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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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臂再次光潔無瑕猶如白璧。

我望著虞子期震驚的臉一陣苦笑,說:“我已為屍,再不為人。虞子期,大概你再也看不到從前的我了,因為現在的我,不僅樣貌,連人的特征都改變了。”我看著虞子期如月光的雙眼,我絕美的容顏灼傷了我的赤眼。

“虞將軍,大王與虞姑娘的婚禮即將開始,請速速進殿。”外面有人來召見虞子期。

虞子期應了一聲,望了望我,遲疑地問:“你留在這?”

我呆了許久搖了搖頭擦了擦臉上沾染的酒漿,生硬地說:“不,我要去,我要去看看,他是如何忘了我走向他的人生。”說完,我搖搖晃晃地走到了門外。

虞子期見我踉踉蹌蹌默默地上來穩住了我的身子嘆了一聲:“其實,你……”話到一半,卻被他生硬地截斷。

我因為醉酒的原因沒聽清他說什麽,於是我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但,虞子期只是再次用他柔軟的目光望了望我搖了搖頭,攙扶著我走向了大殿。

終究還是因為我的原因,虞子期未能及時趕到現場。

“夫妻對拜————”

長長的喜慶的聲音在我耳邊朦朧交織,我的酒已醒了大半。

我一步,一步,靠近了那大殿上的兩人,我看著高高之上的他們。新娘一身漫天席卷的紅色,紅妝拖三裏,新郎一身高貴的黑色華服站在眾人之巔。果真是龍翔鳳舞,好一對麗人,好一對麗人!

我忽的想起了自己三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思念他的心情,一是為了我是他的士兵。二是我已不知何時愛上了他。

愛?就是指眼前的景象嗎?我忽的有些羨慕站在他身邊的女子,真好,她鮮活地站在他的身邊,就像那時的我一樣。罷了,罷了,浮華奢夢,是我奢求了。那美麗的麗人啊,請求你,無論是誰請一定替我愛下去,想此我緩緩轉身,一陣大風吹起,笙歌,絲竹在奏,我逆風走去。

身後,萬人俯首,高喊:“恭喜大王——喜結良緣——”

我仰天,哈哈笑了一聲,心一點點地在寧靜,凝固下來。

那一年,我初來這世界,實際只活了三年。

晚上的風瑟瑟吹著,他仰著稚氣的兩旁,眼神清澈,黑白分明。“你叫什麽名字?”“你的眼睛為什麽是紅色的?”

還有那天,陽光明媚,我將手覆向他的手掌說:“好,我跟你走。”,於是他將我拉上馬輕輕地許諾:“這是,我對你的誓言。”

“小虞,你的眼睛是我見過最美的色彩,猶如初生的朝霧般。”

輕輕幾句話,便值得我附上一切。

一回到房間,我便跌倒在了桌邊,灼熱的感覺撕扯著我的每根神經,我痛苦地微微蜷縮了身體,忽然,我的頭發便如魑魅一般瘋狂地曲卷生長而下。這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的原因嗎?我捧著自己一頭瘋狂生長的發楞楞地看著,忽而一笑,抓起了桌子上的酒一飲而盡。今後怎麽辦?

草藥的香味沖入了我的世界,虞子期的手覆上了我的肩,他淡淡地喚我名字:“虞婧。”

我回望著他,淡淡開口:“你,還在這裏做什麽?”

他鎮定地看著我迷蒙的雙眼說:“虞婧,你是需要發洩下了。”

我看著他骨節分明的雙手,咬了咬牙,一種酸楚覆上心頭。

我再也控制不住地抱住了虞子期的肩膀,一種冰冷的,似雪花般的水從我眼中一滴一滴砸下,這,就是淚嗎?

我感受著淚水滑過臉頰的冰冷觸感,這積蓄了三年的淚啊。

我將頭埋在了虞子期的衣服上,無聲地哭泣著。

而虞子期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拍著我的背,笨拙地試圖安慰我。

不知哭了多久,只覺得雙眼脹痛,我擡起了頭,才看到暮色四合的天邊。

瞇了瞇眼。

忽然,我又開始發笑,擡起頭:“其實後來也不算很壞不是嗎?至少還有你借我肩膀哭一哭。”

虞子期淡淡笑著,溫和地說:“如果你想,我可以借你多靠一會。”

我整理了下淩亂的頭發,淡淡地回拒:“不必了,對不起,失禮了。”

然後我站起身,說:“從今天開始,我就在你帳下輔佐你吧。我身為屍族,為你差遣應該可以替你消去不少麻煩。”

“這麽快就始亂終棄了?”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突兀響起。

我看向了來人。

那人一身紅色華服,可不就是那新娘子。

我有些驚訝地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眼波忽轉向虞子期,我暗覺不妙,卻未料不及我出手,虞子期已在與她對視上的一剎那倒了下去。

“虞子期!”,我握住了催眠哨冷冷地問:“你想幹什麽?”

她只是望著我不作答,忽然之間,她的眼中卻換了一種眼神,那是一種嫵媚的,流光溢彩的眼神。

這眼神,我似乎在哪裏見過?我呆楞了一兩秒立刻反應了過來,將催眠哨放在了嘴邊,若她再有動作,我必用索命殺了她。

她卻猜透了我的想法說:“別費心思了,你的催眠哨是假的。”說著,她舉起了手,在她手中,那催眠哨閃著光芒。

什麽時候?我驚懼地看著她立刻發動了索命。

一聲哨響,卻毫無風吹草動。

我開始感覺到了危險,這個人,到底是誰?

她一步步向我逼近,獨屬屍族的冰冷若隱若現,我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笑著的眼睛,笑著的嘴角忽然覺得她向一個毒蛇。

但是,她卻沒有任何對我不利的動作,只是打量了下我然後兀自開口:“哦?看來這顆心已快被完全冰封了,還差一些呢。餵。你到底,還對什麽抱著希望?”

我看著她皺了皺眉,她在做什麽?

看著我不解的眼神,她卻嗤笑一聲俯身在我耳邊清淺地說了一句話。我的瞳孔驟然縮緊。

那句話是:你一定猜不到我是誰吧?告訴你哦,我是子姬。

語畢,她站起了身,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我驚呼出聲:“不可能!子姬已經死了!是我和渺魂親手埋葬的。你若再信口開河,我必饒不了你!”我氣得顫抖著看著她,她是不是腦子壞了?

她看著我微微垂了垂眼瞼說:“呵呵,別生氣。我只是竊取了那人的軀體罷了,現在的我是占領著她屍體的人,這副軀體死的時間並不長還存留著生前的性格記憶,裝起來得心應手嘛。”

我呆了呆說:“可是,那種術法不是已經在屍族無人能及了嗎?”

她說的那個術法名為‘借屍還魂’,以強硬的手段令自己的靈魂進入他人的屍體,若是那人的屍體死的時間沒超過十幾年,那麽入侵者則可以獲取那人的性格記憶。

我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禁開始了打量。

她確實長得,太像子姬了。但是,她的氣息與子姬完全不同。

她打了個哈欠遞給了我一個水晶球:“這是你的東西,最好還是看一看吧。放心,我保證這東西不會害你的。”說完她又呈現了一種詭異的微笑,對著虞子期揮了揮手,虞子期的眉頭忽然就皺了一下。

她閉上了眼睛,忽然又睜開,一片純粹的眼神乍然外露,一如當年子姬。

她竟可以這般變換?

還未等我反應,她便離了過去。

虞子期呻吟了一聲,反應過來的我立刻過去扶起了他說:“沒事了。”

我望著黑色的夜,心中一片駭然。

44.謊言還是真相?-她與九歌

經歷過那一晚的事情之後,我對於那個神秘女人越來越感到迷惑與困惑。

其實細細想來,自那夜以後我見她的機會已經是少之又少了。因為我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項羽帳中的將軍的下士。

此次回來,我也未見到亞夫,一打聽我才知道,原來亞夫已經在去年就去世了。這一切原因都是因為鴻門宴上項羽的遲疑氣得亞夫直呼:“豎子不足與謀。”造成了他們之間的沖突,再經過後來一系列的原因終於使亞夫獨自一人還鄉。

可是,還未到故土,他,便病逝途中。

當時的我,淡定地聽完了整個故事默默地嘆了口氣。那是一種失望的心情。

我預感到了一種可悲的心情。

或許真的是我太傻了,竟抱著那麽一份執念去相信他。明明其實很早我便清楚,像他那樣魯莽之人,又如何能肩負起那麽沈重的未來?

夜寒得讓人心驚,過幾天就又入秋了呢。

我握著那人給我的夜明珠,看著皓月呆呆地放空著自己。

淡淡的光芒襯著我的視線,我低頭看著那光源想起了那女人詭異的微笑不禁有些犯怵。

或許是出於好奇,或許是想要平定我迷茫的心。

鬼使神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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