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哪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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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答應做雷曉武的女朋友，倒不是因為我故作姿態吊他胃口，也不是為了什麽莫名其妙的對他真心的考驗——
而是因為見識了這個世界的冷漠無情之後，我才終於明白我們這些年少輕狂的花花少年口中的深愛有多麽涼薄多麽不堪一擊，我站在分叉路口遠望，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到我們的將來，現在的我們渺小的就好像浩瀚宇宙中的一顆塵埃，即使用盡全力都不能卷起一絲微風，我們說的話做的事都沒有重量，都太不負責任。
而雷曉武他還是個孩子，甚至都還不曾定下性子，我不確定他現在所說的喜愛是否真的就是我想象的那種刻骨銘心的喜愛，是否就是我即將付出給他的那種奮不顧身的感情。我怕，我怕有一天，當他成熟起來，深思熟慮之後，是否還會同樣的握緊我的手不放開。
我只是想，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我執意要和他在一起，也一定要是確定了他是真的深愛我。就像我說的，如果未來我愛上一個人，那一定是因為他愛我比我愛他更深刻，那樣的話，他便舍不得傷害我。我有多自私？我不在乎，我只是不想再被口口聲聲說愛我的人丟到一邊。
——
“金二生日那天你摔碎的那塊手表，我找到了一塊一模一樣的，等我發了工資買下來寄過去給你吧？”
破鏡不可重圓，但是至少可以重新開始。
“好，我等著。”
對面一陣沈默。
“怎麽，是不是我太厚臉皮了？”
“沒有，”雷曉武急忙開口，“只是，你終於不再排斥我對你好了，我覺得這是個好兆頭。”
我偷偷抿了抿嘴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笑。
“蕭蕭，你是什麽時候過生日？”
“不告訴你。”
“不要鬧了，我這次一定記得，我發誓不會再忘了。”
“告訴你有什麽用，我今年的生日已經過去了……等明年我過生日時，你說不定就不會陪在我身邊了。”
“你就這樣看我？蕭蕭，我告訴你，我會一直在，下個生日，下下個生日，我會永遠都在！蕭蕭，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喜歡你呢？”
真是的，從前求他他都不肯說的喜歡我，現在卻天天掛在嘴邊了，大概……他也變了。
“好吧，我只說一次。”
“洗耳恭聽。”
“5月2日。”
那就這樣吧，等到明年我的生日，如果他還在，我就和他在一起。
很久嗎？如果真的深愛，時間和空間又算得了什麽呢？
“好，我從現在就開始準備，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我臉微微紅了一下，“如果你到時候還在的話。”
“一定在，我會一直在。你究竟要我強調多少次？”
“我是說你還健在的話。”我抿著嘴角壞笑。
“好啊你蕭蕭，膽子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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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沙發上聽著王瑩發給我的qq音樂分享，一邊刷著weibo。
那首歌名字叫“龍井”，不是龍井茶的龍井，而是龍井的龍井，漂泊在外的人都值得聽一聽——
在那邊註意身體，有事沒事常聯系別總玩神秘，小心回來我跟你急要是回來再瘦了，哥幾個踹死你要是煩了累了，給爺們拽一電話這電話對你沒有關機沒有不在服務區——
高建鑫在他的weibo上爆了一張裹著白色圍巾的美照——到最後他終於戴上了心愛之人親手織的的圍巾，盡管不是來自最初心心念念的那個女孩。據我推測，現在這個用甜蜜炮彈把他套牢的女孩名字裏有一個“菲”字，以至於他的各種通訊工具的昵稱都被改成了“菲你莫屬”。
沒想到我們幾個之中，竟然是他這個吊兒郎當的家夥第一個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盡管嘴巴上罵著他不講義氣拋棄了我們的單身聯盟，心裏還是很為他高興的。
刷著刷著weibo，突然看到一條新聞——牡丹江地震。
心漏掉了一拍，原本走在地中間蹦跶蹦跶看著手機自嗨的我突然整個人軟了下來，力氣一點一點從身體中消失，想伸手扶住椅子，卻連著椅子一起摔倒在地上。
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按錯了好幾次，我才終於播出了雷曉武的電話——
“嘟——嘟——嘟——”
該死的，怎麽不接電話。
我聽著電話那邊冰冷的女聲，指尖也漸漸冷的失去了知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說過他會一直在的，他說過他會等到明年我的生日送我一份驚喜，他說過的！
拜托，不要這麽狗血好不好？這種爛劇情怎麽可能真的發生在現實中！不要鬧了！不要鬧了！你不要嚇我不要嚇我！
我翻著手機的通訊錄，才發現他身邊的人我竟然一個都不認識，甚至都沒有辦法打過去向人詢問他的安危，突然間覺得好無力，再深的愛戀都變得那麽蒼白，在他危難之時，我一絲辦法也沒有。
——
不知道我究竟打了多少次他的電話，電視一直開著，微博一直在刷，卻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牡丹江地震的相關消息，我真恨不得撲過去吧電視砸爛。
我在黑暗中呆坐了很久，環住雙膝把自己團成一個團，抗拒著外界的一切，嘴裏一絲甜腥的味道漸漸蔓延，我卻假裝懵然不知。
——
終於，被我摧殘的不像樣子的手機虛弱的震動起來，閃著藍色的幽光。
我急忙撲過去抓起電話，“餵，雷曉武！”
“是我，蕭蕭。”聲音有些微微的疲憊。
“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為什麽一直不接電話！”
“我很好，蕭蕭你不要擔心。剛才是危險時間段，我們被要求到室外空地去，人太多了信號不太好。放心，地震中心不在我們這裏，我們只是感到了些餘震。”
腦中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下來，有一瞬間的空白。
良久，我仿佛才找回了出鞘的靈魂，我勾了勾嘴角，勾出一抹艷麗的弧度。
“那就好，沒事就好，累了吧，早點睡吧。”
就好像我無法了解他的處境，他也無法看見我此刻的心情，看不見我滿面的淚痕，聽不見我壓抑的心跳。
“好。蕭蕭，我愛你。”
我閉上眼睛，滾燙的眼淚順著冰涼的側臉流下，“小五，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我知道。”
他哪裏知道，他知道的只是他親耳聽到的這四個字，卻永遠無法了解我心裏那種即將沖破胸膛的感情，那種依戀，那種恐懼，那種孤單，那種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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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為見識了這個世界的冷漠無情之後，我才終於明白我們這些年少輕狂的花花少年口中的深愛有多麽涼薄多麽不堪一擊，我站在分叉路口遠望，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到我們的將來，現在的我們渺小的就好像浩瀚宇宙中的一顆塵埃，即使用盡全力都不能卷起一絲微風，我們說的話做的事都沒有重量，都太不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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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有什麽用，我今年的生日已經過去了……等明年我過生日時，你說不定就不會陪在我身邊了。”
“你就這樣看我？蕭蕭，我告訴你，我會一直在，下個生日，下下個生日，我會永遠都在！蕭蕭，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喜歡你呢？”
真是的，從前求他他都不肯說的喜歡我，現在卻天天掛在嘴邊了，大概……他也變了。
“好吧，我只說一次。”
“洗耳恭聽。”
“5月2日。”
那就這樣吧，等到明年我的生日，如果他還在，我就和他在一起。
很久嗎？如果真的深愛，時間和空間又算得了什麽呢？
“好，我從現在就開始準備，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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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在，我會一直在。你究竟要我強調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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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被我摧殘的不像樣子的手機虛弱的震動起來，閃著藍色的幽光。
我急忙撲過去抓起電話，“餵，雷曉武！”
“是我，蕭蕭。”聲音有些微微的疲憊。
“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為什麽一直不接電話！”
“我很好，蕭蕭你不要擔心。剛才是危險時間段，我們被要求到室外空地去，人太多了信號不太好。放心，地震中心不在我們這裏，我們只是感到了些餘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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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我仿佛才找回了出鞘的靈魂，我勾了勾嘴角，勾出一抹艷麗的弧度。
“那就好，沒事就好，累了吧，早點睡吧。”
就好像我無法了解他的處境，他也無法看見我此刻的心情，看不見我滿面的淚痕，聽不見我壓抑的心跳。
“好。蕭蕭，我愛你。”
我閉上眼睛，滾燙的眼淚順著冰涼的側臉流下，“小五，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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