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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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臉就是開了花一樣。

“哎呀,我不活了,小賤人當著青天大老爺的打人了,”沈方氏當場在地上耍潑打滾起來了。

縣老爺現在是自顧不暇了,哪裏有時間看沈方氏哭喊,他差不多都歪在桌上了,雙眼無神看上去倍覺疲累。

“大人,您的藥來了。”郎中手端湯碗走了過來,縣老爺是顧不得滾燙,一口氣咕嚕嚕地喝了下去。

游醫的藥在半柱香之後有了作用,縣老爺的神色好了許多,精神頭一下子足了起來,“堂下婦人不準喧鬧,有冤屈速速說來,本官為你做主。”

方大員外的女兒,縣老爺怎麽可能不認識。

“大老爺,這賤人晦氣,害得我夫郎人命纏身,現在還打我,您還是快些把她抓到牢裏去,順便判她死刑。”

聽了沈方氏的話,柳無憂只有兩個可以評價,那便是‘無知’。

“呃~”縣老爺頓在那裏,捋著耳邊的頭發,暗自思量。

堂堂一縣老爺,不可能為了斷掌就判柳無憂死刑,剛剛碰巧沒看到柳無憂打沈方氏,因此,對沈方氏的無理要求有些無力。

“麗兒,你怎麽坐在地上,還不趕緊起來?”方大員外服了藥也好得差不多了。

“爹啊,”沈方氏從地上爬了起來,抓住方大員外的胳膊撒嬌,“她打我,你快讓大老爺把她抓起來。”

方大員外煞有其事地盯著柳無憂看了半天,她幫清泉茶樓的事情他也聽說了不少,得知那些點子奇妙得很,於是並沒有插手女婿的茶樓生意。

“爹啊,你怎麽不說話……”沈方氏都是當奶奶的年紀了,撒嬌的樣子一點都不輸小姑娘。

“好了,好了,”方大員外安慰道,“大老爺自有判斷。”

雖說是簡易公堂,也容不得他人喧嘩,縣老爺的臉色已經十分不好看了,“沈大官人,你何以證明你的家丁是在這裏用過和香糯米團子的?”

“大人,千算兄都有本子記載,翻閱一遍,自然可以知曉。”

沈千算為了算賬方便,依然沿用柳無憂當時的辦法,所以倒在地上的兩個人的大名很容易被找到了。

“證據確鑿,待我把沈千算帶回衙門,容後再審。”縣老爺打算押後處理,人命關天,也不能稀裏糊塗的。

“大人,”沈千算一聽,急紅了眼睛,“大人,沈錢袋子分明是栽贓嫁禍,上次張家坳的張冶也是這樣,結果被柳二姑娘救醒了。”

“是麽?”縣老爺是聽聞了傳言,但是不是確有其事,那就要親眼所見了,“柳二姑娘,你怎麽說?”

柳無憂微微垂首,躬身說道,“大人,小女子無德無能,不懂醫術,不知生死,如何會讓人起死回生,沈老板之前所說的那件事情,不過是張老爺子氣息不順導致一時氣堵,小女子用了擠壓胸腔之法才救了他的。”

有理有據才行,好像之前用了急救的法子,這樣一番解釋,也沒人懷疑。

“那你這次也用擠壓之法相救,”沈方氏跳了出來,活像只母夜叉。

縣老爺亦是同樣的意思。

“人都死了,縣老爺這樣豈不是為難小女子?”柳無憂直視縣老爺,人家都講究什麽敬畏之類的,可她偏不,若是個好縣官,就不應該在這茶樓混吃混喝。

“小賤人,你到底救不救?是不是因為我夫郎不讓你再進茶樓,所以你故意不救的?”沈方氏早就沈不住氣了,又是一口一個小賤人。

天佑快快速移到沈方氏的面前,手輕輕一提,舉著她的脖子就將人提了起來,“你耳朵聾了嗎?我娘子是你敢隨便侮辱的?”

“天佑,放下她,”柳無憂趕忙吩咐,要解決沈方氏也不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

天佑哼了一聲,手一松,沈方氏便跌坐在了地上,猛然咳嗽喘氣。

縣老爺眼睛都看直了,這不是公然挑釁他的威嚴麽?“堂下刁民,不準撒野,速速退下。”這刁民就是指天佑了。

天佑直接無視縣老爺的話,一心護著柳無憂。

少了師爺參謀,縣老爺總是不習慣,所以他急欲帶人回衙門,可是要離開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麽多人看著,自然要顯擺一下自己有多麽睿智了。

要是柳無憂真能將死人救活,那他這個縣官肯定要好好利用,到時候上報成績,定能連升三級呀,縣老爺正美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縣老爺,這事情你得幫小民討回公道啊。”沈錢袋子的聲音讓縣老爺瞬間驚醒,他輕咳了一聲,問道,“柳無憂,不管能否就得了人,你都要一試。”

“那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大人答應。”柳無憂趁著縣老爺好奇,便買起了關子。

俗話說,好奇害死貓。

現在縣老爺是心如貓抓啊,那個難受啊,簡直沒辦法形容,“你的事情容後再說成嗎?現在人命要緊。”

“不成,”柳無憂堅持著,誰讓沈方氏再一次挑戰她的底線。

“行,行,你說就是,本官答應你,”縣老爺隨口答應下來,一個小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能有多大的事情。

柳無憂朝趙坤使了眼色,趙坤立刻將沈方氏的手下帶了進來。

“這些人昨晚趁夜黑之色潛入我柳家,打算行竊偷盜,好在有所防備,才得以保住家中財物,現在主使之人就在堂上,還請大人為小女子作主。”

“行,沒有問題,”反正都是為民做主,縣老爺也趁機來個為民請命之類的壯舉。

柳無憂得了保證,當著大家的面對趙坤和天佑傳授的胸腔擠壓之法,兩人會意之後,對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實施急救,結果可想而知了,胸腔擠壓不顧是障眼法,真正有用的是柳無憂的精血。

半柱香過去了,沒有出現所謂的奇跡。

“大人,小女子口傳心授,但是實在是人死如燈滅,不可能起死回生的。”柳無憂稟明結果。

縣老爺眼中的光亮瞬間熄滅,悻悻地說道,“我倒是以為你有真本事呢,想不到還不是普通女子一個。”

“大人,小女子不才,大人見諒,”柳無憂先是道了歉意,隨後就將自己的事情引了出來,“大人答應小女子要處置昨晚進屋偷竊的主使人,您一定會秉公辦理的吧?”

“自然,”縣老爺不假思索地應道。

柳無憂差趙坤將人帶上來,整整齊齊地十個人被捆綁著雙手雙腳,樣子十分狼狽,有兩個甚至是體力不支了。

“老太爺,您要救我們吶,”方家的下人看到方大員外,差點沒撲過去。

方大員外一輩子經商,多少精明來著,一句老太爺就已經坐實了這些人是方家的,而主使人不是女婿就是女兒。

“方員外,難道這件事情是你指使的?”縣老爺半信半疑地問道。

“大老爺說笑話了,我方家最不缺銀子了,怎麽可能就讓下人去偷竊。”方大員外老持穩重,一句話便將自己洗清了嫌疑,令外不使女兒受到傷害,直接將槍頭對準了女婿沈千算,“許是我這不爭氣的女婿所為,大人明察。”

女婿果然不是親生的!

有了沈千算做抵罪的,縣老爺又將矛頭對準了沈千算。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形容現在的沈方氏和沈千算再貼切不過了。

沈方氏的無動於衷讓沈千算頗為惱火,直接罵道,“方小麗,你有膽子做怎麽就沒膽子承認?去柳家是你的主意,就為了一百兩銀子,你做出在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來,現在還將罪名推給我?”

“那還不是你同意的,”沈方氏完全不顧及沈千算了,“你為了個小賤人,都不願意和老娘親熱了,老娘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私密的閨房話從沈方氏的嘴裏吐出來變了味,原來夫妻兩個的感情並不是很好,難怪沈方氏對柳無憂那麽的憎恨。

“無知婦人,”沈千算咒罵道,“老子為了茶樓的生意茶飯不思,你竟然會懷疑老子,”說完,苦笑了一番。

縣老爺被他們兩個的家務攪得頭大,便一概將罪名給了沈千算,“既然如此,我先將人帶回去審問了,大家沒事都退了吧,茶樓我要先封掉了,待事情查明原因之後再另行打算。”

柳無憂對於這樣的結果並不是很滿意,沒給沈方氏一點教訓,她心裏不痛快,可是人家現在有老爹護著,暫時放她一馬,只要她不在挑釁尋事,柳無憂權當自己是發善心了。

事情並沒想象的那麽簡單,沈錢袋子是什麽人,豈是會做虧本的買賣,待縣老爺打算回衙門的時候,他便將人攔住了,“大老爺,您若回去,小民如何為下人討回公道?”

“難道你要本官現在就審?沒這樣的道理!”縣老爺直接斷了沈錢袋子的後話。

“小民就是這個意思,您和方大院外是關系匪淺,誰知道您會給他判什麽罪名呢。”沈錢袋子一把揪住了縣老爺的要害,正是應了那句‘為官不清何以取信於民’的好話。

“那你意欲何為?”縣老爺反問道。

“其實事情很簡單,主要安撫好這兩人的家屬,私下了結也不是不可以的,大老爺府務繁忙,小民自是應該為大人分擔。”沈錢袋子如千面狐貍一般狡猾,就連縣老爺都被他繞進了他設的圈套裏面。

“我願意私下和解,”沈千算已經沒了力氣爭辯了,幾十年的夫人情分都不在了,還有什麽不能夠放棄的。

縣老爺見二人達成共識,也懶得插手了,直接揮一揮袖子,坐在一旁看熱鬧了。

“錢袋兄,你要什麽都拿去吧。”沈千算幹脆得令人咋舌。

沈錢袋子作揖後說道,“千算老兄,早知道會輸就不應該和我一爭高低,現在白白沒了兩條性命,你也不是很光彩是不是?”

這等奚落,讓沈千算捏緊了拳頭,硬生生地說道,“我是輸了,可我不是輸給你,我是成也女人,敗也女人,”說完,暗自神傷地望了一眼沈方氏,其寓意不言而喻。

柳無憂心裏甚為讚同沈千算的話,家和才能萬事興!還好柳家的人夠團結,柳無憂甘願為他們拼上一拼。

“既然如此,那我就明說了,我只要千算兄把清泉茶樓過給我,家丁的家屬我自會安撫。”

這才是沈錢袋子的目的,用了兩個人的性命換得一間茶樓。這等兇狠不是看外表就能看出來的。

“你拿去吧,”沈千算面如死灰。

柳無憂多少也了解一點,沈千算祖上家產雖多,可一直都是方大員外幫襯著,現在他老人家金盆洗手了,沈千算便有些吃力,一心要搞好茶樓的生意,結果卻適得其反。

此事不難看出沈錢袋子內藏的兇狠毒辣,柳無憂慶幸自己沒有直接找他報仇,不然的話,一切努力便會付之東流而去。

說起來,一般家丁和丫鬟的性命在富貴人家都不值錢,平時買賣也就一貫錢都不到,也就是相當於幾百塊錢就能買到一個家丁或丫鬟,沈錢袋子讓這些家丁服藥,嫁禍給清泉茶樓,不等值的買賣,是賺大發了。

想到這裏,柳無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回頭想想,沈錢袋子為了幾顆松子就一把火把柳家燒了,狠毒之心昭然若揭。

縣老爺見事情可以私聊,板著一張臉說道,“既然你們和解那本官也不方便慘和,本官先走,衙門還還有大事呢。”

“大人,那麽小女子的事情呢?”柳無憂沈聲問縣老爺,他老人家不會這麽健忘,已經把她的事情拋之雲霄之外了吧。

“你什麽事情啊?”果然是裝傻充楞。

“沈千算的夫人讓人潛入我柳家行竊,您不會忘記了吧?”

“哦~”縣老爺故作幡然醒悟,拍了一下腦袋,說道,“這件事情不是你們私了嗎?還讓本官操心做什麽?”

“您確定讓我們私了?”

“啰嗦什麽,還不快快讓開!”縣老爺的胖墩身材沓沓地朝柳無憂走來,柳無憂自然得讓路於他了。

方大員外險些惹禍上身,一世清白差點毀了,見縣老爺要走,急忙跟了上去,“送大老爺一程。”

“嗯,”縣老爺故作深沈地應了一聲,被方大員外引了出去。其他人紛紛做了鳥獸散。

私下和解,正和柳無憂的意。

趁沈千算和沈錢袋子簽契約的時候,柳無憂將沈方氏的手下一溜地望了一眼,雙手雙腳背捆的滋味真不好受,有幾個人身子癱軟在地了。

“柳二姑娘,求求你讓我喝口水吧。”

“我也要。”

“我也要。”

一人提及,其他人紛紛應和,淋了一夜的雨,一早上沒吃沒喝,嘴唇幹得都起皮了。

“這次你們潛入我柳家定是無奈之舉,這樣,讓我給你們水喝不是問題,就算讓我們放了你們也不是問題,但是你們要幫我一個忙?”柳無憂不急不躁地說道,聲音輕柔如清泉劃入心尖。

“二姑娘請說,”帶頭的那個男子說道,方大員外棄他們而去,失望自是不必說的。

“平時沈夫人怎麽對你們的,你們也怎麽對待她,怎麽樣?”柳無憂的用心很簡單,下人麽,總是會被主子欺負,打罵都是正常,她只自己不出手就能收拾了沈方氏,這才叫大快人心。

那些下人聽了柳無憂的話後,好幾個人變了臉色,只有三個身材矮小臉色黝黑的下人站了起來。

甲君和丙君拉住沈方氏的雙手,乙君甩手一巴掌打在了沈方氏的頭上,罵道,“以後長點腦子,下次不要再出錯了。”

隨後甲君和乙君輪流著一人幾個巴掌下去,沈方氏當場有些發懵了,“你們這些卑賤的雜種,還要不要老娘給你們飯吃了?”

“呸,見死不救,我們就算餓死也不要吃你家的飯。”有骨氣,柳無憂心裏評價道。

剩下的七人,看上去清一色濃眉大眼,而且個子很高,壯碩的體魄令人遐想。

“娘子,不準你看他們,”天佑發覺了什麽,黑著臉讓柳無憂轉向他。

柳無憂吞咽了口水,收回了眼神,問道,“看看怎麽了?好歹也算賞心悅目!”

“我,看我~”天佑指了指自己,笑道,“我也很俊,娘子應該多瞧瞧我。”

我去~柳無憂直接無視,“別吵,正事要緊。”

天佑沒法子,可還是貼身跟著。

“你們幾個是下不了手嗎?”柳無憂詫異地問道,只見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的,漲紅了臉,沒一人動手。

“那個……柳姑娘,真的要如你所說的那樣嗎?”丁君支支吾吾地問道。

“當然,你們可是答應過我的,難道反悔了不成?”

“可是…我們…”丁君說不下去,局促地望了一眼戌君。

這些下人怎麽扭扭捏捏地,看著一個個身強力壯的,怎麽辦起事情這麽不給力?

“阿丁,還是照柳二姑娘說得辦吧,保身要緊,”戌君哀嘆了一聲,看丁君的眼神很是無奈。

“可是……哎……”丁君無可奈何,轉身那剩下的五個人說道,“你們都做好心理準備吧,反正也吃不了虧,就當是去青樓走了一遭吧。”

這種視死如歸的神色讓柳無憂更為好奇,到底沈方氏對他們做了什麽?

☆、71 女人,膽大

緊接著,七位下人齊刷刷地站好,然後動作整齊劃一地開始解腰帶……慢著……是在解腰帶?

柳無憂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之後,阻止道,“其實也不需要脫衣服的,你們隨便兩下就可以了。”

“姑娘有所不知,不脫衣服根本不能成事。”

“非脫不可?”

“非脫不可!”

哎,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需要脫了衣服才能解恨。

眼看著這幾人一件件地脫了衣服,只剩下無袖褂子和齊膝褲子的時候,都停下來了,“姑娘,請回避!”

“這有什麽好回避的,我要親眼看到才能解氣,”柳無憂反而找了張椅子,堂而皇之地坐了下去。

“娘子,咱們還是走吧,好像……”

“想看戲就別說話,”柳無憂打斷了天佑的提醒,目不轉睛地看著七人怎麽收拾沈方氏。

甲君和乙君還鉗制著沈方氏,只見戌君將七人分成四組之後,自己先來到沈方氏的跟前,他脫掉沈方氏的鞋子,然後熟門熟路地從她的衣袖之中拿出一個東西,仔細一看,居然是一根羽毛。

戌君捏著羽毛慢慢撩撥沈方氏的腳底心,只見沈方氏雙目緊閉,一副極為享受的樣子。

變態!柳無憂依然目瞪口呆,隨後戌君撩起沈方氏的褲腿,這什麽情況?柳無憂急忙轉身躲避,對面是趙坤和天佑,兩人真忍不住捂嘴直笑,難怪天佑提醒她不要看,連他都知道會是這樣的場景,而她傻傻地擦亮眼睛要看。

柳無憂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她故意咳嗽了兩聲,正色說道,“你們都給我停下來。”

“姑娘有何吩咐?”

柳無憂這才轉身,已看到沈方氏衣裳不整,是被他們扯開的,而此時,沈千算正從樓上走下來。

“我剛剛是說讓你從她身上找回公道,不是讓你們欺負她,”柳無憂大聲地說道,生怕沈千算聽不到,要是他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一群男子上下其手,會是什麽心情。

“姑娘,不是您叫我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得麽?”甲君不解地問道。

呃~?柳無憂的腦子飛快地轉動,難道是沈方氏每天都以這種方氏對待她的下人,而且是俊男下人?甲君等三人黑矮,其貌不揚,所有平時被沈方氏打罵,而那七個人卻是能算得上俊美的,難不成是沈方氏買來給自己暖床之用?

太有趣了,柳無憂一陣興奮,待沈千算接近了一點,她又說道,“沈夫人怎麽可能會這麽對待你們?好歹也是當祖母的人,而且沈老板老當益壯,你們啊想占便宜也別忽悠我了。”

“我們所是有一字謊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幾人異口同聲地發了毒誓。

沈千算臉色一沈,怒目圓凳,一上來就揪住沈方氏的衣襟,問道,“賤人,他們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沈方氏已是心旌蕩漾,原以後那七人會來得更猛烈一些的,誰知沈千算在眼前,“老…老爺……”

“啪!”沈方氏的臉上再添了一道掌印。

“你敢打我?”沈方氏怒問道。

“打你怎麽了?老子打你是你給老子帶了綠帽子,你老實給老子說,已經多久了?”沈千算的手拉著沈方氏是搖來搖去,恨不能將她遠遠地拋出去。

“我沒…沒有的事兒,”沈方氏還犟著嘴,沈千算氣得一把將她推得老遠,怒道,“你就等著老子的休書吧。”

哎,都快五十的人了,還被丈夫休回家,可真是慘哦……

“沈千算,你個殺千刀的,你要是休了老娘,老娘就死給你看。”

“去啊,怎麽不去死?”沈千算因為岳父的袖手旁觀而再次遷怒於沈方氏,“你死了我沈家也就多塊靈位的事情,就是讓孩子們知道有你這麽一個不知羞恥的祖母,讓孩子怎麽做人?”

“喀拉拉~”沈方氏舉起一張椅子朝沈千算摔了過去,椅子破了,所幸人沒事,沈千算一甩袖子,憤然道,“潑婦,這休書我寫定了。”

“啊!我跟你拼了~”沈方氏將自己摔在了沈千算的身上,兩人跌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柳無憂愛莫能助,搖搖頭,帶著趙坤和天佑離開了。

走出清泉茶樓,發現天高地遠,柳無憂吐盡胸中郁氣,神清氣爽。不過,她依舊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跟隨著自己,扭頭一看,清泉茶樓二樓雅間的窗戶上一道人影,那便是沈錢袋子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自己。

沈錢袋,你再好好享受你的好日子,我柳無憂有仇必報。

回到柳家,飯菜已經熱了第二遍了,一家人等著柳無憂他們回來用飯,柳無憂發現就算家裏有了銀子,飯菜依舊沒有豐盛起來,但是今天的味道與平日很不一樣。

“娘,無慮和小福子都在長身體,您每天都只有這麽點素菜,仔細兩人長成豆芽菜了,”柳無憂邊吃便調侃自己的娘。

“二姐,其實我們還好,三嬸肚子裏有小弟弟,不能餓著,不然小弟弟會吃不飽的,”柳無慮天真無邪的話惹得大家忍俊不禁。

不愧是她柳無憂的妹妹,真是善解人意,“無慮,你好乖,等姐姐賺錢了給你買好看的衣裳,可好?”

“謝謝二姐,”柳無慮舔了舔筷子,猛扒著碗裏的白飯。

“憂憂,那些銀子得留起來給你三叔做生意用,這次他們去張家坳是去打算開個店,那裏離涼州城近,進貨也方便。”王氏說明緣由,不是省不得花銷,而是現在的柳家沒有固定的收入。

“娘,”天佑聞言,放下筷子,頗為認真地說道,“張家坳那邊人口人,店也多,很多人買東西都會直接去涼州城買,我看還是開間酒樓比較好,畢竟人人都要吃飯的麽。”

經商,誰能厲害得過柳無憂?

天佑的見解柳無憂頗為讚同,但是張家坳地方太遠,如若在那邊開店,肯定會讓柳三重和李氏分開,二來,那邊遠了,想對付沈錢袋子就有點鞭長莫及了。

“茶莊,這次我要開茶莊!”

柳無憂話音一落,屋裏就靜了下來,柳老爺子到底是有過經歷的人,說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憂憂,咱們手中那點銀子哪夠開茶莊的?就是買個莊子可能都還不夠。”

一百兩銀子,想要在沈家莊辦個茶莊的確少了點,不過萬事開頭總是難,有些東西可以慢慢添置。

她眼中的茶莊不僅是喝茶吃飯的地方,更是供人放松心情之所,因此這個地方的風景一定要優美,最可貴的是要幽靜舒適。

“可是,囡囡,開茶莊要很多人手就算加上咱們自己也才那麽幾好人,夠幫襯的嗎?”柳老太太忍不住發問,心疼孫女為俗事操勞,這個年紀本應該好好找個人嫁了才是。

“奶奶,您放心,孫女會想好萬全之策的,”柳無憂抹了一把嘴巴,算是吃完了。

天佑也將筷子一放,表示自己也已經吃好了,“娘子,我來幫你。”

柳無憂不置可否,別來搗亂就阿彌陀佛了。

吃完飯,柳無憂便鉆進了自己的屋子,先飽飽地睡個午覺,醒了在好好盤算整個茶莊的布局和細節。

一覺醒來,發覺天井喧鬧不斷,她隨意凈面後,從窗欞縫隙中看到天井塞得滿滿當當全是人。

沈方氏的甲乙丙丁戌……趙坤的患難有情兄弟……還有嚴家父…不對,怎麽只有嚴平,嚴春呢?

這是在唱哪一出?

柳無憂出了屋子,趙坤和甲君一下子就來到跟前了,“二姑娘,您可醒了?”

好像兩人已經等待多時了,看看天色,好像是晚了,“你們有事?”

待柳無憂坐定之後,場面靜了下來,柳無憂被包圍在一群男人中間,感覺自己像高高在上的女王,正被無數人敬仰著。

“二姑娘,聽說您要開茶莊,是否需要人手?”甲君真是好靈通的消息。

“你怎麽知道?”柳無憂中午才有了打算,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都知道了。

“我們已經等候多時,是老太爺和老太太告訴我們的,”甲君面帶微笑,因著面色黝黑,所以牙齒顯得格外白潔。

嘿,兩個老人家好快的動作,不聲不響地將人手這個難題解決了,“茶莊生計清苦,而且頭三個月是沒有月銀的,你們可是受得住?”

“只要有口飯吃,有口水喝,有屋遮頭便可,”甲君說得好辛酸,沈方氏收了這麽多俊俏的男子,到最後便宜她柳無憂了。

“二姑娘,我們兄弟也願意為您效勞,”趙坤帶著他的那群兄弟起身表明心意,“我等兄弟願意跟著二姑娘,效忠二姑娘。”

十幾口人起身說話,聲勢已經不容小覷了。

表決心的表決心,表忠心的表忠心,若是不收下他們還真是有種天理難容的罪惡感,既然如此柳無憂便勉為其難地收下他們了,都是苦命的人,能幫襯就幫襯一下吧,“既然如此,有我柳無憂一頓飯絕不餓著大家。”

就憑她的頭腦,想要在這個時代混出個樣子來還不容易。

“多謝姑娘!”齊聲聲地應和之身讓柳無憂頓時有種優越感。

“二姑娘,別忘記了老朽,老朽也甘願為姑娘效命,只要姑娘不要嫌棄老朽。”嚴平伸出雙手到處找柳無憂。

看在他們還算敬業的份上,柳無憂勉為其難地收下吧,但是前提是嚴春不能對天佑有所覬覦,不然的話她柳無憂是不會客氣的。

柳家幫便這樣形成了,柳無憂成了名符其實的幫主。

要開茶莊,自然是不能忘記了擅長說評書的沈奎了,楊家將在他的嘴裏變得趣味十足,要是說西游記的話,肯定會更加有趣。

開茶莊三大要素,地方,人選,項目。

人選已是沒問題了,那麽地方就要她親自看過,不僅要物美價廉而且還要符合柳無憂的打算。

如此,她便想帶著天佑去出晃悠一圈,親自視察,“你們都先散了吧,等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們的。”

可是這些人還杵在那裏,沒有要離去的意思,“二姑娘,不是我等兄弟不願意離去,而是實在沒地方住了,能否讓我們在您這裏將就一些日子?”

“我們也是,”甲君應和道。

那可不行,柳無憂直接否認了他們的提議,這麽多人窩在天井,柳家人生活都不方便,“我先支點銀子給你們,讓趙大哥帶你們先去找個地方住下,可好?”

這些人無非就是想找個地兒住,至於哪裏已經不是重點了。

柳無憂進了東屋找邱氏,王氏卻說邱氏去了北屋的後院,看看有沒有可以吃的東西。

“大伯娘還真是替女兒省銀子,”柳無憂打趣道,“銀子是靠賺的,而不是靠省的,娘啊,您也不勸勸大伯娘?”

王氏手持銀針劃了劃頭皮,笑道,“小姑娘家家的,還未賺到銀子就開始誇下海口了,你啊,以後嫁人怎麽當家?”

越扯越遠了,柳無憂微微屈膝後退了出去,跑到北屋找邱氏,可是左右沒找到邱氏,倒是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人——嚴春。

媽蛋,嚴春是騷狐貍轉世嗎?看看她都穿成什麽樣子了,白花花的肚皮露出大片雪白肌膚,雙峰傲人挺立,鎖骨若隱若現,耳鬢一縷青絲剛好掛在了胸波之上。

而她身旁的男人不是別人而是天佑,只見他哭喪著臉,瞄到柳無憂便大聲喊了起來,“娘子,快來救救我。”天佑是不敢朝眼前看一眼,好像會沾惹什麽臟東西似得。

柳無憂才不相信他呢,哪知貓咪不偷腥,哪個男人不好色,天佑雖然單純了些,可也是正常男人。

她走近一看,只見嚴春雙手正扒拉著天佑的衣襟,而天佑緊緊地抓著不放,悲催了,嚴春竟然饑渴成這副樣子。

“嚴姑娘,你是要在我面前演一場強奸男子的戲碼?”柳無憂斜睨著嚴春,只見她慢悠悠地起身,說道,“二姑娘,郎有情妾有意的,怎麽能算強奸呢?再說了,你怎麽進來也不吭一聲,打攪了我們的好事。”

柳無憂真想一個耳瓜子刮過去,看在瞎子嚴平的面子上,再放她一碼,再有下次,休怪她心狠了,反正現在嚴春也算是柳家幫的人,以後是圓是扁柳無憂愛怎麽搓就怎麽搓。

“娘子啊,你怎麽才來?”天佑起身後躲在了柳無憂的身後,驚慌地說道,“我一點都不喜歡她,娘子快讓她走。”

“天佑,你傻啊?”柳無憂不悅地瞥了他一眼,氣鼓鼓地問道。

“不許說天佑哥哥傻,”嚴春以為柳無憂罵天佑,當即反駁劉無憂的,可是直接被柳無憂無視了。

“娘子,我不傻,”天佑無辜地望著禮無憂,“是她纏著我的,我一點都不高興,還穿那麽少,真是不害臊。”

這話得柳無憂相信才行,誰不知道男人都會口是心非,嘴上說喜歡的不得了,心裏卻一點都不喜歡,反之亦然,因此柳無憂沈下臉,問道,“你一個手指頭都能將她殺死,為何你會任由她坐騎在你身上?莫非你真喜歡她而嘴上卻說不是?”

“娘子,”天佑緊拽拳頭,蹙眉說道,“我要是動手被她訛上了怎麽辦?我可不想壞了名聲,我要清清白白地娶娘子。”

這話說的柳無憂當場啞口無言,她以為他是明騷型的男人,結果可好,悶騷得一塌糊塗。

嚴春被氣得直跺腳,嬌聲道,“天佑哥哥,剛剛你可不是這樣的,你說春兒的身材比二姑娘好,樣貌也比二姑娘好,怎麽看到二姑娘全都變了呢。”

柳無憂轉而用懷疑的眼神看天佑,只見他急忙辯解道,“娘子,絕無此事,天佑向天發誓。”發誓頂個毛用,柳無憂才不相信那小兒科的東西。

“天佑,你怎麽證明自己不喜歡她呢?”這一點柳無憂也懷疑了,有些人就是這樣,喜歡別人了自己還蒙在鼓裏。

“這個……這個讓我怎麽說呀,”高大挺拔英俊帥氣的天佑羞怯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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