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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出現在大門的時候,才看到天佑騎著烈焰飛馳而回。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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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弟弟小魚兒看到白面饅頭就沖了過來,伸出臟兮兮的手想拿過來吃。

荷花見狀,一巴掌拍在了小魚兒的手上,訓斥道,“姐姐的話你是忘光了是吧?娘都沒吃,你怎麽可以先動手?”

“大姐,”小魚兒扁著嘴說道,“我好餓,娘她還睡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醒呢。”

“不行,一定要娘先吃了我們才能吃,”荷花恪守家教,可是委屈了小魚兒。

柳無憂拿起一個饅頭放在了他的手上,說道,“姐姐的先給你吃,可好?”

小魚兒委屈的臉馬上舒展開來了,“謝謝姐姐。”說完,捧著饅頭就拋開找地方啃去了。

“夫人,小魚兒不懂事……”

“行了,再餓下去,要餓壞的,你娘怎麽樣了?”柳無憂看到荷花他娘雙目安詳地閉著,鼻息也是平穩的。

“這一夜睡得還算踏實,”荷花回道。

柳無憂再一次掀開荷花他娘的褲腿,只見那黑紫色褪去了許多,而且腿腳也不像昨晚那麽腫了。

精血起了去毒化瘀的作用,果然是救死扶傷之必備良藥。

荷花的臉只是被打腫了,歇了一夜,加上精血的作用,已經消腫了。

人沒事,柳無憂囑咐一番便放心回流芳院了。

“丫頭,都按著你的吩咐澆好水了,”天佑大汗淋漓,身上的錦衣都被汗濕透了。

柳無憂問道汗味,連忙捂住了鼻子。

天佑低頭聞了聞自己手臂上的味道,知道難聞了就去了凈室沐浴去了。

洗好後,白衣裹身,沒擦幹的水珠子映出令柳無憂心神蕩漾的身體,天佑沒發覺自顧著擦濕漉漉的頭發。

柳無憂走過去接過他手中的幹帕子,替他絞幹墨發。

“丫頭,怎麽不見你寫信回柳家莊呢?”已經來盛京有半年了,不見柳無憂寫信報平安。

“寫了反而諸多掛念,我嫁給你他們也是放心的,得空我們回去一趟好了。”

“嗯,也好,等天氣涼爽些吧,這麽熱不宜趕路,我怕你身子骨受不住。”天佑若有似無地瞄了一眼柳無憂的肚子。

“我沒那麽弱,只是牡丹盛會沒結束,肯定是不能回去的,”柳無憂拿了篦子將天佑那令女人都為之羨慕的墨發一縷縷地梳了一遍,讓後高高地梳起,一條白色綸巾紮實地困住方才覺得滿意。

天佑梳洗之後,鉆進了書房,柳無憂沒有打攪他的私人時間。

還為等柳無憂回沈家莊,柳家卻已經來人了。

三天後,一抹熟悉卻已經許久不見的身影出現在了莊子前面。

“姑娘,景大爺和夫人就住在這裏,”身邊的小廝恭敬地說道。

“有勞了,”小慧從腰間拿出兩個銅板給小廝,小廝接下後敲了院門。

“來了,”胖丫的聲音清脆而且格外的響亮,她打開門,看到阿蓮背著包袱,疑惑道,“你們找誰?”

“這位妹妹,我找我們家姑娘,柳無憂。”阿蓮越過胖丫朝裏面看。

胖丫見阿蓮面善,便讓她進來了,“隨我來吧,嫂子在屋裏。”說完,胖丫往前帶路了。

小慧見家丁也跟了進來,便停下腳步,問道,“小哥,多謝你帶路,天色不早了,請回吧。”

“姑娘,莫見怪,我們公子有話對景大爺說。”

小慧聽聞,也沒趕攔著,也不知道這公子是何方神聖,只好作罷了。

柳無憂和天佑正在午歇,聽到胖丫說有人喊她姑娘,欣喜地差點從床上滾了下來,被天佑一把撈住了,“當心點,人又不會跑,做什麽這麽慌裏慌張的。”

柳無憂邊收拾發髻邊猜想,“你說是誰來了?會不會是小慧姐?”

天佑淡定許多,起身整理好衣裳,和柳無憂一同走了出去。

“姑娘,”阿蓮看到柳無憂亦是興奮無比。

柳無憂差點認不出來了,這是阿蓮嗎?唇紅齒白,膚如凝脂,秀發如緞,如出水芙蓉般清麗,像牡丹花般嬌艷,哪裏是半年前那個自卑的阿蓮。

“阿蓮,你怎麽來了?快些坐,”柳無憂拉著阿蓮坐了下去,發現她身後頭的小廝,問道,“他是……?”

“姑娘,奴婢找到侯府的時候說你們搬家了,正好碰上那裏的主人,他好心讓這位小哥帶奴婢過來的,不然奴婢也找不到這裏來。”阿蓮解釋道。

溫樂哲的家丁?柳無憂瞧了一眼,說道,“既然人已經送到,那就請回吧。”

小廝恭敬躬身,說道,“我們公子有幾句話帶給景大爺。”

天佑不悅地蹙起眉頭,聽到公子二字極為煩躁,“說!”

“我們公子讓我單獨和景大爺說。”

“廢話那麽多,再不說的話,直接給我滾蛋,”天佑撿起桌上一只茶盞朝小廝的腳邊扔了過去,小廝還算機敏,後跳了一步避開了,戰戰兢兢地說道,“我們公子讓景大爺得空去聚豐樓小聚。”

柳無憂擡頭對上天佑的眼睛,猜疑他和溫樂哲之間的……

“你幫我帶句話回去。”天佑極力壓抑自己的怒意,“你和溫樂哲說,別讓我見到他,不然見一次打一次,絕不手下留情。”

小廝哪裏還敢逗留,看到天佑一臉寒霜也不想給自己找晦氣,忙不疊地跑走了。

阿蓮初次見天佑發飆,也是有些嚇到了。

“天佑,我和阿蓮說會兒話,你出去轉轉,沒事找墨風也是不錯的。”柳無憂支開天佑,免得阿蓮說話不自在。

天佑朝著外頭日落西山,便隨了柳無憂的心意,出去了。

“我爹娘,爺爺奶奶身體怎麽樣?三嬸他們好嗎?大伯娘可是記掛我,還有……”柳無憂一口氣問了很多問題,阿蓮一張嘴都應不上來了。

“都好,都好,就是想您想得緊,讓奴婢過來問候您一下。”阿蓮回道。

柳無憂聽著眼眸都濕了,“前兩日還說要回去瞧瞧,這不先把你給盼來了。”

“奴婢也呆不久,明天得去城裏的狀元樓,”阿蓮說到這裏臉上一抹紅霞,“奴婢……奴婢這次是過來參加牡丹盛會的。”

柳無憂驚訝了一下,猜測道,“莫非你被選為秀女了?”

“嗯,”阿蓮羞澀地應了一聲,將頭埋得低低的。

柳無憂就該想到,阿蓮這模樣已經是出落的出塵絕美,就一個眼神就能秒殺愛美的男子,“你想清楚了?”

柳無憂忽然高興不起來了,一想到宮中現在皇後和淑妃鬥得厲害,她便本能地反對阿蓮進宮。

“這也不是奴婢想不想清楚的事情,而是縣老爺已經把名字報上去了,要是奴婢不參加選秀,老太爺和二爺他們都要被連累,再說,奴婢選不選得上還是個問題呢,要是選上了,這一輩子能進宮看一眼也是死而無憾了。”阿蓮說地無奈,可那無奈之中卻還摻雜著一絲期盼。

誰不想出人頭地,而誰又願意這一輩子甘心平庸呢。

既然阿蓮心思已定,柳無憂也不願多加幹涉,畢竟自己的路需要自己走,她自己不也是這樣麽。

“走,我帶去出瞧瞧,這次牡丹盛會的牡丹可都使我們莊子裏種出來的。”柳無憂幹脆將那惱人的事情拋之身後,更想說些高興的事情。

阿蓮見柳無憂不再問尖銳的問題,便不那麽拘謹了,兩人剛出門就碰上要進來請安的荷花。

“夫人,您這是要出去嗎?”荷花休息了三天,臉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淤青還沒散去。

“我去看看牡丹花,你娘的身子怎麽樣了?”柳無憂去看了幾次,荷花她娘的腿腳已經恢覆些知覺了。

荷花屈膝,恭敬回道,“回夫人的話,娘她好得差不多了,怪奴婢在她眼前礙眼,將奴婢趕了出來。”

荷花她娘的心思顯而易見,是想荷花出來伺候呢。

“那你隨我去瞧瞧牡丹吧,”柳無憂解釋了阿蓮給荷花認識。

“嫂子,我也去,我也要去,”胖丫不知道從哪裏鉆了出來,笑嘻嘻地要跟著一起去。

柳無憂喜歡胖丫,自然不會拒絕了。

一行四人一同朝地頭而去。老遠,他們便聞見牡丹的花香了,而且越近花香越濃。

“姑娘可真是好本事,讓奴婢羨慕得緊,”阿蓮由衷地佩服,就柳家那些個風生水起的生意就夠她欽佩的了,沒想到還有這麽大的牡丹園、

“只要是靠自己雙手的,那必定會有收獲,知道嗎?”柳無憂的話無非就是讓阿蓮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以後要是進宮了,更要小心謹慎了。

“奴婢受教了。”阿蓮應下,朝著眼前一大片的牡丹望了過去,花苞剛剛展露花尖,不出兩三日,便能看到滿園的牡丹花了。

“夫人,仔細腳下,”荷花忽然從身後將柳無憂拉住了,等柳無憂回頭疑惑望著她的時候,她驚慌地指著前方說道,“有好多的蟲子。”

柳無憂望朝前方看了過去,只見許多黑色的蟲子朝牡丹園而去,蟲子經過的地方,無不是被燒焦了一樣。

“快去看看,”柳無憂提起裙子就朝那蟲子的方向跑了過去,很快,蟲子消失在牡丹花叢之中,而牡丹花在柳無憂的眼前倒了下去。

緊接著兩個身影在牡丹園中穿行,她們所走的位置就是蟲子跟隨的路線。

“什麽人在哪裏?”柳無憂大聲叫道,試圖嚇到那兩個人,可是那兩人越走越快,大有從牡丹園深處而去。

柳無憂身著裙裝,要是緊著追過去,裙子會把牡丹花都給刮倒而損壞牡丹花的。

“夫人,讓奴婢來,”荷花穿著褲子,比穿著裙裝方便,她沒等柳無憂同意,抓起褲子露出小腿就朝那兩人跑了過去。

許是見到有人追過來了,兩人溜得更快了,最後荷花只拿著一只鞋而歸,“夫人,她們跑太快了,奴婢根本追不上,只撿了這個。”

這是一只黑色的布鞋,大拇指那個地方已經破出一個小洞了,想來是穿了許久的,上面繡著大朵海棠花,鞋面臟得已經看不出它得顏色了。

“這海棠花好像在哪裏見過?”柳無憂盯著地上的鞋子仔細回想,可是腦中也只是那海棠花一剎那的影子,再想已是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夫人,奴婢知道這鞋是誰的,”荷花卻是很快就想起來的。

“誰?”柳無憂的眼前閃過一個人的樣子,她也只能猜到是她了。

“張大娘!”

“果然是她!”柳無憂冷哼了一下,與自己有怨得也只有她了,不過青天白日之下破壞自己的牡丹園,還真是沒想到的事情。

“姑娘,那牡丹花……”阿蓮指著倒在地上的牡丹花有些擔憂,離牡丹盛會的日子不遠了,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此時,柳無憂倍覺慶幸,現在被毀的牡丹花還算不多,要是按著自己原來的安排,整排或者整片地栽種,那麽張大娘只需要跑一趟就能把牡丹瞬間毀了一大半,種得紮亂無章,她反而不知道怎麽下手,只能亂跑一氣,而那蟲子跟著人,毀掉的牡丹成了一個‘S’型。

“之前栽種的時候多種了一些,只要夠數,便不影響牡丹盛會,”柳無憂只能樂觀的這麽認為了,可是不是夠數還得清點了再說。

“丫丫,去點一下到底毀了幾株?”

柳無憂吩咐好之後,沒有往常的應和之聲,回頭一看,哪裏還有胖丫的影子。

“夫人,還是奴婢來吧,”荷花說完,沒等柳無憂點頭同意便下了牡丹園,蟲子所到之處只剩下殘枝爛葉了。

“姑娘,這牡丹花可是十分珍貴,何人這麽歹毒竟然毀了它們?”阿蓮心疼萬分,瞅著那快要盛開的花骨朵不禁有些難過起來,“花如人,都是有靈性的。”

這般多愁善感,還真不是柳無憂之前認識的阿蓮,許是要進宮了,整個人便得成熟穩重起來,完全沒了之前嘻嘻哈哈的樣子了,或許以後都不會有了。

“別難過,”柳無憂反而開始安慰她了,“花沒了可以再種,而你進宮了,以後我們未必能見得著面了。”

“姑娘,奴婢無親無故,這輩子就屬你對我最好了,要是奴婢有出頭之日,一定不會忘記的大恩大德。”說完,半蹲了身子行了大禮。

“起來,”柳無憂頗為傷感道,“以後事事小心為上,知道嗎?”

“嗯,”阿蓮偷偷地擦去眼角得淚水,這才笑了出來。

“丫頭,我給你把這兩人帶過來了,”天佑雙手各拎著一個人過來,不用多加辨認就知道,一個是張徐氏,一個是二井媳婦。

天佑能逮著兩人倒是令柳無憂十分地意外,“你怎麽知道牡丹被毀的?”

☆、143 你把我當誘餌?

“大哥,你等等丫丫呀,”胖丫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速度快得顯得剎不住,差點撞在天佑的身上。

好家夥,原來是胖丫回去報的信,難過怎麽一轉身就不見蹤影了,可真是個機靈的小丫頭。

張徐氏和二井媳婦被天佑帶回了莊子,而柳無憂等著荷花把牡丹的數量弄清楚之後才能回去。

“夫人,共毀了九十七株,”這是荷花清點後的結果,這數字已經超出了柳無憂多種的數量了。

阿蓮實在是替柳無憂著急,“夠嗎,姑娘?”

柳無憂搖搖頭,說道,“只多種了四十株。”

“那不是還少五十七株?”

“回去再說,”柳無憂現在腦中一片空白,根本沒辦法想出應對之策,不如回去好好想。

回了莊子,中堂之上,墨風看守著張徐氏和二井媳婦,卻不見天佑的身影。

“天佑呢?”這個時候,柳無憂更希望天佑能幫她想個法子。

“夫人,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墨風的回答讓柳無憂頗為失望,無奈,她坐在了桌子旁,自己動手倒了杯水,一口一口地飲著,讓自己慢慢地平靜下來。

這一盞茶的功夫,誰都沒說話。

等柳無憂喝完茶,情緒也安定了下來,便朝那張徐氏問道,“張大娘,你們蓄意破壞我牡丹園,可是知道後果?”

張徐氏二人被墨風壓制著,沒辦法站直身體,但是那氣焰卻是囂張得很,“呸,我才不想知道什麽後果,我就要你這個小娘們到時候交不了差。”

柳無憂聞言,是吃了一驚,這話說得玄妙,她怎麽知道自己的牡丹花是用要交差用的,難不成一個農婦還把這件事情打聽得這麽清楚,她柳無憂沒說出去,別人肯定不會知道,唯一的可能是毛家漏了風聲亦或者是宮裏……

“小娘子,你別以為今天抓了我就可以得意忘形了,我告訴你,你一定會後悔今天這麽對我們的,”張徐氏仰天大笑了起來。

墨風擡起腳,朝她腰間重重踢了下去,怒道,“你以為你是誰,敢這麽囂張。”

“咳咳咳,”張徐氏從地上爬了起來,無奈墨風的腳正踩在她的背上,讓她沒辦法起身了,“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惹毛了我相公,他肯定會饒不了你的。”

“嘴這麽犟?”柳無憂偏不信這個邪了,自己還怕她不成,“荷花,給我掌嘴,打得她不能說話為止。”

這也是給荷花一個報仇的機會,荷花他娘險些就命喪在張徐氏的手裏。

“多謝姑娘,”荷花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樣,她挽起袖子,左右開弓地朝張徐氏的臉上招呼過去了,耳光的聲音是一聲響過一聲。

墨風的壓制使得張徐氏根本沒辦法動彈,而二井媳婦看到這場面,縮成一團,安安分分地一聲不吭。

荷花打到沒力氣了,才停了手。

“小賤人,你敢這麽打我,看我有一天不整死你,”張徐氏咆哮起來就如一只發了瘋的母老虎,目露兇光,好像要把柳無憂活活生吞了一般。

“給我接著打,”柳無憂已經不再是心慈手軟的女子了,這次的牡丹盛會是她和天佑翻身的絕好機會,沒想到會被張徐氏破壞,就她那個張狂的樣子,一旦心軟放過,絕對會是令自己遺憾終生的事情。

荷花真是打累了,“夫人,奴婢打不動了,這手都已經火辣辣地疼了。”

“我來,”阿蓮應道,這些人敢欺負她的姑娘,不好好打一頓怎麽出氣。

“好,”柳無憂慢條斯理地又坐了下去,這次阿蓮給她添了茶水,怎麽樣也得尋個舒服得方式看著‘打人’的戲碼。

阿蓮比荷花高幫個頭,就連手都大一點,這一巴掌下去,讓張徐氏直接叫了出來,“小賤人,有種打死老娘,不然老娘要你好看。”

“還敢嘴硬,真是活膩歪了,”阿蓮一掌重過一掌,是打得酣暢淋漓。

“臭婊子,你打老娘一下,老娘以後加倍奉還,讓你被千人睡萬人枕,”張徐氏根本就是瘋魔了,鮮血從她的嘴角慢慢流了出來,那樣子看上去格外的猙獰可怕。

阿蓮打得累了,停手後,張徐氏暈了過去。

柳無憂示意墨風把二井媳婦帶過來,那二井媳婦已經嚇得全身打哆嗦了,她原不知道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柳無憂竟然會這麽狠。

“小娘子,我…我…我是被她逼得,我也是沒辦法得。”二井媳婦指著暈過去的張徐氏說道。

柳無憂這一招也算是敲山震虎了,她睨著二井媳婦問道,“她為何要破壞我的牡丹園?是受誰指使的?”

“那個…那個,她說你不給她銀子她就毀了你的花,讓你沒辦法交差。”

交差?又是交差!

柳無憂想到這兩個字,立刻拍案而起,怒問道,“你還不說實話,是不是也想嘗嘗這巴掌的滋味?”

“沒,我沒說謊,我說得是實話,”二井媳婦爬著來到柳無憂的跟前,情真意切道,“我只是被她唆使的,毀你牡丹園不是我的本意,還請小娘子手下留情,不要打我啊。”

柳無憂根本沒辦法相信這鬼話,二井媳婦的為人她也是見識過一次的,就因為丈夫在丞相府當差,鼻孔都朝天了。

“墨風,看她是不想說實話了,這次輪到你來吧,”柳無憂冷冷地吩咐完,端起茶盞要喝茶。

“小娘子,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沒有要害你的意思啊,”二井媳婦示弱,跪爬到柳無憂的跟前,雙手抱住她的小腿,是可憐至極地哀求。

柳無憂剛要喝水,被她一抱,險些燙著自己,她剛低頭想要擺脫二井媳婦,誰知一絲亮色撞進了她的眼內,如手指一般長的銀針明晃晃地正要朝的小腿而去。

柳無憂感覺自己的小腿被抱著根本使不上力,於是,她只能將手中滾燙的茶水從上往下地潑了下來,直擊二井媳婦的臉。

“啊!”二井媳婦急忙撒手,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疼得嗷嗷直叫。

阿蓮和荷花看她那狼狽樣子,掩嘴笑了出來,可墨風卻沒那麽淡定了,他眼尖如鷹,已經發現了銀針,撿起之後,放鼻尖一嗅,頓時大驚失色,“有毒!”

柳無憂發覺自己的腿軟了一下,好像被人戳中麻穴了一樣,好在只是幻覺,要是她手中沒那杯茶水,興許這毒針已經插進了她的腿上。

墨風將二井媳婦一腳踢飛了起來,她撞到墻上掉在地上,亦是暈厥了過去。

“夫人,要不要弄醒?她們的意圖肯定沒那麽簡單。”就連墨風都聽出來了,何況是柳無憂呢。

這話才說話,張徐氏便哼哧地轉醒了,那一雙狠戾地眼睛死死地釘在柳無憂的臉上,就是被打成豬頭了還不忘狂言警告,“小賤人,你給我等著瞧。”說完,要打算起身的意思。

墨風又是一覺踩了下去,喝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想從我嘴裏挖出一個字,門都沒有。”

柳無憂看著張徐氏是個嘴硬的,那便是再問也是問不出來的,“等天佑回來再說吧,我就不相信重刑之下,她會一個字都不說。”

“無憂,我回來了,”天佑回來的正是時候,不過他不是一個人回來,而是身後帶了一個人,那人鼻青臉腫,全身被捆綁得如粽子一般。

天佑將他推到了張徐氏旁邊,說道,“看我還算有些道義吧,讓你們夫妻團聚。”

柳無憂頓時明白這小老鼠眼的男人就是張正羽,張徐氏的相公。

“相…相公,”張徐氏爬到張正羽跟前,哭喊道,“你一定要幫奴家報仇啊,這小賤人把我打成這個樣子,讓我以後怎麽見人啊。”

“別號了,”張政羽一聲怒喝把張徐氏給鎮住了,讓她一下子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丫頭,你問她也是白問,還是我告訴你吧,”天佑朝柳無憂走了過去,那一份自信灑脫著實令她連眼睛都忘記眨了。

“淑妃得知我們接了毛家的差事,打算意圖破壞,讓帝上誤會皇後娘娘沒能力,這張正羽在淑妃娘家當差,又是熟悉京郊的人,所以被指派過來了。”天佑說一半留一半,是怕張政羽所做之事會嚇著柳無憂。

柳無憂一聽,自己差點就成為宮中娘娘爭鬥的犧牲品,頓時覺得後脊背一陣發涼,而阿蓮聽了這話,小臉也是立刻刷白了。

“淑妃娘娘和皇後之間……”柳無憂不敢明說,後宮這是要換人的節奏嗎?

“那些事情與我們無關,既然我們接的是毛家的生意,那就和宮裏沒關系,”天佑寬慰道。

索性現在是知道了張徐氏和二井媳婦的真實目的,柳無憂也是松了口氣。

天佑暫時先把這三人綁了關在柴房裏,又命人看守著。

墨風將毒針一事說與天佑聽了,“爺,淑妃和龜孫子已經勾結,您看……”

“不能打草驚蛇。”

“可是你今天抓了張正羽不已打草驚蛇了麽?”墨風疑惑道。

“河邊有他的衣服和鞋子,誰知道他是被我抓了還是溺斃在河中呢?”天佑做事情怎麽可能不給自己留後路。

墨風這才恍然大悟,天佑的心思到底是自己比不上的,難怪他能當將軍而自己只能當他的軍師。

“爺,您打算怎麽玩他們?”

“等我從張正羽口中問出地形圖再進行下一步的計劃,”天佑一臉的深沈,雙眸望向屋內,見柳無憂眉頭不展,便把墨風丟在了院子裏。

“丫頭,什麽事情這麽為難,說與我聽聽。”

柳無憂本在掐著手指算花期,可是怎麽敢都是沒辦法再補種了,“我想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毛姐姐的好,讓她事先有個準備。”

“牡丹盛會,會來很多使臣,一旦準備不妥,便會有失國體,和毛家肯定是要說的,但是也我們自己也得拿個主意出來。”

柳無憂看天佑一臉的輕松,便問道,“你心裏已經有主意了,是不是?”

天佑看了身邊伺候的荷花和阿蓮,沒吭聲。

阿蓮也是個有眼色的人,立刻知道了天佑的想法,便帶著荷花退下了。

“你過來,”天佑可不想和柳無憂分開那麽遠說話,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柳無憂坐。

兩人坦誠相對多時,所以這已經不是什麽令人她尷尬地事情了。

等柳無憂坐定,天佑卻擁住玲瓏有致身段,有些心猿意馬,開始貪婪地深吸她脖頸處的馨香。

“說正經事兒先,”柳無憂伸手攬過他的頭,讓他正面對著自己,再說了,脖子癢癢得,她也沒心思聽。

“那我給你想了個好主意,你打算怎麽謝我?”天佑一臉戲謔,此時不好好調戲自己的小娘子更待何時呢。

柳無憂捧住他的臉頰,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給你燒好吃的,好好犒勞你,怎麽樣?”

“不要,”天佑直接拒絕,“不夠有真誠,。”

“陪你下棋?”

“你?”天佑不削地搖頭,“就你那破技藝我才不要你陪呢,老是悔棋,真不是君子所為。”

“可人家是女子麽,”柳無憂捏著天佑的耳朵來回晃悠,“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你想要那樣捏?”

“那我自己說了?”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柳無憂保證道。

“很好,一定是你能力範圍之內,”天佑臉上全是得逞的笑意,小娘子雖然聰穎,可是在他這裏,還是時不時地掉進他挖的坑了,“一會兒我洗洗幹凈,去床上等你。”

呃?柳無憂這才發現自己受騙上當了,自己壓根兒就沒想過他會往那方面想,看來自己真是太純潔太天真了,“你這分明就是在坑我嗎?”

“怎麽坑你了,”天佑忍俊不禁,“這可不就是你能力所及範圍之內嗎。”

“行,你有種,”柳無憂認栽,等過了這一關再好好算這筆賬。

天佑伸手撫上她平坦的肚子,在她耳邊柔聲道,“我有沒有種要等你有了身孕才知道呢。”

柳無憂內心狂亂,面紅耳赤地趴在天佑的肩頭,輕聲問道,“這下你可以說出你的主意了吧?”

“皇後娘娘有孕在身,不宜聞香味太濃的味道,你大可和毛家說出你的擔憂,讓她們早些和帝上說清楚,只要帝上允了,那少幾盆牡丹花也是沒問題的。”

“有幾分把握?”

天佑略一思忖,說道,“按我對帝上和皇後的了解,至少有九成把握。”

希望倒是很大,柳無憂深思後,仍有一事不解,“這孩子可是皇後和帝上的第一胎?”

“不僅是皇後的第一胎,而且是帝上的第一個孩子,他有可能一出世就是太子。”

柳無憂這才絕對放心,淑妃勢力與皇後匹敵,想必也是得寵的妃子,但是就皇後有孩子,想來事情沒那麽簡單。

“好了,丫頭,就照著我說的寫,”天佑遞上紙筆,放在柳無憂眼前後,壞壞一笑,說道,“我去沐浴了,可別讓我等太久。”

柳無憂卻故意磨磨唧唧,寫不好了重寫,沒交代清楚得繼續補充,天佑是等到一更天了還沒等到她上床,實在熬不住睡意了,便獨自睡下了。

柳無憂見他睡下,這才打了個哈欠,吹燈上床。

“還知道睡覺啊,”天佑抱住柳無憂便沒打算讓她溜走了,等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被剝掉的時候,柳無憂才知道自己的反悔要付多大的代價了。

這一夜折騰累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天佑早已經起身,身邊的位置已經冰涼如水了,柳無憂抵住酸疼的身子勉強坐了起來,誰能告訴他為什麽男人發起情來會和狂風暴雨一般地瘋狂呢。

“叩!叩!叩!”有節奏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姑娘,您醒了嗎?”

是阿蓮。

“進來。”

“奴婢不進去了,時間差不多了,該去狀元樓候旨,姑娘,奴婢要是有飛黃騰達的機會,這一輩子都記著您。”

柳無憂聽得不免傷感,阿蓮亦是同樣,那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奴婢走了,姑娘保重。”

柳無憂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不知為何,她總是感到阿蓮走得這條路岌岌可危,好像是一去不返的斷頭路一樣,深宮如穴,進去了可不就是沒有回頭的機會,但願她能走得順遂。

胖丫進來伺候,可見阿蓮已經離去。

“嫂子,怎麽這些天不見大哥啊?”

“他忙,你有事兒?”柳無憂從銅鏡中看到胖丫一臉的稚氣,又說道,“昨個兒多虧你了,不然你大哥也抓不到張徐氏兩個人。”

“嫂子一定覺得我也挺聰明的,是不是?”胖丫高興的眉飛色舞。

“你啊不僅聰明而且乖巧懂事又能幹,以後一定能找到好相公。”

“和大哥一樣好的人嗎?”

“你覺得大哥好嗎?”柳無憂頗有興致地打聽天佑在別人的眼裏是個什麽樣的人。

胖丫昂著頭,細想了一下,說道,“大哥對大嫂好,那應該是好的吧?”

柳無憂聽了忍不住笑了,小孩子的心思多少單純,對一個人其實是個很簡單的私情。

吃過一些茶點,柳無憂打算去牡丹園看看,誰知才出了流芳院就看到荷花一路跑過來,見到柳無憂屈膝後起身說道,“夫人,快去看看。”

指得是中堂的位置。

柳無憂加快了腳步,走到中堂時,被眼前的一切給驚得說不出話來了。秋千前後搖擺不聽,綠蔭纏繞的架子遮住了炎熱的日頭,下面一個巨大的樹樁,其造型怪異有趣,面上光潔毫無倒刺。

天佑抹著額頭上的汗珠,咧著嘴笑道,“丫頭,過來試試看,涼不涼快?”

這是為她準備的?柳無憂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坐上了秋千,“抓好了,”天佑在她耳後說道。

她緊緊地抓著繩子,待天佑推起來時,耳邊生風,好像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好久沒有這種無憂無慮的心情了,今日竟被天佑給勾了出來,心裏到底是藏著一絲小女孩子的矯情。

“爺,您要的東西好了,”墨風拉著一板車過來,上面還是被棉被蓋著的。

“先拿一點出來,剩下的存到地窖裏去,”天佑將秋千停住之後,扶著柳無憂坐在了樹樁旁邊,又神奇地拿出一套精美的茶具出來。

洗倒添泡,一氣呵成,最後柳無憂的眼前就已經有一杯嫩黃色的水了,裏面不像往常那樣放了茶葉,而是解暑消渴的菊花。

隨後,柳無憂感到身後一陣涼爽,扭頭一看,竟會是冒著白煙的冰塊,“怎麽買了它?”好奇並不是沒有道理,而是這冰塊是極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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