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身份特殊,敏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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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再不敢耽誤,急忙將她抱了起來,匆匆地朝樓上走去。

輕輕地將她放在chuang上,蓋好被子,拿了溫度計一測,竟然體溫高到了四十度!

難怪她難受得一句話都不說,只怕已經燒得全身無力,大腦糊塗了。

不敢再耽誤,立即打電話給醫院,讓他們立即送藥過來。

夏小昕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因為不想看到他這副假惺惺的模樣,不想再被他的外表給欺騙了,只是耳朵裏卻傳來他打電話時那無法掩飾焦慮的聲音,這讓她很崩潰,只恨不得拿東西刺聾自己的雙耳。

墨子簫打完電話沒有片刻停留,立即奔到衛.生間拿毛巾用冷水浸濕了,然後幾步跨到chuang前坐了下來,將毛巾敷在了她的額頭之上。

突然的冰冷讓她渾身一顫,痛苦地一聲。

他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喃喃低語,“怎麽就會生病呢?我才離開幾小時了,你就把自己折騰得病了?”

她不吭聲,可是卻鼻子發酸,眼睛發脹,盡管不想哭,不想軟弱給他看,讓他更加得意,可是不爭氣的熱淚還是無法抑制地緩緩地從眼角滑落而下。

他一看便著了慌,伸手為她擦拭淚水,連聲追問:“怎麽了?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哭呢?是不是很難過?頭很痛是嗎?別擔心,馬上就會好的!我保證!”

只是淚水越擦越多,越擦越令他心痛,他不明白她怎麽突然就病了,還突然就哭成了這樣?

又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這樣無聲的哭泣,這讓他很崩潰很難受。

是燒得頭很痛,痛得難過吧?

天啊!他恨不得此時躺在chuang上病奄奄的人是自己,他願意一切的病痛折磨都發生在自己身上!

看著她難受,他的眼眶也慢慢濕潤了,這就樓下響起鈴聲。

他急忙站起,幾步奔下樓,打開了門,一把接過醫生送過來的藥就匆匆地往樓上跑。

一陣忙碌後,他終於疲倦地靠在了她的身邊。

已經為她掛上點滴,不出意外,溫度便會慢慢地降下來,到時她好過點的時候再吃點藥應該就沒有大問題了。

不敢閉眼,就這樣握著她的手一直守著她,當一瓶藥水掛完之後,便又立即為她換上另一瓶藥水。

換好之後,再輕拭她的額頭,發現果然溫度降下去很多,不由便大大地松了口氣。

就這樣一直折騰到淩晨三點多鐘,藥水才滴完,而她也安然地入睡了,他才起來將東西都收拾好,然後匆匆地洗了個澡,便躺在了她身邊,伸手將她輕輕地摟在了懷裏。

到五點來鐘的時候,他便早早地起來了,走到廚房,卻發現頭天他為她燉的血燕粥並沒有吃掉,原封不動地放在那裏。

而砂鍋裏的雞湯也還剩一小半。

其餘的便什麽都沒有了。

那意味著她昨天除了喝點湯後便什麽都沒吃了!

這個女人,一定是因為不舒服才不吃飯的吧?

只是不舒服為什麽不打電話給自己?

為什麽不去找SUSAN,而只是在這裏獨自一人傻傻地扛著?

唉!這個倔強的女子,什麽時候才學會照顧自己愛惜自己呢?

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將剩下的雞湯給倒了,血燕粥也給倒了,然後再用新的食材重新熬上血燕粥與雞湯。

想起她做給自己吃的小菜,便又立即動手拿了榨菜出來,細細切碎了,再剁了一點肉,放一起炒了。

生病的時候,吃點清粥小菜應是最舒服的。

忙完後,天已大亮。

解了圍裙,想上樓看看她是否燒全退了,電話卻突兀地響了起來,打破了一室的寂靜。

“餵?JASON?怎麽這麽早?”他疲倦地揉太陽穴。

“你忘記了,今天我們要去島上視察進度啊!”JASON的聲音帶了一絲嘲諷,“怎麽?昨晚又折騰了一夜,弄得精疲力盡,連正事都忘記了?”

“昨晚確實折騰了一個晚上,我也確實精疲力盡了,不過不是你想像的那種折騰,她發燒了,昨天一整天連飯都沒吃。”他苦笑。

“呀!這樣啊!那我派SUSAN過去照顧她吧,這樣你也能放心離開。”JASON提議。

“不用了。我自己照顧她吧!島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多辛苦點好了!”他沒考慮地拒絕了。

“……”JASON一楞,但隨即應道,“行!沒問題!一切交給我,反正我這個人孤家寡人一個,沒有女人讓我牽掛!”

墨子簫聽出他語氣裏的不滿與嘲諷,也沒介意,只是低低地說:“你辛苦了!”

“行!你忙吧!我出發了!回來的時候再和你碰面!”JASON也沒再多說,掛斷了電話。

墨子簫嘆了口氣,轉身上了樓,走到夏小昕身邊坐下,伸手摸她的額頭,見溫度並沒有再上升,這才放了心。

只是她雖然睡得很沈,可眉頭卻緊緊地蹙著,眉宇間像堆積了萬種憂傷思慮一般。

一張巴掌大的臉在發燒過後顯得有些臘黃,嘴也幹幹的,甚至起了一層皮屑。

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楚楚可憐,像被風雨吹打過的小花,惹人無限憐惜。

他沒有叫醒她,由著她睡著,自己反正也睡不著,便只是坐在她身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心安。

時間久了,便也熬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到九點來鐘的時候又醒了,起身一看,她仍然昏沈沈地睡著,一動不動,但呼吸已經如往常一樣平穩。

他想大概是這段時間她一直堅持鍛煉,所以身.體素質加強了,恢覆起來便也很快。

他悄悄地起身,打算下樓看看粥和燙褒得怎麽樣了。

差不多的話就可以盛上來讓她吃了。

躡手躡腳地下了樓,便聽到有人按門鈴,他走上前開來,卻是一臉焦急的SUSAN。

“墨少,我聽說小昕病了,所以想去看看她。現在她怎麽樣了?”SUSAN一見到他便急忙問,因為太焦急,便少了平日裏許多禮數。

“昨天晚上發高燒,現在好多了,還在睡著。你悄悄地上去看一眼便下來,讓她再好好睡一會。”他不放心地叮囑著。

“嗯。我知道了。那我去看看她。”SUSAN急忙點頭,躡手躡腳地朝樓上走去。

墨子簫嘆了口氣,自轉身進廚房。

血燕粥已經熬得差不多了,他便拿了小碗盛了一碗出來,將小菜也另外用個小碟盛了,一起放到托盤上,正欲端上去,卻見SUSAN又悄悄地下樓來了。

“醒了嗎?”他問。

“還沒呢!她看起來很疲憊很憂傷。”SUSAN嘆氣,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昨兒個我見她的時候還好好的啊!精神好得很,還很開心,興沖沖地跟我說要去逛街,還邀我一起去呢!我怕惹JASON少爺說我不知分寸,所以便拒絕了。心想著今天來看看昨兒個她買了些什麽呢,沒想到卻聽JASON少爺說她生病了!”

“你說什麽?她昨天打算獨自一人上街?”他一驚,眉頭皺得越發地緊。

“是啊!呃……這事您不知道?”SUSAN也漸漸揣摩出一點端倪出來了。

“前天晚上,她對我說過想出去逛逛,我也答應了要交待下去,誰知第二天我就忙得忘記了這回事!”墨子簫懊惱地說。

“這麽說,她昨天並沒有能夠如願以償地出去?沒有您給的卡,她出不去。他們一定毫不留情地擋住了她!”SUSAN嘆了口氣,“她一定傷心透了,覺得您在作弄她呢!覺得您所說的所做的都是假的呢!人一走極端便會悲觀,所以她這才一時承受不住生病了吧?”

墨子簫聽了,又難過又內疚,想到昨晚她見到他時那種空洞無物的眼神,一開始還以為是病糊塗了,沒想到其實她那時正處於最難過最絕望之際吧?

他真混蛋!

“您待會跟她好好解釋一下這件事情吧!我相信她能聽進去,並且能夠理解您的。她一向很善良,很容易相信別人,只要拿出誠意,一定會讓她重新相信您的。還有,她很沒安全感,如果下次您不能馬上做的事情就不要輕易承諾吧,承諾了,就一定要記著馬上落實,那是對她的一種尊重。像我們這種人,因為身份特殊,敏感著呢!”SUSAN在一旁輕輕地勸說。

墨子簫長長地呼了口氣,低低地應了,“好。我記住了。”

SUSAN笑了,“那我走了。明天我再來看她。”

“好。我不在你便多陪陪她,她在這也沒朋友。”墨子簫叮囑著。

“這個自然。在這,除了她,我也沒有任何朋友。”SUSAN苦笑。

墨子簫聽了,黯然點頭。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有相知相守的朋友太難太難,正因為見多了兄弟反目,刀刃相見,他才愈發地珍惜與JASON之間的情誼。

也正因為如此,才不得不隱瞞了一些可怕的真.相,從而讓JASON一直對自己耿耿於懷。

而那個真.相,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一輩子都不要讓JASON知道。

送走了SUSAN,他便轉身去端食物,發現血燕粥已經涼透,便急忙重新盛了一碗,然後端著上樓。

臥室裏,已經醒來的夏小昕正眼神空洞地瞪著雪白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

她那樣靜靜地躺在那,讓他有些害怕,只感覺她仿佛正在努力地將他推遠,再推遠。

他定了定心神,走了過去,將托盤放在chuang頭櫃上,溫柔地笑著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你醒了。”

她沒有吭聲,眼珠子都不曾轉動一下,仿佛他的存在對她來說只是一團空氣。

他的心一痛,但卻沒有表露出來,仍然笑道:“我抱你去洗漱一下吧!洗幹凈後咱們要好好吃點東西。”

說著便要伸手抱她,她卻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眼睛毫無表情地瞪著他,幽幽地說:“不要對我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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