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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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柳家一無所有,空有那些下人也沒用,不如拿來交換,把你娘的眼睛醫好,也算是一份孝心。”

柳無憂根本不愁治不好王氏的眼睛,只是亭長那麽熱心,不答應豈不是辜負了,於是,柳無憂反問道,“那你們拿什麽下註呢?”

柳大莊心裏滿滿都是那幾十號能幹的下人,便隨口說道,“我們一家四口給你們當長工夠不夠?”

柳無憂譏笑了兩聲,搖搖頭,說道,“不夠!”

“那……那……”柳大莊向亭長使眼色求助,可亭長為人刻薄吝嗇,又怎會答應幫忙呢。

柳無憂卻不想失去這個好機會,便提議道,“不如亭長多分些田地給我們,這麽簡單的要求你應該不會拒絕的吧?要是他贏了,您也是有功勞的。”

亭長幫柳大莊如此出頭,自然不會平白無故得了,好處自是不必說了,而且多多益善麽,被柳無憂一引誘,貪心的種子在心裏又開始慢慢滋長了,兩相權宜之下,接受了柳無憂的提議,作為公證人幫兩邊寫了文書,簽字畫押之後正式生效。

這時,天佑回來了,走到柳無憂身邊,悄聲說道,“丫頭,你藏的繡花針可是真讓我好找啊。”

柳無憂納悶地蹙眉,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去找繡花針?難道是給她戳手指滴血用的,用得著那麽那麽麻煩嗎?

天佑沒為柳無憂解疑答惑,而是氣定神閑地站到了柳老太爺頭頂方向的位置。

柳無憂見狀不免心急,自己可是讓他想辦法先阻止柳大莊將人就行,不是讓他去侍弄什麽繡花針的。

柳大莊因占有柳家的一切而激動地連手都發抖了,他讓柳祁安幫忙,將那所謂的特效藥一勺勺地餵進了柳老太爺他們的嘴裏。

柳無憂深怕出了什麽意外,急得恨不得抓起身邊桌上的一只茶盞朝天佑砸過去,提醒他別墨跡了,是時候出手了。

天佑抿了抿嘴,嘴巴閃出一絲亮光後,朝下方吐射了什麽東西,可細看又沒看出什麽來。

等柳大莊餵好藥後,柳無憂才拉著天佑問道,“餵,你搞什麽鬼啊,我讓你幫忙,不是讓你看熱鬧的。”

天佑伸手捏住柳無憂小巧的鼻子,調笑道,“這麽心急做我的小新娘子?”

“呸,我和你說正經的呢。”柳無憂嬌嗔道,“要是我們家什麽都沒了,你就是幫兇。”

“無妨,我將軍府夠大,絕對夠你住的,”天佑存心和柳無憂開起了玩笑,緩解她緊張的情緒。

“誰稀罕,說好了是你入贅,要住也是住我柳家,其他的想都別想。”柳無憂聲明自己的立場後,又正色道,“你到底有沒有法子,別不幫我還害了我呀。”

“你啊……”天佑溺愛深望了柳無憂一眼,說道,“得多花些時間好好了解我才是。”

柳無憂好懷念原來的天佑啊,根本不需要花心思。

“時辰差不多了,你們都退開一點,馬上就要醒了,”柳大莊推開床前的人,擺出大架勢,儼然一副柳家家主的樣子。

大家屏氣斂聲,耐心等著……

……

一刻鐘過去了,柳老太爺沒醒。

兩刻鐘過去了,柳老太太沒醒。

三刻鐘過去了,三人都沒醒。

“這……這……等我查查看,”柳大莊略顯驚慌地要上前查看,可是柳無憂伸手一攔,擋住了他的去路,“我給足你時間了,沒醫好就是沒醫好,再查看也是枉然而已。”

“我的藥明明是有效果的,不可能沒醒過來?”為了身家,柳大莊是硬要闖過柳無憂的阻攔了。

天佑不聲不響地走到柳無憂身旁,伸出一條長腿就將柳大莊絆倒了,事後還跟沒事兒人一樣悠然自得。

柳大莊摔了個狗啃屎,慌裏慌張地爬了起來,氣急敗壞地說道,“你這丫頭太不孝了,你爹和爺爺奶奶都成什麽樣子了,你還不讓我看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柳大莊有多少有情有意呢,可是柳無憂鐵了心不讓開了。

“憂憂啊,先讓他看看吧,家財什麽的都是身外之物啊,爺爺奶奶他們要緊啊,裏面還躺著你爹呢,”王氏早已經是淚雨漣漣,她看不見柳無憂,又扯著柳三重道,“三弟,人命關天啊,不要讓憂憂胡鬧下去了呀。”

“二嫂,您別哭了,我現在就勸勸……”

柳三重的目光剛接觸到柳無憂便不吭聲了,柳無憂眼裏的厲色讓他不敢開口,他眼裏的柳無憂嫌少發脾氣,因此就今天這副模樣也是少見啊。

“柳無憂啊,你娘都哭成這樣子了,你怎麽也不聽她的話呢,真是個不孝的女子,你們柳家家門不幸啊,”亭長惋惜地連連搖頭。

“二堂弟妹啊,我早就跟你說了,你們家無憂是個喪門星,害得叔叔嬸娘都躺下了,我看你啊,當初就應該吧她給悶死了算。”沈氏在王氏面前諸多挑事,火上澆油。

王氏性子本來就軟,又加上心情急切,見柳無憂無動於衷便撲通跪了下去,“憂憂啊,好孩子,娘求你了,你爹他們現在都沒醒,再拖下去可怎麽辦?萬一出事了,你讓娘怎麽活啊?”

柳無憂這才覺得嚎喪也不過如此,但是她依舊沒動搖。

“哎呦,我的祖宗啊,我柳家家門不幸啊,出了這麽一個逆女,你們若是開眼就把她給收了去吧,”沈氏摔著帕子哭天搶地起來。

柳無憂見他們一個個地閉唱戲地還熱鬧,便冷眼問道,“你們都說夠了沒有,說夠了都給我安靜下來。”

室內頓時一片安靜,因為他們很想知道柳無憂接下去要怎麽做。

“我說柳無憂,你有點孝義便乖乖地讓開吧,耽擱了時間總是不好的,”亭長自以為威嚴,還找了張椅子坐下去,身後的兩位長老特別像侍從。

“現在人沒蘇醒是事實,你們定下的契約文書也是事實,所以你們兩位務必將東西準備妥當,子時之前送過來。”柳大莊和亭長很不想聽柳無憂的聲音也沒辦法,她的聲音就如利箭一般穿進他們的耳朵。

亭長的神色還算正常,損失的不是沈氏一族的利益,而柳大莊卻不淡定了,他已然明白自己落入了柳無憂的圈套之中,他以為自己不僅能得到柳宅,還有生意興隆的店鋪呢,結果,貪心過頭也面臨兩手空空。

“慢著,”柳大莊想要保住自己的家產,於是絞盡腦計才想道,“你們呢?能治好他們嗎?要是治不好談什麽讓我等準備好,我一個大夫都還不知道原因所在,你們這兩個無知小兒會知道?真是滑稽之談啊。”

柳無憂並不打算與他們繼續口舌之爭,而是轉身要提床榻旁邊的茶壺,天佑知道她的用意,便將她的手按在了茶壺上,雙眸溫柔如水地望著柳無憂,“這次讓我來。”

柳無憂冰冷如水的手感受到了熱意,見天佑堅持便由著他了,現在他可是懂醫術知藥理的景思安。

只見天佑並沒有用任何藥材,而是跳上床榻將柳老爺子半個身子扶起來,掌內朝前,慢慢運氣,待柳老爺子的頭頂慢慢冒出青煙後才收功,緊接著就是柳老太太,同樣的手法已經得心應手,因此到了柳二重的時候也沒能難得住他。

繡花針自然在不知不覺中被取出了。

柳無憂是穿越以來第一次見到柳二重,他與腦中的印象相差許多,一個是黝黑壯碩一個是蒼白纖瘦,想來這幾個月來是吃盡苦頭了。

天佑全部施功完成後跳下了床榻,俯身在柳無憂耳邊說道,“爺爺奶奶餵點水就沒事了,你爹麻煩些,他腿上有傷,還得你的血才行。”

“我知道了,”柳無憂感激地望了天佑一眼後,親自張羅著給他們餵水,順便讓柳二重喝上自己的精血。

“雕蟲小技,這樣只會瘴毒被運行得更快一些。”柳大莊看柳無憂是這樣救人的,頓時高興地忘乎所以了。

“爹,別說了。”柳祁安已經發覺柳無憂的眼神狠狠地掃了過來,急忙讓自己的爹住口。

“兒子啊,你這個就應該學著爹一些,多讀書多研究,這樣才能將醫術運用的得心應手,”柳大莊正在教育兒子,沒發覺床榻上的動靜。

柳祁安驚訝地指了過去,“爹,他們……他們已經醒了。”

“醒什麽醒,不可能,那瘴毒只有我才有解藥,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失效……”柳大莊邊說便轉身,看到柳老太爺一臉的精神,嚇得有些腿腳發軟,他剛剛都說了什麽呀,他真是恨不得撕爛自己的嘴巴啊。

人證物證俱全,柳大莊想抵賴都沒了機會。

“柳大夫,你用毒也太不高明了,這麽冷的天氣,你只要燒熱炕就能將那些瘴毒驅使得他們全身都是,而你偏偏用了冷炕,導致瘴毒都殘留在頭部,恰好讓我輕而易舉地救醒人。”天佑見柳大莊那麽不甘心的樣子,便仔細地給他解釋了一番。

柳大莊跌坐在了地上,恨自己學藝不精。

而柳無憂得知柳大莊的惡行後,對柳三重說道,“三叔,您就這麽輕易地放過加害爺爺他們的兇手嗎?”

柳三重回神,朝著地上的柳大莊就是一腳,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他的臉上,沒一下子功夫鼻血就留下來了。

柳大莊摔倒在地,沈氏急忙哭著去扶。

柳三重見勢就給第二腳了,誰知柳老太爺發話了,“三兒,先別打了,留著他先給祖宗謝罪吧。”

已經清了瘴毒的柳老太爺精神不錯,尤其是親眼看到柳無憂活著出現在自己跟前,高興地心都軟了,“謝天謝地,我就知道無憂是個福大命大的孩子,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丟了性命。”

柳三重沒有收回腳,而是力道輕了點,那也足夠讓柳大莊撲在地上了。

“憂憂,你過來,讓爹好好瞧瞧。”柳二重雙腿有傷,沒能一下子自己坐起來,只好叫柳無憂了。

王氏爬著過去找丈夫,柳無憂見狀扶她起來,讓她握住柳二重的手,這才輕聲喊了聲‘爹’。

“嗳!”柳二重應下,眼淚奪眶而出,“孩子,爹沒用啊,讓你們母子幾人受苦了,等爹好了之後一定補償你們。”

柳無憂看著瘦骨嶙峋的男人,一陣揪心,他自己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妻兒,實在是難能可貴,“爹,一切能您養好身子再說,女兒手上的店鋪還需要您去操心呢。”

能得到柳無憂的諒解,柳二重一陣釋然,淚流滿面道,“這些日子,爹時時刻刻惦記著你們,回來的路上碰上壞人,好在被一群尋找將軍的將士給救了,然後又回到了涼州城。”

柳二重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說得他自己累得睡著了才罷休。

柳無憂讓王氏陪著柳二重,她自己是該收網的時候了,這些人趁著柳家出事就趁虛而入,她絕不手下留情,那些地那些屋子房子她每一樣都要清清楚楚地拿到手,想打賭算計她柳無憂,多活個幾百年再說。

“亭長,我們走吧,”柳無憂伸手邀請亭長出門,亭長卻是一楞,故意問道,“去哪裏啊?”

柳無憂一揚手中的文書契約,溫和不失厲害地說道,“收地,收房!”

“這個……”亭長看向了柳大莊,心裏拿不定主意,他要是不聽柳無憂,那文書憂擺在眼前,說出去就是他有失公允,要是聽了柳無憂的,那柳大莊答應給他的一百兩銀子就長翅膀飛走了,而且要重新割劃土地給柳家,勢必要引起沈家人的不滿,這簡直就是把他拉進了兩難的境地。

“不準去,你們誰敢去我家試試看。”沈氏突然推倒了屋裏的桌子,然後拿起地上的瓷碗碎片抵住自己的脖子,橫眉憤怒地對柳無憂說道,“柳無憂,你這個女娃娃太狠毒了,竟然設下圈套害我們,什麽屋子土地,我是一點都不會給你的,除非我死了。”

威脅?柳無憂瞅了瞅那塊碎瓷片,鈍得連頭發都割不斷,怎麽可能會割破沈氏又老又皺的皮肉。

亭長見沈氏上場,感覺自己一身輕了。

“把那張紙給我哦,”沈氏朝柳無憂伸手,柳無憂慢慢悠悠地把文書折好,然後放進自己的衣襟,貼身待著才放心,弄好之後,她還托過亭長之前做過的椅子,神色自若地坐了下去,淡然地望著沈氏。

“你什麽意思?”沈氏不解了,睜大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害怕。

“看你死啊,你不是想死吧,我不攔著你,死得幹脆一點,趁天色還好,你老公和兒子也方便收屍。”

“你……你……”

“我,我,我什麽我,要死快點死,我沒那麽多時間等你。”

柳大莊拼命朝沈氏眨眼睛,沈氏吞咽了口水之後,再次警告柳無憂道,“你別後悔啊,今天是你把我逼上絕路的,我變成厲鬼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柳老太爺反而被柳無憂的鎮定自若弄得十分緊張,“憂憂,好孩子,別弄出人命來。”

沈氏見柳老太爺的心善以為是再為他們說話,便趁勢說道,“我要是死了,你們柳家一個個地脫不了幹系,你們會被抓取坐牢,然後砍頭,最後首級會被掛在城門口示威的。”

“白日做夢了吧,”柳無憂右腳一擡,全是淤泥的鞋子便朝沈氏的臉上招呼過去了,擦得和死人一樣白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道汙跡,連泥土都飛到了她嘴裏。

為了達到自己視死如歸的效果,沈氏已然堅持著,硬著脖子喊道,“好,好得很,我現在就死給你們看。”

柳無憂撇開頭,完全無視沈氏,對亭長說道,“亭長大人,今日她若是死在我們柳家,您可是脫不了關系的,到時候官府問罪,您作為亭長首要被緝拿。”

不是柳無憂無中生有恐嚇,而是亭長一向欺軟怕硬,不嚇他一嚇,她覺得太對不起自己了。

亭長的眼珠子轉了好幾圈,同時為自己想了個脫身的主意,“我只看到她拿了個杯子喝水,不小心杯子碎了,然後不小心割到了自己,和我沒關系。”

亭長的說辭不免滑稽可笑,但是對柳無憂卻大大地有利,亭長很明白地表明自己的立場了,不會幫柳大莊。

柳大莊失去了亭長這一個靠山,立刻慌了神,幹脆就讓沈氏演得再逼真一點,沈氏怕疼,又不敢對自己下手,索性把那碎瓷片扔在了柳大莊的身上,怒道,“要死你自己去死,和老娘犯不著。”

柳大莊聞言,把眼珠子一瞪,喝道,“好啊,老子的話你都敢不聽了,你長了幾個膽子,老子讓你去死你就去死,別給我磨磨蹭蹭的。”

此時,徐氏剛好從外面走了進來,沈氏頓時怒發沖冠了,“原來你就是想老娘死了,你好這個狐貍精雙宿雙棲是不是?沒門兒,老娘再不做冤死鬼!”

“你……”柳大莊差點給沈氏一個大嘴巴刮子,結果被柳無憂一聲喝住了,“夠了,你們有完沒完,這是我們柳家,不是唱戲的戲臺子,文書在此,你們說什麽都沒用,現在你們就給我出去,太陽一落山,那房子就是我們柳家的了。”

“你個挨千刀的,你為什麽要聽亭長的話,要他們的房子鋪子幹什麽呢,到頭來什麽都沒得到,還賠了自己的家產,老娘跟著你一輩子沒享福,臨老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喲,你不如讓我去死,”沈氏在柳大莊身上撒潑起來,柳大莊也不示弱,兩人打成一團。

沈氏的話無意中洩露了亭長醜陋的心思,柳無憂不想這麽輕易地放過他,但是轉身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亭長他們三個人了。

偷偷溜走了?

“丫頭,人給你捉回來了,”天佑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然後就是被推著再次進來的亭長及長老。

“丫頭,你可得趕緊讓他出公示把咱家的土地給劃出來,不然等他們一出門,真假對錯就難以分辨了。”天佑的話提醒了柳無憂,亭長這麽多年以來一直將柳家撇出沈家莊,帶頭宣示自己看不起柳家,而這一切都因柳大莊的所作所為。

現在樹倒猢散,沈氏說出了亭長的齷蹉心思,而亭長置沈氏的性命不顧,兩家相當於不能在合作下去了。

但是,亭長卻依然不樂意按著文書上的去做,“我可是亭長,你們這樣綁著我就不怕我去官府告你們麽?”

以前柳家無權無勢,的確會怕,現在呢,柳無憂一絲害怕都沒有,因為她現在手上有人了,“告我們什麽?強搶田地嗎?”

“就是這個意思!”亭長找不到罪名就順著柳無憂的話去說。

“那我到時要問問我的結拜兄弟涼州城的武大人還有我那副將弟弟柳無慮看看,現行的律法裏面可是有這麽一個罪名?”

“丫頭,沒有。”天佑隨口應道。

柳無憂眉眼一擡,嗔了天佑一眼,示意他多嘴了。

柳無憂見亭長急得滿頭是汗,又接著問道,“你身為亭長,不為我們謀實惠反而想著怎麽謀取我們的財產,這要是拿到公堂上去說,又會是什麽結果。”

“撤銷亭長一職,然後沒收全部非法得來的銀子,最後拉出去游街示眾。”

柳無憂忍不住蹙眉,打算狠狠地瞪天佑一眼,可結果呢,人家一臉壞笑地望著自己,又說道,“丫頭,這些律法的東西我比較懂,所以我不如直接說了,還有,你剛剛好像似乎應該忘記我的身份了。”

“一個傻子起什麽哄啊,你以為你說的就能嚇唬得了我嗎?”亭長不服氣地扭動著身子,“你們趕緊放開我啊,我好歹也是吃官餉的人。”

“哦~”天佑摸了摸下巴,凝氣冷眸地亭長說道,“那我該給你們縣令寫封信了,你亭長何不合格?”

亭長被天佑冷冽的氣息震懾到了,疑惑問道,“你到底何許人?這些大膽的話都敢亂說。”

“不才名景思安,字天佑,帝上親封震威驃騎大將軍是也。”

☆、111 談婚事

天佑話音一落,亭長便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你要是大將軍,那我就是當今相國,鬼才相信呢,我當你是什麽人呢,原來是個誇誇其談的,樣子到是有幾分相似,說不準就是哪裏唱戲的。”

而慶喜祥瑞兩位長老卻不這麽認為,天佑天生而成的威嚴氣質著實讓兩人不敢掉以輕心,於是勸道,“亭長,興許就是什麽大將軍,你瞧瞧剛剛他那救人的架勢,不是隨便什麽人都會的。”

“笨蛋,傻蛋,”亭長在兩位長老的頭上一人招呼了一個巴掌,然後說道,“要是大將軍會在這裏窩那麽久,你們的眼睛被屎蒙住了吧,腦子都是糨糊是不是?”

兩人被打了一下,臉上不是很服氣。

柳無憂將他們的樣子收入眼底,打算來個離間之計,要是由兩位長老出面的話,就沒天佑什麽事了,堂堂大將軍寫信給縣令就為了一個亭長,真是殺雞用牛刀啊。

天佑見柳無憂的美眸不停在他們三人身上打轉,頓時了解幾分了,便對亭長說道,“你相不相信都不打緊,只要你們縣令看懂我的印章就行了,縣令選一個亭長容易,隨便從兩位長老中間選一個便成,兩位長老你們說是不是啊?”

蛔蟲啊,柳無憂聞言朝天佑望了過去,兩人目光相撞,碰出無數異樣的火花。

丫頭,怎麽樣?我還靠譜吧!

去,要你多事。

我是你相公,當然得幫你了。

得,官威還不小。

再大也是你的相公。

兩人無言地交流,差點給亭長一個機會跑路,好在兩位長老想要好處而拉住了他,“亭長,你急著走什麽呢,柳家的事情還沒完呢。”

“你們兩個大笨蛋,快點放開我,”亭長拼命地想要撕裂自己的衣服,孰不知這樣做都是徒勞的,天佑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行了,亭長,我就一句話,勞煩你現在就寫告示,多少田地和山頭,和尋常人家一樣多便是了。”柳無憂已經在桌上擺好了紅紙和筆墨。

亭長不樂意,好像一下筆就會聲名掃地一樣,“你們這是犯法的。”

“白底黑字都在呢,怎麽就犯法了?”證據就在柳無憂的手裏。

“那是柳大莊家的破事和我無關,你要他的地和屋子我沒意見,可是莊裏的田地和山頭不允許你染指。”

“上面有你的大名和手指印,難道你還想抵賴得了嗎?”

“我是被逼的,你們官大壓死人,何況還是一個大將軍,”亭長不笨,知道拿天佑的身份說事兒。

積雪化去,外邊兒冷冽的寒氣吹盡屋裏,冷得柳無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天佑將身上的衣裳解了下來,加在了她的身上。

身上慢慢暖起來,柳無憂慶幸這個時候有天佑相伴,人生短短幾十載,有一個人願意陪在自己身邊,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亭長的不作為讓雙方有些僵持,這告示總不能強行按著他的手寫,因為柳無憂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剛要說話,就被門外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吸引了,緊接著從外面跑進兩個人,一個是剛見過的武剛,此時的他的傷已經完全好了,跑起路來跟生了風似得。

而另外一個男子,高高瘦瘦的,一副鎧甲穿在身上顯得大了,一路跑來都是鎧甲的響聲,“姐,姐……”

好熟悉的聲音,柳無憂走了出去,怎知高高瘦瘦的男子已經跑到了跟前,露出一口白牙,興奮地將柳無憂摟住了,“姐,太好了,你真的沒死?”

叫柳無憂姐姐的人,模樣符合的就是柳無慮了。

“餵,放開我女人,”天佑將放在柳無憂身上的兩只手給拉了開來。

柳無慮立刻捧拳朝天佑恭敬說道,“末將柳無慮參見大將軍。”

天佑笑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大將軍的?”

“末將看過大將軍的畫像,所以知道原來姐夫就是大將軍。”

“還是姐夫聽著順耳,以後還是叫姐夫把。”天佑摸了摸柳無慮的頭,眼裏全是讚許,“真是出息了,不錯!”

“那都是姐夫當初替無慮說話無慮才有今天的樣子,”飲水思泉,柳無慮果然是個人才。

柳無憂望著柳無慮又黑又瘦的樣子,心疼道,“怎麽才曉得回家,爺爺奶奶和娘都惦記你惦記得緊。”

“對不起,姐。”柳無慮垂下了頭,解釋道,“軍中紀律嚴明,所以我才沒辦法回家,我是先知道姐夫是大將軍的身份所以才得以出來,然後碰到武大哥,又得知你們在莫邪山的事情,所以才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你怎麽知道我們沒死的?”

“女真族的廖震王爺一直在城外叫囂,揚言要殺光我們所有的人為他們的神物格勒鷹陪葬,”這時一直笑著的武剛解釋道,“我琢磨著除了你和大哥之外,沒人能對付得了,所以推斷出你們沒死,而且有可能已經回家了。”

好家夥,所有的事情都和掐指算好了的一樣,柳無慮和武剛的到來讓柳家頓時有了底氣。

見情形不對的柳大莊一家四口打算灰溜溜地下個逃之大吉,可柳無憂沒那麽好說話,對柳無慮說道,“二弟,你回來的正好,跟著他們去收房契地契。”

“知道了,姐。”柳無慮唯柳無憂是從,也不問原因就霸氣地叫來幾個手下跟過去了。

而亭長再不敢瞧不起天佑了,急忙跪地求饒,“大將軍啊,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小人一般見識啊,小人知錯了,小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你知道怎麽辦了?”

“知道,知道,”亭長立刻起身將告示寫得個齊齊全全後,交給柳無憂過目。

“你們兩個帶他去貼好,然後站著別動跟別人解釋,天沒黑不準回家,聽到了嗎?”天佑理所當然地使喚起了兩個長老,兩人自然是畢恭畢敬地答應了。

雖然中間曲折了點,當結果還算於圓滿。早知道動用權力就這麽容易的話,柳無憂就不費那麽多口舌了。

柳無憂原以為柳無慮回來全家就會團聚了,誰知等全部聚在一起時才發覺少了人,柳四娘和柳青檸。

“娘,我姑姑和大姐呢,還有大伯娘?”暖閣裏,柳無憂正在給王氏醫治眼睛,正如當初給趙狗子醫治的那樣從王氏的眼裏滴血。

“你姐夫他娘受不了流言蜚語,多少有些頓悟,你走沒幾天就將你姐姐接了回去,這不你姑姑一人忙活兩個店,把身子給累垮了,加上當時聽到你墜入山崖的噩耗,家中一下子承受不了那麽多,就把她送到你姐姐那裏照顧了,你大伯娘跟著過去照應了。”

想不到自己的失蹤居然給家裏造成了這麽大的影響,從中不難看出這家人對柳無憂的疼愛了。

“憂憂啊,剛剛聽說天佑是什麽大將軍,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八成錯不了,無慮說是見過他的畫像。”

“那……”王氏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個字,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娘,您有話就直說,在女兒面前在吞吞吐吐的做什麽?”

“哎,憂憂啊,娘是擔心你和他的婚事,”王氏嘆息道,“我們什麽人家,他是什麽身份,我們配不上人家,你懂娘的意思嗎?”

王氏的嘆息冷不丁地將柳無憂的心重重地撞擊了一下,“娘,您別擔心,天佑答應過我,還是像以前說的那樣,入贅我們家。”

這話不知道是她在安慰自己還是王氏,她也搞不清楚了。

“說什麽傻話呢,傻孩子,人家可是堂堂大將軍,怎麽可能入贅我們家,就算娶你那也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更別提什麽入贅了。”

王氏的話讓柳無憂已經有些裂開的心瞬間碎了一地。

“娘,沒關系的,娶不了女兒就不嫁唄,”柳無憂鼻子酸溜溜地,心好痛。

“嘭”地一聲,暖閣的門被天佑重重地撞開了,他陰著臉問道,“柳無憂,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柳無憂沒想過天佑會在門外偷聽,因此看到他撞門而入的時候頓時楞住了。

“老二家的,你過來一下,我有事情和你商量。”柳老太太滿面紅光,將王氏接了出去,又別有深意地帶上了門。

柳無憂發覺氣氛不對,她打算繞過桌子溜出門去,可慌亂中被桌腳絆了一下,隨後跌進寬厚的胸膛,整個人被陰影籠罩住。

“柳無憂,你幾個意思?”天佑連名帶姓地叫她那就是代表已經生氣了。

“沒,”柳無憂怎敢擡頭,聲音輕如蚊蠅地回答天佑的問話。

“給我擡起頭來。”

柳無憂頂住天佑的胸膛拼命地搖頭。

“再給你一個機會,起來還是不起來?”

“結果會不同嗎?”柳無憂微微擡頭,偷偷地用眼睛瞄天佑,以為他會不知道一樣。

“你說呢?”天佑將柳無憂抱了起來,這女人不打是不行了,沒事就給整出悔婚的事情來,把他堂堂大將軍的尊嚴放在何處了。

柳無憂一聽將頭埋得更低了。

天佑見狀便陰沈沈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提早洞房花燭吧,反正爺爺已經做主讓你嫁給我了,你想那些個有的沒的都沒用了。”

說完,就朝這小榻走去。

柳無憂趕忙擡起頭,雙手推了天佑一把,誰知天佑的手一滑,她整個人掉在了地上,哎喲,感覺屁股要裂成好幾瓣了一樣。

“丫頭,你沒事吧?”天佑緊張地蹲了下來,想要拉起柳無憂,誰知地上多了許多的水暈,而來源就是柳無憂的眼淚珠子。

“丫頭,我瞧瞧,摔得一定很疼了,是不是?”天佑小心翼翼地問道。

柳無憂的肩膀一顫一顫地,低著頭輕泣,“就知道欺負我,訂婚期也不問問我的意思,你是將軍了不起啊,我還不稀罕呢,我喜歡那個傻乎乎的天佑,多乖多懂事啊,多知道討我歡心啊,你呢,一點都不可愛,我不要嫁給你了,爺爺答應了就讓爺爺嫁給你,混蛋!”

柳無憂說完,暖閣內頓時沒了聲音,像是沈寂了一樣。

良久,天佑才長長一嘆,說道,“傻瓜,我是想早點把你娶了,免得夜長夢多。”

“和我有半根毛的關系麽,是你要入贅,不是我要嫁給你,你搞清楚沒有啊?”柳無憂發覺自己的脖子疼得厲害,這顆腦袋不大,分量怎麽會這麽沈呢,早知道就不這樣裝哭了。

“清楚,我清楚得很,求求你別哭了好嗎?”天佑雙手伸到柳無憂的眼前又縮了回去,又哎了一聲,說道,“既然你都不急,那麽我……”

天佑停住不說了。

柳無憂心裏咯噔了一下,他這一縮手和猶豫讓她沒了底兒,畢竟是裝哭,眼淚也哭不出來了,只好提起哭腔繼續說道,“我就說麽,你堂堂大將軍,婚姻豈能兒戲啊,別說入贅了,就是娶我估計也是不能自己做主吧?”

“誰說的?”

“我娘說的。”

“娘她多慮了,你莫要聽她的,可好?我自個兒的婚事當然自己做主!你就放心地當你的新娘子,好嗎?”

“不好!”柳無憂才不想這麽便宜地就嫁給他呢,怎麽說也得談談條件才行,不然婚後自己可是要吃虧的。

“那你說,想要什麽?金銀珠寶還是綾羅綢緞?”

“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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