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好聽而寵溺的聲音傳來。

如同大提琴拉奏的樂弦敲打在心臟，千璃的心臟跳了跳，眼眶也一下子濕了。

帝夜瞳對她的寵溺是有目共睹的，有誰能夠想到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會在這種情況下，說出如此話語。

但相對的。

不安開始蔓延出來了。

他很優秀，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人。

這麽一個人優秀的人陪著她，總會產生不真實的感覺。

望著千璃紅紅的眼睛。

帝夜瞳的眉頭皺了皺，聲音更加輕了，“到底怎麽了？”

千璃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肢，小臉埋在了他的胸膛，低聲問，“帝夜瞳，你會永遠喜歡我嗎？”

並非千璃患得患失，而是這一切都源於身世與經歷。

她從小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當殺手也不是本願，而是單純地追求一種不想要自己被欺負的力量。

因為這個信念，所以才可以在魔鬼般的訓練裏堅持下來。

因為這個信念，所以才成就了現在的zero。

哪怕練習練的快要吐了，只要想起那些被欺負到無力還手的日子，那就可以堅持下去。

她是從死人堆裏面爬出來的人。

早些年，無論是環境險惡的非洲還是南美洲，都是從九死一生裏逃出來的，拼上性命也無所謂了。

【殺手是無情的。】

【你只可以殺人，不可以愛人。】

【只要摒除雜念，你就可以所向披靡。】

【……】

k爺爺的教訓一直回響在耳畔。

而千璃確實成功了，沒有人再可以超越她，沒有人。

然而。

這一年裏。

明明是最愜意的時光，不需要做任務，不需要去殺人或者被殺，但她在乎的事情卻越來越多了。

比如他受傷了，她會著急，心疼到想要流淚。

比如他白天去公司了，沒有和她在一起，她會想他一整天做了什麽，有沒有好好吃飯。

再比如手鏈掉了的那天，她一直哭、一直哭，難受得像是要死掉了。

那大概是她過的最痛苦的一天。

哪怕是以前被欺負都沒有生出來的痛苦。

世界像是離她遠去了。

所有人都拋棄了她，獨獨只剩下了孤單與絕望。

一切只是因為——

她覺得，他不喜歡自己了。

這種事情光是想想都覺得難受至極，所以千璃簡直不敢想象，如果變成了事實怎麽辦？

她揪著他胸口的浴袍，又問，“帝夜瞳，你會永遠喜歡我嗎？”

聽出了語氣裏的不確定。

帝夜瞳笑著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會。”

“那你會變心嗎？”

“不會。”

“你發誓！”

“……”

帝夜瞳收斂著臉上的笑容，黃金瞳裏滿是認真與虔誠，“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我這輩子只喜歡千璃一個人，只愛千璃一個人，如有違背，天打雷……”

話音未落。

千璃的手指便捂上了他的唇，嘟著紅唇說，“我讓你發誓，又沒有讓你發毒誓。”

萬一真的靈驗了咋辦？！

帝夜瞳深沈的目光凝視而來，聲音沙啞而又認真——

“不會靈驗，因為我會永遠愛你。”

只因為那一剎那的憐惜，因為世界上獨有的心動，因為那雙只用了一眼就讓他傾盡天下和無限沈淪的眸子。

所以。

我會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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