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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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倒是在秦媛的組織下,一個周後便組織起來了,大多數同學還都是在B市的,但總會有例外,那些各別在國外的同學,就沒有辦法趕回來。B市三中二班的四十個人,一共來了三十五個,加上班主任,一共三十六個人。

在一個周裏面,秦媛交代好了陸遺橋和白歆一大堆事情,他們兩個倒按照要求做好了,無非就是買東西類不大的事情,但秦媛把一切都安排的條例清楚和穩妥。

陸遺橋還記得高三老師對秦媛的評價,性格溫柔,身為學習委員,對班裏每個人都很好,側面說,也就是缺乏管理能力,因為她性格裏有些懦弱的成分。但如今的秦媛早就能夠獨當一面了,管理和領導能力體現在她的每一個動作和言語裏,陸遺橋想起他們兩個當年驚天動地的早戀,不就暗示了她骨子裏的叛逆嗎?

白歆對於秦媛的出現也很好奇,但一直沒有時間找陸遺橋問一問。等到了同學聚會這天,白歆和陸遺橋坐在一起,她才得空問了陸遺橋,聽到陸遺橋說是相親遇到,白歆笑得大牙都快掉了。

“你們兩也太有緣了吧!”白歆指著陸遺橋笑個不停,這時候秦媛也正走過來,準備在陸遺橋旁邊坐下,聽到後也笑著說:“這大概就是兜兜轉轉又一圈吧。”

這場聚會,李老師也來了,大家都在回憶高中生活,回憶起陸遺橋和秦媛的事情,秦媛立馬開口提到了那紅包的事情,喝酒喝到有些臉發紅的李老師,連忙指著他們兩個說:“等你們喜帖送到,我的紅包也立馬送到。”同學都跟著附和大聲笑,秦媛也笑著,陸遺橋卻尷尬地笑笑,說的他們兩個就像是真的要結婚一樣。

秦媛餘光瞥到了陸遺橋,她轉頭看著他,笑容也有些僵硬:“大家不過開玩笑。”陸遺橋連忙意識到了自己的掃興之處,笑著說:“沒有,我只是不太能喝酒,喝了點,就有點發懵。”說著,就揚了揚手裏的酒杯,裏面已經沒有一滴酒了。

白歆這時候突然說了句,提到的人是在坐的一位同學:“李凡啊,我那天怎麽看到你和你老婆一起到附院去了?”李凡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媳婦懷孕了。”說罷,大家又都是歡呼一陣。話題就從陸遺橋和秦媛帶到了孩子和婚姻的問題上。

陸遺橋聽著舊友們講著那些自己不再參與的生活,發現他們已經大都成家立業,就算是沒有結婚的,也都是準備結婚,或者還在努力相親的。陸遺橋雖然看起來像是後一種,但是他還是很清楚的,自己根本就是應付了事。

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成家的事情,自己媽媽總想幫自己找一個足夠優秀的女孩,就像是秦媛。但陸遺橋又想起秦媛所講的,只求最合適,不求最好。

酒過三巡後,大家非要拉著李老師一起去唱歌,陸遺橋和大家坐在KTV裏,聽著李老師的《精忠報國》,不停地鼓著掌,倒是白歆一臉難過表情,她是真覺得班主任唱歌難聽到紮心。陸遺橋也只能無奈地笑著。

“班長啊!你不給班花唱個歌嗎?”突然陸遺橋又被推了出來,他當了三年的班長,而秦媛做了三年的班花。“唱啊!”白歆也一臉看熱鬧的表情,秦媛坐在那裏,靜靜地笑著,滿眼的期待。

陸遺橋也沒有點歌,是大家幫他點的,一開口便是‘又回到最初的起點’,但陸遺橋完全跟不上調,氣得白歆抓著另一個麥就跟著唱,大家無比嫌棄白歆,強行讓她把麥給了秦媛。

秦媛一開口就把陸遺橋跑到了火星的調拉了回來,她那口嗓子無論過去多少年,還是那樣的清亮。陸遺橋最初被她打動,就是因為她坐在她的座位上,他在講臺上給大家放磁帶,磁帶裏唱的是《陽光總在風雨》,這是被選為他們的班歌的歌。秦媛是領唱,她第一個開口,她一開口,陸遺橋就完全被她吸引了。青春期的時候,總會因為異性身上的某一個閃光點而癡迷,但現在想想,那也許不是喜歡,而是一種憧憬和羨慕。畢竟陸遺橋是一個從小唱歌跑調的人。

“再一次相遇,我會緊緊抱著你,緊緊抱著你。”最後一句,秦媛唱著,陸遺橋卻早都不出聲了,畢竟他唱的太難聽了。伴奏結束了,大家都推著陸遺橋問:“班長,你怎麽唱著唱著不唱了。”

秦媛也笑著看他,他卻匆匆把話筒遞給了班主任,畢竟下一首是《夏天的秘密》。他對著秦媛說了句:“不好意思。”秦媛的笑容卻僵住了,她搖了搖頭:“沒事。”

陸遺橋也沒再講什麽,這場聚會結束的時候,大家一起加了一個微信群,這樣方便聯系,陸遺橋看了一眼,群的發起人是班主任,沒想到這老頭會用這麽多新興事物。

陸遺橋和白歆說好一起回答,秦媛也和他們一起,秦媛和白歆住的很近,陸遺橋完全可以把她們兩個一起送回家,於是就一起走了。他倒是真的佩服這兩個女人踩著高跟鞋在大馬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

白歆家比秦媛家更遠一點,但是才走到一半,她那遲早吃燒烤中毒的哥哥又找她去吃燒烤,原因居然是因為陸遺杉今晚加班,只能來找妹妹了。按照陸遺橋的話,這事關乎尊嚴,不應該去。但是白歆是真想吃燒烤了,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就揚長而去了。

秦媛看著白歆走掉,倒是不由得感嘆:“她還是老樣子啊,哈哈。”陸遺橋也無奈地聳聳肩膀,在這深秋的夜晚,風很大,吹得樹枝搖曳,落葉席地卷。“真冷啊。”秦媛說了句,陸遺橋見她又拉了拉風衣,她縮著肩膀,長發撥在一邊,她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地上,和陸遺橋並肩走著。

“不給個擁抱,或者借條圍巾嗎?”秦媛轉頭便與陸遺橋的視線碰在一起,她笑著說道,在路燈下,她笑時,眼角邊有了點點了細紋,或許是太愛笑了。陸遺橋楞了一下,說著就要取自己圍巾,秦媛卻用手擋了一下:“女生說這種話,當然是要擁抱,不是圍巾。”她見陸遺橋一臉尷尬,便笑得更加開心了。

“你倒是真和年少時一個樣子,你不會和我分手以後就沒談過戀愛了吧。”秦媛反問了句,兩個人還走在路上,風力未減一點。陸遺橋在思索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談過戀愛嗎?那又能算戀愛嗎?算吧。“談過。”陸遺橋回答,

秦媛若有所思地回答,笑著調侃說:“她該多喜歡你啊,才讓你在感情方面沒有任何長進啊。”陸遺橋沒有回答,前面就要到秦媛家的門口。

“既然,你能相親,就證明你們已經不在一起了。”兩個人的沈默在陸遺橋說‘再見’之前,被秦媛率先打斷。兩個人站在風裏,站在小區的門口,陸遺橋看著對面唇色如焰的女子,聽著她對自己說話。“我想我們也許能再試試,我們很般配不是嗎?”秦媛從來都沒有打算拐彎抹角,直接了當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陸遺橋卻楞住了,他第一個想法居然是如何拒絕她。對方可是秦媛啊,是他的初戀啊,而她說的話,不就是自己老媽的願望嗎?

“我想,我們都長大了,可能沒有像那時候那麽合適了,三觀和人生經歷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陸遺橋還是把拒絕的話說出了口。秦媛並不吃驚,顯然知道陸遺橋的回答會是這樣。“既然都是大人了,不重新試試怎麽知道?不然我怎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最適合的。”

她不打算放棄,陸遺橋也看到了她語氣中的堅定,也知道她不會輕易地死心。他輕嘆了口氣,取了下脖子上的圍巾,圍在了她的脖子上:“回去還有一段路,我不能在旁邊擋風了,你拿著圍巾吧。”秦媛伸手摸了摸圍巾,笑著說:“你可別對我太好,不然我會狂追你的,直到你和我在一起或者和別人在一起。”

陸遺橋擺了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秦媛擺了擺手:“我走了。”轉身便向小區裏面走,她的步調很快,一點猶豫和流連也沒有。

陸遺橋看她消失在燈火下,越來越遠,他才搓了搓手,繼續向前走,還要走半個小時才到家啊。這城市的夜真是一天比一天寒冷了,才十一月初,就這麽冷了,感覺今年會提前下雪。

他不會喜歡秦媛的,他比誰都清楚,可這都是為何?那樣優秀的女孩,還曾是自己的初戀,為何自己真的一點感情都不剩。他卻突然想起了楚蘅,他明明也是突然回來,和秦媛一樣,來勢洶洶,他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是喜歡嗎?他說不清楚了,也想不明白了。可他明白,現在必須徹徹底底拒絕秦媛,不然會耽誤她,讓她抱有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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