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青峰被KO。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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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伯父,您好,我是綠間真太郎,幾年前見過面。]

綠間不疾不徐地自我介紹,很禮貌地拿過紙巾擦幹凈房間裏最好的一張凳子,讓黑子父親坐下。那個富有教養的行為以及談吐,加上五年前那一次照面,銀發男人終於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

[你好,希望你能和哲也好好相處。]

[我會的。]

[下次,去我家喝咖啡吧。]

第四回合,綠間勝出。附帶通關獎勵──岳父大人咖啡邀請券一張。

BC作家的話:會客室好冷清啊大過年的我都快冷透心了QAQ大家盡情用留言淹沒我吧,沒有回覆沒動力啊【打滾】另外就是小淡工作原因(網游文案策劃),需要另外開坑去寫魔幻or玄幻原創小說了,同人還是會寫,不過更文可能沒那麼快了,精力會分散一些,希望大家多多包涵~不過小淡不會棄坑的,也會繼續寫黑籃同人,只要有姑娘看的話XDD最後祝大家元旦happy!來年《透明海》專欄也拜托大家多多關照了~愛你們~麼麼噠~

深淵邊緣-09(all黑)

深淵邊緣-09

[請多指教,赤司君,我叫黑子哲也。]



黑子父子兩人在綠間幾人的幫助下,很快將寢室收拾妥當。雖然黑子反覆表示太張揚,他的父親依舊我行我素地在寢室裏安裝了一臺46寸的壁掛電視。

[第一,你們寢室的規定裏沒寫這一項,安裝了不算違規。第二,大學宿舍居然不安裝電視,這條件也太差了。]

銀發男人微皺著眉頭,不同於平日裏那個冷漠優秀的小說家,此時的他,只是個溺愛兒子的父親罷了。

[我走了,哲也,周末回家前給我個電話。]

確認寢室裏的空調熱水器網絡電腦電視等等東西一應俱全並且都能正常運作,男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在自己兒子的前額上親吻了一下。冷冽的深藍色眼眸掃過一邊乖乖站著的黃瀨幾人,眼底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我不在的時候,離我家哲也遠點。

欲哭無淚。

黃瀨幾人原本拿來威脅降旗的條件,全部被黑子的父親拿來轉而威脅他們。

真真是因果輪回效應。

[父親,路上小心。還有,少抽點煙吧,對身體不好。]

黑子抱著懷裏的香草奶昔,冰藍色的眼眨了眨,雖然依舊是那副面癱的樣子,然而乖巧中透著依戀的眼神,卻依舊讓青峰幾人羨慕得眼圈發紅。

銀發的男人憐愛地看了他一眼,擺擺手,轉身離開了。黑色的風衣衣擺揚起一抹瀟灑的弧度,那是屬於經歷了很多離別變遷才有的成熟味道,遠遠不是青峰他們幾個青年所能比擬的。



銀發男人來到寢室附近的車庫,距離自家跑車還有幾十米的時候,胸口熟悉又陌生的鈍痛讓他一陣眩暈。死死攥緊胸口的衣襟,急促而破碎地呼吸著,劇烈的痛楚讓他的額角冒出冷汗,有些站立不穩。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艱難地拿出緩解心臟異常跳動的藥物,他想旋開瓶蓋吃下去,卻發現手腳使不上什麼力氣。困擾他多年的慢性心臟病並不是經常發作,尤其是近五年為了不讓兒子擔心而恢覆正常作息後,已經很少發作。

像這樣劇烈的反彈性發作,還是第一次。

就在男人感覺意識由於疼痛開始游離的時候,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拿過他的藥瓶,將幾顆藥丸倒出來,餵他服下。幹脆利落的動作顯示了主人的果斷個性。男人擡起頭,正好對上了一雙異色的瞳。

[您沒事吧?]

面前的赤發青年聲音偏低,帶著獨特的磁性,非常好聽。

[嗯,多謝。]

男人不欲多少,簡短地道過謝,便打開跑車的車門,揚長而去。赤發青年看著他的背影,覆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但願一切都能按照他的棋局進行,不會有超出預想以外的,變數。



赤司的家庭是一個龐大的家族,旗下的企業眾多,勢力龐大。和無數大家族一樣,赤司家也是個冰冷殘酷的是非之地。歷代赤司家主都是18歲確認上位,然後迅速掌權。到了赤司征十郎這一代也不例外,家主候選會從最優秀的後輩中選出。

這一代的年輕後輩中,論實力、眼界、魄力,赤司征十郎都當之無愧屬於他們中的翹楚。原本由他來繼承衣缽並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五年前出了一場變數,讓他在家族裏的評價一落千丈。

那個變數,是關於某個小小緋聞的。

其實,一個小緋聞根本入不了赤司家的眼。然而,赤司征十郎卻執著於奪取那個狗仔的行蹤,並且最後用各種手段讓他失去工作,最後回老家後“意外”車禍喪命。

同時,緋聞事件裏,一位激進的,用磚頭砸中黑子哲也導致後者頭部流血的那位女粉絲,也遭遇了車禍,雙手俱殘。

赤司的堂兄不知從哪裏得到了關於黑子哲也的個人情報,並且將他與黑子哲也的關系放大,以兩起事件為導火索,對於赤司加以抨擊。只可惜,他的堂兄本人太過沒用,如此好的機會下,他依舊無法得到家族中長輩的支持。

[如果你能徹底放棄個人私情,我們就既往不咎。]

這是家族對赤司征十郎的裁決。當赤司得到這恩典一樣的消息時,唇角勾勒的笑意是戲謔的,覆雜地讓人難以讀懂。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犯過去的錯誤。

這場棋局,他賭上的不僅是自己的性命,還有那個淡漠溫和的少年的性命。

所以,絕對不能輸。

臨近18歲,面對族裏蠢蠢欲動的人們,赤司最在意的不是自己的安全,反而是身在美國的那個人。要知道,族裏那些愚蠢的堂兄表弟們,都不是什麼善良仁慈之輩。

夜晚的夢境裏,藍發少年在赤司面前被殺了一次又一次,每每感受著那個溫暖的身體慢慢變得冰涼,赤司都會驟然驚醒,全身冷汗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然後,一夜無眠。

為了以防萬一,赤司用難以追查的公用號碼給青峰、黃瀨、紫原發了簡訊,告知黑子哲也的信息。而綠間,赤司知道他一直和黑子有聯系,所以沒有多此一舉。

有那幾個人的保護,總是聊勝於無的。

但是,他依舊要親自過去。只有在自己的掌控下,他才能真正放心。那種撕心裂肺的恐懼,在夢境裏就足夠了,如果變成現實,赤司覺得自己一定會生不如死。

真真,生不如死,不如死。

當赤司在大學入學儀式上看到那個被人群圍繞的藍發人兒時,他用盡了所有的克制力,才能不往那邊看一眼。

[赤司君!]

啊啊,只有他的哲也,會用這種興奮與喜悅的語氣喊他的名字,會因為看到他而欣喜。

只有他的哲也。

他的哲也。

但是,不能擡頭,不能去看,不能和他說話,不能擁抱他,不能親吻他。

雖然他渴望這一切渴望得發瘋。

手指上帶著戒指,裏面是家族長輩們安裝的竊聽與監視裝置。而且,四周應該有無數堂兄們安置的眼線。一旦自己露出了一點馬腳,他們會狂喜亂舞地給自己致命一擊。

[沒事,是我冒犯了赤司君。]

啊啊,他的哲也應該被傷到了,被赤司征十郎藐視的態度給傷到了。他的哲也是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被這樣對待,一定很難過吧。一邊對他抱著冷漠疏離的態度,赤司一邊近乎貪婪地,感受著黑子哲也的存在。

聽著黑子與紫原幾人漸行漸遠的聲音,赤司依舊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然後,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意。



赤司來到籃球館,這裏是聖保羅大學的籃球部招新,而他堅信,他的哲也一定會來。

果然,人群裏有那個存在感低微的藍發青年。

[嗯,那麼最後,是PG的考核,有新人想擔任PG的位置麼?]

赤司站出列,除了黑子,還有幾個青年也站了出來。

聖保羅籃球部的規矩,競爭同一位置的新人需要當場切磋一番,從而決定你未來所屬的梯隊。這個規矩簡單粗暴而又直接,但是有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只可惜赤司已經有太多需要操心的事情,實在沒有餘力來擔任籃球隊隊長一職,不然,他很樂意將這個新人切磋改進得讓人“記憶深刻”一些。

最後,不出預料,只餘下了赤司與黑子兩人。前者的速度與技巧無人能及,後者則是飄逸靈動得讓人自愧不如。

[那麼,關於PG,最後一場one on one,開始。]

黑子快速拿到球前運,這時,赤司笑了。

他一瞬間就沖到了黑子身邊,狠狠地拍上那個籃球,截斷的力道大得讓黑子全身一震。

看著黑子吃痛卻依舊堅定的表情,赤司唇邊的笑意更深。

我愛你,你知不知道?

拿到球,赤司一個快速上籃,眼角的餘光瞟到了打算後方截斷的黑子,一個背後運球,靈活的將球從右手換到左手,速度快得看不清。

這時,黑子淡淡地笑了。

他的籃球是這個人教授的,他每一次進步,都是在渴望這個人的微笑與表揚。換言之,他一直看著赤司。

比任何人都尊敬他,也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早已預料到赤司會這樣換手,黑子一個箭步沖過去,幹脆利落地拍下了他的持球。橙色的籃球滾落在地上,黑子沒有去看球,而是直直看著面前的赤司。

“如果希望某個人將視線放到你身上,最好的方法就是強大到讓他無法忽視。”──父親的話仍在耳畔回蕩,黑子長籲一口氣,沖著那個終於直視自己的異色瞳,笑得神采飛揚。

[請多指教,赤司君,我叫黑子哲也。]

BC作家的話:作者滴廢話:嚶嚶小淡果然是個渣渣熱血的鏡頭不會寫OTZ赤黑專場嗷嗷!終於被我寫到這裏了,我的主線終於可以進行了~喜歡的話,請留言or投票~

深淵邊緣-10(all黑)

深淵邊緣-10

如果倒在這裏,他就真的會成為。赤司拋下的無數“棋子”中的一個。



PG的one on one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隊長彼得看著場內那一紅一藍的身影,面對那種異常的凝重氣氛,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好可怕的兩個人,雖然風格不同,但是他們對於勝利的執著,都絕對異於常人。

半個小時,誰也沒從對方那裏拿到一分。

[小黑子……]

黃瀨靜靜看著那個明顯體力有些不支的藍發人兒,雖然明白那個人遠比表面來得強大,他卻依舊無法克制擔憂的情緒在胸口瘋長。

畢竟,對手是赤司啊。

青峰、綠間和紫原都沒有說話,他們只是默默看著場內一輪接著一輪堪稱精妙絕倫的爭搶,冷靜篤定的表情下,他們垂落在兩側的手都緊緊握成拳,洩露了他們真實的情緒。

與旁觀者們的擔憂焦慮不同,場內的兩個人卻非常享受。

黑子是個單純地喜歡籃球的孩子,只要能打球,聽到籃球在木質地板上跳動的聲響,場上每一分爭搶的樂趣,足以讓那雙澄澈的眼眸流露出興奮與歡喜的光芒。

能和尊敬仰慕的教導者──赤司one on one,哪怕是帝光時期,也是很難得的體驗。對於這種機會,黑子非常非常珍惜。

我變強了,赤司君。

現在,我可以驕傲地說,教導我籃球的人是赤司征十郎。

唇角的笑容幹凈而純粹,黑子調動起全副心神,一個misdirection使得自己的身形消失,來到赤司身側靠後的位置,一個背後攔截想要截住那個人手裏的球,卻不想赤司一個幹脆利落的轉身,用一個詭異的角度將球拋了出去。

籃球就這樣繞過黑子在空中旋轉一圈,覆又回到赤司手上。

還太天真,哲也。

你的確變強了,可是這點伎倆,在我面前還太嫩了。還需要更多,更多的技巧、意志、天賦、應變力,這些都展現給我看吧。

讓我看看,沒有我在你身邊的這五年,你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那雙比任何寶石都要吸引他眼球的藍色眼睛裏,滿滿都是他赤司征十郎的身影,好像赤司征十郎是他的信仰,是他的整個世界。

這個體驗讓赤司無比滿足,像上癮一般沈溺其中。

被赤司甩開,黑子不甘心地撩起運動衫的下擺擦了擦額上的眼珠,赤司的眼底微微暗了暗,看著青年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腰身曲線,喉結不動聲色地搏動了一下。

[阿哲,加油!]

青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黑子擡起頭沖著那邊笑了笑,感謝他的打氣,而赤司則是因為這個小動作而不爽地瞇起眼。

差不多也玩夠了。

雖然很想將這場比賽無限延伸,但是繼續耗下去,難保不讓別人覺察出端倪。

游戲該結束了。

赤司低低嘆了口氣,猛地一個加速沖刺,掠過藍發人兒的身邊,直直地朝籃筐奔去,速度快得與之前判若兩人。

[原來他一直在掩飾速度……?]

彼得吃驚的發問。在他以為場上兩人都精疲力竭的時候,赤司居然才將保留的實力展露出來。

真真是深藏不漏。

[啊啊,果然是小赤仔的作風,壞人。]

紫原狠狠咬住餅幹,橙黃的塊狀物體被狠狠咬碎,破碎成了一些殘渣。

赤司淺笑著望著近在眼前的籃筐,唇角揚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眼角的餘光是那個藍發的人低垂的臉頰,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赤司卻仿佛能想象他眼底的濃濃不甘。

對不起了哲也,但是勝利,從類都不會背叛我。

起跳,漂亮的三步上籃。

籃球劃過一個優雅的曲線,不緊不慢地朝著籃筐飛去。

然後,打在籃筐上,跳了出來。

球沒進。

赤司猛地瞪大眼睛。他的身體還沒有落地,但是那一抹淺藍已經準確地守在籃球落地的那一點,穩穩地將球抱在懷裏。

[漂亮,小黑子!]

黃瀨興奮地跳了起來,冷靜如綠間都不禁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

原來,從一開始就有所保留的,並不是赤司一個人。

赤司保留了自己的速度和沖刺能力,而黑子,也保留了misdirection最不為人知的一個作用──擾亂對方的視線,讓能得分的進球化為泡影。

漂亮的幹擾戰術,特別是在對方志在必得的時候。

拿到球的黑子一刻也不耽誤,飛快往對面的籃筐沖去,而赤司的眼睛已經泛起近乎滴血的赤紅。

他的哲也,總是能帶給他驚喜。

這樣的人兒,讓他怎麼可能放手?

果然,一刻也不能放松呢。

赤司的速度全開,很快便閃現到黑子的面前,後者剛想用假動作晃過去,卻發現自己無法移動一絲一毫。全身好像被鋼錠紮住了一樣,身體的每一寸骨骼都不受自己支配。

[天帝之眼……]

綠間呆呆地看著赤司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個在天帝之眼支配下依舊咬緊牙關不肯屈膝的人兒,楞了幾秒,突然幾個箭步沖上前,大變的臉色和放大的音量,一點也不想平日裏那個冷靜知性的綠間真太郎。

[黑子,不要勉強──]

綠間第一次失去維持多年的旁觀步調,大聲喊著,希望那個外表纖細內心頑固的人放棄對天帝之眼的抵抗。要知道,這只是一場PG位置的爭奪賽,沒有必要因此受傷。

只是綠間不知道,對於黑子而言,這不僅僅是一場關於首發PG的比賽那麼簡單。

綠間的喊聲絲毫不差得傳達到黑子的耳畔,他卻只是淡淡一笑,依舊咬著牙支撐著膝蓋不軟下去,調動全副心神和天帝之眼對抗著。

不能在這裏倒下。

如果倒在這裏,他就真的,再也入不了赤司征十郎的眼了。

不能在這裏倒下。

如果倒在這裏,他就真的會成為。赤司拋下的無數“棋子”中的一個。

不能在這裏倒下。

黑子絲絲咬住牙關,全身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囂著崩潰的痛楚,黑子卻依舊掙紮著拍打著手裏的籃球,盡管每一下擊打都仿佛赤手拍打在刀刃上,血淋淋的疼痛。

天帝之眼的控制時間不長,只要能支撐過去……

黑子艱難地收斂起游離的思緒,在混亂中保持著一絲清明的理智。嘴裏的血沫已經到了無法忍耐的地步,順著他的唇角蜿蜒成幾縷血絲。在黑子白皙的臉龐上,看起來尤為觸目驚心。

真是……倔強啊。

努力壓下心頭那一抹尖銳的疼痛,赤司加快腳下移動的步伐,如影般的步法讓他的身形無比鬼魅。他來到那個隨時都會倒下的藍發人兒身邊,狠狠截下他手裏的球。

轉過身,不去看那雙瞬間黯淡下去的眼。

狠下心,不去抱住那個沒有了信念支撐而無力倒下的身體。

黑子虛脫般的倒在地板上,想爬起來,卻發現手腳使不上哪怕一點力氣。他無神地看著面前赤發的人,突然覺得那個人好遠,好遠。

好像窮盡一生的力氣也追不上。

赤司一個起跳,讓籃球劃過美麗的弧線落入籃筐裏,完美的三分球。籃球落地的聲音好像敲打在黑子的心門上,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與不自量力。

[可惡!]

黑子狠狠地捶打著冰涼的地面。

他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自己的無力。

因為弱小,因為無力,他連讓一個人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都做不到。

[小黑仔,你做得很好了。]

高大的紫發青年輕松將那個雙腿痙攣無法移動的人給抱了起來,輕輕拍打著他的脊背,笨拙地安慰著。

[是啊是啊,是小赤司太變態了,小黑子已經很厲害了哦!]

[阿哲是最棒的。]

[黑子你太胡來了,抵抗天帝之眼很危險的你知道麼?]

成功贏得了首發PG位置的赤司靜靜地看著被眾人護在中心的黑子,看著那個人冰藍柔軟的頭發被眾人你一下我一下的撫摸著,愛憐地安慰著。

赤司唇角的笑意加大。

為了一場毫不在意的勝利,他傷害了自己心尖上的那個人。

真真可笑之極。

BC作家的話:一寫赤黑就停不下來了怎麼破???201314,愛大家,麼麼~留言or投票的姑娘都是麻吉小天使~蹭蹭~

深淵邊緣-11(all黑)

深淵邊緣-11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時間就像手心裏的細沙,原以為數目多得足夠你揮霍,只是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滑落地沒有一絲痕跡,遍尋不得。

轉眼大學生涯就有條不紊地進行了幾個月。這段時間黑子過得很充實。專業課壓力不大的情況下,他還選修了好幾門課業,籃球部和文學部的活動也沒有落下。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每晚回到寢室的時候,他都疲憊地擡不起一根手指,一旦沾上了柔軟的床鋪,就想深陷其中再也不動彈。

[黑子君,很努力呢。]

降旗是個很好相與的人,黑子更是個溫和的青年,兩人第一次見面雖然伴隨著腥風血雨,但相處幾天便會發現與室友相處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慢慢地,降旗也從一開始的拘謹,變為現在這樣能自然同黑子聊天。

[啊啊,累死了。]

整張臉都埋在雪白的枕頭裏,被父親特意幹洗並且用香油熏過,用的還是黑子最喜歡的香草味香油,那種淡淡的香草充盈在鼻腔裏,黑子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話說黑子你明明主修教育學,為什麼還要選修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課程?比如心理學還有行為生理學這些……]

降旗好脾氣地笑著,看著那個像蠕蟲一樣軟在被褥裏的人,將一支緩解疲勞的藥膏遞了過去,在藍發的清秀青年臉上輕輕觸碰了一下。

[塗點這個,效果很好哦,我經常肌肉酸痛,都是擦這個好起來的。]

降旗本身沒什麼才能,但是他刻苦努力,而且心態平和,從來不會對那些“天才”包有絲毫的嫉妒心理。這也是他和黑子談得來的重要原因。

[因為我喜歡觀察人類啊,降旗君。心理學和行為生理學能讓我更好地理解人類呢……]

黑子的回應裏帶著淡淡的笑意。感覺到從臉頰傳來的冰涼金屬觸感,他掙紮著撐開眼皮看著面前的降旗,冰藍色的眼氤氳著水光,上揚的白皙脖頸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天鵝引吭。黑子看著降旗遞過來的藥膏,那個熟悉的東西讓他全身一震。



在帝光時期,他常常為了接受赤司的特別訓練留到很晚,每每被恐怖的訓練量壓迫得全身疼痛時,赤司都會讓沐浴幹凈的他躺下,然後笑著給他塗這種放松肌肉的膏藥。有時候赤司會惡意地用較大的力道撩撥黑子比較敏感的地方,惹得黑子不得不求饒,才淺笑著放開他。

[哲也,記住,你是我的。]

[要是你離開了,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哦。]

說這話的時候,赤司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喜非喜,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玩笑?還是真心話?

黑子猜不透,也不打算猜。

異色的瞳裏投影的東西總是非常深邃。他不斷地、日覆一日地、不厭其煩地在藍發人兒耳畔重覆著“你是我的”這句話,宛如魔咒。



降旗有些疑惑的看著黑子,那雙藍色眼眸剎那間就變得暗淡下去,像美麗的火焰焚燒殆盡的冷灰,那種壓抑的隱痛讓降旗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黑子,怎麼了嗎?對不起如果是我那句話不經大腦冒犯了……]

[抱歉,我只是想起了一點往事,有點傷感罷了。]

黑子很快收斂起紛亂的思緒,笑容恢覆了平日的溫和無爭,降旗的臉上卻依舊布滿了擔心的神色。

看著那個單純的人露出這種有點傻但無比真誠的表情,黑子噗地笑出聲,心頭籠罩的那一根針狀的憂傷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覆又在床上躺下,精致的臉上溢出一抹小小壞心眼的頑皮笑意。

[降旗君,藥膏,我可能塗不到背後呢,可以幫我塗一下麼?]

[啊,好……]

跨著床不太方便,降旗索性就跳到黑子床上,彎到藍發青年的身後,順著黑子手指的方向乖乖給他塗上藥膏。老實巴交的孩子心眼很實在,在那白皙光滑的脊背上擠了一大團膏藥,力道適中地柔散開來,細細抹勻。每一下按壓,都充滿了單純的關懷。

黑子趴在床上,巧妙地將整張精致的臉都埋入柔軟的枕頭裏,掩蓋住了他全部的表情。

“哲也,你是我的。”

言猶在耳,卻已時過境遷。

他已經,是那個人“棄子”中的一員了吧。

胸口好痛。

忙碌與疲憊,都是為了忘卻這份痛楚,但不論多麼辛苦,只要停下來,這份認知就像銀針一樣紮在心口,不忍觸碰。沒事的,這份疼痛一定會被時光撫平,所以,沒關系。

降旗專心給自己的室友按壓脊背,沒有註意到雪白的枕頭上潤濕的那一片水跡。

這時,415寢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青峰大大咧咧地走進來,身後跟著綠間等人。

[阿哲我來找你……]

青峰很快看到了黑子,剛想開口,就被一雙巨大的大手給壓下了下去。紫原毫不愧疚地將青峰扔到一邊,沖到黑子身邊。狹長的紫色鳳眼閃爍著小男孩給喜歡的大姐姐折紙鶴獻寶的那種天真的殷勤。

[小黑仔我給你帶了零食哦,你最喜歡的香草味巧克力。]

[紫原君,謝謝你。]

黑子擡起臉,臉上還掛著點點淚痕。配上那勉強維持的笑意,瞬間點燃了紫原心中沈寂已久的保護欲。

[小黑仔你哭了嗎?誰欺負你了,我去碾爆他!!!]

紫色的眼瞥到降旗,眼底的狠戾更深。

現在的姿勢,正是黑子趴在床上,然後降旗跨坐在他小巧的臀上,那個姿勢看起來真是既[嗶──]又[嗶──]無法直視。

剎那間,紫原從小天使一秒變為了大魔王,恐怖的氣勢差點讓降旗哭出來。

最可悲的是,降旗好不容易從紫原大魔王手下逃脫升天(當然是在黑子小公主的幫助下),還沒喘口氣,就對上了臉色更加陰沈的青峰綠間和黃瀨。

遇到一個魔王沒關系,可怕的是,還有三個魔王在等著你……



第二天,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黑子收拾好自己的講義,在筆記本上勾勒出重點,隨後才收拾自己的東西。忙完這些,教室的人已經走得幹幹凈凈了。

手機開始震動,黑子淡淡瞥了一眼,微微笑了起來。上面是黃瀨幾人的短信,內容無外乎是“去哪裏吃飯”“待會兒一起去籃球館”之類元氣滿滿的言語,黑子挨個回覆過去,為了防止他們內部鬥毆,他特意回覆了一樣的字數。

在洗手間漂亮的大理石臺面,黑子洗幹凈被原子筆弄臟的手指,擡起頭,正好對上一雙異色的眸子。黑子整個人都無法控制地僵硬了。

微笑著打招呼?不現實。

最好的做法,是像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麼?

十步,五步,三步……

那個人緩緩走近,來到他的身側,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液體極速下行,濺起水花。

五年來,兩人的距離第一次如此之近,近的能感受到彼此每一絲動作,每一聲呼吸。黑子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臉龐打濕,任憑水珠沿著冰藍的發梢緩緩滴下。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冷不丁的,赤司的右手在大理石的臺面輕輕敲打,微小的動作,低低的起伏,在極近的距離寫,一絲不落地進入黑子的眼底。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赤司又重覆了一次相同的節律。黑子看著面前的鏡子,鏡子裏赤司眼底透著他最最熟悉的愛憐,那份不易覺察的溫柔,讓黑子的眼眶有些酸澀。

直到赤司離開,黑子又洗了一次臉,平覆了心情,這才帶著淡漠的清淺笑意走出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大理石臺面上那個敲擊的節律,是摩爾斯碼的擊打版本。

曾經,黑子第一次熟練運用misdirection贏得了比賽後,作為獎勵,赤司帶著黑子一起去看了一場電影,那是時下不怎麼流行的文藝愛情電影,看到最後,電影院很多女孩都哭了,然而黑子和赤司兩個人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機械地嚼著爆米花。

那個電影的最後,全身癱瘓的男主用僅餘的手指給女主敲了一串音節,正是摩爾斯碼的擊打版本。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我愛你”

BC作家的話:終於把赤黑相遇寫完了哦也撒花~各CP單線──大事件──各CIP單線──大事件這樣的結構,深淵 終於也要到第一個大事件了,不容易啊【淚目】小淡很討厭為了虐而虐的文,更討厭渣攻,這裏的感情我希望都是讓人打從心底溫暖的,如果能讓大家覺得有那麼一點溫柔的話就好了~

深淵邊緣-12(all黑)

深淵邊緣-12

如果說綠間真太郎有什麼願望,那就是看著黑子哲也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綠間就讀與聖保羅大學的醫學院,一方面是為了繼承家業,另一方面,他打從心底喜歡醫學這個領域。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如果綠間君是醫生的話,感覺可以放心地將性命交付與你。”

那個藍發的人兒帶著極淡的笑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雙冰藍的眸子幹凈澄澈,沒有人會懷疑他說這句話的真誠性。因為黑子哲也,從來不會說虛偽或者違心的言語。而那句話也深深地烙印進綠間的心中,成為抹不去也忘不掉的一枚朱砂。

很多人都只看到了醫生這個職業表面的風光,鮮有人知,學醫的道路很苦,很苦。

飛機機械科的黃瀨有時間去打工,警部預備生的青峰有時間參加空手道比賽,食品安全科的紫原有時間研究甜點,教育學的黑子有時間鉆研古典文學。

只有醫學院的綠間,忙得連籃球部活動都不得不常常請假。實驗室的研究與醫院實習占據了他99.9%的時間與心力,剩下的0.1%,他則都放在籃球部的活動上。有時候綠間甚至會在訓練途中睡著,原因是前一天晚上實驗或者值班熬了一個通宵。

[綠間君近來太累了,不介意的話聯系我吧,我幫你給教練請假。]

[我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面對眉宇間難掩疲憊的綠間,黑子常常出於擔憂,主動提出要幫綠間請假,卻被他態度冰冷地拒絕了。

笨蛋,因為籃球部活動,是我唯一可以見到你的機會。

所以只要能來,我都不想錯過。

看著那個纖細的身影在一邊練習投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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