站在這棵小巧玲瓏的桐花樹前。她的花花已經一天都沒有動靜兒了,要不是因為過年她進空間來,還不一定能這麽快的發現呢。

“花花,你怎麽了?別嚇姐姐啊,花花?花花?”

花花對於栩桐來說,是不同的,即使花花才剛出現沒多長時間,可是在花花還沒有意識,還不會說話,還不能變身的時候,她已經把花花當成了她傾訴的對象,花花甚至比她這個世界的母親父親,哥哥弟弟還了解她。

自花花能變身,開了靈智,會說話之後,已經快速的成為了她最貼心的寶貝兒。甚至有時候栩桐會想,若是她有了閨女,也會如此疼愛嗎?像疼愛花花一樣?

花花是桐花樹,既然是一棵樹,在這有風有水的地方,會要輕輕的搖擺才是,可是她的花花卻是一整天都一動不動。突然看著花花輕微的擺動了一下,栩桐激動不已,整個人都撲到了小樹的跟前。

“花花?......花花,別緊張,姐姐在這裏。花花,再搖搖樹枝,要是有事兒就搖一下樹枝,要是沒事兒就搖兩下樹枝。花花,快搖,快搖......”

栩桐眼尖的看見了花花的樹枝輕輕的搖動了兩下,這才稍微放下了些一直擔著的心。花花太重要的,若是這時候突然沒有了花花,栩桐沒有法子想象她要怎樣才會度過這段悲傷。

突然被震出了桐花空間,栩桐楞楞的坐在床上發呆。她知道她該相信花花的,因為花花比她存在的時間長,比她懂得多,比她更理性更聰明,可是她還是一直擔著心,原來這就是擔憂。

“主子,起了嗎?主子,主子不是說今兒要早起嗎?今兒是爺、福晉、還有各位格格們相聚的日子。”

“......主子?快起吧~。主子,奴婢撩開帳子啦?主子?”

栩桐輕嘆了口氣,在這宮裏,真是一點兒自由也沒有。或者說,作為這封建社會大家公子的小妾,真的是一點點的空間和自由也沒有,她不過就是想自己發會兒呆,不過就是擔心桐花空間裏的花花,卻是也不得機會。

只是倩兮和盼兮也都是守規矩的,兩人也是按著她的吩咐來的,是她讓她們早早的喊她起來,早早的起來梳妝打扮的。

“......恩,倩兮,盼兮,我起了。過來伺候吧。”

人人都起的極早,花十二分的功夫打扮,她也不好搞特殊,這樣的時候,隨著大部隊走才是對的,搞特殊的都死了。

因為今天算是她們一起過除夕夜,大家本來都要打扮的喜慶些才好,即使是國母孝期,也不能阻礙了大家歡快的心情,可是,四阿哥這時候難不難受,康熙爺難不難受,也是大家需要考慮的問題。

若是穿的喜慶了吧,礙了人的眼;若是穿的素凈了吧,又戳了人的心。這卻是兩難了,栩桐面對著兩大櫃子冬裝,也是犯了難。

“主子,您都盯著衣裳在這兒看了三刻鐘了。主子,到底要穿哪件兒呢?”

“主子,昨兒晚上不是定好了那件兒亮藍色的嗎?主子說那件兒又出彩又素凈,這樣的日子穿最好不過了,又襯的主子膚白如玉,面容精致。......主子?”

盼兮和倩兮對視了兩眼,都是一臉的無奈。昨兒她們還疑惑,為什麽要這麽早起呢,原來以為是要用大量的時間上妝容,這會兒才知道,原來這大量的時間是要把昨兒晚上定好的事兒都給推翻了。

“盼兮,倩兮,你們說,這件兒香色的怎麽樣?這件兒上面的繡紋還是我親手繡的呢,不好看嗎?”

栩桐又試著聯系了聯系桐花空間,還是進不去,而且發給花花的聯系都石沈大海了。雖然剛剛花花說了她沒事兒,可是栩桐還是擔心。

栩桐隨手揪起了一件兒衣裳,抖摟了開來,往身上比劃了比劃。倩兮和盼兮都是她的貼身丫鬟,每天每時每刻都伺候在她的身邊兒,她的一點兒異動都能察覺得到,她可不敢表現出來。

盼兮和倩兮誠實的搖了搖頭,自家主子做衣服是已經不錯了,甚至腰身兒什麽的都掐的很準,可是這刺繡卻是一般水平,用了大量的時間,費了大量的功夫,仔仔細細的繡出來的成品也不過只是一般。

“......主子,奴婢覺得,您還是穿這件兒亮藍色的吧,這件兒是最好看的,主子定能出彩的。”

栩桐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反正她昨天晚上就已經選定了那件亮藍色的,那是古嬤嬤和倩兮盼兮聯手兒趕制出來的,比她自己做的那些精致多了,當然,她現在除了給四阿哥做衣裳,連自己的衣裳也不太上手兒了。

“嬤嬤,您說,我是用昨兒選定的那套白玉的首飾呢?還是再選選?這白玉雖然你溫潤可愛,可是太過素凈了吧,爺能喜歡嗎?”

“爺今兒的心情定是不好的,當初皇後娘娘還在的時候,爺的待遇跟如今比卻是天差地別了。嬤嬤,您說呢?”

古嬤嬤是佟佳皇後留下的人,栩桐已經確定了,這個時候她要是表現的忘記了佟佳皇後,很可能被古嬤嬤看在眼裏,所以栩桐不敢太高興,當然,這時候因為花花利桐花空間突然出事兒,她也高興不起來。

可是一樣她的心思也不那麽細密了,要是被古嬤嬤抓住了把柄,可就是大問題了。栩桐竭力的應對著,生怕出一點兒差錯兒。

“老奴也覺得穿戴的如此素凈會讓爺看了心傷。要不主子再選選,這金飾也妥當吧,並不是很張揚,偏又出彩又鮮亮。”

古嬤嬤對於栩桐還是比較滿意的。當初皇上給四阿哥選定醒事格格的時候十分匆忙,那時候皇後主子正病重,就差了那麽一點兒心思,皇上就在皇太後娘娘處選定了人選。

‘人走茶涼’這話兒,皇後主子比誰都清楚。可是沒想到的是,這人還沒走呢,大家就都見風使舵的轉了陣營了,皇後主子只能匆忙選定了人,把她們安插在了南三所,她被選到這竹心院也是恰逢其會。

對於皇後主子最後選定了李格格,她也是比較讚同的。她可是看出來了,李格格這人雖然面兒上淡淡的,可是求的要的卻是多多的,李格格會一步步的按照皇後主子設定的路走的,到時候收益的都是皇後主子的家族,她會好好兒的輔助李格格的。

“就按嬤嬤說得來吧。嬤嬤,今兒這日子這麽重要,我有些緊張。還是希望嬤嬤還替我梳妝打扮,我定能表現的很好的,是吧?”

“嬤嬤?倩兮?盼兮?”

今天是什麽日子,今天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除夕夜,今天他們要一起飲宴。

可是又有什麽緊張的呢?栩桐面兒上表現的像極了一個好似鎮定的即將十四歲的少女,只是心中卻是自嘲,她還要扮柔弱到什麽時候呢?這該做的都是在平時做了,這樣一頓飯又能發展出什麽來?

只是即使如此,栩桐也不敢有一刻的松懈,這兒可不是三百年後,失敗了就不能再重來了,這裏可是殺人如麻的皇宮,死的又不是一個兩個。

“主子,放心吧,主子。奴婢敢保證,今兒晚上主子定是要艷壓群芳的。主子顏色又好,身材又好,又是精通琴棋書畫的才女,爺也只有喜歡的,沒人能說主子不夠好。”

栩桐輕笑,睨了盼兮一眼,“那就借你吉言了,喏,賞你一根金簪子,還有倩兮,這是你的。嬤嬤的就不好隨意給了,我已經準備好了,一會兒讓倩兮給嬤嬤,也算是我給大家發的紅包了,都過年嘛。“

“行了,咱們還是趕緊準備吧,雖說時間定在晚上,可是時間也挺緊吧。”

‘女為悅己者容’,這話兒說的一點兒不錯。據昨兒晚上花花傳回來的源源不斷的消息表明,大家都卯足了勁兒想要在今兒的晚宴上出彩呢。

衣裳,首飾,妝容,甚至發型,鞋子,熏香,大家可是十八般手段都使了出來,就連一向沒什麽動靜兒的四阿哥的侍妾們爺緊張了起來,今兒她們也是可以出席的。

“......花花?花花。花花!”

看著長大了幾分,有了五六歲的樣子,但是仍舊圓潤可愛的花花,栩桐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在這樣的緊張的時候,她能把古嬤嬤,倩兮和盼兮都支了出去,是用了多少的努力啊,這會兒卻在看見這個小東西的時候覺得全值了!

她長大了!

“姐姐,看看花花。姐姐,花花又長大了一些,姐姐,花花能出皇宮了哦,姐姐,很好吧?”

五六歲的小人兒穿著大紅色的宮裝,上面繡滿了帶著淺淺的粉色的油桐花,隨著花花的一舉一動,不停的有花朵從衣衫上滑落,掉到地上就成了水晶般晶瑩剔透的油桐花,漂亮極了。

栩桐卻是顧不得花花這滿身的花兒,落了滿地的水晶,一把抱起了這小小的人兒,原來花花在她心中,已經這麽重要了!

“恩,很好,很好,花花很棒,花花很好。只是,花花,你可再不能嚇姐姐了,花花已經很棒了,不需要更好了,不管花花是什麽樣子,姐姐都喜歡花花。”

“......花花也喜歡姐姐,姐姐最好了!”

☆、玲瓏閣

南三所的除夕晚宴設在了玲瓏閣,這裏地方不大,卻是最精致,最合適。

這次設宴赴宴的人不光是四阿哥、烏喇那拉氏、栩桐、宋氏秀蘭、烏雅氏宜蘭、武氏靜兒,還有那幾個被稱聲兒‘姑娘’的侍妾,住在烏喇那拉氏的後罩院兒的張氏,一起住在靜音園的蘇氏,伊氏和高氏。

這會兒除了四阿哥,烏喇那拉氏,栩桐還有伺候烏喇那拉氏的張氏,其餘的六人或是格格,或是侍妾都已經到了。

“這茶是烏雅妹妹泡的吧?難怪味道就是不一樣。這同樣的茶,同樣的水,烏雅妹妹泡出來就是更甘甜爽口。”

在場的人中宋氏算是說得上話兒的,雖然這烏雅氏仗著德妃娘娘的勢有著張牙舞爪,但是宋氏跟栩桐一樣是從寧壽宮出來的,就算是德妃娘娘也不得不顧忌三分,當然,人家寧壽宮裏的那位主兒早就忘了她們兩人。

宋氏稱烏雅氏聲兒‘妹妹’,烏雅氏也得生生的忍著,這栩桐還稱宋氏‘姐姐’呢,畢竟這宋氏論年紀,論資歷,都是最長的。

“宋姐姐過獎了。宋姐姐身上這件兒衣裳是宋姐姐親手做的吧?這紋繡可真精致,妹妹就做不來。這是雙面繡吧?把這樣的花樣繡到了整件兒衣裳上,可見是花了大精力了。”

烏雅氏從面兒上看起來像是極膚淺的一人兒,但是烏雅氏泡的一手兒好茶,寫的一手好字兒,甚至念的好佛經,這些當然是在烏雅家的時候為了討好兒長輩而仔細鉆研的,但是到了這後院,也算得上是才藝了。

烏雅氏雖然嘴上謙虛,但是心裏還是十分的驕傲的。爺在她的萱園中也總是讚她的茶藝,說她泡的好茶。

“也就是花了幾分精力,算不上什麽。”

武氏靜兒輕輕的抿了兩口茶,又仔細的看了看宋氏秀蘭穿在身上的那身兒極妥帖的衣裳,清湯香水兒,雙面刺繡,好茶,好繡。

“兩位姐姐可別謙虛了。妹妹都該無地自容了呢。姐姐們又是茶藝又是繡技的,妹妹卻是沒什麽拿得出手。”

話音剛落,就從窗子裏看見了扶著小丫頭的胳膊,頻頻裊裊而來的李氏栩桐。

武氏捏著點心的手緊了緊,指尖兒上沾上了點油脂,輕輕的搓了搓,又拿著手帕擦幹凈了,這點心還是她拿來的呢。

“宋姐姐,烏雅妹妹,武妹妹,蘇妹妹,伊妹妹,高妹妹。我來晚了,大家都到了呢。”

栩桐來的晚,除了四阿哥、烏喇那拉氏、還有伺候烏喇那拉氏從來都是一起出動的張氏之外,卻是都到了,就連宋氏秀蘭也早早的來了。

“姐姐,她們都不喜歡你,正在心裏罵你呢。姐姐,那個武格格最壞,姐姐要小心啊~”

栩桐面兒上表情不變,心裏卻是小人亂躥,猛抓狂。在她參加這晚宴之前,花花同學就突然之間長大了,據花花的說法是因為這段時間她的心境提升的非常快,所以以不可抑制的速度晉級了。

晉級了也好,對於栩桐的幫助就更大了,因為花花能直接的感受到了旁人的善惡,若是對栩桐持有惡意的,花花第一時間就能感受的到。若只如此也就好了,栩桐非要傻樂上三天三夜不成,可是這會兒花花的功能不完善,不停的在她腦海中念叨,只能被動的接受,不能停止!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花花,姐姐知道了。花花歇會兒不行嗎?或者花花睡一會兒?花花年紀還小,小孩子要多睡覺才能長高。”栩桐按了按眉心兒,朝著一直往這邊看過來的幾人微笑。

“......知道啦姐姐,那花花先睡會兒了啊,花花晉級成功之後還沒睡覺呢,好困啊。”

栩桐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小祖宗啊,剛剛她怎麽哄著、這麽偏著、甚至怎麽哀求著,這祖宗就是不睡,這會兒卻說的好像是她不讓她睡覺似的,養這麽個孩子,她容易嘛她。

“......是,我的小祖宗,趕緊的吧。”

栩桐又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沒人穿她身上的這種亮藍色的旗裝,也沒人在旗裝上繡桐花,也沒人用桐花味兒的香脂和熏香,總體來說還是十分滿意的。

“李妹妹怎麽才來?姐姐都到了挺長時間了,妹妹要是再慢點兒,爺都該到了呢。”

自宋氏從被關禁閉的狀態中脫落了出來,宋氏秀蘭同學就跟以前不太一樣了,首先是表現在說話的藝術上。以前的宋氏秀蘭同學終究還是有些小孩子的樣子的,年紀小,閱歷不足,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這不過幾天的功夫,宋氏秀蘭同學就快速的成長了,就不得不讓栩桐心驚加疑惑了,畢竟,人的成長是循序漸進的,就算是有那一夜之間長大的,也得是發生了重大變故的吧?這明面兒上被關兩天,暗中也有些保護意思的關禁閉,怎麽就能讓宋氏快速的長大呢?這不科學!

“是妹妹的不是,宋姐姐這件兒衣裳可真好看,比妹妹的這件兒強多了,妹妹這身兒也是下了功夫的,卻是比不上姐姐的。”

栩桐松開了盼兮的手,讓盼兮伺候著坐下。先是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宋氏秀蘭一番,又輕嘆著恭維。人家宋氏秀蘭的手藝卻是是比她強,她這身兒衣裳根本不是她自己動手做的,她還做不來這麽精致的。

“李姐姐這身兒也鮮艷極了,到時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在爺的眼裏了。李姐姐這是用了什麽熏香?這味道清清冷冷,淡淡雅雅的,倒是挺好聞。”

烏雅氏首先開了口,因為烏雅氏離著栩桐最近,能聞見栩桐身上的熏香並不奇怪,栩桐正要張口,就看見武氏靜兒捏著帕子捂著嘴,輕輕地往栩桐這邊兒靠了靠,當然,這武氏靜兒離著栩桐有些遠,武氏靜兒的旁邊就是宋氏,對面是烏雅氏,烏雅氏的旁邊才是栩桐。

可是隔的遠也不妨礙武氏靜兒的好鼻子,輕輕的一嗅,就露出了個溫婉的笑容來,清清淡淡的很是好看。

“妹妹也覺得李姐姐身上這香味兒好聞的很,要是妹妹厚著臉皮開了口,就不知道姐姐有不有可能割愛了。”

栩桐又拿起了放在面前的茶盞,輕輕的聞了聞,品了一口,卻只是沈默著微笑,並不開口回話。她當然不能割愛,這熏香是她自己制的,用的是花花身上雕落的桐花,花花身上的花更香更悠然更勾人,就算是這味道沒什麽太大的特別,栩桐也是不敢拿出來的,因為花花本就與眾不同。

她倒是還用別的桐花制了一些,味道也很好,只是沒有這麽清雅,若是她們非纏著她,她給她們一些也就是了,花花的是萬分不能的,因為那些還能用家裏給的搪塞過去,花花卻是不行。

“姐姐?”

栩桐捏起了面前的一塊兒點心,這是典型的傳統點心梅花糕,栩桐卻是做不好的,因為在現代的時候梅花也少,空氣也不怎麽幹凈,這傳統的手藝也基本失傳了。味道果然不錯,應該是武氏靜兒帶過來的,栩桐記得這個味道。

以前花花只能掌握著皇宮中的消息,對於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所以栩桐就是想了解了解武氏靜兒也是不能的,好在這次花花又晉級了,不但能感知人的善惡,還能伸展出皇宮了。

到時候栩桐定要仔仔細細的查查這武氏靜兒,這不咬人的狗才是最可怕的,別到時候被她陰了,還當她是好人呢。

“妹妹若是實在喜歡,姐姐勻給你一點也就是了。只是只有極少的一點兒,這都是妹妹進宮前家裏趕制出來的,因為合了妹妹的小字兒,用的是大山上的油桐花,所以姐姐這才偏愛幾分。”

栩桐從餘光中看見烏雅氏宜蘭雖然輕輕的撇了撇嘴,但也不曾言語,又不得不重新評價了烏雅氏,果然能進了這皇宮,還爬上了皇阿哥的床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就是那三個侍妾也老老實實的,看起來本分又乖巧。

“福晉來了。”

烏喇那拉氏穿的是件兒乳白底兒的旗裝,上面的繡紋十分簡單,只是是三三兩兩的勾勒了幾朵天藍色的鳶尾花,這種天藍色的鳶尾代表著‘素雅大方’,但是在三百年前是代表什麽栩桐卻是不得而知了。

旗裝外面套的的是四周都鑲了白狐貍毛的香色坎肩兒,最外面又披了件兒連帽帶毛的大鬥篷,鬥篷倒看不出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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