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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青峰被KO。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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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

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想破壞掉……

黑暗的情緒在他的眼底瘋長,玲央拍了拍赤司的肩膀,後者才如夢初醒收回了視線。

[謝謝你,玲央。]

努力平覆心裏的怒意,赤司閉上眼。

雖然他們之間的阻隔只有一個噴泉,卻好像窮極一生也無法達到。他手裏的股份始終沒辦法超過50%,這也意味著他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家族,不能完全阻止別人傷害黑子哲也的可能。

[走吧。]

赤司帶著自己的心腹離開,緊握的拳頭甚至滲出血來。

他必須更殘酷,更決斷,更冷血,更無情。

犯過一次錯誤,他已經輸不起第二次。

BC作家的話:沒有人天生就冷酷,天生就帝王般高高在上的。隊長一直在逼自己成長。時間有限,錯字我就不校對了,姑娘們多多包涵XD

深淵邊緣-28(all黑)

深淵邊緣-28

寂靜的夜。月光如水。

赤司沈默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睜大了眼睛,冷冷地望著這一屋子的華麗與精致。

睡衣被冷汗浸濕的感覺一如既往的難受,赤司皺著眉頭擡手點亮床邊的燈。坐起身,異色的瞳孔在孤獨的燈盞照耀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又做夢了。

夢到黑子哲也死在自己面前,漂亮的藍色頭發被血給染紅。一把尖銳的匕首直直插在那個單薄胸膛的左心房,連根沒入。黑子的表情不同於平日的淡漠,帶著幾分絕望,幾分憂郁,藍色的眼睛眷戀的看著他。

[赤司君,我好疼。]

雖然知道是夢境,赤司依舊一步一步走到那個人身邊。每一步都好像才在尖刀上,將他的心臟劃出一道又一道血口。

[哲也,不怕。所有傷害你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下地獄。會讓他們比你疼十倍,百倍,千倍。]

赤司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雙透著濃濃眷戀的藍色眼睛,已經沒有一絲生氣,變成了一汪死水。

眼前的畫面翻飛跳轉。

赤司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族人們狂笑著站在自己愛人冰冷的屍體邊,毫不在意地踩在那個人纖細的手指上。赤司看著那個被自己偷偷親吻過的手指在那些皮鞋下被踩踏發出難聽的斷裂聲,整個人都陷入一種詭異的狂亂裏。

別碰他。

赤司想說說話,卻發現喉嚨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你這個失敗者。]

他的堂叔露出猙獰的表情,雖然同樣是赤色的頭發,但那個顏色怎麼看都更像汙濁的血色。男人拿出身後的刀,不由分說就往黑子的身上砍過去。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飛濺到赤司的臉上。那份溫暖的觸感讓赤司近乎發狂。

停下來。

赤司想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想要將死去的愛人抱在懷裏,卻發現手腳都被繩索束縛住,無法移動一絲一毫。

[你這個失敗者。]

他的堂弟露出一個不屑的笑,看了黑子一眼,似乎對於赤司的審美品位嗤之以鼻。隨手掏出荷包裏的小刀,往那張白皙的臉頰上劃過去,一刀,兩刀,三刀……

赤司突然笑了。

他猛地掙脫開束縛自己的繩索,快速沖到黑子身邊,手裏的剪刀飛快往自己的堂弟臉上刺過去,狠狠紮進那個人的眼球。一個手刀劈過去奪過堂叔手裏的刀,反手將那個狹長的刀刃刺入男人的體內,狠狠的插入、翻攪,滿意地聽著男人被劇痛折磨的悲鳴。

[死吧。]

血海中,赤司低聲笑著,不去理會族人們此起彼伏的哀嚎聲,蹲下來將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愛人屍體抱在懷裏。從溫熱一直抱到冰冷。

驚醒。

每夜每夜重覆的噩夢讓赤司的頭針刺般劇痛。他拉開抽屜,熟練地把裏面的安眠藥拿出來,倒出兩顆。紅色的藥丸在手心滾動,泛著詭異的紅光。赤司盯著那個藥丸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扔到自己嘴裏,和著水吞了下去。

為了明天與幾個社長的會面,他必須有充足的睡眠。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竟然到了不吃藥就無法入睡的地步。

只有在他與黑子共同選修的心理課上,在那個人的身邊,他才能不依靠藥物好好睡一覺。



第二天正好是周一。

赤司準時五點清醒過來,開始準備一天的學習與工作。他坐著自家的車來到校門時,正好遇上了同樣早起過去籃球部晨練的黑子一行人。

[阿哲你不要理黃瀨那個白癡了,我陪你去聽講座!]

[小青峰你說什麼?文學素養上我絕對比你強!]

[恕我直言,你們兩個都是文盲。]

[讚同綠仔……]

藍發的青年站在最後方,看著前面幾個人為陪同他一道聽文學講座的小小事情開始新一輪爭吵,表情一如既往的漠然。自從和這幾個人住在一起,他就感覺耳根沒有清靜過。這幾個人似乎從中學開始就八字不合,永遠都能為一點小事永不休止地爭執。黑子一開始還會勸架一番,但隨著次數的累積,他已經能夠在這樣的情景下保持淡定繼續閱讀手裏的小說。

猛地,黑子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強烈視線。擡起頭,果然看到了那個赤發的人站在校門邊,赤金異色瞳裏面含著的意味太過覆雜而深邃,雖然只是短暫的四目交接,黑子依舊從裏面讀出了一點端倪。

赤司君……好像很累。

之前在洗手間,這個人用摩爾斯碼敲擊出的擊打傳達了真實的訊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裝作冷酷的模樣保持距離,但黑子相信赤司一定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看得比別人多,背負的東西也比別人多。

擅長觀察人類一直是黑子引以為傲的技能。他看著赤司眼角遮掩不住的疲憊,心臟微微抽痛著。

如果可以為這個人做些什麼就好了。

什麼都好,只要有一點點,能夠幫助他,能讓他得到短暫的休息,能夠讓他稍微卸下肩膀的重量,讓他露出帝光時期的那種開懷的笑容,就好了。

想到這裏,黑子突然加快了腳步走到赤司身邊,與他擦身而過。

赤司微微一楞。

他可以感覺到一只微涼的手背和自己的手背輕輕擦過,皮膚相貼下,熟悉的溫度順著手背抵達他的心臟。

從赤司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飛揚的藍色劉海下,目光堅定的藍色眼睛。

思緒開始飄散。

[赤司君總喜歡什麼東西都一個人背負,帝光是一個隊伍,我們是一個團隊。大家都是是可以把後背的弱點安心交付的戰友。]

那個時候,他們都穿著帝光的隊服笑得張揚。

那個時候,黑子的表情比現在更靈動些,天空色的眼睛總是毫不掩飾主人的情緒與愛憎。但是有些東西是不變的。

比如眼底的這份堅定。

比如眼底的這份純粹的關懷。

想要將這個人擁如懷裏的欲望是如此強烈,但在理智的克制下,赤司只是轉過身,與黑子哲也背向而行。

BC作家的話:時間有限先碼這麼一點……夢境為了日後隊長黑化無情做鋪墊……

深淵邊緣-29(all黑)

深淵邊緣-29

赤司回到家,面無表情地取下指環形狀的監視器和竊齤聽器,冷笑著端詳了一陣,隨即放到了書桌上。不管監視器多麼小巧多麼精致,外觀看起來多麼美麗無害,都掩蓋不住它牢籠的本質。每天戴上這些東西,赤司都感覺是在親手為脖頸套上枷鎖。

解開讓人窒息的領帶搭在椅背上。赤司望著鏡子裏另一個自己──赤發青年不過20來歲,赤金異色的眸子冷冽得可怕。裏面盈滿了算計、圈套和殺意,同齡人應該有的朝氣在裏面找不到一絲一毫。

[征十郎少爺,這些衣服我拿去洗了。]

新來的小女仆戰戰兢兢地站在自家少爺背後,將赤司放到一邊的衣物收起來。家裏的傭人都知道他極其厭惡有人在他的房間久待,因此小女仆只想快速收好衣物全身而退。

[領帶放下,別的拿走。]

赤司居高臨下的睥睨著那個女子,當看到她準備去拾取搭在椅背上的領帶時,淡淡出聲阻止。輕輕揮了揮手讓她離開,小女仆忙不疊的點頭沖出了房間。

椅背上那根藍白相間的領帶從來都是赤司親自洗幹凈,親自晾幹,親自戴在脖子上齤,任何人都不允許觸碰。

因為這是他心尖上的人送給他的。



[生日快樂,赤司君。]

那個時候,黑子哲也還是個十四歲的少年,清澈的眼睛裏盈滿了期待,還有幾分害怕禮物不被人喜歡的不安,看在赤司眼裏簡直可愛得恨不得將人連皮帶骨都吞下去。打開那個包裝簡單的禮盒,赤司有些意外裏面竟然是一條領帶。

一看就與昂貴不沾邊的平民領帶,藍白相間的條紋,放在一堆色彩鮮麗明亮的領帶裏一定會被埋沒得無影無蹤。但赤司卻依舊無法抑制地彎起了唇角。

[幫我戴上。]

強硬地將對面的藍發少年抱在懷裏,強行拉近彼此的距離。黑子太了解這個人不許違逆的脾氣,任命地擡起手來給他系上。極近的距離下,赤司可以看到那個人白皙的手指靈活地翻轉那條柔軟的領帶,專註的神情好像在進行一件不允許出錯的重要任務。冰藍的眼一眨都不眨,滿滿都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應該買什麼,但是赤司君的話,總覺得以後會經常穿西裝或者和服的樣子,於是就買了領帶。]

[哲也這是在表達對我的崇拜?]

[……雖然可以這麼說,但從赤司君自己嘴裏說出來,總覺得有點自戀呢。]

領帶很快就系好了。黑子明顯對自己的領帶繩結非常有自信,嘴角也露出了一點點上揚的笑意,就和他每次成功實現貫穿全場的傳球一樣,有些期待地看著赤司。

如果是球場上,赤司會微笑著點點頭,然後做出“做的好”的口型;但現在是在二人獨處的環境下,赤司毫不客氣地在那白皙的耳垂上啃咬了一下。

[真是乖孩子呢,哲也。]

看到黑子吃痛的表情,赤司愉悅地摟緊了他,俯下身在他的耳畔低語著。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打開水龍頭,讓溫熱的水流打濕那條小小的領帶。柔軟的緞面滑過掌心,溫柔的觸感讓他想起送禮的少年皮膚的觸感。

微微瞇起眼,赤司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酸澀的左眼。最近為了加快吞並的步伐,他似乎太勉強使用了“眼”的能力,現在只是稍微松弛下來,他便感到眼睛針刺般疼痛。

[赤司少爺,家主找你過去。]

[我知道了。]

簡單沖了個澡,換上居家的和服,赤司走到自家父親房門前,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征十郎,你對“洛山”這個集團怎麼看?]

洛山是五年前成立的一家集團公司,憑借狠辣獨到的眼光,還有從不失敗的投資,以極快的速度成長為不容小覷的一家企業集團。最近因為一個能源開發項目,赤司家與這個集團有了一些交集,雙方很有意向達成一些合作。

但是不知為何,赤司的父親總覺得有些不詳的預感。

男人看著自己的兒子,一貫冷淡的神情也不由得帶上了一絲不易覺察的暖意。五年前那件事之後,自己的這個兒子似乎舍棄了心底最後一份天真和柔軟,成長的速度讓人驚嘆。

[這件事,父親您不是早就有主意了麼?按照您的想法來處理就好。]

赤司拿起手邊的茶杯,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入口的苦澀他早已習慣,並且早就對此甘之如飴。

[是嗎……說起來征十郎,我們好久沒下棋了,來一局吧。]

[恭敬不如從命。]

又抿了一口茶水,回味著嘴裏回味的發苦味道,赤司執起將棋的棋子,落定在棋盤上,發出清冷的敲擊聲。

下棋最重要的,就是落子無悔。

赤司看著面前與父親的棋局,腦子裏同時浮現了另一個棋局──經過五年的布局與謀劃,與“赤司”這個古老又腐朽的姓氏的一個生死局。

小巧靜謐的和室,兩個赤發的人靜靜對弈著,兩個人執子的動作都非常漂亮,充滿了上位者的篤定氣魄。隨著時間的分分秒秒流逝,赤司下子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他的父親下子的速度則慢慢變慢,最後舉步維艱。

[承讓了,父親。]

赤司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父親的頭發,看著赤色發梢間的銀絲,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他不會再輸,不論是這一局小小的對弈,還是那一盤五年蟄伏的棋局。



第二天有籃球部的練習賽。作為兩個正選PG,赤司和黑子理所當然被分到了兩個隊伍。異色的眸子掃過那個與黃瀨、綠間低聲談笑的纖細身影。雖然離得有些遠,然而憑借赤司過人的視力,他依舊能夠分辨藍發青年臉上清淺的笑意。

很幸福的樣子啊,哲也。

我希望你幸福,但是,這份幸福必須是我給你的。

赤司低低地笑著,不緊不慢拍打著手裏橙色的球體,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有些冷冽,一如他此刻的心境。當比賽的哨聲吹響,赤司無視青峰還有紫原兩人,直直沖到黑子面前,在後者有所反應前一個上籃,橙色的籃球便進入了籃筐。

時間極短,速度極快,快得場外的人都只看得到一陣虛影。

黑子凝神看著赤司,冰藍的眼因為比賽變得銳利起來。認真的姿態讓赤司輕笑出聲,異色瞳的深處也帶上了幾分愉悅。

這樣才對,哲也。

看著我,不要把視線從我的身上移開。

赤司快速搶斷了對方的持球,一個上拋傳給了右邊的隊友,幾個流暢優美的步伐移動來到準備截球的黑子面前,天帝之眼快速開啟,藍發的人明顯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數,狠狠地倒在地上,身體與木質地板摩擦發出巨大的響聲。

[黑子,沒事吧?]

綠間立刻沖了過來,伸出手要將他從地上扶起來。黑子卻倔強地不顧依靠綠間的幫助,有些狼狽地用手肘支撐身體,慢慢爬了起來。藍色眼睛看著赤司,裏面寫滿了不屈的意志,還有對勝利志在必得的決心。

[我們會贏的。]

這樣才對,哲也。

看著我,不要把視線從我的身上移開。

整場練習賽,原本只是隊伍內部的切磋,卻在赤司對黑子單方面盯防的帶動下,慢慢染上了火齤藥味道。黑子一次又一次跌倒在地板上,摔得一身淤青,而與他在同一隊伍的黃瀨與綠間臉色也越來越陰沈,簡直可以媲美雨天的雷雲。

多次使用天帝之眼讓赤司的左眼有些發疼。然而赤司卻上癮般看著黑子帶著滿臉的不甘,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來,近乎貪婪的感受著占據他全副心神的感覺。

比賽的結果沒有懸念的是赤司隊伍的勝利,黑子所在的隊伍以小分差惜敗。赤司離開後,黃瀨幾個人圍在黑子身邊,對那個赤發魔王般的男人開始惡狠狠的口誅筆伐。

[小赤司那個變態!小黑子那麼白的皮膚到處都是淤青,我看得心疼死了!]

[赤仔是壞人……]

[切,那家夥一直都是這樣,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綠間沒有參與這場口誅。他只是擡起黑子的手臂,輕輕給淤青抹上藥膏,力道極輕的按壓著,讓藥水快速滲透到皮膚裏去。

[黑子你也有錯,明知道天帝之眼是何物,直接發動misdirection避開就好了,為什麼要犯傻和他硬碰硬。]

黑子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磨破的膝蓋,不怎麼在意地穿上外套,將全身青青紫紫的痕跡掩蓋起來。

[因為赤司君好像在壓抑什麼的樣子。如果能讓他得到發洩的話,我多摔幾次沒關系的。]

如果這樣做能減輕一點那個人肩上的壓力,那麼他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上多那麼點傷痕。

他只想為那個人做點什麼。

簡單的一句話,讓休息室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黃瀨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內心的覆雜情感──好像赤司內心的所有陰暗,黑子都會毫不在意地包容與接納。

[小黑仔,真的很喜歡小赤仔呢……好嫉妒。]

紫原撲到黑子的肩膀上,像個孩子一樣抱著他發洩心中的不滿。

[小黑仔心裏,小赤仔的分量是最重的吧。]

黑子看著自己肩膀上那個明顯鬧別扭的大孩子,有些失笑。擡起手像安撫二號那樣撫摩著紫色的頭發,黑子從紫原手裏拿過一根美味棒含在嘴裏,湊到紫發男人嘴邊餵了過去。後者立刻像個大孩子一樣開心地咬住,表情也開朗了不少。

[沒有比較的意義啊,紫原君,]

黑子坐在長椅上,將散開的鞋帶系好。

[對我來說,紫原君你們都是我重要的家人,在一起很溫暖,也很開心。但是赤司君是不一樣的。]

[他是我的神明。]

如果說青峰大輝是黑子哲也的光,那麼,赤司征十郎就是讓這縷光芒照進他黑暗世界的神。

如果不是赤司,他根本無法和他們在一起打球,更不可能慢慢變成這樣彼此依靠,彼此關懷的家人。

[神明都是唯我獨尊的,黑子。]

綠間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眼神難掩憂慮。在他看來,赤司征十郎無疑是個可怕的男人,可怕得讓人根本無法違逆。

[神明也是孤獨的,綠間君。]

黑子淡淡地加了一句,將手腕上的護腕更攏緊了一些。

BC作家的話:不知道還有沒人記得,護腕是赤司之前送給小黑子的哦……(>_<)……綠間那句話是個伏筆……額……另外“神明”這個詞其實很微妙的,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喜歡的人把你當做神明是什麼感覺?赤黑絕對的精神戀愛啊……兩人又不愛說話,只能依靠大量心裏描寫了。希望大家看著不會覺得矯情【笑】另外就是《暧昧》一二部本子應該會在三月開預定,希望親們多多捧場【羞澀臉】

深淵邊緣-30(all黑)

深淵邊緣-30

溫暖的早晨,陽光明而柔軟地包圍著每一個人。

青峰睜開眼,靛青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透過玻璃窗的光柱裏浮動的微小塵埃。

最近他所在的警部科不斷進行各種演習,饒是青峰身體素質過人,也被折騰得一根手指也懶得擡起來。尤其是回到這裏,有黑子哲也在的“家”的時候。

青峰是淩晨的訓練一解散就奔到黑子這裏,匆忙吃了點黑子留在桌上的冷食,洗了個澡就倒在被褥裏開始打呼嚕。

啊啊,好想見阿哲。好想見他。

可以聽到門外窸窸窣窣的談話聲,流水的聲音,鍋碗叮當的聲音。這種知道家人在身邊的感覺令人放松又安心。青峰的內心,“想見他”和“想賴床”兩個念頭不斷爭鬥著,像兩個小人一般打得你死我活,最後還是想見愛人的念頭占了上風,驅動著青峰慢吞吞坐起身穿衣服。

走出房間,青峰第一件事不是去洗漱。他循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本能來到陽臺上,果然看到那個藍發的人正在將洗好的一大摞衣服曬出去。有些意外的,黑子沒有穿熟悉的寬松居家服,而是穿著很正式的藍色西裝,就連深藍的領結都整理得一絲不茍。青峰的視線緩緩滑過愛人忙碌的背影,從雪白的脖頸到腰身,然後繼續下滑到筆直雙腿的腿間……

啊啊,這就是傳說中的“制服誘惑”吧。殺傷力真大。

青峰的喉結輕輕顫動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按捺腦海裏紛飛的越來越不堪的思緒。

[早上好,青峰君。請不要一大早就這種視線,會讓我很困擾。]

黑子突然出聲,清澈又難掩嫌棄的聲線好像一記驚雷在青峰的腦海裏爆炸,驅散了那些旖旎的情緒。青峰臉頰微微泛紅,不過這點顏色在他的膚色掩蓋下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阿,阿哲,早。]

看到黑子踮起腳尖要將衣服曬到高處,同居幾個月的經驗讓青峰非常自覺地走到黑子身後。後者正在考慮要不要叫青峰幫忙掛衣服,就感覺腰部被一條有力的手臂給環住用力給舉了起來。這樣的高度下,黑子很輕松就把衣服給掛了上去,擺放到最好的位置。等了半天沒動靜,黑子只得輕輕拍了拍圍在腰際的那只手,示意身下的男人將他放下來。

[阿哲,我們好久沒見,你也太淡定了。聽說之前黃瀨那家夥飛行實習你還特意翹了頒獎儀式去看他試飛,我的警部實習你都不聞不問。]

青峰戀戀不舍地將懷裏的人放下來,看著黑子依舊淡然的臉色,有些郁悶地抱怨了幾句。要知道黑子去給黃瀨“送機”可是讓那只金毛大狗足足炫耀了好多天,那副“我和小黑子生死相許了哦你們嫉妒吧羨慕吧”的模樣讓青峰幾人都恨得咬牙切齒。

[抱歉,青峰君,我最近有些忙,下次吧。]

黑子垂下頭,冰藍的劉海被陽光照得幾近透明。淺淺的黑眼圈讓他看起來有些蒼白,青峰後悔得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對於自己的遲鈍與粗神經自我厭惡得無以覆加。

[抱歉阿哲,我不是責怪你,真的沒有!]

陽臺的拉門被打開,一身白大褂的綠間站在門邊,比湖泊更深邃的綠眸透出明顯的厭惡。

[青峰,你給我死一死吧。黑子這段時間趕稿熬夜,他需要休息。]

走到黑子身側,綠間彎下腰抱起來黑子腳邊另一個衣簍,非常熟練地將餘下的衣服都展開,一件件晾好。

[黑子你要出門吧,我正好也要去醫院。先說好,我可不是特意要送你,只是恰好我們的方向一樣,為了節能環保我才載你的。]

推了推眼鏡,綠間的語氣依舊是冷冰冰的毫無起伏,但黑子早已能從這個人的小動作分辨他真實的情緒。

[那就謝謝綠間君了。]

黑子莞爾,而被當做空氣般遺忘的青峰則大吃一驚,有些受打擊地趴在黑子背上,搖晃著他的肩膀。

[阿哲你要出門?綠間也要?那我今天不是……]

[請和紫原君一起看家,青峰君。]

黑子的唇角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只不過那個笑容怎麼看都有點幸災樂禍的成分在內。

[紫原君制造的零食垃圾就拜托你了,青峰君。]



綠間開著一輛全黑的本田在公路上緩慢行駛,表情認真又謹慎。黑子坐過這幾個人開的車,也大致摸出了他們各自的開車習慣。應該說,開車風格和本人的行事方式非常一致──青峰開車非常誇張,各種漂移讓人眼花繚亂,紫原一邊開車一邊吃東西,車速非常慢,黃瀨開車不快不慢,但是該高調變道的時候一點不含糊。

[把我放到公路邊就好了,我自己走過去。]

黑子要去的地方是一家商務咖啡廳,比起喝咖啡,更重要的作用是進行各種商談。綠間卻不去理會黑子的建議,執著地將藍發青年送到咖啡廳正門口,全然不管這個舉措會讓他不得不開一個大圈避開單行線。

[任何事情都要盡人事,黑子。我既然要送你,就不會送到一半。]

綠間伸手給黑子解開安全帶,兩個人的距離因為這個動作而驟然拉近。透過透明的鏡片,黑子能看到綠間黑色的睫毛,還有那雙湖綠色眼眸裏面透出的暖意。黑子正打算起身,綠發的男人突然抱住他,輕輕吻上他的發梢。

[頭發上有臟東西。]

[是嗎?那麼我走了。謝謝。]

黑子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走到咖啡廳的某一個包廂,在那裏等候的是一個黑色頭發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來了立刻站立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黑子先生。您願意接受我的提議我真的感激不盡。]

眼前的人正是上杉平三郎,是黑子的父親生前的編輯。因為那個人的過世使得最後一部講述戰爭題材的小說《深淵》沒有完成。但《深淵》前幾卷積累了相當好的口碑,拿到了不少獎項,銷量也很好,無論如何編輯部都不願意放棄這麼好的一部作品成為永無天日的坑作。

上杉得知黑子也是文學部出身,幾乎立刻就想到這個子承父業的點子。看過黑子的幾部作品後更讓他堅定了這個想法──這個孩子,有足夠的天賦和才能,完成他父親沒有完成的東西。

咖啡和點心很快送了上來,烤的香酥的牛油餅幹配上一流的意式咖啡,對很多人而言都是一種享受。只是黑子卻更希望能喝上一杯奶昔,再吃一口已逝父親做的有點糊味的餅幹……

自己果然還是,很任性吧。

黑子有些自嘲地笑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果不其然是黑咖啡,濃烈的苦味充盈於口腔的每一個角落,但為了表面上的成熟得體,黑子默默吞咽了下去,沒有說一個字。

另一邊,上杉讀著黑子的初稿,眉宇慢慢皺了起來。

並不是文字上的問題,也不是劇本幕與幕間切換的問題。黑子的基本功非常紮實,一看就是潛心閱讀多年的孩子。但是,他的字裏行間缺乏一種關鍵的東西──對戰爭殘酷的認知。而上杉的這一小動作,沒有瞞過擅長觀察人類的黑子。

[上杉先生,請問有什麼問題麼?請直接說明。]

男人擡起頭,正好對上一雙專註堅定的藍色眼眸。

[我可以重寫,一遍不行就第二遍,第三遍……這是父親的遺作。我既然選擇了這條繼承的道路,哪怕是跪著我也要走完。]

男人突然感覺眼眶一陣酸澀。他擔任黑子哲原的編輯多年,對那個男人的認真與執著再了解不過。現在看來,他的孩子在這方面簡直有過之無不及。

[那我就直說了。你的文章裏,缺乏對戰爭殘酷性的認知和思考。這不能怪你,要知道你的父親為了這部《深淵》,多次跑到敘利亞等國家去找靈感。沒有體會過那種生死邊緣的絕望感,文字雖然悲傷,但卻沒有那種深度。]

[你的文字裏,讀不到“哪怕多一天也好,想要活下去”的這種渴望。]

黑子默默聽著,清秀的臉龐依舊看不出表情,只是膝蓋上的手已經握成了拳。

[那麼,我就去一次,體會一次父親走過的路……]

[不行,作為你父親的摯友,我不允許你這麼做。太危險了,哲也。]

上杉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黑子的提議,這個話題就這麼中斷了。



與此同時,赤司正在家裏下棋。

依舊是自己與自己對弈,手邊擺放著一杯清苦的濃茶,深綠的茶葉緩緩在水面飄蕩,最後紛紛打著旋兒沈落到杯底。

突然,一個同樣赤發的人影在對面落座,一道陰影籠罩在棋盤上,變得晦暗不明。赤司心底冷笑著,面容上卻依舊雲淡風輕。

[是你。]

[說起來,我應該道一聲恭喜啊,堂兄,越來越受到老一輩們的器重了啊。與洛山集團的合作幾乎都是給你一人負責的。]

呵,嘴裏說著恭喜的言語,但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語調,還有醜陋的嫉妒眼神,早就出賣了內心真實的情緒。真是難看啊。

赤司沒有回應,只是輕輕落下一個棋子。咋看下只是莫名其妙的一小步,然而赤司卻清楚地計算出,五十手後,這步棋將是他掌控全局的關鍵。他的堂弟偷偷觀著他的表情,卻不甘心地發現這個人沒有任何反應。

[話說回來,關於五年前那件事……堂兄後來已經完全把黑子哲也當空氣看待了吧,真是殘忍。玩膩了的玩具就可以毫不在意地扔掉嗎?]

內心猛地閃過那些個血腥的夢境,赤司已經對面前這個人產生了真正的殺意。他露出戲謔的神情,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握緊剪刀,青筋都凸出了起來,縱橫成猙獰的紋路。

[那又如何?]

[我只是很好奇,如果把這些話告訴被拋棄的玩具後,對方會有什麼反應。]

[呵,隨你。]

這次,赤司是真的笑了出來。

真是愚蠢。

他真的以為他的哲也是那種玻璃心的女人,隨意一句話都被打擊得體無完膚尋死覓活?

太可笑了。那個人的內心可是很堅韌又強大的,像璀璨的鉆石一樣。

而從一堆泥土與砂石裏找出這顆鉆石並打磨出來的,可是他赤司征十郎啊。

BC作家的話:請期待可憐的小堂弟被黑子巨巨赤司巨巨虐成渣渣的劇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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