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遲到的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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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社區門診的病床上了。
除了鹽水瓶滴答滴答的聲音，房間裏靜的可怕，大概因為是已經深夜的緣故。
“醒了，還難受嗎？”坐在床邊凳子上的雷曉武伸手來探我的額頭。
我輕輕轉頭避開了他的手，“還好。”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尷尬的不知何去何從。
——
“蕭雨我說你也是，不能喝還逞什麽強！”高建鑫的大嗓門在寂靜的門診裏顯的格外刺耳，“也怪我，不該手欠給你倒酒的！”
“沒關系，不關你的事。”
我淡淡的笑，他們現在一定都在說我傻，一個女孩喝酒都沒有節制，最後竟然喝到醫院來了。也是，因為只有金克明會記得我有幽閉恐懼癥。
我擡頭看著高建鑫，“金克明呢？”
“他送金二回家去了。”
“哦。”心裏微微有些失落，擡起手想看看時間卻發現手表不見了。
看見我的動作，雷曉武表情僵硬的開口，“你的手表摔壞了。”
——
那塊手表，是剛剛和雷曉武在一起時他送我的生日禮物。我抿了抿嘴角，微微有些苦味，也好，壞了也好，看來它也覺得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幾點了？”我問。
“淩晨一點。”
“你們兩個也回學校吧，明天還要上課。”
“沒關系的，總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高建鑫扯出一個臭屁的笑容，伸手來揉了揉我的頭發，“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放心睡覺就好了。”
我笑了下，“難道讓你倆就這麽杵在這裏一晚上？這裏連椅子都沒有，困了想休息都沒有地方坐，你們還是回去好好睡覺吧，放心，我沒事的。”
高建鑫猶豫了下，“可是……”
“要不高建鑫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陪她就好。”雷曉武開口。
高建鑫誇張的假裝嗆了一下，意味深長的奸笑著，“咳咳，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留下來耽誤你們了，俗話說的好……”
我用眼神硬生生的把高建鑫猥瑣的下半句話堵了回去，轉頭還想再勸雷曉武，可雷曉武卻看也沒看我，推著高建鑫出門，“行了你，別在這說夢話了，我送你出去。”
“哎~”高建鑫回頭對我開口，“得得得，我多嘴。蕭雨明天我叫王瑩給你請假，你就好好養病吧。”
———————————————————————————————————————————————
雷曉武帶了夜宵回來。
“什麽也沒吃喝了那麽多酒，胃是不是不舒服？吃點東西吧。”
我沒有看他，也沒有回答。氣氛尷尬的有些可怕。
“太晚了，我只能買到餛飩了，你先湊合著吃一些。”
我輕聲開口，“雷曉武要不你也回去吧？”
他不理我，自顧自的打開餛飩的蓋子，端到我面前。我伸手去接，他卻沒有松手，用勺子舀起一個直接送到我嘴邊。
我側頭避開，“雷曉武，我說你也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上課呢。”
“克明不會回來了。”
我楞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你就是不想見到我，對吧？”
“不是，我……”
雷曉武盯著我的眼睛，目光中帶著深沈的痛意，“我不放心你，讓我留下來陪你。”
我低頭，不敢與他對視，“雷曉武，你不要對我這麽好了行嗎？”
“蕭蕭，你是真的不明白嗎？”
我明白，所以我不敢接他的話，只是低著頭沈默。
“我喜歡你。”
——
真可笑，這句話，我曾經等了好久好久。告白的時候他不肯對我說，熱戀的時候他不肯對我說，分手的時候他不肯對我說，重逢的時候他不肯對我說，擁抱的時候他不肯對我說，偏偏現在，我不再想要聽的時候，他說出了口。
——
雷曉武慢慢把餛飩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轉回身凝視著我，“蕭蕭，我喜歡你，自從上了大學，我就開始慢慢的喜歡上你。我知道我們之間有過不開心的過去，所以我不敢輕易對你提起。但是我就是喜歡你，喜歡到克制不了自己，我想陪你受罰，我想戴你親手織的圍巾，我想為你擋酒，我想陪著你笑，我再也不會讓你哭，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避開他伸過來撩起我耳邊碎發的手，雷曉武，對不起，太晚了，我已經做出了選擇。
“對不起，雷曉武。”
“為什麽？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喜歡我的？”
“我是說過，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過。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時，你沒有選擇留下。”
雷曉武目光中的光彩漸漸淡了下去，淡了下去。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揭你的傷疤，只是你要知道，那也是我的傷疤，我的疼痛未必就比你少。
“可是，蕭蕭……是因為克明是嗎？你們兩個……在一起了？”
我猶豫了下，輕輕地點了點頭，又皺著眉毛搖了搖頭，“沒有，可是我喜歡他。”
——說到這裏我似乎還欠金克明一個回答，但是他卻好像從來也沒有真正問過，那我該怎麽回答？我是不是應該直截了當的告訴他我喜歡他？我不想再這樣錯過一次。
沈默了很久，我一直在走神，直到雷曉武突然輕笑了下，低下頭伸手揉了揉眼角，再擡頭看我的時候已經換了另一副模樣，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至少今晚讓我留下來照顧你。”他笑笑，眼睛深邃的像是一泓清泉，“先吃餛飩吧，一會涼了。”
我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伸手接過了他手中的盒子。溫熱的盒子漸漸溫暖了我冰冷的指尖，卻也只是蔓延到指尖。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鉆進我的眼睛，我擡手想去遮，卻覺得似乎有人站在我的床邊擋住了光線。我帶著些許期盼睜開雙眼——
他沒有來。
病床邊的人依舊是雷曉武。
也是，今天還有課，他怎麽可能一大早上的跑過來。
“你不去上課嗎？”我逆光看著雷曉武，這個場景有些熟悉。
“去。”雷曉武的臉上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開口，“給你買了早飯，放在這裏了，我先走了。”
已經走出兩步的雷曉武突然又折回來，俯身在我額頭印下一吻，“蕭蕭，無論如何我都還是喜歡你，我會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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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還難受嗎？”坐在床邊凳子上的雷曉武伸手來探我的額頭。
我輕輕轉頭避開了他的手，“還好。”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尷尬的不知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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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雨我說你也是，不能喝還逞什麽強！”高建鑫的大嗓門在寂靜的門診裏顯的格外刺耳，“也怪我，不該手欠給你倒酒的！”
“沒關系，不關你的事。”
我淡淡的笑，他們現在一定都在說我傻，一個女孩喝酒都沒有節制，最後竟然喝到醫院來了。也是，因為只有金克明會記得我有幽閉恐懼癥。
我擡頭看著高建鑫，“金克明呢？”
“他送金二回家去了。”
“哦。”心裏微微有些失落，擡起手想看看時間卻發現手表不見了。
看見我的動作，雷曉武表情僵硬的開口，“你的手表摔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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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手表，是剛剛和雷曉武在一起時他送我的生日禮物。我抿了抿嘴角，微微有些苦味，也好，壞了也好，看來它也覺得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幾點了？”我問。
“淩晨一點。”
“你們兩個也回學校吧，明天還要上課。”
“沒關系的，總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高建鑫扯出一個臭屁的笑容，伸手來揉了揉我的頭發，“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放心睡覺就好了。”
我笑了下，“難道讓你倆就這麽杵在這裏一晚上？這裏連椅子都沒有，困了想休息都沒有地方坐，你們還是回去好好睡覺吧，放心，我沒事的。”
高建鑫猶豫了下，“可是……”
“要不高建鑫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陪她就好。”雷曉武開口。
高建鑫誇張的假裝嗆了一下，意味深長的奸笑著，“咳咳，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留下來耽誤你們了，俗話說的好……”
我用眼神硬生生的把高建鑫猥瑣的下半句話堵了回去，轉頭還想再勸雷曉武，可雷曉武卻看也沒看我，推著高建鑫出門，“行了你，別在這說夢話了，我送你出去。”
“哎~”高建鑫回頭對我開口，“得得得，我多嘴。蕭雨明天我叫王瑩給你請假，你就好好養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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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也沒吃喝了那麽多酒，胃是不是不舒服？吃點東西吧。”
我沒有看他，也沒有回答。氣氛尷尬的有些可怕。
“太晚了，我只能買到餛飩了，你先湊合著吃一些。”
我輕聲開口，“雷曉武要不你也回去吧？”
他不理我，自顧自的打開餛飩的蓋子，端到我面前。我伸手去接，他卻沒有松手，用勺子舀起一個直接送到我嘴邊。
我側頭避開，“雷曉武，我說你也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上課呢。”
“克明不會回來了。”
我楞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你就是不想見到我，對吧？”
“不是，我……”
雷曉武盯著我的眼睛，目光中帶著深沈的痛意，“我不放心你，讓我留下來陪你。”
我低頭，不敢與他對視，“雷曉武，你不要對我這麽好了行嗎？”
“蕭蕭，你是真的不明白嗎？”
我明白，所以我不敢接他的話，只是低著頭沈默。
“我喜歡你。”
——
真可笑，這句話，我曾經等了好久好久。告白的時候他不肯對我說，熱戀的時候他不肯對我說，分手的時候他不肯對我說，重逢的時候他不肯對我說，擁抱的時候他不肯對我說，偏偏現在，我不再想要聽的時候，他說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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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曉武慢慢把餛飩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轉回身凝視著我，“蕭蕭，我喜歡你，自從上了大學，我就開始慢慢的喜歡上你。我知道我們之間有過不開心的過去，所以我不敢輕易對你提起。但是我就是喜歡你，喜歡到克制不了自己，我想陪你受罰，我想戴你親手織的圍巾，我想為你擋酒，我想陪著你笑，我再也不會讓你哭，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避開他伸過來撩起我耳邊碎發的手，雷曉武，對不起，太晚了，我已經做出了選擇。
“對不起，雷曉武。”
“為什麽？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喜歡我的？”
“我是說過，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過。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時，你沒有選擇留下。”
雷曉武目光中的光彩漸漸淡了下去，淡了下去。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揭你的傷疤，只是你要知道，那也是我的傷疤，我的疼痛未必就比你少。
“可是，蕭蕭……是因為克明是嗎？你們兩個……在一起了？”
我猶豫了下，輕輕地點了點頭，又皺著眉毛搖了搖頭，“沒有，可是我喜歡他。”
——說到這裏我似乎還欠金克明一個回答，但是他卻好像從來也沒有真正問過，那我該怎麽回答？我是不是應該直截了當的告訴他我喜歡他？我不想再這樣錯過一次。
沈默了很久，我一直在走神，直到雷曉武突然輕笑了下，低下頭伸手揉了揉眼角，再擡頭看我的時候已經換了另一副模樣，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至少今晚讓我留下來照顧你。”他笑笑，眼睛深邃的像是一泓清泉，“先吃餛飩吧，一會涼了。”
我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伸手接過了他手中的盒子。溫熱的盒子漸漸溫暖了我冰冷的指尖，卻也只是蔓延到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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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鉆進我的眼睛，我擡手想去遮，卻覺得似乎有人站在我的床邊擋住了光線。我帶著些許期盼睜開雙眼——
他沒有來。
病床邊的人依舊是雷曉武。
也是，今天還有課，他怎麽可能一大早上的跑過來。
“你不去上課嗎？”我逆光看著雷曉武，這個場景有些熟悉。
“去。”雷曉武的臉上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開口，“給你買了早飯，放在這裏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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