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下班啦？”

“林醫生慢走哦。”

“好，再見。”

日常的下班時間，林澤裕把車開出醫院，繁華街市車人茫茫，走到半道他轉了個向，沒有趕著回家。

手機嗡嗡一聲振動。

他單手拿過，另一只轉著方向盤。

車子進入人跡罕至的郊外路線，他放慢車速，滑開手機屏幕。

【下班了嗎】

來自：沈小亦。

他戴上耳機，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怎麽，想我了？”他有點調笑地開口，眼中卻笑意淺淡。

“……”電話那頭的人在只有自己的房屋裏無措地左右看了看，目光飄忽，耳根子微紅，“沒有……”兩個字出口後覺得說的不對，又改口：“額不是，是有……也不對……”

林澤裕眼中笑意加深，心情總算不那麽沈重。

“行了，我一會兒就回來，乖乖在家做好飯等我。”他笑著說，“我先掛電話了。”

對面傳來輕輕的一句‘好’，他摘了耳機，把電話掐斷，將車子開上前往‘公園裏墓園’的路。

夕陽斜照，雲蒙低沈。

他踏過臺階，慢慢走到一座灰白墓碑前。

有輕微的亮光閃過他沒有情緒的眼底。林澤裕盤腿就地坐下，看了看墓碑旁邊另一個孤冢，刺眼的白光從後者碑前沖來，他嘖了一聲，扭開頭去。

“瞟一眼都不讓，你說你看上他什麽？”他語氣不耐，摸出一根煙點上。

“當年就不該告訴你那件事兒。”

“你是好了，追尋真愛抱得眷屬，留下爸媽那段時間為你哭天抹淚。”

“傻啊你。”

“還想著配不上人家，高考失利都不見你傷心到自殺的地步，一聽人死了，轉眼就殉情……嘶，操！”他把差點兒燙到指尖的煙頭丟開，盯著地上的束花出神。

“哥現在跟你一樣，爸媽沒那麽不開明，你二哥三哥都有女朋友了，一家子過得很好，不用擔心。”

他將目光轉至花束隱約遮掩的銀色小巧戒指上，眼簾輕磕，蓋住眸底的情緒。

“小謙，你不後悔嗎……”

“不痛嗎？”

“……”

天空變為漸近色，暮夜開始降臨。

“天晚了啊，那大哥就先走了，你嫂子還等我吃飯呢。”

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在兩座碑之間沈默來回看了片刻，蒼茫夜色在他臉龐打下朦朧的陰影，他頓了幾秒，才轉身離去。

·

“短信上不做數，我要你親口跟我說。”

“啊？說什麽？”

“說你喜歡我，特別特別喜歡，超級無敵喜歡，喜歡到想和我永遠在一起，不反悔，不放棄，不會在乎別人眼光，不怕別人嘲笑指點，因為你喜歡我到快不能呼吸。”

“……真是給你臉了。”

“說不說？！”

“啊啊說說說，痛痛痛快放開……”

“說。”

“你家暴我！”

“……”

“啊，別，唔……”

“永遠在一起，嗯？”

“唔唔唔！”在在在！

“呵。”

永遠在一起？

嗯，在一起。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啊……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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