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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生死就在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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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這,”湖主的心裏已經確定站在大殿上的廉青就是自己的兒子殷宏了,他對顏肖道, “顏公子, 這可如何是好啊?”

顏肖走到廉青面前, 說了聲得罪了, 將手往他的臉上輕輕一劃,鮮血就從傷口處留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再看, 廉青哪裏還有半分廉青的樣子,臉上顯現出的都是殷宏的模樣。

顏肖道:“破解此術的方法之一便是將臉劃破。”

湖主驚喜地從坐上站起,一步步走到殷宏身邊。

沈又琦心中也十分高興。

“不過,”顏肖又道,“這挪換記憶的法術恕我無能為力。”

包宴宴心道:“怪不得剛開始的時候他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 原來是怕出醜啊。”看吧看吧,也有他不會做不了的事情。

湖主擺擺手道:“無妨, 只要弄清事情即可。剩下的事情就不勞顏公子了。”

“那顆珠子——”顏肖故意拉長聲道。

湖主朝羽靈使了個眼色,羽靈會意,一揚手,水行珠緩緩地落在了她的手中。

羽靈畢恭畢敬地將水行珠送到了顏肖的手中, 包宴宴湊過去看, 感嘆而出道:“這水行珠咱們也到手了。”

“你說這是什麽?”湖主打斷包宴宴的話道,“這珠子叫什麽名?”

包宴宴不明所以地道:“水行珠啊。”

湖主頓時捶胸頓足:“這竟然就是水行珠!”

包宴宴心道:“合著您不知道這是什麽珠子啊。”

湖主淚水滿面道:“我只見此珠長得好看,便將它懸掛於大殿中。沒想到它竟會是水行珠。”若是早就知道,哪能輕易地就給了。

湖主叫包宴宴他們馬上離開琉璃湖, 看著他們就心痛啊, 心痛啊。

包宴宴卻樂顛顛地把小包袱背在身上,與沈又琦深情地告別一番後, 隨著顏肖離開了。

出了琉璃湖又往東行進了一百餘裏。

忽見前面半空中站有一人,綠衣,長發,容貌妖嬈多姿。包宴宴倒吸了冷氣,心道:“綠腰怎會在此處。”

包宴宴用手懟了懟顏肖,顏肖轉身向後。後面也有一人等著他們,正是綠腰的二師兄左扇。

包宴宴又看向南北兩個方向,南邊空中站著的那男子怎麽會是廉青!

北方站著一位身穿青衣的男子,包宴宴想了想,這應該就是綠腰常掛在嘴邊的大師兄吧。

包宴宴等人被四人團團圍在了正中央,她輕聲問道:“咱們怎麽辦?”

“打。”

包宴宴迅速地掃過一眼,道:“我去打綠腰。”

綠腰看起來就好欺負。

說完,已經展開架勢朝著綠腰發起了攻擊。

見包宴宴沖了過來,那青衣男子朝著顏肖也沖了過去。

廉青朝左扇使了個眼色,左扇朝著李君望發起了攻擊。

廉青幫著那青衣男子一起對打顏肖。

包宴宴心中暗道:“都說一言不合才開打。這連話都沒說就打上了,委實不是打架的套路啊。”

她與綠腰戰了不下一百回合,偷眼觀看顏肖與李君望。

顏肖似乎尚能應對,但李君望對付起左扇來似乎有些吃力。之前也與左扇交過幾次手,知道他法術十分高強,絕不亞於李君望。

現在李君望尚且能應付,久戰下去是怕要吃虧。

顏肖一人對戰兩人,只怕不會輕易脫身,想幫李君望一時半會兒也插不上手。

再觀自己與綠腰,這會兒二人雖是不分上下,但包宴宴看出綠腰的法術也不過如此。要想取勝卻也不難。

若是盡早將綠腰解決了,她便能夠騰出手去幫助李君望。

想到此處,包宴宴更加賣力。

綠腰不知包宴宴的法術為何突然大增,不敢怠慢,步步緊逼。

忽然,包宴宴瞧見左扇青突然轉至李君望伸出一掌照著他的後背便要拍去。

包宴宴心知,若是被他拍上,李君望只怕受傷不輕。

她急忙往綠腰身上一沖,如那離弦的箭一般正撞到綠腰懷中。

綠腰被她撞得往李君望與左扇二人身旁踉蹌了幾下。

左扇未料到綠腰突然會出現,想要收掌已經來不及,但幸而掌力小了許多,正拍在綠腰的左肩上。

包宴宴得意不已,再看向顏肖。剛才還在身邊戰鬥的三個人,這會兒怎麽全沒了。

包宴宴分開雲霧往下看去,原來不知何時顏肖三人已經去那地面上打鬥了。

包宴宴大喊道:“望望,咱們也下去。”

包宴宴嗖地往地上飛去,綠腰剛才吃了一虧,雖是傷到了肩膀但也無大礙,又羞又憤,也顧不上疼痛朝著包宴宴就追了下去。

李君望也緊隨其後,左扇在最後面。

包宴宴的雙腳幾乎剛站穩地面,綠腰便跟來了。

“真是難纏得緊啊。”包宴宴心道。

幸好李君望也先落在了地上,兩人一起纏鬥綠腰。

綠腰正在堅持不住之時,左扇也到了,四人混戰在了一處。

不知為何,包宴宴總覺得今日有些懸。她與李君望站綠腰與左扇久久不能取勝。看樣子左扇卻有愈戰愈勇的趨勢。

這顏肖也不知什麽時候能解決完這倆,要是再過一會兒的話,她與李君望只怕是要完,要完哪。

正在這時,包宴宴似乎聽到一個手掌拍到身體上發出的聲音。

她心中一喜,這必定是顏肖拍著誰了。這可是個好兆頭,包宴宴偷眼觀看那邊,心頓時涼了——顏肖的嘴角處似乎有鮮血溢了出來。

雖然包宴宴對顏肖的評價並不怎麽高,但是在她心中,顏肖已是接近戰神般的存在了。在密林中一招拍死兔妖。在邢州,顏肖只用手指一勾,那豬妖便半分動彈不得。

後來與綠腰和左扇交手之時,見他游刃有餘,尚能開玩笑。

怎麽如今,如今便輕易地被打傷了。

看來今日不是她和李君望要完,是他們都要完啊。

包宴宴略一遲疑的功夫,只覺得耳旁惡風不善,綠腰揮舞著掌只朝她面門撲來。

臨近包宴宴面門時,從旁邊又伸出一只手,拽住了綠腰的手。李君望拽著綠腰在半空中翻了一個個,才又站穩在地上。

包宴宴回過神來,不敢怠慢,又與綠腰與左扇鬥在一處。

等她再騰出手來看顏肖時,顏肖三人竟蹤跡不見。

遠方的天空中電閃雷鳴,幾道顏色各異的光束不時的從雲層中射出來。

突然,包宴宴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了揪住了一般——那邊的天空中竟直直地墜落下一個紅色的身影。

包宴宴大驚失色,顏肖怎麽會,怎麽會被人從空中打下來。

李君望也看到了剛才的場景,心裏也驚駭不已,實在想過去那邊瞧瞧發生了何事,但是又被左扇與綠腰纏住脫不了身。

包宴宴突然發狠了般出掌越來越迅速。

綠腰不知剛才這還與她打得平手之人,怎會突然法術大增。

沒給綠腰多少思考的時間,包宴宴突然腳尖一點地,飛到半空中,又頭朝下,腳朝上。伸出一掌,直照綠腰的腦袋拍去。

綠腰沒躲開,正結結實實地拍到了腦袋上。可憐多年的修為被包宴宴毀於一旦。

綠腰的屍身栽倒在地上,顯示出了本來的面目,原來是一只大蟈蟈。

左扇見綠腰死了,悲痛不已,也不與李君望糾纏,直奔包宴宴而來。

李君望將左扇攔住,朝包宴宴大喊道:“我來對付他,快去幫顏公子!”

包宴宴略一思量,囑咐道:“你要小心。”便騰雲朝顏肖剛才落地的那個方向飛去。

那裏水天連接,蘆葦叢又厚又密。

飛在空中卻也見不到蘆葦叢下面的景象,包宴宴又怕在空中過於招搖,被廉青與那青衣男子發現。只能在穿梭在蘆葦叢中細細地找著。

遠處傳來走路的聲音,包宴宴駭然,這定是來尋顏肖的。顏肖都打不過他們,若是她被他們發現那絕無生還的機會。

包宴宴不自覺地往後走了幾步,想把自己隱藏的更深些。

她若是走得幅度太大,引起這蘆葦的搖晃只怕會更吸引他們的註意。

包宴宴蹲在了地上,心中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自欺欺人吧。”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包宴宴心跳得越來越快,心中不停地盤算著,若是被發現了,她該怎麽說?

裝作自己不是包宴宴嗎?恰巧路過此地?

包宴宴簡直能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兩雙鞋子,汗留得越來越多,正下定決心打算自己站起來時,卻聽廉青道:“此處沒有,咱們到那邊看看。”

兩人走了,包宴宴長舒了一口氣癱坐在了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他們難道沒看到她?

包宴宴的手朝後摸了摸,摸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她急忙回頭一看,顏肖竟然躺在了她身後的地上。

剛剛怎麽沒看見他?來到了這蘆葦叢中,大家的視力怎麽都變得不好了。

包宴宴從未見過如此的顏肖,身上沾滿了塵土,慘白的一張臉,嘴角處還殘留著鮮血,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顏肖嗎?

顏肖的聲音有些縹緲:“抱我走。”

這三個字似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包宴宴又上下打量了他,雖然瘦弱又受了傷,但也是個大男人,開什麽玩笑,她怎麽能抱得動他!

包宴宴尚在糾結要以一個什麽樣的姿勢把他弄走時,就在顏肖的身形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最後,一只紅色的大公雞躺在了顏肖剛才躺著的那個位置上。

包宴宴差點兒跳起來,誰能告訴她,這是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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