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兩人並排而坐，牛根的一句話倒是讓柳青月忍不住嘟囔起了小嘴。咕嚕咕嚕的轉悠了記下眼珠子。然後徑直起身離開。當然，上樓之前還是補了一句：“你也可以不遵守啊！”

“不遵守？”看著柳青月上樓的背影，牛根苦笑著自語呢-喃道：“能行嗎？”

當然。牛根所想說的不是能不能行，而是自己敢不敢的問題。開玩笑。女人吶，有時候。有些話，千萬不能相信，不然吶。那就是末日到來的時候。

只是。兩人或許都還沒有覺得，隨著在一起的時間增加，兩人之間說的話。做的事，倒更像是一對夫妻之間才該有的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牛根按時在別墅外的壩子裏熟能生巧著烏飛昂所教導的那些基本招式。不過，或許是因為‘靈心訣’的原因。牛根感覺，即便是簡單的招式出手。也有一種行雲流水的感覺。

要知道，這在以前的話。牛根是絕對不會萌生的，不僅如此，牛根覺得，如果今天在讓他遇到昨天的那些西裝男的話，或許他的處境也不會是那麽狼狽了。

“看樣子，你這段時間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際遇啊！”烏飛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牛根的身後了，在看著牛根將招式推演幾遍之後，這才玩味的開口道。

“師傅！”牛根停下動作，尷尬的叫了一聲，卻是沒有回答烏飛昂這個問題。

“怎麽？說不得？”烏飛昂笑了笑，多問了一句，對此，牛根也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

‘靈心訣’牛根肯定是不會跟烏飛昂說明的，畢竟，牛正生在留給牛根的話裏面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玩意絕對不能洩露。

好在，烏飛昂也沒有繼續追問，只能笑道：“你有自己的際遇，我很欣慰，而且，從你身體裏面的傳出來的波動，我能夠感覺到你這際遇還不簡單，如此的話，你不說，我也就不強求了！”

“對不起，師傅！”牛根一臉歉意的看著烏飛昂，畢竟，烏飛昂是在傾心教導牛根，但是牛根卻不能做到什麽都如實相告，愧疚是在所難免的。

“沒什麽好對不起的，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烏飛昂倒是看得很開，爽朗的笑了笑，招呼著牛根先過來坐一會兒。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選擇收你為徒嗎？或者說，你知道我這一生收了幾個徒弟嗎？”烏飛昂看著漸漸放明的天際，突然開口笑問道。

搖了搖頭，兩個問題，牛根一個都回答不上來，不過在收徒這個問題上，牛根到底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道：“以師傅的實力，恐怕早已桃李滿園了吧？”

搖了搖頭，烏飛昂笑了笑，在昏暗偏藍的天際線光芒照耀下，烏飛昂的臉色有些蒼白無力，好一會兒的功夫，才自嘲道：“這一輩子，算上你，我才收了兩個徒弟！”

“兩個？”牛根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烏飛昂，這一點，是牛根做夢也沒有想到的。

確實，想烏飛昂這麽厲害的人，說一輩子到老了都才收了兩個徒弟，傳出去確實沒幾個人會信，但是，牛根也相信，烏飛昂不會騙自己。

所以，牛根沒有接話，因為他相信，烏飛昂還有後話！

果然，空氣安靜了一會兒之後，烏飛昂吐了一口氣，笑道：“在你之前，有一個天賦不比你差的師兄，他跟著我學習了三年，三年時間，我視如己出，只可惜，最後卻……”

烏飛昂嘆息了一聲，話沒有說完，但看那一臉頹喪的樣子，牛根知道結局不會是完美的。

“算了，不說這個了！”烏飛昂強顏歡笑道：“說說你吧，當初收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小子天賦異稟，絕對是一塊習武的好料子，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決定時隔三十年之後，再次收徒！”

“三十年！”牛根有些驚訝的看著烏飛昂，卻是不動聲色的沒有追問，而是露出一副好奇的模樣道：“師傅，你說我天賦異稟，我怎麽沒有發現？”

“沒發現？”烏飛昂輕挑眉頭嗤笑了一聲，不屑道：“你沒有覺得你現在的實力已經相當不弱了嗎？即便是沒有太極的幫助，你也可以學習其他的東西來強大自己。”

別說，這種感覺牛根還真有，可這到底是為什麽呢？牛根有些不解。

“所以，剛才我才會問你得到了什麽際遇！”烏飛昂面色凝重了不少，道：“你實力突然提升，並且已經聚氣，這一切，應該都和你得到的際遇有關！”

牛根心裏駭然無比，但是卻並沒有接話，反倒是烏飛昂接著道：“昨晚你不是問我這些天都在忙活什麽嘛。實不相瞞，自從你太極開始入門之後，我就在想辦法激發你體內的那股力量！”

“體內的力量？”牛根有些茫然，但是卻隱約能夠猜到，烏飛昂所說的那股力量，應該就是指的牛根這些年跟在牛正生身邊不斷的施針救人所積蓄在身體內的那股氣。

“沒錯，你的身體裏蘊含著一股龐大的力量，肉眼無法看穿，但是卻並不能否定它的存在。”烏飛昂重覆解釋了一番，緩緩追加道：“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天我才在費力尋找激發你那股力量的草藥。”

“卻是沒想到，你小子倒是給了我一個意外之喜！”烏飛昂欣慰的看了牛根一眼，緩緩站起身來。

“不管怎麽說，都謝謝您了！”牛根還是深深地鞠躬道謝，烏飛昂為牛根費心多少，牛根不瞎，看得見！

烏飛昂並沒有在拒絕，認真的看著牛根，追問道：“我想，勁氣這個詞匯你應該不陌生了吧？”

牛根點頭，不置可否，在李道仁那兒，勁氣，渡氣，牛根都已經清楚了，所以，烏飛昂就直接跨過了這個問題，道：“那你勁氣的劃分嗎？”

“勁氣的劃分？”牛根一頭霧水的看著烏飛昂，別說，這個問題他還真不知道，不過聽起來，倒是聽高大上了，牛根有些向往。

“我們都知道，丹田作為容器，是用來容納勁氣的，但是勁氣總歸只是身體內的一股氣，它代表不了一個人的強大或者是弱小！”

烏飛昂穩紮了一個馬步，然後猛地一拳轟出，拳頭在接觸到空氣的那一瞬間，發出一陣脆響聲，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爆破所產生的嗡鳴一般。

“就好像這一拳一般，相比起普通人的一拳，不用說力量也是數倍更甚，而這一切，全都得益於丹田內勁氣的催發！”

烏飛昂一點一點的引誘著牛根，雖說後者已經將體內的那股力量激發出來，但是該怎麽掌握，怎麽運用，不用問牛根也是一竅不通。

“可是，人的力量有窮盡之時，丹田之中的勁氣，也是如此，都會有用竭的時候，尤其是當你遇到強大的對手之時，所施展出來困難招式，更是成倍的在消耗你丹田之中的勁氣，所以，我們需要不斷的提升自己的實力，以提升丹田這個容器的容積！”

牛根突然感慨還好中學的時候物理學得還不算是太差，不然的話，估計在容器和容積這個問題上，牛根都非得糾結好半天不可。

“所以，習武人士公認的劃分了七個等級，其中以練勁最弱，然後依次是築基，開光，辟谷，金丹……而實力也只有達到了這般田地，才能說自己是真正的參透了武學，如若不然，最多只能算是強身健體罷了！”

烏飛昂一口氣連說了五個，但是在最後兩個等級的劃分上，卻是沒有在繼續開口，這讓牛根有些不解，剛想要追問，烏飛昂就尷尬的笑了笑道：“金丹期，是目前我已知的實力最強之人，至於之後兩個等級，我也只是道聽途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得而知，所以還是不誤導你的好！”

“金丹就是師傅您已知的最強之人了麽？”牛根扳著指頭算了算，在這之後，確實還有兩個等級沒有被算進來，牛根琢磨著，要是超越了金丹，實力又該強大到什麽地步呢？

“別想了，實力達到了金丹期的人，就已經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了，一般只有底蘊過千年的大家族才會存在的老妖怪，至於更後面，誰都不知道是不是謠傳！”烏飛昂怎麽會不知道牛根這會兒心裏在想什麽呢，所以直接就打消了牛根的念頭。

“那師傅您什麽實力？”牛根突然像個好奇寶寶一般問道。

“辟谷初期而已！”烏飛昂苦笑了一番，說實話，這個實力，在他這個年齡，確實是有些不值一提了。

“初期？”牛根有些疑惑的看著烏飛昂，顯然沒明白這又是一個什麽分級。

“每一個等級劃分了初期，中期，後期，而我，也只是僥幸剛到辟谷初期而已。”烏飛昂在解釋了一番之後，再次向牛根說明到，這一下牛根顯然是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

“那我呢？”牛根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雖然在烏飛昂的教導下，他明白了勁氣的構成，實力的劃分，但是如何看穿別人的實力，看透自己的實力，牛根卻是一無所知。

“你小子體內的那股力量如果完全激發開的話，達到築基後期絕對沒問題。”烏飛昂輕挑了一下眉頭，說實話，對於牛根的實力，烏飛昂真的是感慨頗深。

回村子之前，牛根還是一個連練勁都沒有達到的新手，回城裏之後，實力已經蹦跶到練勁後期了，這份成就，不可謂不大。

“這是這些年來我自己參悟的一部分太極招式，裏面有改動，你可以好好看看，學學，或者，你也可以走出一條屬於你自己的道路來！”

看著天邊已經泛起的魚肚白，烏飛昂將手中的一本書扔到了牛根的懷中，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轉身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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