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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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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兒,姐姐天天兒管著這麽大的院子,也是要討一聲乏的。”

栩桐心裏跳了跳,面上卻是不顯,她也不是上趕著找虐的傻逼,既然烏喇那拉氏如此懇切的讓她坐著,她也不好不給福晉面子不是?

“謝謝福晉。”

烏喇那拉氏跟宋氏,這兩人最好狗咬狗,一嘴毛,誰也不要來惹她的好。雖然現在四阿哥需要德妃的看重,對她這樣的跟佟佳氏‘一條繩兒上’的螞蚱有些忽略,可是這兩人要是再來惹她,她可有的是法子折騰。

反正她李氏栩桐不是妻,不用賢惠大方,她李氏栩桐顏色好,身姿佳,也不怕新人,她有的是法子折騰的這南三所哀聲怨道。

“妾,婢妾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等到了宋氏扶著小丫頭的胳膊,頻頻裊裊的到了正院的時候,栩桐跟烏喇那拉氏已經都端坐在了正廳,眼巴巴的等著她了。

饒是宋氏這樣心理防線越挫越勇,宅鬥經驗節節攀升的,也被這四只冒著綠光,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給驚了一跳,狠狠的往後退了兩步,要不是小丫頭正跪在她的身上,牢牢的撈住了她,差點兒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摔個腚墩兒了。

“福晉?福晉,妾,婢妾,婢妾”

烏喇那拉氏拿著那兩只分外好看的眼珠子死死的盯住了宋氏,心中的小人兒煩躁的來回飛舞,恨不能飛身上前,給宋氏那張滿面春色的臉來上兩個虎拳,讓宋氏這小賤人也知道知道她的厲害。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她是爺的妻子,明媒正娶的正妻嫡福晉,她必須賢惠,必須大方,必須面面俱到,她需要的是爺的尊敬和信任,而不是寵愛,對,不是寵愛!

“行了,起吧。大家都是姐妹,你也坐吧,今兒倒沒什麽大事兒。”

烏喇那拉氏,宋氏,栩桐,這三人之間彼此都相互膈應,恨不能讓對方別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張牙舞爪的得瑟。

所以這會兒彼此之間雖然看起來氣氛不錯,也有說有笑,可是只有三人自己知道,這內容是多麽的空洞,言語間是多少陷阱和絆子,還姐妹呢,這關系就仇人還覆雜幾分呢。

“宋姐姐這氣色也太好了些,像是妹妹就是拍馬也趕不上呢。感情兒是因為宋姐姐每天睡得早,起得晚,才養的如此好嗎?”

“不是妹妹說宋姐姐,妹妹都前前後後的問了宋姐姐好多次了,宋姐姐總是不松口,弄的妹妹還以為宋姐姐天生就比別人嬌貴些,才如此紅潤呢。”

要不是栩桐經歷過宋氏的每次成長和進步,栩桐都要以為宋氏是穿越來的,或者根本就是本地重生來的,要不怎麽能進步的如此快,下絆子,甩刀子的好戲使的如此熟練了呢?

這把劣勢扭轉為優勢的招數也算是越使越順了,可是把她李氏栩桐當傻子耍,就不太好了吧?!

栩桐低垂著眉眼,專註的看著自己養的粉粉嫩嫩的指甲,好像剛才的話不是出自她之口,她比宋氏看的清烏喇那拉氏在這後院裏的形勢,所以在烏喇那拉氏面前更老實更謙卑,而且她又不主動惹事兒。

既然如此,那烏喇那拉氏肯定看著比她李氏栩桐更受寵的宋氏不順眼了唄,這宋氏太精明了,不管是她自己想出來的,還是得了人指點的,反正在那樣緊要的時刻巴上德妃,再加上現在又如此受寵,烏喇那拉氏不忌憚才奇怪呢。

“咱們女人雖然一個重點就是在養。可是宋妹妹還是要早起才好,畢竟爺可是向來忙碌,還需要妹妹們的伺候呢。”

栩桐和宋氏秀蘭的身份也不過就是大家公子身邊兒的通房丫頭,連個正經姨娘都算不上。當然不能留四阿哥在她們的院子裏呆一夜,可是四阿哥生來嬌貴,如珠似寶,又怎麽願意在這大半夜的還要從屋子裏爬出來呢?所以她跟宋氏侍寢的時候,多是在綴錦閣。

昨兒夜裏偏偏宋氏就勾的四阿哥留在了宋園,還留住了整整一夜,這些末小事兒連她這個沒什麽人手的都知道了,還別說烏喇那拉氏這個當家主母了。

這當家主母可不光管著這院子裏的人情往來,財政奴仆,甚至還管著這爺們的雨露分撒呢,栩桐倒要看看,這次宋氏秀蘭要怎麽應對。

“妾,妾,福晉?”

宋氏已經不再是夏天時的那個恨不能把金銀首飾都戴在頭上身上,最愛穿紅,穿紫的剛進南三所的小格格了。

因為是國母孝期,所以宋氏穿的很清雅,頭上也不過只是兩三根釵子,淡淡的冷色調,幾根朱釵,卻更是襯托的宋氏容貌清麗,淡雅出塵。

不光旗人家的格格是嬌養的,就連旗人包衣家的女兒也一樣是嬌養的,因為包衣出身的奴才秧子,也不是沒有爬上高位的可能,例如本朝寵妃德妃娘娘。所以宋氏也是家裏如寶似珠,丫鬟婆子捧鳳凰似的嬌養著長大的,這會兒有了四阿哥的偏疼,養了這半年多的時間,去了那幾分小家子氣,就更是看起來尊貴了,也像是個皇子阿哥院子裏的寵妾了。

“本福晉也不願意做那壞人。宋妹妹就在自己的院子裏好好的反思反思,把那《女則》,《女戒》,《列女傳》等書抄寫二十遍,等到抄寫好了,再拿來給我看吧。”

“行了,本福晉乏了,兩位妹妹也散了吧。”

栩桐扶著倩兮的手,穩穩的站了起來,舉止柔和,眉眼恭敬的行了全禮,規矩而又尊禮。

“婢妾告退。”

相比於栩桐的規矩和老實,宋氏秀蘭就有了絲絲的張揚和驕傲。只是栩桐連看烏喇那拉氏的臉都不用,栩桐早就知道,這捉摸不定的寵愛,撐不起這份張揚和驕傲啊。

☆、花花

栩桐四叉八仰的躺在桐花空間裏,整個人就在上身兒裹了塊窄窄的布條,□兒就是條短得不能再短的四角小褲衩,還是大花兒的。這兩塊窄布上繡的滿滿當當的都是花兒,因為栩桐借口練習刺繡,才從一屋子人的眼皮子底下得了這塊布。

如玉如脂般細膩的肌膚直接壓在了細密的青草地上,一頭的青絲鋪撒四散開來,整個人看起來一點兒古代的影子也不見,像是二十一世紀正在進行日光浴的嬌俏的小女人。

“花花,你說,我是不是過的十分的憋屈?”

“花花啊,我也不願意的,你說我在三百年後生活的好好兒的,怎麽偏偏就來了這兒了呢?”

“花花啊,照如今的情況這麽發展下去,你說我的孩子還有可能嗎?”

“花花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栩桐閉著眼睛,一個人自言自語,手指倒是不停的在身旁的大樹上彈彈摸摸的,當初她就是在這棵大樹上得了那粗淺的養生功夫,也得了那塊記載了養生功夫和空間由來的溫潤的暖玉。所以栩桐面對這顆大樹的時候,有著無與倫比的親切。

這是一棵長的極好的桐花樹,栩桐總是覺得這棵樹是能聽明白她的話的,因為這棵樹可不是普通的樹,只要是栩桐進來桐花空間,不管是什麽時候,它的身上就沒有一次是不開花的,所以一棵常年開花的油桐樹,被栩桐命名為‘花花’。

花花並不會說話,甚至也從來不曾回應栩桐,可是栩桐在這裏實在是太憋屈了,她需要一個樹洞,若是沒有這個可以傾訴的樹洞,她覺得她早晚要瘋掉的,因為這裏實在是一次次的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花花,你說。要是你的話,你覺得被人洗幹凈了,裹起來扛到主子跟前,然後跟人嘿咻一陣兒,再被人扛著送回來,有什麽值得得意的?!”

“這不是典型的吃幹抹凈,還死不認賬嗎?!花花,你說,是不是慘無人道?!”

四阿哥這會兒倒還享受不到這種君王級別的尊貴,可是這種事兒栩桐只要聽了就覺得極其難以接受,還別說要親眼目睹了。

佟佳皇後死了,康熙為佟佳皇後守孝二十七天,也就是說這自詡為款款深情的帝王,早就又開始享受起了美人兒。可是你享受就享受吧,為什麽還偏偏要把人洗幹抹凈了,扛到自己的寢宮去呢?

可偏偏嬪妃們對此不但不以為恥,反而認為這是天大的榮耀,以前栩桐的眼光盯著太後的寧壽宮了,後來跟了四阿哥,一貫的低調,縮頭縮腦的,手裏又沒人,也沒什麽八卦來源,竟是從來不知道這事兒!

現在知道了,栩桐只覺得天旋地轉,十分不能接受。她接受不了!只是現在這事兒也牽扯不到她的身上,離著四阿哥登上皇位還有三十多年呢,到時候她都人老色衰了,也許雍正帝對她也沒了興趣了呢。

所以栩桐也只是念叨幾句,倒沒真的哭天抹淚兒的覺得天都要塌了。這會兒栩桐把丫鬟婆子們趕了出去,說她要睡覺,不讓她們進來,這才抽空兒進了空間,這竹心院又小又陰暗,這北國的冬天栩桐實在是不適應,再加上她地位卑弱,撥下來的碳也不多,她已經覺得自己手腳麻木,血液都冷了。

“花花,你說,這裏是不是”

這桐花空間裏冬暖夏涼,根本覺不太出氣溫的變化來,這裏也沒有耀眼的太陽,刺眼的陽光,可是栩桐還是裝模作樣的搭著涼棚,瞇著眼睛,語氣幽幽的,打算跟她的‘樹洞小姐’談談心裏話。

“我不會說話~”

栩桐一個軲轆就翻身坐了起來,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不形象,氣質不氣質了。

栩桐一直以為這裏是她的東西了,而且那玉佩上也是這麽說的,因此在這桐花空間裏的時候十分的放松,這會兒冷不丁的聽見了人聲兒,更是嚇的三魂去了兩魂,魂不守舍。

“誰?!誰?睡在說話?!”

栩桐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逃跑’。可是就算是逃跑了又能怎麽樣,還能不再進來了不成?她自己的家裏進了不明生物,總不能她躲出去吧?!

“我都說了我不會說話,你怎麽就不相信呢。”

栩桐死死的盯著這高聳筆直的桐花樹,她是真心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有仙的。要不她是怎麽來了這裏?她的桐花空間又是怎麽來的呢?

可是她再怎麽相信,也不敢相信她面前的這棵樹會說話啊!即使它不承認它自己會說話!

一棵會說話的樹,會說話的桐花樹!樹妖啊~!

“花花”

“恩。”

這就是說自己不會說話的樹!你不會說話你應什麽聲兒啊?!這不是典型的沒事兒找抽型嗎?!

“花花,你現在就在說話。你這人,咳,你這樹怎麽能撒謊呢?明明會說話,卻從來不理我,這會兒暴露了,竟然還來個死不承認!花花啊,姐姐可沒這麽教你啊。”

栩桐先是狠狠的瞪了這棵十分無辜的桐花樹,只是想想自己跟個榆木疙瘩置氣,也顯的自己不是個聰明的,這才不甘不願的拍了拍花花的樹幹,只是語氣還是陰森森的,就是單純的跟張白紙似的花花也是一陣的難受。

“姐姐?~”

果然是個樹妖啊!竟然還不承認,這會兒被抓住了吧?!

栩桐眼睜睜的看著這筆直挺拔,高聳入雲的桐花樹越變越小,越變越小,最後變成了一棵一米多高的袖珍型的小樹。

緊接著,從這一兩米高的小樹上鉆出了一個梳著雙丫髻的胖娃娃,四五歲的樣子,渾身粉嫩嫩 ,胖嘟嘟,赤著腳,身上系著乳白色繡滿了油桐花的肚兜兜,咬著手指,歪著頭看著栩桐。

這會兒栩桐不但是不害怕了,還心花怒發,簡直高興的要手舞足蹈起來了,這是花花嗎?真可愛啊!

“花花,你竟然修煉出了人形?可真可愛呀。”

花花狠狠的啃了啃自己的手指,然後又啃了啃,又啃了啃。心中卻是十分疑惑,她不會說話的啊,也不會變成胖娃娃,可是花花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只是,好像對於花花變成了這樣,姐姐很高興哎~那花花也要很高興,很高興才行,花花不能再讓姐姐總是一個人了,花花想跟姐姐說話。

“姐姐?姐姐?姐姐~!”

栩桐倒真的是對小孩子很感興趣,這已經成了她心中的執念。再加上這花花天天跟她面對面,看著她的時間長了,幻化的也有幾分她身上的影子,就更是讓栩桐心軟又心喜。

“花花,花花可真可愛。”

一個記憶空白,單純的跟張白紙一樣的胖娃娃,栩桐喜歡,可是她卻實在沒有法子把花花領出去,因此看著花花撅著小嘴兒,又飛回了搖搖晃晃的桐花樹裏,只能不舍的離了桐花空間,以她現在的地位和處境,她不敢在這裏多呆。

果然過了沒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倩兮和盼兮的聲音,緊接著蘇培盛就快步邁了進來。

“李格格,爺說今兒歇在竹心院。李格格準備準備吧。”

栩桐壓不住情緒的皺了皺眉,臉上帶上了淡淡的不解,這四阿哥是搞什麽啊?這幾天剛跟他的親生額娘改善了改善關系,恨不能連她的院子都不進了,怎麽就突然想歇在她這裏了?

“知道了。蘇公公辛苦了。倩兮,去把準備好的食盒拿給蘇公公。”

栩桐就是四阿哥的廚娘,還是專屬的,一向都是要給四阿哥準備點心和小菜兒的,大多的時候也會捎帶著給蘇培盛準備一點兒,反正一個人也是忙活,兩個人也是忙活,現在跟未來的大總管打好了關系,以後也好說話。

剛開始栩桐這麽做的時候,蘇培盛倒是挺感激的,後來卻是覺得理所當然了。而栩桐要的就是這份理所當然,她求的可不是蘇培盛的感激,這感激總有一天會還完,而理所當然卻是永遠也扯不斷的關系。

“主子。恭喜主子,賀喜主子。”

“是啊,主子,大喜啊。主子,您是要先沐浴還是先用點東西?”

“主子,穿這件兒旗裝吧,這件兒顏色鮮亮又好看,襯的主子膚色白。”

栩桐看著一屋子喜形於色的人,有些受不住的揉了揉腦袋。她做人家小妾,求的就是這份寵愛,可是也不用這麽大的反應吧?難道這段時間她不得寵,自家的丫鬟們受欺負了?

“不急,再等會兒吧。也不用這件兒衣裳,換件兒淺的。嬤嬤,不用這麽隆重,爺要到我這院子裏來,我只求爺舒坦就好。”

大家在一起處的時間長了,也都知道栩桐的脾氣,雖然平時看起來軟軟的,沒什麽脾氣,甚至極好說話,看起來也有些懦弱,可是要是認定的事兒,卻是十分堅持,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

大家雖然還有十八般的武藝想要使出來,卻還是無可奈何的退卻了,畢竟栩桐是主子,而她們是奴才,這道鴻溝,不是隨便就能跨過的。

☆、試探

栩桐被古嬤嬤按在浴桶裏,仔仔細細,裏裏外外的洗了個幹幹凈凈。在這樣冷的天氣,即使栩桐再怎麽潔癖,也不願意每天都洗澡,而且也太過麻煩,當然了,她自己去桐花空間裏折騰就沒人知道了。

仔細的描繪了妝容,只上了薄薄的一層,看上去一點兒痕跡也沒有,卻是輪廓深邃,眉眼勾人,然後就披上了大毛的衣裳,擎著小小的燈籠,也不要人陪,一個人站在竹心院的門口兒,朝著四阿哥來的方向遠遠的眺望。

四阿哥遠遠的就看見了那個提著燈籠等在門口兒的女子,因為天黑的早,燈籠也並不明亮,所以他看不清女子的眉眼,只是按那輪廓來看,是他的嬌妾無疑。

“爺,您來了。”

既然今天晚上四阿哥主動來了她的院子,那他就別想全須全尾的出去,她不把他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她就不是李氏栩桐。

如今天時人和地利,總算不是那個讓栩桐想起來就皺眉的綴錦閣,還不行她李氏栩桐使點兒小手段?這可是他自己撞上來的,她正好兒悶了,也想他了,那纖細又挺拔的身子骨兒,手感還是不錯的。

“怎麽又出來等了?外面冷的很,你的身子弱,不是說讓你在屋子裏等就行了嗎?!”

四阿哥上前了一步,伸手握住了栩桐柔弱無骨的小手兒,栩桐的這身架骨向來柔軟,這小手兒就更是如脂般細滑,如綿般柔軟。

即使四阿哥這會兒還算不上閱女無數,可是自他生來就是由嬤嬤和宮女們照看的,甚至他沐浴的時候,他穿衣的時候,那一雙雙嬌軟的小手兒摸到他的身上的時候,從來不像這雙手一樣給他這麽大的誘惑。

是的,誘惑。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看似柔順順從的女子,可從來都不是個單純的,這會兒這不著痕跡的誘惑,使的可真好。

“爺,禮不可廢。再說了,婢妾喜歡站在這裏等爺,看著爺遠遠的來了,婢妾的心中不勝歡喜。”

栩桐低著頭,並沒有看見四阿哥唇角一閃而過的諷刺,蘇培盛倒是餘光掃到了一眼,可是再凝睛看去的時候卻是一派的平靜,想著爺一向對李格格都是比較偏愛的,想來是他眼花了,也就撩了開來,沒有放在心上。

“遠遠的迎著?呵呵,好了,進去吧,別在外面站了,省的受了涼,又是一陣的難受。”

看著他遠遠的走來嗎?當初也是這樣看著老五遠遠的走近的嗎?跟迎他的時候是一樣的感受,一樣的心跳,一樣的呼吸嗎?

這樣一個從不曾真心實意跟著他的女人,他給她這兩分寵愛,她拿的還順當吧?!

“婢妾心中牽掛著爺,自然不覺得冷。只是這雪下的極厚,爺的身上全是涼氣兒,還是趕緊進屋暖和暖和吧。”

栩桐腳下不停,被四阿哥牽著手一步步的往屋子裏走去。只是她心中卻是有些疑惑的,剛剛四阿哥的聲音明明有些嘲諷,特別是那句“遠遠的迎著?”

自她再不敢拿著四阿哥當小孩子看,她就仔仔細細,裏裏外外的分析過四阿哥的性格,她註意的不光是四阿哥的飲食習慣,還有穿衣打扮,說話語氣,甚至字跡,凡是她能註意到的,她都做了詳細的筆記,那本厚厚的筆記本就放在桐花空間裏,已經成了花花的啟蒙讀物。

要說以前栩桐對上四阿哥的時候還有些應付,這會兒卻是真真切切的放在了心上,這可不是個好對付的,是她生活中的頭號兒危險人物。

“都依你,都依你。走吧。”

蘇培盛跟在四阿哥的身後,手裏捧著的卻是四阿哥明兒一早要穿的衣裳,這個意思就是要在她這裏歇一個晚上了,若斯半夜就要離開的話,自是不用蘇培盛準備衣裳,因為她這裏也是備了常服的,現在這樣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她可是剛用這沒規矩的理由打壓了宋氏秀蘭,才剛消停了幾天,宋氏秀蘭還沒抄完了《女戒》,《女則》的出來呢,她就要自打嘴巴了。

可是這爺們要歇在她的屋子裏,她還敢把人攆出去不成?這可不是‘求而不得’的時候,有時候‘欲迎還拒’也不是好手段,特別是如此關鍵時刻,她不敢呢,這倒是關鍵的。

“婢妾備下了熱水,爺先洗洗吧,洗個熱熱的熱水澡,也好暖和暖和,省的受了涼,日後難受。”

栩桐的這個習慣也算得上是怪癖了吧?跟人那啥之前非要逼著人洗澡,她倒也不是嫌棄,可是要是不看著他洗了澡,她卻是不放心跟他做那事兒的,畢竟誰也不知道他今兒跟誰滾過了床單沒洗澡呢 。

以前她可以逼很多人洗澡,這會兒她一個人也不敢,只能小心翼翼的想出無數的借口,讓這位大爺屈尊降貴的去沐浴,還得她親自去伺候!

“恩?恩,去吧。”

四阿哥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兒,每次到竹心院的時候她都要伺候他洗澡,因為她伺候的還不錯,所以他也不怎麽反對,特別是今兒,外面極冷,即使穿得多,這一路走過來,也早就凍透了,他也想洗個熱熱的熱水澡。

栩桐伺候著四阿哥洗的幹幹凈凈,香噴噴的,然後就引著他上了床,栩桐是打算引誘四阿哥的,因為面對著佟佳皇後的孝期,四阿哥一向都做的太好了。

可是讓栩桐沒想到的是,還沒等著她的動作,四阿哥就主動貼了上來,甚至有些急促的扯開了她的裏衣,露出了乳白色的肚兜兒,那活靈活現的桐花顫顫巍巍的,好似活了過來。

“爺?”

四阿哥的唇印在了身下女子細膩粉嫩的粉頸上,那雙漆黑黑的眸子跟平時一樣的平靜,手上卻是動作不斷,不但扯壞了身下女子的衣衫,還快準狠的爬上了女子纖細的身軀。

聽見身下女子出了聲,四阿哥卻是閉上了眼,從喉嚨裏應了一聲兒,有些漫不經心。

“恩。”

栩桐當然不會阻止這樣的事兒,甚至就算是今日四阿哥沒有情動,她也會誘惑的他動了心思的,可是四阿哥主動這麽做,卻是有些奇怪,這太讓人疑惑了,讓她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安。

“爺,仍在孝期。”

四阿哥狠狠的允了允栩桐的脖子,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粉色印記,臉上一閃而過的是嘲諷和沈重。而栩桐卻是一點兒也看不見這張埋在她發跡的臉。

“呵呵,你倒是有那麽點子忠心。”

都當他是好欺負的,一個個的都欺負到頭上來了。就算是當初他對皇額娘有什麽小心思和不滿意,這會兒也漸漸的轉成了感激,若是沒有皇額娘給他留下的人,鋪下的路,這會兒他還能如此健康的活著嗎?

至於他的親生額娘,那可真是個好額娘呢。只是這份好,卻不是對著他,而是對著小十四,一樣是額娘的兒子,為什麽就非要如此對他呢?這就是他夢中期盼過無數次的母愛嗎?

“爺~輕點兒~”

栩桐使了使勁,想要壓到四阿哥的上面去,可是她這小身板跟常年練習騎射的四阿哥比起來,卻是差得遠了,即使她常練瑜伽,也不過就是把什麽練的更柔軟,更前凸後翹,力氣上卻是沒有丁點兒的長進。

感覺到四阿哥更加用力的壓著她,栩桐也不惱,還擡起了細長的腿死死的夾住了四阿哥的腰,指甲也掐進了四阿哥的腰背,感受到身上男子一瞬間的緊繃,心中有些好笑,都已經滾了多少次了,偏還不能適應,難道別的女子對待他的時候跟她一點兒不同嗎?

“呵呵,忠心,婢妾還以為爺知道呢,那可不是婢妾願意做的。”

這男歡女愛,實在是太正常不過,若是投入了進去,失了態,很正常吧?她就是覺得她這樣的才是正常的,若是在這樣的時候還是能保持儀態,那就不正常了!

四阿哥的眼‘嗖’的睜了開來,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她這是願意跟他坦白了嗎?一個對皇宮如此謹慎的女人,願意跟她坦白了?!

“爺倒是覺得你是願意的。”

栩桐卻是沒再回話,如此良辰美景,還非要勾心鬥角的,四阿哥不嫌累,她可是嫌累的不行。既然這男人對於女上男下的姿勢如此接受不良,那她就要在有限的姿勢裏找到對自己來說最舒服的。

一時間寧謐的屋子裏只剩下了女子細細的呻吟聲和男子時重時輕的喘息聲兒,一室清香。而外面卻是大雪紛飛,透骨的寒風呼嘯,帶起一片的紛亂。

“爺?”

這歡愛停止之後,四阿哥倒是沒有很阻止栩桐壓在他的身上,栩桐已經慢慢兒的長大的小包子壓在四阿哥白皙的胸膛上,細長的大腿也纏在四阿哥的腰身兒上,如瀑布般的長發散落了一床,臉上還帶著點點情動的紅暈,即使是四阿哥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越長越美了。

“恩。怎麽?”

看著四阿哥閉著眼睛,規規矩矩的躺著,對於她壓在他身上這事兒也已經無奈的接受了。可是本該放松的時候,四阿哥卻是一直都皺著眉毛。

栩桐知道四阿哥肯定遇上什麽事兒了,要不然他不會歇在竹心院的,而且還可這勁兒的折騰她,只是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不敢問的,不要問呢。

“沒事兒。”

隨意的搭在栩桐腰上的手緊了緊,感覺到懷中的女子用軟軟的胸口蹭了兩蹭,四阿哥的臉上帶上了點兒笑意,可是卻是一直沒睜開眼睛。

既然越發的有趣兒,那就陪著你們慢慢的玩兒吧。

“睡吧。”

☆、渾水摸魚

栩桐在四阿哥剛動身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可是她卻並不想睜眼,昨兒一晚上兩個人你來我往,大戰三百個回合,鬥了個你死我活,終於都累極了的時候,才雙雙睡去。

這會兒天色還極早,栩桐估摸這也就五點來鐘,這深冬臘月的,外面還烏漆麻黑的,這麽早就起來,這不是瞎折騰嗎?

“唔,爺,到了時辰了嗎?”

四阿哥卻是不動聲色的打量了打量這個睡眼朦朧,一臉春色的女子。

女子的神色不像是做偽,昨兒夜裏她也確實累壞了,這會兒爬不起來,也是理所當然的。她跟宋氏不同,宋氏雖然對他伺候的十分上心,卻是跟面前的女子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態。

宋氏渴望得到他的寵愛,為了什麽他看的清清楚楚。李氏也渴望得到他的寵愛,而李氏是為了什麽,他卻有些不清不楚。

“天色還早,你再睡會兒吧。”

這一次栩桐確確切切的看見了四阿哥眼中莫名的情緒,這會兒她雖然看起來不甚清醒,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這會兒清醒的都能做高數題,四阿哥眼中即使只有一點點的情緒,可她卻是看的分明。

“婢妾伺候爺。婢妾哪有這麽嬌貴,既然爺都起了,那婢妾也能行的。”

既然對四阿哥起了疑,栩桐就更不會放過每一次的接觸,她倒要看看,四阿哥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要的是什麽,求的又是什麽。

因為不是請安的日子,即使四阿哥歇在了她的院兒裏,也不用去正院上趕著挨訓,所以送走了四阿哥之後,栩桐用一整天的時間來細細的琢磨,有時候她都懷疑,這古代後宅的女子鬥的如此不歇不止,是不是因為太閑了呢?

看著面前的這個三四歲的,粉雕玉琢,白嫩可愛的小娃娃漲紅了臉,眼睛亮晶晶的瞅著她,栩桐心中一陣的歡喜和驕傲。

栩桐一把抱起了面前的小人兒,一口親在了她的小臉兒上,她的花花簡直太能幹了,她從來沒想過花花竟然能幫了她如此大的忙。

“花花,謝謝你。花花,你簡直幫了姐姐的大忙了,姐姐真高興,花花真能幹。”

她手裏沒人,即使想要收買拉攏,也不敢做什麽大動作,畢竟,她現在只對倩兮一個人放心點兒,倩兮再能幹也不過是一個人,兩只手,就是倩兮想要為她擴大情報網,卻也苦於沒有門路,進展極慢。

“姐姐,姐姐,花花就說花花行的,花花行的。姐姐這下放心了吧?姐姐~”

花花成長的極快,即使身材樣貌還是原來的樣子,可是心智卻是跟剛出生的時候一點兒不同了,栩桐當初也沒想到,她對於四阿哥的詳細的記錄成了花花的啟蒙讀物,再加上栩桐對於這後院中女人的分析和策略,徹底教歪了花花。

花花自生出心智,開了蒙,又通過花花草草目睹了N多妻妾鬥爭之後,快速的成為了新一代宅鬥宮鬥達人。還頗有幾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意思,栩桐現在多數都要向花花請教了。

“是呢,姐姐自從有了花花,就有了底氣了。花花真是姐姐的福星。”

花花沒什麽別的能耐,只能通過花花草草給栩桐做個監視探頭,可是這環境還算是不錯的古代,最不缺少的就是花花草草,再加上花花能覆蓋的範圍真心不小,整個皇宮。

這監視探頭一多,不管是避在隱秘處的,還是隱在暗處的,只要有花有草的地方,就有了栩桐的眼睛,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麽限制,花花怎麽也出不去這皇宮的宮墻,可是栩桐已經十分滿意了,她甚至知道了盼兮是四阿哥放到她院子裏來的,果然是個疑心重,又小氣又記仇的。

“花花也是因為姐姐才有了心智的,姐姐也是花花的福星,姐姐,不能接花花出去嗎?姐姐~”

栩桐懷中抱著這個肉嘟嘟的粉娃娃,也是一陣的心疼,花花可能一個人呆的太久了,一直沒個跟她說話的,所以才成了這幅嘰嘰喳喳的性子,花花想要出去,時時刻刻的有人跟她說話,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她現在連保護一株小樹苗兒的能力都沒有。

即使花花因為化形練得不錯,甚至能把本體幻化成一株二三十公分的小樹苗兒了,可是她日日夜夜都在別人的監視下生存,又不能出宮,就算是想找個借口,讓花花當她窗臺上的盆栽都不成,北方哪有這樣的油桐樹呢?

“花花,再等等。花花再忍忍好不好?等著再過幾年,姐姐出了這皇宮,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呆在姐姐的窗臺上了。聽話啊,花花。”

其實外面的氣候環境,甚至靈氣土壤都並不適合花花,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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