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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出現在大門的時候,才看到天佑騎著烈焰飛馳而回。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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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得爹是帝上的伯父,成天耀武揚威,好像所有人都怕她似得。”

“可不就是,我就懶得和她一般見識,看她遠遠地走來,我就悄悄地避開。”一位小姐說道。

“醒了,容慧,就你那膽子,這話還是別說了,怪讓人笑話的。”蕭青青說得叫容慧的小姐一下子矮了半截。

其他小姐都都笑了。

姑娘家家的能相處得這麽融洽還是真少有,聽得多了爾虞我詐,這場面也是夠溫馨的了。

酒過半巡,酒量好的沒倒下的也就蕭青青,毛佳人和柳無憂了。

蕭青青拿著筷子敲桌上的瓷碗盆碟,一個勁兒地傻樂呵。

依舊清醒地柳無憂拉過毛佳人說話,“一會兒姐姐就讓人把那紅珊瑚樹送到門口我的馬車上,我府上的管家在那裏等著呢。”

“也好,明早辰時,我去侯府找你,不論好與不好,姐姐終歸要謝謝你肯幫這個忙。”毛佳人不忘言謝,但是柳無憂卻覺得她和毛家已經分離不開了,柳家的生計大部分掛著呢,所以她會竭盡全力幫毛家。

午後,柳無憂告辭而去。

上了馬車,墨風掀開了簾子,頗為緊張地問道,“夫人,您怎麽把這個東西待回府上呢?”

“你認識這個東西?”

“怎得不認識,”墨風著急地說道,好像它就是個燙手山芋,“這可是龜島國進貢給皇後娘娘的。”

“我知道。”

“知道您還拿回府去?”墨風更是不懂柳無憂的做法了。

“回去再說吧。”為避免隔墻有耳,柳無憂還是打算回去再說,免得和天佑再說一次,也夠好費力氣的。

回了侯府,天佑還沒回來,柳無憂揭開了蓋在紅珊瑚樹上的紅綢,將上面褪色的地方一一找出來,明顯的只有三處,不明顯的倒是很多,全是挨著那條縫隙的。

等等未見天佑回來,柳無憂便不等了,直接找了把剪刀,割開自己的手指,頓時血流如註,將那紅珊瑚樹染得更紅更艷了。

弄好之後,柳無憂忽然覺得一陣暈眩,只好爬上床休息,這一躺便是沈沈地睡去了。

睡夢中,柳無憂夢到桌上的紅珊瑚樹已經完好了,甚至比之前更為瑩潤。

“丫頭,醒醒,”耳邊朦朧傳來天佑的聲音,柳無憂的眼睛勉強撐開一條縫,“回來了?”

“別睡了,先起來用飯。”

柳無憂看了窗子,已是下午了,她打了個哈欠,撐起半個身子,“喝了點酒,真是好睡啊。”

“你還喝酒了?”天佑把飯菜擱在桌上,回來將她抱了起來,在她的頸間輕輕嗅了一下,蹙眉道,“在外面怎麽能喝酒呢?”

“高興麽,多喝了兩杯,你還信不過我的酒量嗎?”

“看來是高興的,不然也不會忘乎所以了,酒量好也不行,這世道什麽人都有,萬一……”

“啰嗦啊,天佑,”柳無憂淩空踢了一下腳,好在天佑抱穩了,不然準得摔跤,“都是女兒家,哪裏有什麽危險,你太杞人憂天了。”

天佑瞧見柳無憂氣鼓鼓的臉,又在上面親了一口,“那我不說就是了,桌上那東西你總要給我一個交代吧。”

說完,把柳無憂放在了凳子上,又給她拿了筷子,可以說是體貼到了細微之處了。

柳無憂扒了幾口飯後就不吃了,拿過紅珊瑚樹一陣檢查,可是令她失望的是,她的精血並沒有起到修覆的作用,褪色的地方仍舊沒有恢覆本色,一想起來手指上的傷口就疼得厲害。

“這紅珊瑚樹怎麽會在你的手裏,不會是毛府送的吧?”

柳無憂聽聞,心想大概是墨風還沒告訴他,便將毛佳人擔心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我本來是不想幫的,可是溫相爺之女溫樂怡著實囂張了些,我也是氣不過去,她萬一把此時揭發開來,毛家就會有危險,目前,我們家的一半生意都要靠他們,所以不能袖手旁觀。”

“這紅珊瑚樹是不祥之物,最好早點還回去,”天佑語氣有些不安,“眼下朝中兩派而立,皇後娘娘主戰,而淑妃卻是主和,要是這位溫樂怡再加入的話,帝上可能就主和了,後果就是東邊幾個城割給龜島國,此舉大大地不妥,而這紅珊瑚樹就是突破口,萬一龜島國的人知道了,將以此為借口,借發動戰爭來威脅帝上。”

“這麽嚴重?”柳無憂疑惑道,“割地可是喪權辱國的事情,帝上就甘心了?”

“沒辦法,有兵權的人大都支持主和,他們要是不願意打戰,帝上下命令也沒辦法,”柳無憂說的那帝上倒是像及了無能的昏君。

“帝上這麽沒用怎能稱帝?”在天佑面前,柳無憂尚能口無遮攔。

“先帝去得突然,來不及轉移兵權,加上帝上年紀不大,所以乏力得很,”天佑說完,見柳無憂雙目炯炯有神地聽他說話,便轉了話鋒,“你打聽這麽多也沒用,我們舉遷到京郊,也算是遠離了這是非之地。”

“我怎麽看你是在躲龜島國的人呢?該不會是他們還不死心,要你歸順吧?”

“這話題到此為止啊,我什麽都不會說了,”天佑突然三緘其口了。

柳無憂扁扁嘴,不說就不說,誰稀罕,反正要去京郊了,從此過上幸福的田園生活。

那紅珊瑚樹被天佑派墨風送回去了,而柳無憂便無所事事得了,跟在天佑的身邊,一直追著一個問題問,“我去毛府的時候,你是不是出去了?”

“沒有。”

“沒有?你別蒙我,明明看到你騎著烈焰出去的,還敢更我撒謊,撒謊精。”

走在前頭的天佑突然停了下來,後邊的柳無憂自顧著看自己的腳尖走路,因此沒留意就撞上去了,鼻子很痛,她摸了摸鼻子,抱怨道,“沒事你長那麽硬做什麽?”

“這難道還是我的錯了?”天佑見她那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我要是不長得結實一點,怎麽保護你?”

“那你停下來也該知會一聲,可是把我的鼻子撞疼了。”

“好了,是我不對,我下次一定和你說一聲,”天佑勾起柳無憂的臉,親昵地朝那發紅的鼻尖呼了兩口,對柳無憂儼然對待一個孩子一般疼愛,“呼過了就不疼了。”

“把我當三歲小孩哄呢?我有那麽小嗎?”柳無憂拍掉他的手,低眉說道,“東西都收拾好了,怎麽就不見買的人呢?”

“放心,一會兒就來。”

“誰啊?”柳無憂好奇地問道,這座宅子雖然敗落了,可是好歹也是皇恩賞賜,買得起得人應該不會是普通人。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就等著數銀子吧,”天佑溺愛地捏了一下柳無憂的下巴,又替她攏了耳鬢邊的碎發,那雙深邃的黝黑眼眸盡是流露寵溺。

這讓進來有一會兒的男子終於忍不住出聲了,“思安兄,你和嫂夫人可真是鶼鰈情生,令人羨慕啊。”

聲音聽著耳熟,柳無憂扭頭一看,竟是賭坊的主人溫樂哲,買宅子的人該不會是他吧?

“你來幹什麽?”柳無憂語氣不善地問道,她已經把溫樂哲放在和都敏郡主同一水平的位置,一樣的討人厭。

覬覦天佑的人都是壞人,無論男女,她要通通‘斬盡殺絕’。

“嫂夫人,不要生氣嘛,就算我想喝茶,估計你家爐子也不燒水了呀,”溫樂哲手持一把折扇,風度翩翩地朝兩人走了過來,不知道他脾性的肯定會被迷得不知道天南地北。

可是,這溫公子再怎麽俊美,那也是她柳無憂的情敵。

“憂憂,他就是買這宅子的人,”天佑解釋道,“也就他有這個能力買。”

“那我們不賣了,成嗎?”柳無憂見溫樂哲看天佑的眼神,心口悶得慌。

“何必和銀子過不去,這可是五千兩銀子,”天佑在柳無憂的耳邊悄聲說道,“到時候我們可以買很多的田地,你種花我養魚,以後有了孩子,有足夠大的地方可以撒野,三個五個都不成問題。”

“誰要生孩子……”柳無憂抗議道,每次一提孩子,她就忍不住發飆,真心不敢想象這十五歲的身子懷孕的樣子。

“噓,”天佑的手輕輕地壓住了她的紅唇,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反正今天銀子拿了再說,以後生幾個孩子你說了算,嗯?”

“不行……”

柳無憂沒說完呢,就聽見溫樂哲不滿地說道,“思安兄,你們兩個是不是當我死了?”

柳無憂瞧見溫樂哲醋意大發,心裏樂開了,不然氣氣他也算是討回早上溫樂怡對自己的不敬,“天佑,我的背好酸啊,你給我敲敲唄。”

“好,”天佑如無人在旁似地給柳無憂敲起了背。

“都怨你了,昨晚上就是不讓人睡覺,折騰來折騰去的,可真是累死我了。”

其實昨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天佑知道柳無憂是故意的,便應和道,“誰讓你將衣服換了一套又一套的,我又不是瞎子,該看的都看了,不該看的也沒錯過,我可是個正常的男人,你要理解我。”

“好了啦,我知道了,”柳無憂嗲聲撒嬌,這邊還不忘看溫樂哲的表情,小樣,看你還不趕緊留下銀子乖乖地離去。

溫樂哲看不下去了,滿眼受傷,可是去沒有離開的意思。

柳無憂覺得也許是火候還不夠,於是又對天佑說道,“夫郎,你說我們兩個生幾個孩子好啊?一個蹴鞠隊夠不夠?”

在身後的天佑眼睛都亮了,不過他也很清楚柳無憂的意圖,但是小娘子這麽說了,那可要滿足她的願望,“憂憂,倒也不用一個蹴鞠隊,三個五個的倒是不錯。”

“是嗎?可我覺得少了呢。”柳無憂隨性而言,可是把溫樂哲給氣得夠嗆了,看天佑的眼神是越來越幽怨,看得天佑忍不住‘警告’柳無憂,“丫頭,差不多就行了。”

柳無憂卻沒有罷休的意思,氣不走溫樂哲她就不姓柳,“天佑,三個五個是絕對不夠的,七個八個好了,你也不會太辛苦,是不是?”

“好,這可是你說的,”天佑從身後探出腦袋來,一臉的狡黠地說道,“丫頭,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許食言而肥。”

“我開玩笑的,你當什麽真啊,”柳無憂發覺不對勁兒,急忙想要挽回局勢,她直接湊到他的耳邊說道,“我是氣溫樂哲的,你不許當真。”

“我可是警告過你的,是你自己一再要求生七個八個的,”天佑那叫一個得意啊,讓柳無憂大有陰溝裏翻船的郁悶。

“天佑,這件事情以後再討論,我們現在要一致對外才行,”柳無憂眨眨眼睛,分明再說,我的意思你懂的。

兩人仿若無人地咬著耳,溫樂哲是看得臉都綠了。

“溫公子,銀票帶來了嗎?”柳無憂看差不多,便罷手了。

“這事兒我和思安兄商議,嫂夫人一介女流,還是回去繡繡花為好。”溫樂哲一臉輕視,言辭不乏輕蔑。

天佑聽聞,急忙宣布一個事實,“溫公子,我府上是我娘子當家,所以這賣宅子的事情還是她說了算。”

溫樂哲頓時被當頭打了一棒似地,懵了!

“怎麽了,溫公子?”柳無憂問道,其實她也奇怪,為何她和天佑如此親昵,這溫樂哲還是不願意離去,有情總被無情傷的道理他不懂嗎?

“思安,我買你的宅子也是看在我們從小的情誼,難道你就忍心這樣對我?”溫樂哲低聲嘶吼道,臉上是深深的受傷之意。

“這個……”天佑看向了柳無憂,不知道怎麽解釋,他的小娘子才不會有誤會。

“天佑,你可是強迫溫公子買咱們的宅子了?”買賣在於自願,她柳無憂也不想因為銀子也欠人人情,尤其是‘情敵’的人情。

天佑臉上一抹欣喜閃過,急忙接了柳無憂的話,回道,“娘子,我哪能強迫溫公子買咱們的院子,是溫公子喜歡我們這地方,加上他財大氣粗出得起銀子,所以我才會賣給他的。”

溫樂哲的臉黑了下來,很不好看,天佑這麽說他就如打了他一個巴掌似得難過。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賣了吧。”柳無憂欲情故縱道。

“不賣?”溫樂哲朝兩人走了過來,“為何不賣?都已經說好的事情。”

“其實賣誰都一樣,只是我瞧著溫公子拿你們小時候的情誼來講,太不妥當了,免得別人以為我們占了你的便宜。”柳無憂就是要讓溫樂哲心服口服地買下宅子,而且還不能提小時候的情誼,聽著別扭。

人的心思就是很奇怪,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溫樂哲此時就是如此的心思,酸溜溜地說道,“嫂夫人,我們小時候的情誼你不懂,所以才會這麽說的吧?”

瞧瞧,這位溫公子多少以那小屁孩的情誼為傲啊,不過,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我是不懂,但是溫公子也不懂天佑對我的情誼吧,這宅子我說了算,不賣!”

“思安,”溫樂哲不樂意與柳無憂說道了,“你說句話吧,賣還是不賣?”

“溫公子,這還得我娘子拿主意,”天佑又把問題甩給了柳無憂。

此時,賭坊的小廝跑進來給了溫樂哲一疊銀票,顯然是買宅子的銀子。看到這麽多的銀票,不心動是假的,但是柳無憂更不願意溫樂哲把狗屁情誼說話,那絕對辱沒了她。

“嫂夫人,你看,銀票都拿來了,你就不能松松口?”溫樂哲甩了甩手中的銀票,看上去的確是夠誘人的。

柳無憂心裏百轉千回,銀子夠可愛,可是溫樂哲太惡心人了。

“嫂夫人,我也不怕和你說實話,我是喜歡思安,可他已經和你成親了,我現在也只能遠遠地看著他,你有什麽好不自信的呢。”

溫樂哲的話徹底把天佑給惡心到了,他一臉鐵青地緊拽拳頭,他最不願意的就是讓柳無憂知道溫樂哲喜歡自己的事情,好像是天下最為羞恥的事情。

別說天佑了,饒是柳無憂見慣了同性之戀,聽了這話都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看來人至賤則無敵啊,當屬溫樂哲為第一人了。

柳無憂向來自信,但是她的占有欲更強,不願意別的女人惦記天佑,更別說是男人了。

“溫公子,你要買這宅子也行,但是以後不許再提什麽情誼了,說出去多損我和天佑的臉面,不知道的以為他娶我是為了擺擺樣子的呢,”柳無憂敲打著溫樂哲,“要是被我知道說這樣的話,你賭坊裏的小伎倆我都給你破了,看你以後還怎麽賺銀子。”

見柳無憂松了口,溫樂哲自然是高興的,“你以為我喜歡在別人面前說我和思安的事情嗎?這是我和他的秘密。”

柳無憂郁悶到使了眼刀子朝天佑飛了過來,你們兩個小時候有什麽秘密沒有讓我知道的。

娘子,都是誤會,一會兒我一定老實交代,天佑和柳無憂心有靈犀地神交流。

柳無憂見他態度不錯,便伸手找溫樂哲拿銀票,“既然如此,給銀票吧,我們一會兒就走了。”

行李本就不多,樂觀一點說,窮也有窮的好處,搬家不至於帶太多東西。

“無妨,你們再多住些日子,反正又不著急。”

不著急個屁,柳無憂心裏罵道,誰不知道你的小九九啊,想接近我的天佑,門都沒有。

“溫公子,既然你現在給銀票,那我這宅子就是你的了,在待下去便是不方便了,”天佑哪裏肯多住幾日,他恨不得立刻離開,溫樂哲那眼神絕對讓他難過得想一頭撞墻。

“思安,我也是好心好意啊,京郊那種地方哪裏能住人啊,我說我給你銀子你不要,現在買你宅子讓你多住一些時日,等我把京郊的莊子修葺好了給你住豈不是更好。”溫樂哲無比溫柔地說道。

“咳咳咳!”柳無憂突然一陣猛咳,咳得她漲紅了整張小臉,“姓溫的,你夠了,你再癡纏天佑,仔細我饒不了你。”

“我關心天佑是我的事情,和你沒關系啊,嫂夫人。”溫樂哲自鳴得意。

“沒關系你的頭啊,”柳無憂最終是沒忍住粗口,“你這樣是把天佑置於何地了?金屋藏嬌啊。”

天佑臉一沈,怎麽沒也想到柳無憂會這樣形容自己。

“你要這麽想我也不介意,”溫樂哲吃吃地笑了起來。

“恬不知恥的人見多了,沒見過你這樣的,”柳無憂一臉嫌棄地說道,這邊拉著天佑的收往外走,“走吧,天佑,這裏我是一下都待不下去了。”

“思安,”天佑的另外一只手被溫樂哲給拉住了。

柳無憂一轉身,厲聲說道,“你給我放開。”

“我要是不放呢?”溫樂哲笑道。

“我不介意鬧出人命的,”柳無憂陰笑一聲,從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那溫樂哲卻沒有害怕的樣子,說道,“你以為一塊石頭就能打我了,嫂夫人,你也太小看我了啦。”

溫樂哲突然亮出蘭花指,生意尖得猶如太監。

太監!柳無憂腦中一閃,眼睛不由自主地瞄向了溫樂哲的腰部,難不成他……?

天佑好像發覺了什麽,伸手將柳無憂的肩膀轉向了自己,酸味十足地說道,“娘子,今天你看他可比看我來得多。”

柳無憂雙眼一翻,拜托,娘娘腔的醋你就別吃了,也不嫌倒胃口。

正說著天佑的一只手被拉著不放,而柳無憂手中多了石頭,那溫樂哲卻不以為然,“嫂夫人,就算你砸死我,我對思安也是一樣的心思,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柳無憂聞言,朝地上啐了一下,美眸圓睜,回道,“砸你?我還真嫌力氣沒處使了,我是拿來砸天佑的,他沒了,看你還怎麽惦記。”

天佑和溫樂哲同時看向了柳無憂,尤其是天佑,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娘子,你真狠得下這個心?”

“天佑,沒事,等砸死你我再自殺,總別讓溫公子惡心死來得強。”

天佑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小娘子這張嘴可真夠厲害的,估計沒幾個人受得了。

溫樂哲是一臉慘白,撕去了偽裝,更顯得柔弱了,加上在天佑面前,什麽威風都耍不出來了,“天佑,這女人的心這麽狠你可是看清楚了,我說吧,天下就沒有好女人,你……”

“我娘子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溫公子,你放手吧,”天佑甩了兩下手,沒甩開,反而讓溫樂哲抓得更緊了。

“溫樂哲,你夠了,別以為你買了我的宅子,就得讓我順著你,”天佑惱羞成怒,但是溫樂哲卻是一臉笑容,“思安,你竟然會生我的氣?太好了,總比你冷冰冰地對我來得強。”

柳無憂聽不下去了,甩手將手中的石頭朝溫樂哲砸了過去,再不砸過去,她就覺得對不起天佑和自己。

溫樂哲卻輕而易舉地躲了過去,那身手明顯是練家子,而且還不低。

“嫂夫人,你這是嫉妒了嗎?”

“變態,”柳無憂咬牙切齒,真想剁了拉天佑的那只手。

天佑見狀,一手甩了起來,那溫樂哲卻是高高的躍起,沒被甩掉,臉上還很得意,“思安,你想試試我的武藝?”

“不用了,”天佑不削地說道,“你這般自殘,真不是好辦法。”

“你知道?”溫樂哲神色一滯,沒想到天佑這麽快就發現了。

天佑搖頭,惋惜道,“你不再是我以前認識的溫樂哲了。”

“思安……”溫樂哲神色一暗,辯解道,“其實我還是以前的我。”

“放手吧,溫樂哲,你我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你何必強求。”天佑和顏悅色地勸道。

“我不放,”溫樂哲死皮賴臉硬拉著天佑。

“哎,”天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伸手將溫樂哲朝自己拉了過來,等到了眼前,又重重地推了出去,這一拉一推的巧力,是將溫樂哲給拋了出去。

溫樂哲站上了墻頭,衫角迎風飄起,顯得飄逸俊美,“思安,總有一天你會後悔這樣對待我的。”

“那我就等著那一天,”天佑豈會怕了,他將柳無憂護在了懷裏,說道,“我等你堂堂正正與我較量。”言下之意是不要牽扯別的人。

溫樂哲嘴角一勾,那意思是晦澀難辨,他朝天佑扔下銀票,從墻頭躍了下去,不見蹤影。

“可真是難對付,比都敏郡主還要難纏,”柳無憂松了一口氣,偎依在天佑的懷裏,狠狠地抱住他的腰身,好像他會被人搶走了似得。

“你啊,”天佑戳了她的額頭,說道,“竟敢看不該看的地方,可是顧及我的想法了?”

柳無憂將頭埋在了他的懷裏,聲音悶悶地傳了過來,“我也是好奇麽,他這個樣子不就是個太監嗎?”

天佑呵呵笑了一聲,“太監都在宮裏呢,他是為了練功才自殘的。”

啊?柳無憂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岳不群,可人家是為了爭天下第一,而溫月哲是什麽目的呢,“他一不行軍打仗,二不爭奪武林盟主,何必把自己弄得陰不陰陽不陽?”

“這個嘛……”天佑欲言又止。

“這個什麽,”柳無憂分明覺得天佑是知道真實原因的。

“那個娘子啊,我們還是趁早出發吧,一會兒晚了,路不好走,”天佑轉身,借機轉移柳無憂的註意力。

“晚什麽啊,墨風都沒回來呢,”柳無憂像秤砣一樣拖住天佑,本以為會得逞,誰知天佑幹脆將她抱了起來,直接朝秋苑而去了。

“溫樂哲肯定是因為你,對不對?”柳無憂僅能想到的一個原因就是這樣。

天佑沈默了。

“天佑,這也不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你不如和我說說。”柳無憂小心翼翼地探問道,雖然天佑沖著她,可還是怕惱了她。

一直到了秋苑正屋,柳無憂被放在了床榻上,天佑提起茶壺朝自己嘴裏灌了進去,喝足了,才說道,“丫頭,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

原來,這溫樂哲和天佑是給帝上侍讀的,三人玩得極好,等帝上被封為太子時,天佑和溫樂哲便是以後協助之臣,隨之溫樂哲心理變化出人意料,先帝警覺,直接斷了他的仕途,他以為武藝好了就可以隨天佑行軍,誰知帝上登基之後是寧願用都敏郡主也不願用他。

這一聽怪讓柳無憂難過的,原來溫樂哲對天佑的心思這麽深,不惜用自殘來換貼身相伴,但是世事難料,一切都不是他能掌控的。

“現在可是清楚了?”

“嗯,”柳無憂點點頭,心疼道,“難為你這麽忍受他了。”

“與我無關,何來忍受,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爺,我回來了,”墨風的聲音出現了在門口,天佑應了一聲他才進來,“爺,夫人,紅珊瑚樹已經還回去了。”

☆、138 買地

“毛姐姐有說什麽嗎?”柳無憂問道。

“毛小姐說還是謝謝你,這紅珊瑚樹還得及時,宮裏已經過來傳喚了,她正好省了路程過來拿了。”

“這麽快?”柳無憂大為吃驚,“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溫樂怡就把這事情說出去了?”

“丫頭,怎麽了?”天佑見柳無憂神色不對勁兒,關切地問道。

柳無憂之前把溫樂怡這段給省略了,所以天佑並不知道,“看來毛家這次兇多吉少了。”

“後宮之爭其實就是前朝異動的預兆,此時看來不簡單,龜島國表面上臣服,實際沒那麽簡單,我看此事會是個起因。”天佑眉頭緊鎖,身為憂慮。

“如今你沒實權,帝上也用不上你,倒不如清靜清靜,”柳無憂發覺天佑並沒有把朝中的事情放下,不然也不會分析的那麽透徹。

“好,我聽你的,和你種種花養養魚,勝過一切名利。”

這話是不是真的,柳無憂沒有深究,反正要搬去京郊了,雙眼能看,雙耳能聽,自己多多留意就是了。

因著已經收了溫樂哲的銀票,墨風把東西一整理,趁天黑之前就趕去京郊了,途中還把大額銀票換成小額的,外加一些銀子。

到了京郊的莊子,已是掌燈時分了。

柳無憂原以為莊子會是漆黑一片,結果是通亮無比,而且莊子門口還有人候著呢。

“思安,你可算來了,我以為還要等呢,”聲音很親切,柳無憂下了馬車才發覺說話的人是黑大嬸,她的身邊還有笑得歡快得胖丫。

“六堂叔去得早,她倆在鄉下也無人照拂,我看咱們莊子裏缺人,就把她們叫來了,”天佑小聲地解釋,知道柳無憂的性子好,所以也不怕先斬後奏。

“你安排得自然不會錯,我省心不少,”柳無憂回以溫柔一笑,就簡單的一個笑竟然令天佑的心悸動不止。

“思安,你和無憂是在這裏用飯還是回屋用?”等幾人來到中堂後,黑大嬸征詢天佑的意思。

“就這裏吃吧,人多熱鬧,丫頭,你覺著呢?”

“就是,大家一起吃飯,連飯菜都香很多。”柳無憂應和,可是墨風卻不高興了,“怎麽到了嬸娘這裏就是大家一起吃,在侯府的時候就把我給撇開了呢。”

“你不滿意?”天佑脧了墨風一眼。

墨風急忙回府常色,笑道,“爺,您誤會了,小人覺著這樣也挺好。”

說實話,墨風真的很聽天佑的話。

因著有了黑大嬸事先打掃和收拾,這一搬進來就住現成的。

下午已經睡了一覺,柳無憂毫無睡意,靠在床頭和天佑說著未來的打算。

“我原以為可以借著毛府把牡丹花先種起來,看來這事情很懸,我們得另謀生路。”

“那倒不是什麽難事兒,只是不要再弄你的血了,每次看到你流血,我的心跟針紮了一樣。”天佑抓起柳無憂的手,滿滿都是小傷口。

“不礙事,偶爾放放血還有利於身體康健呢,”柳無憂抽回手指頭,不讓他繼續看下去,不然又是一陣嘮叨,“回頭讓阿蓮給我帶來朱砂鱗片水過來,這傷口肯定會好的。”

“你啊就不知道愛惜自己,我可是心疼得很,”天佑說完,將柳無憂一起擁進了被窩,開始動手脫衣服了。

“你幹什麽啊,”柳無憂明知故問,伸手將他脫了一半的衣裳又給拉了起來。

“丫頭,你莫不是忘記了今天說過的話了吧?”

“我今天說了很多,你是指哪句啊?”

“你還裝傻啊,看我怎麽收拾你,”天佑的手朝柳無憂的腰肢伸過去,很快就聽見柳無憂一陣銀鈴般地笑聲,而且根本停不下來。

“饒命啊,天佑,”柳無憂整個人都要彈跳起來了,她最怕癢了,好像千萬只蟲子要啃咬著她。

“饒了你也可以,先說句好聽的。”

“大爺,你英明神武,力大無窮……”

“這句不行,再來。”

“大爺,你最帥,你最可愛。”

“重新再說。”

柳無憂已經笑得快岔氣了,本不想服軟的她也沒了辦法,再撓下去,心肝脾肺腎總得笑出來。

“天佑,我愛你!”柳無憂發自肺腑地低吟著,也實在是沒力氣說話了。

天佑立刻停了手,喘著粗氣,孰不知這樣對待柳無憂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折磨,“丫頭,等得就是你這句話,來,來,來,我們先生個孩子玩玩,再拖下去,武剛的孩子都會滿地跑了,我們的卻還不知道在哪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出問題的呢。”

“住手,”柳無憂看到天佑伸過來的‘魔爪’,急忙縮進了床角,“此事明天再議,我困了。”

“沒事的,丫頭,累得人是我,你享受就行,”天佑壞壞地一笑,一個撲身將柳無憂困在了床角。

悲劇了,今天要是禮那周公之禮的話,她肯定要懷孕,算算日子,這個時候應該是不安全的了,可她又逃不出天佑的桎梏,於是,心一橫,硬巴巴地擠出了兩滴眼淚。

“怎麽了?怎麽了?”天佑慌了神,急忙拍拍柳無憂的背,“丫頭,怎麽突然就難過起來了呢?”

“你就知道欺負我,我大老遠地隨你到這裏,又不是給你生孩子的,什麽時候生我就不能自己做主啊,有你這麽霸道的麽?”

天佑一下子沈默下來了,幽深的眸子黑得令人看不出任何情緒來,孩子,是他最渴望的,也是想如若真有一日他遇不測了,柳無憂也有個伴兒。

“算了,等你什麽時候願意了再說吧,”天佑不忍柳無憂傷心難過,最後還是妥協了,柳無憂這才破涕為笑,將天佑反撲在床,窩在他的懷裏美美的睡了一覺。

黑大嬸有心,棉被床褥都是曬過的,充滿了陽光的味道,因此這一夜就算是在陌生的地方,柳無憂也沒覺著不適,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天佑陪伴在側。

“叩叩叩,”三下小聲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柳無憂打滾翻了個身,確定自己沒聽錯便睜開了眼睛,天佑早已醒了,無奈一只手被柳無憂壓著,所以沒辦法起床,不過看她饜足的睡相,他亦是心滿意足的。

“進來,”柳無憂見天佑不吭聲,便自己應了門。

“嫂子,是我,丫丫。”

“門沒鎖,進來說話就好,”柳無憂撐起半個身子,見衣衫完好不至於失禮於人前,這才放心。

胖丫用後背把門頂了開來,轉身過來時,柳無憂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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