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出現在大門的時候,才看到天佑騎著烈焰飛馳而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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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這不是回來了嗎?夫人您該放心了。”墨風說著風涼話,他真是無法理解一個女人對男人的情懷。

天佑身上一件赤金夾襖披風,白杏色上面繡著金色祥雲和福祿雙全的字樣,而樣式則看不出是男式的還是女式的。

下了馬,天佑將烈焰的韁繩交給了墨風,這邊攬著柳無憂的肩往回走,“我這才走多久啊,你就出去等我了?”

“誰說我等你了,這不是只屋裏悶得慌出來走走麽,”柳無憂矢口否認自己的望穿秋水般的等待是為了天佑。

“是麽,那你怎麽不出去等,倚在門口的樣子好像一塊望夫石啊。”天佑說完,爽朗笑了幾聲,看樣子心情很不錯,這討要侍衛的事情看來有著落了。

“爺,您要是再不回來,夫人準得叫小人出去找您了,要不是您交待小人保護好夫人,小人看來也是難逃風雪之苦啊。”墨風的一番話坐實了柳無憂惦記天佑的心思。

“丫頭,”天佑聞言,心裏流過一陣暖意,這有人等待的感覺確實很不錯,他低頭在禮無憂耳邊輕聲說道,“我只是去了一趟宮裏,不會有事情的,下次莫要再等了,仔細凍著自己。”說完,拉過柳無憂的手放進自己的手心裏溫和。

“這披風挺好看的,帝上賞的呀?”柳無憂立刻轉移了話題,墨風明顯站在天佑那邊嘛,將自己出門等人的幼稚行為給供了出來,羞死人了。

天佑望了一眼披風,沒有答話,而是帶著柳無憂飛快地回了秋苑。

一杯熱茶下去,整個人都活絡起來了。

“怎麽樣,帝上是答應給我們派侍衛了吧?”柳無憂又給天佑添了熱茶,而她自己則雙收覆在茶壺上取暖。

“也就兩個侍衛,多的我也討不到,”天佑似乎並不是那雀躍,對他來說,這一趟進宮,其實有些劃不來。

“兩個也夠了,多了我們也養不起,”柳無憂笑道,“這門外有人守著了,我們住著也安心,畢竟這麽大的院子,偷偷進來,藏起來也是很容易的。”

“嗯,”天佑附和地點了一下頭,隨後極為嚴肅地說道,“無憂,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說。”

什麽事情讓天佑這麽一副表情的,柳無憂驀然地有些害怕,畢竟是進宮,見的是皇帝,這伴君如伴虎,不是沒有道理的。

“說吧,我聽著呢。”

“帝上說了,要侍衛可以,但是俸祿減半,”天佑有些難以啟齒,當終歸要說出來的。

啥?柳無憂摸了摸尚在袖子裏的銀子,不明道,“以後你的俸祿只有一兩銀子?”

“不是以後,是從這個月開始。”天佑的眼睛停在了柳無憂的手上,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不給,”柳無憂縮回了手,說道,“這銀子都進我們口袋了,他憑什麽還要要回去啊。”

“憑他是至高無上的皇帝。”

“那這皇帝也忒小氣了些,就一兩銀子,至於嗎?”柳無憂起身來回踱步,走了幾個來回後說道,“不行,你這侯爺當著太窩囊了,帝上他明顯是在欺負人麽,天佑,你跟我老實說,到底怎麽得罪他老人家了。”

“老人家?”天佑原本陰郁的臉一下子舒展開來,臉上有了些笑意,“帝上要是知道你這麽說他準得龍顏大怒,他可是我們聖洛國的第一美男子。”

第一美男子?聽起來好像挺不賴的,柳無憂腦中勾勒出一個美男的模樣,正在遐想的時候,被天佑拍醒了,“丫頭,你想什麽呢?別想入非非了,你可是有主的人。”

柳無憂被看穿了心思,賣乖道,“我是在想你和帝上到底誰更好看。”

“那還用說,當然是我了。”

“憑什麽啊?”

“憑我是你相公,是你枕邊人,是你的外子,是你的夫君。”天佑的嘴裏一下子蹦出許多同一個意思的稱呼,無非就是讓柳無憂明白,他是她丈夫,不許肖想其他男人。

“別岔開話題了,你還沒說自己怎麽得罪他了,總不能讓人這麽牽著鼻子走,就算他是皇帝也不可以。”柳無憂要誓死保護自己的利益,她要把和天佑的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非得說麽?都過去了,等他氣消了就會沒事了,”天佑又顧左右而言他,“晚飯吃什麽呀?中午吃了烤魚,我口幹得很。”

“不說清楚,沒得吃…晚…飯。”

“娘子?”

“……”

“無憂?”

“……”

“丫頭?”

“叫姑奶奶也沒用,你要是不說清楚,我們以後還得被帝上牽著鼻子走。”柳無憂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歡被人耍的人,相反,她更喜歡耍別人。

“胳膊扭不過大腿啊,丫頭,”在別人面前意氣風發的天佑在皇帝面前沒了底氣,好像有什麽事情讓他不得已一樣。

“不說拉倒,一兩銀子過一個月,而且還要養活六口人,你要有本事你來,反正我現在心裏不痛快,管家的差事我不幹了。”

柳無憂見天佑執拗得讓她氣憤,什麽皇帝啊,分明就是一潑皮,竟然這樣對待有功的將臣。

“無憂,你要是不幹這當家的事情,誰來管?我帶兵打仗是沒什麽問題,可是要我料理家事和殺了我有什麽分別,”天佑那叫一個著急啊,“你看你多少能幹,又是腌菜又是種菜,我還指望著你把我們的日子過的紅火起來呢。”

就算是天佑的馬屁拍到天上去了,柳無憂的臉色也沒見緩和起來,那是鐵了心要天佑把真情實話說出來了。

“好無憂,別生氣嘛,別的都我都可以答應你,就這件事情你能不追著我問嗎?”

“別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問,但是這件事情我一定要知道,否則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四個字是柳無憂咬著牙一字一字吐出來的,想蒙混過關,沒門。

“可是,我要說了,你一準生氣,所以……”天佑也是見識過柳無憂的倔強,只有一橫心,說道,“我要是說了,你不能拿我出氣,更不能不理我,行嗎?”

原來還真有難言之隱了,這事兒必須得說的清楚,否則讓柳無憂寢食難安啊,“成,只要不是你幹了犯法的事情,其他的都好說。”

天佑沈思了一下,想盡量說得毫不在意,“帝上有個堂妹,叫都敏郡主,年方二十有三,是英勇善戰的女將軍,我倆從小也算是認識,這些年我一直駐守邊疆,她也是幾次與我並肩作戰,元宵節前的那次進宮,她想帝上賜婚於我,帝上同意了,我情急之下,當著大臣的面頂撞了帝上,說我已有了心上人,婚期就定在元宵節……”

“帝上覺得沒面子,就下了聖旨,奪我實權,減我俸祿,為了就是讓我休妻再娶,所以,無憂,我們現在應該同心才是,否則是會讓帝上找了把柄。”

柳無憂看到天佑眼裏浮動的堅定和果敢,心一軟就撲進了他的懷裏,氣惱地說道,“這事情你怎麽不早早地和我說,害我胡思亂思了好久,不就是想拆散我們麽,沒那麽容易。”原來賞月不過是個幌子,為了就是想促成天佑和那都敏郡主。

“你不生氣?”天佑緊張的心一下子松了下來,狂喜問道,“那是帝上,還有那個是郡主,我們……”

“天皇老子我都不怕,還怕一個俗人?”柳無憂明媚笑了出來,“我是不會給別人有機可趁的,不就是沒銀子麽,我們自己賺不就得了。”

“你是想……”天佑可不知道賺錢得從什麽地方開始。

“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反正你只要記得一件事情就行。”

“什麽?”

“你的娘子只能是我柳無憂一人,就算都敏郡主想為小妾,那也絕對不可以,你做得到嗎?”柳無憂這一輩子就想要過‘一世一雙人’的日子,絕對不能容忍第三者插足。

“這話我也同樣說給你聽,”天佑聞言,是把原話送回給了柳無憂,他可比她更緊張對方,因為柳無憂就好像一顆寶石,相處時間越長越覺得她的舉世無二和珍貴。

夫妻兩個達成了共識。

第二天天佑進宮之際就是柳無憂荷包空空之時,她看著桌上散碎的銅錢發呆,這裏也就值七八百文。

怎麽辦?這點錢也就夠買一個月的米,而其他的菜和未知的開銷是絕對湊不上邊兒了。

柳無憂正發愁呢,墨風進來又給添了一煩惱,“夫人,那老胡和黑須男又來了,好在小人及時阻止,不然又要驚擾到您了。”

還真是不死心啊,看來天佑沒帶回守門侍衛之前,都還得膽顫驚心地躲起來呢。

“墨風,你和我出去一趟,看看那黑須男的後臺到底有多硬。”柳無憂把桌子的銀子裝進了荷包,然後從自己的衣櫥裏拿出一套女裝扔給了墨風,“換好衣裳過來。”

墨風拿著柳無憂的衣服,一臉漲紅,支支吾吾地說道,“夫人,您……您是讓……小人穿女裝啊。”

“沒錯啊,就是女扮男裝。”柳無憂邊回答邊找天佑以前的衣服,找來找去也沒找到一件合適的。

她轉身看到墨風還杵在那裏,問道,“怎麽還不去換掉?”

“夫人,能不換嗎?小人這樣子哪裏像女子啦?”墨風難以說服自己遵照柳無憂的吩咐。

“墨風,一個合格的管家就是要惟命是從,我一沒讓你偷二沒讓你搶,就是穿個女裝而已,這是有多難的事情?再說了,只要我在侯爺面前說上兩次,他準得又趕你出府,你自己權衡一下吧。”柳無憂說完,覺得自己還是有幾分卑鄙的,明知墨風只怕天佑,還拿了他當利劍。

墨風為了能留下來,是卯足了勁兒來打動天佑,而現在柳無憂是老大,他即使百般不願意也只有遵從了。

柳無憂見墨風轉身要離去,腦中靈光一閃,急忙又把他叫住了,“給我找一身你的衣裳過來,我要女扮男裝。”

墨風的臉比哭還難看,“夫人,不帶您這樣玩小人的,侯爺知道了,準得扒小人的皮。”

“你不按著我說的做,我讓你比扒了皮還要慘,”柳無憂笑裏藏刀,就知道墨風不會一一聽從於他,前後還是怕了天佑。

墨風心裏叫苦連天啊,這夫妻兩個一個比一個得厲害,真不知道在這侯爺當管家是幸還是不幸啊。

等墨風換好衣裳之後,柳無憂又讓他坐在妝臺前,然後往這張書卷氣的臉上塗脂抹粉了一番。

完了之後,柳無憂都忍不住讚嘆,“墨風,以後沒事兒你可別男扮女裝了,真真是禍害人的小模樣。”

墨風一直緊閉眼睛不敢正視這番異裝的自己,等柳無憂誇了他之後,才緩緩睜開眼睛,銅鏡裏的女子明眸善睞,唇紅齒白,加上簡單的姑娘發髻,看起來也是十七八歲的樣子,而且舉手投足之間還帶著異域風情,這都因他有一副立體分明的五官的緣故。

“夫人,除了您,也沒別人這麽禍害小人的了,”墨風一開口就是純正的渾厚嗓音。

柳無憂連忙糾正,她教墨風翹起蘭花指,然後掐著喉嚨說話,“這樣嗲聲嗲氣地才像,不然你一開口準得露馬腳。”

墨風都已經到了這地步了,也只好繼續被禍害下去了。

柳無憂卸去女裝,解了發髻,用一根淺紫色的綸巾束住秀發,乍一看之下,這小公子粉雕玉琢,也算的上英氣。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更加威風凜凜一些,柳無憂把昨日天佑帶回來的赤金祥雲批風架在了肩上。

兩人剛出秋苑,就碰上胡氏了。

“夫人,你們這是……”胡氏也是瞅了半天才發覺其中的不對勁兒的。

“胡嬸,我們出去玩會兒,你好好呆著別出去,”柳無憂一番叮囑後,又問道,“來運賭坊怎麽走啊?”

胡氏一聽到來運賭坊,便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夫人要去哪裏做什麽?”

“成天呆著怪無聊的,我這不是想出去透透氣兒麽,怕經過來雲賭坊撞見黑須男人,所以想繞著過去。”

“原是這樣,”胡氏並沒有起疑,而是詳細地說出了來雲賭坊的位置,“蓮花弄的弄口有兩條大路,左邊那條的中間就是來雲賭坊。”

得知了位置,柳無憂和墨風直沖著賭坊而去。

現在正是雪停的時候,街上的行人比之前都要多些,店鋪也已經重新開張做生意了,而賣菜的小攤也不少,趁著天氣還算好,這一買一賣還挺熱鬧。

柳無憂和墨風轉過蓮花弄,朝來運賭坊而去。

賭坊的兩個看門人看起來高大強壯,一看就知道是武功的打手,兩人見到柳無憂他們進門,就拿眼睛仔細地打量,好像是有什麽地方不妥當,可就是說不出味兒來。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心思到底粗了些,加上賭坊裏的人一門心思都在輸錢和贏錢的事情上,所以也沒人註意他們兩個。

外面陰冷潮濕,而這賭坊裏面人氣十足。柳無憂一身赤金披風格外惹眼,看上去就像是個有錢的主。

“夫人,您打算怎麽辦?”一路上墨風問了幾次都沒問出個所以然來,現在人都在賭坊裏面了,總要知道怎麽行動吧。

“賭錢,”柳無憂扔下兩個字朝旁邊的桌子走去,這張桌子正玩著找豆子的賭法,就是在三個空杯子中找到其中一個有豆子的,而下賭註的只有左右兩邊,中間不壓,玩法十分簡單,因此人也最多。看似玩法簡單,但是贏錢的卻不多,大多大財出小財入的。

最最重要的是,這張桌子的莊家是黑須男子。

“夫人,您正當是來消遣的?”墨風雖然佩服柳無憂個性直爽不拘一格,但是女人賭錢還是罕見的,就他這副打扮就已經引來不知道多少雙眼睛了,就連在賭錢的黑須男子都註意到了,只是墨風女子神韻十足,他沒發現出異樣。

柳無憂指著三只碗對墨風說道,“我考考你啊,這一局是哪個有豆子?”

墨風信心十足,伸手找柳無憂要銀子。

“幹什麽?”柳無憂見他攤手要錢的樣子,疑惑問道。

“小人一準被您賺個翻翻出來。”墨風何止是很有信心啊,按他的意思,這些都是雕蟲小技而已。

“有信心是好事兒,可我沒那麽多銀子給你浪費。”

一句話把墨風打擊得體無完膚,好歹他也集聰明才智於一身得軍師啊,怎麽就被一個女子那麽瞧不起呢,“夫人太小瞧小人了。”

“那這一局你猜猜?”

“猜就猜,”墨風找了個看得清楚的位置,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三個被移地能將人看暈的碗。黑須男子停手之後,敲著碗大喊,“買多贏多,買大賺大,快快下手哦。”

賭客們根本沒看清楚,憑著感覺下註,買定離手之後都已經齊聲嚷著,左邊和右邊,旗鼓相當。

墨風指著左邊那只碗,有十成十地把握,“豆子就在裏面。”

“你確定?”柳無憂打算再給墨風一次機會。

“親眼所見,豈能有假。”墨風篤定道,以他的功力來說,確實不是難事。

“那就等著瞧吧,”柳無憂含笑說道,她的神情告訴墨風,他猜錯了。

黑須男子先開了右邊,右邊的碗裏沒有豆子,然後聽到一片失望的聲音,黑須男子把右邊的銀子都勾進了眼前,輪到左邊時,墨風的脖子已經伸得老長了,看得身邊得人對他指點不停。

“左邊,左邊。”是一溜整齊的聲音,要是真的在左邊,莊家就得賠銀子給下註到左邊的賭客,但是,如若在中間,那左邊所有的銀子也歸了莊家所有。

在一片叫聲中,黑須男子以極快的速度掀開了碗,同樣令人失望的是左邊也是空的。

“原來是這樣,”墨風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蹺,“豆子在左邊沒錯,是他在掀碗的時候,把豆子捏進了手裏,所以才會沒有的。”

“不錯,就是這點把戲。”柳無憂在前世的時候,看到街頭巷尾的沒少有人這麽擺攤騙錢的。

“那我們怎麽做?如果是這樣壓那只碗都沒用啊。”

“這得看你的了,”柳無憂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一笑,讓墨風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夫人這樣子分明就是沒什麽好事情。

“夫人,您可別害我,小人還得留著清白娶妻的。”墨風央求柳無憂手下留情。

“放心,我保證你清清白白,”柳無憂把墨風拉倒黑須男子的對面,然後給他一個銅錢,吩咐道,“一會兒你看到他要拿豆子的時候,用這銅錢打他的手,他頭疼了,便顧不上拿豆子了。”

“好,”這點事情根本就是小意思,墨風捏著銅錢伺機而動。

第二局,豆子正好在中間的碗裏,所以沒機會下註更沒機會搞小動作了。

第三局,豆子在右邊的碗裏,柳無憂隨即把所有的銀子都放在了右邊。

等著開獎的時候,柳無憂手心淌出許多汗,她知道要是墨風慢一拍,所有的銀子就會沒有的。

幸運的是墨風沒有讓柳無憂失望,等黑須男敲右邊碗的同時,墨風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銅錢飛了過去,只見碗嗤拉一聲裂開了,紅色豆子赫然出現在賭客們的面前。

黑須男以為是他自己敲碎了碗,自嘆倒黴之後賠了銀子,又拿了個新碗過來,繼續賭局。

墨風接二連三地破壞了黑須男的計謀,而柳無憂手中的銀子也慢慢多了起來,粗粗一看,大抵有十兩銀子。

兩人欣喜若狂數銀子的時候,三個大漢圍了上來,“公子,小姐,請隨我們走一趟。”

柳無憂本來是見好就收的,隨知,黑須男意識到柳無憂兩人來了之後接著輸銀子,借著拿新碗的時候,把此事告訴了賭坊的坊主。

柳無憂自然是不會如他們所願,三個大漢見兩人一點兒都不配合,只好來強的了,可是墨風在此,豈能輕而易舉地拿人。

若只是三人,墨風對付起來綽綽有餘,可是越來越多的大漢湧了進來,將墨風和柳無憂為了個緊緊實實。

“兩位還是老老實實地上來一聚吧,”低沈而陰冷的聲音從樓上傳了下來。

墨風挨著柳無憂,生怕她出事,他已經很後悔為何要答應跟她來賭坊了,哪怕到時候被柳無憂告一狀也就是一頓挨罵的事情,可是現在,萬一出事情,他墨風有何臉面出現在天佑面前。

“小娘子挺厲害的麽,”黑須男得意洋洋地走了過來,“你以為你那點小伎倆逃得過我們大當家的法眼?真是癡人說夢。”

說完,黑須男手一揚,二十來個大漢同時圍了上來,眼看著就要抓住柳無憂他們了。

一陣冷風從門外卷了進來,閃進三個人影,打頭的就是天佑。

柳無憂瞧見後,高興地差點喊出來了,可是看到天佑那張拉長的臉後,頓時不敢出聲了。

“爺,”墨風喊了一聲,那粗狂的男子聲音頓時漏了陷,在場的人立刻哄堂大笑,都知道了他是男扮女裝。

☆、120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黑須男被惡心的想吐了,因為他給墨風拋了不知道多少媚眼呢,還真的以為是什麽清麗可人的真小妞呢。

“靖勇候在此,誰敢放肆,”說話的人是天佑帶來的侍衛,那一聲鎧甲裝束,好像品級還不低。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天佑,“侯爺也來賭坊?”這是他們的疑惑。

“放了我的人,今日的事情就這麽算了,”天佑冷眼掃向了黑須男,一身正氣難以遮掩。

“原來是思安啊,我道是誰呢,”樓上的聲音又出現了,而這一次好像很親熱,就因為對象是天佑。

“既然溫公子在這兒,那就現身說話吧。”天佑微瞇著眼睛,朝樓上看了過去,那一道被風吹起的簾子不停地晃動。

柳無憂好奇裏面到底出來的是個什麽人,竟然對天佑這麽的客氣。

簾邊出現了一雙白嫩的手,與那女人的無異,隨後簾子飄起來,等裏面的人出來後才徐徐落了下來。

一襲白衣勝雪,腰間的銀絲腰帶極為惹眼,一塊紅似雞血的寶石直直的垂在腰間,往上看去,一張陰柔如女子的臉正笑盈盈的,一雙丹鳳眼笑起來極為嫵媚,堪堪比那女子還要強過幾分,但是就這樣一個人,卻是如假包換的男子。

不錯,這男人就是相爺的幼子溫月哲。

“思安兄,多年不見,你可安好?”溫月哲的口吻親熱的像似碰見了老友。

“溫公子客氣了,景某人好得很。”

“那就再好不過了,上來坐坐?”溫月哲盛情相邀,“我這賭坊裏除了銀子多那就是酒多,裏面的好酒應有盡有。”

“景某人不善飲酒,翁溫公子自便吧,我是來接人的,不是來喝酒的,”天佑顯然沒給溫月哲面子,但是溫月哲也不惱,反而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急什麽,人肯定給你帶走,只要你陪我喝幾杯。”

眼下之意,天佑不陪他喝酒,就不讓他把人帶走。

“對不住了,景某人不是女倌兒,如何能陪你飲酒,”天佑婉言拒絕,“人我一定要帶走,不管溫公子願不願意。”

“我賭坊可不是什麽花園等好玩的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而且這兩人在我賭坊裏鬧事,你想輕易帶走豈不是讓我太沒面子了?”溫樂哲說話的語氣慢慢冷了下來。

天佑朝身邊兩個侍衛使了個眼色,兩人朝那些打手走了過去,兩邊一下子對峙了起來,沒有溫樂哲和天佑的吩咐,又沒有動手。

“思安兄,何必呢,你們就幾個人,動起來也是吃虧的,不如喝幾杯豈不是更省事?”溫樂哲誓死不休地要天佑陪酒,這讓天佑的臉色十分的難看,柳無憂看那比女子還美的男人,心裏頓時明白了一些,又瞧了天佑,他也正好看了過來。

柳無憂想笑又沒敢笑的樣子讓天佑雙唇緊緊地抿在了一起,那眼神分明在說,柳無憂,這筆賬回去我和你好好算算。

柳無憂哪裏承受得住他的犀利和慍怒,忙把頭垂了下來。

“思安兄,你明明就喜歡男子,怎麽我就那麽不入你的眼了,嗯?”溫月哲瞧見天佑和柳無憂泛起的不尋常氣氛,心裏酸得不行,這聖洛大國多少人,能入他溫月哲眼裏得也沒幾個,這景思安就是他喜歡的菜,可是人家連杯酒都不願意相陪,還不如小時候呢,至少還可以拉拉手。

“啰嗦什麽?”天佑緊緊地擰起眉頭,眼裏聚攏憤怒的寒氣,“不放人我就自己帶人走。”

“有那麽容易嗎?你就兩個人,如何打得過我手下這麽多人?”溫月哲似乎對自己的打手很有信心,畢竟是他用銀子養得得,沒本事怎麽在賭坊裏混。

可是他料想錯了,天佑嘴角一勾,冷笑道,“溫公子是多久沒有進宮了?”

溫月哲一聳肩,一副疑惑等著解釋的樣子。

他伸手一揚,兩個侍衛便如閃電般地竄進了那些大漢之中,沒幾下功夫,便將二十來個大漢給撂倒了。

“他們是帝上跟前的,這不被我借來用幾天,偏不巧了,一下子就派上用場了。”

溫月哲臉色一變,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天佑將柳無憂往外拉,“慢著,景思安。”

“溫公子還有什麽貴幹?”天佑沒有轉身。

“你的人砸了我的場子就這麽走了,是不是太沒把我放在眼裏了?”

“是你們的伎倆被他們識破了,現在輸錢了怎麽就怪起他們了呢?”天佑微微側身,斜睨著溫月哲,厲聲說道,“你開門做生意,還強行拘人,論起來可是犯法的事情,你爹雖為相爺,可是此事一旦說到帝上跟前,他也不能為你辯護什麽,你自個兒衡量吧。”

“哈哈哈……”溫月哲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仰天大笑起來,“好玩啊,思安,原來你也有這麽記掛得人啊,但是好像不是傳言中的都敏郡主,剛剛看到那件赤金披風,還以為是郡主來了呢。”

提到都敏郡主,天佑臉一沈,轉身對溫月哲說道,“溫公子似乎太過於關心景某人的私生活了,如若這麽空閑,不如回家問候一下相爺大人。”

說完,天佑拽著柳無憂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賭坊。

外面的冷風讓柳無憂渾身抖了一下,看到天佑的臉色比那霜雪還要冷,就知道這次差點闖大禍了。

原來這賭坊裏面還有這麽一號不陰不陽的人啊。

一路上,柳無憂幾乎是被天佑拖著回了侯府,到了秋苑門口,天佑終於開腔了,“墨風,整理幹凈了在外門等我。”

“是,爺…爺……”墨風畏畏縮縮地應下,心裏懊悔地想死了。

天佑把柳無憂一直拖進了屋裏,直接把人扔在了床上,柳無憂的膝蓋磕在了床沿上,吃痛地叫了出來,“疼!”

天佑二話不說,欺身而上,將柳無憂壓在了結實的身軀之下,柳無憂沒反應過來,只感覺唇上一涼,氣息瞬間紊亂。

天佑冰冷的唇肆意允吸著心愛的女子,仿佛要傾訴完心中所有的愛意才罷休,當他回府得知柳無憂出去逛街而且還問了來運賭坊的位置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柳無憂的氣息被天佑打亂,狂亂如風的吻好像把她卷到了無邊無際的天空之中。

天佑察覺柳無憂慢慢地放松了下來,這才溫柔地品嘗她的甜美。

不知過了多久,在院門口凍得受不了的墨風朝裏面喊道,“爺,小人可以進去了嗎?”

柳無憂從天佑的柔情蜜意中瞬間驚醒,這要是真的進來,豈不是被看了個正著。

天佑依依不舍地放開了柳無憂,柳無憂想趁機起身,怎知被天佑拉進了懷裏,這邊對墨風說道,“給我老實待著,沒我的允許不準進來。”

“可是,爺,外頭真的很冷啊!”墨風被凍地只打哆嗦,一雙腳不停地踩地,以為這樣能暖和一些。

“又凍不死人,別跟我討價還價。”天佑說完,看向了柳無憂。

柳無憂脖子一縮,知道這次沒那麽好商量了,“爺,您餓不餓?渴不渴?”

“別跟我打哈哈,我問你,沒事你去賭坊幹什麽?知不知道那裏不是你一個女子能去的?”天佑聲音不大,可是柳無憂感覺他的緊張和不安了,而這都是為了她。

“不是沒銀子了麽,我去贏兩個錢添補家用,其實我和墨風贏了不少,喏,都在這裏,”柳無憂甩了甩袖子,從裏面掉出一個荷包,因為銀釘子有些分量,所以柳無憂這一甩險些砸到自己。

天佑見狀,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同時所有的怒氣都消下去了,柔聲說道,“你就是為了胡嬸去的,說的那麽冠冕堂皇,我啊真是被你氣死了要。”

柳無憂就算在深的心思,也被天佑給看了個一清二白了,“知道還這麽兇?”

“那是因為你沒經過我的允許就去了,還穿成這個亂七八糟的樣子,看來墨風欠教訓了,該讓他長點記性了。”

“別……”柳無憂差點沖口而出讓天佑別怪墨風,及時閉口之後,想了個她認為比較妥帖的借口,“是我逼他這麽做的,你別沒瞧見他那副樣子麽,你要是教訓了他他得記恨我一輩子。”

“他敢!”天佑眼眸瞄到了窗外,“他要是不敬著你,我馬上讓他滾蛋。”

好吧,是老大就可以這麽任性,可憐的墨風要是知道天佑會因為柳無憂而趕他走的話,真不知道心裏會怎麽想。

“好了,發那麽大的脾氣做什麽,”柳無憂撫上天佑如刀雕刻般硬朗的臉,溫柔地問道,“你和賭坊坊主早就認識?”

“你說溫月哲?”天佑一個翻身躺下,柳無憂便順勢躺在了她的身旁。

“嗯,就是那個娘娘腔。”

柳無憂這麽形容溫月哲讓天佑驀然展顏笑道,“他是當今相爺溫博文的小兒子,從小我們就在一個學院習文,但是他個性怪異,久而久之,我便不與他來往了。”

“是因為他有斷袖之癖?”

天佑詫異了一下,問道,“你懂得可真不少,小小年紀從哪兒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別岔開話題,正兒八經問你話呢,”柳無憂挽上天佑的脖子,一條腿擱在了他的肚子上,這個姿勢絕對是舒坦道無以言表啊。

天佑側過臉,眉梢一挑,不羈道,“丫頭,你這個樣子是打算交付終生了嗎?”

柳無憂急忙縮回了自己的腿,盯著天佑回答她的問題,“是不是因為他有龍陽之好,所以才沒有入仕,不然堂堂相爺三公子會去開賭坊?這未免太離經叛道了點。”

“你說的沒錯,早之前先帝就已經下了密令,不準溫月哲入仕。”

“他連你都肖想,要是碰上第一美男子的帝上又不知道會怎麽樣哦?先帝好有先見之明啊,不然朝綱都要亂套了。”柳無憂的這番見解分析到了點子之上,同時更讓天佑刮目相看,原來他懷裏的小女子竟然能猜出先帝的擔憂。

擔憂不過是擔憂,並不是所有的男子都好龍陽。

“先帝也是過於擔憂了些,帝上喜歡的是女子,”天佑確信無疑地說道。

“哎,這溫月哲也挺可憐的,就這樣斷了仕途。”

“你同情他?”天佑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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