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想聽的從來也不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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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好像自從夏敏離開了之後，我再也不會好好和別人相處。有可能是因為再也沒有人像她曾經那樣——或者說是像我以為的她那樣傾盡所有的為我了。我總是想著，對方怎麽對我我便怎麽對她吧，一絲一毫也不願浪費自己的感情，那種真誠熱情再也不見蹤影，又怎麽能交到真心的朋友呢。
王瑩的出現，一定程度的溫暖了我的世界，即使不能春暖花開，也有冰雪消融的感覺。
但是，她代替不了夏敏。好在，夏敏也掩蓋不了她。
“蕭雨，”王瑩叼著棒棒糖，趴在我肩膀上看我正在看的雜志。
“嗯？”
“我覺得高建鑫喜歡我哎，你說我該怎麽辦？”
——
對了，這就是王瑩，太多的桃花讓她養成了看見誰都覺得對方喜歡自己的習慣——不過這次也不怪她，畢竟高建鑫也是有意讓她這樣以為。
後來我才想明白，高建鑫在感情方面著實算不得什麽純情少年，他總說金佳慧是他第一個愛上的女孩也是他這輩子唯一愛的女孩，不過誰又說過暧昧一定需要愛呢？他就把這一點詮釋的很好，見一個勾搭一個，還總揚言自己純情，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另一種混蛋？
——
“他不是喜歡佳慧麽？”我隨意的翻著雜志，不去看她。
“可是你看他給我發的簡訊，總是說一些很奇怪的話。”王瑩搶走我手中的雜志，逼著我看她的手機。
我不是很明白，她究竟是不甘心呢，還是真的喜歡上了高建鑫？
“嗯，可能吧，他有跟你表白過嗎？”我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她的手機，重新拿過雜志。
“倒沒有表白，可是他已經把意思表現的很明白了。你說他會不會是在等我來說啊？”
我翻了個白眼，轉頭看著她，“那他還是不是個爺們，連表白都要女生來做？”
其實我想告訴王瑩她問我也沒有用，我根本早就不明白戀愛這回事，早就已經愛無能。
不過我估計她也不是想要聽我的建議，她只是想找個人傾訴而已。
——
手機突然咆哮起來，我抓起手機，逃離喋喋不休的王瑩。
“餵？”
“是我，”雷曉武的聲音。
“怎麽了？”
“我現在是劉威教練的臨時助教，劉威讓我通知你們今晚八點在第二體育場訓練。”
——
對了，我因為太無聊報名參加了學院組織的女籃比賽。
說來也慚愧，我沒有姐姐，小時候是跟在哥哥和他的一幫小夥伴屁股後面一起玩大的。這導致了我從小就不是很喜歡女孩子喜歡的游戲，而是經常跟哥哥一起玩插卡游戲機玩的不亦樂乎——什麽熱血街頭，魂鬥羅，影子傳說之類的。我倒是曾經有過一個洋娃娃，但是因為覺得它時時刻刻看著我露出詭異的笑容把它放在床頭怪嚇人的，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稍微長大一些了，哥哥開始迷戀籃球，他去打球的時候我就坐在球場邊緣給他加油。久而久之的自己也有點喜歡上了籃球這種熱血昂揚的游戲，雖然打得不怎麽樣，但好歹也略懂略懂。
——
我點了點頭，突然想起雷曉武也看不到，便開口說了句，“哦，知道了。”
很長一段的沈默，現在我們之間的對話永遠都是穿插著空白。
“要是沒什麽事我就掛電話了……”
“我去接你？”
我們兩個幾乎是同時開口。
我輕笑了聲，“不用了，我又不是找不到路。”
“那好，晚上降溫，記得帶件厚些的外套。”
“好。”
———————————————————————————————————————————————————————————————
從前都是我在場外看著雷曉武打球，現在也變成了他看著我在場上亂跑。
雖然我已經不想再刻意躲著雷曉武，可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仍然覺得不自在，尤其是讓他看著我在場上出醜。
“蕭雨！怎麽搞的！”劉威的大嗓門穿過了整個球場，爆炸在我頭頂。
“sorry，sir！”我的臉難以克制的紅了起來。
“整個團隊都被你連累了！投不進就別逞強，要麽就有足夠的資本耍帥！”劉威的大步子幾步沖到我身邊，搶過被籃板彈飛的球，一個墊步躍起扣籃，穩穩的落地接住球塞到我懷裏，“你給我留在這裏自己練習投籃，投不進一百個不許走，雷曉武你監督她。其他人今天就到這裏為止，散了散了！”
“哦。”我抱著籃球獨自站在原地，目送大家一個個離開。
“蕭雨，我走了啊？”
“蕭雨，別難過了，加油啊。”
“蕭雨，再見。”
……
“蕭雨，”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下意識的回頭開口，“再見。”卻發現站在我身後的是雷曉武。
“對不起哦，連累你了。你可以先走，我不會偷懶的！”
雷曉武看著我的一副慫樣，突然笑了，伸出手來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低著頭，片刻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
“一場比賽中，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展現自己，很多人都想做風光無限的前鋒，但其實一個好的前鋒一定要有好的隊友來配合。我觀察了一下，其實蕭蕭你不是很適合進攻，你的身高和身手而是更適合防守和助攻，在一個團隊裏，如果防守不過關只會進攻也是沒有用的。籃球最重要的就是團隊精神，蕭蕭你要記住，你一定要學會信任別人，學會合作。”
“我永遠都只適合為他人做嫁衣，明白。”
我突然住了口，周圍的空氣變得尷尬起來，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就好像我一句話同時揭開了我們兩個人身上最深刻的傷疤。
良久我再次開口，“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雷曉武低頭盯著手中的球，聲音聽不出悲喜，“該說對不起的人從來也不是你。”
我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我總懷疑是不是腦神經壞掉了總是控制不住這該死的液體，有機會一定要去好好檢查一下——順便也檢查一下我這張總是不受控制的嘴巴——
“小五，你知道嗎？那時我真的是很喜歡你很喜歡你，我甚至無法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因為那根本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可惜那麽深的喜歡又怎麽樣呢，只有一個人的付出不是愛情。我永遠也忘不了，就像忘不了喜歡你給我帶來的折磨，那痛苦太過刻骨銘心，就好像你給了沙漠裏快要渴死的人一個水壺，當他滿懷希望的打開卻發現裏面根本沒有水，所有的美好都只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做的一個夢而已。”
沈默了很久，雷曉武看著我的雙眼，把我攬進懷裏，“對不起。”
我在心裏默默嘆氣，雷曉武，你怎麽就不明白，我想聽的從來就不是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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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瑩的出現，一定程度的溫暖了我的世界，即使不能春暖花開，也有冰雪消融的感覺。
但是，她代替不了夏敏。好在，夏敏也掩蓋不了她。
“蕭雨，”王瑩叼著棒棒糖，趴在我肩膀上看我正在看的雜志。
“嗯？”
“我覺得高建鑫喜歡我哎，你說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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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就是王瑩，太多的桃花讓她養成了看見誰都覺得對方喜歡自己的習慣——不過這次也不怪她，畢竟高建鑫也是有意讓她這樣以為。
後來我才想明白，高建鑫在感情方面著實算不得什麽純情少年，他總說金佳慧是他第一個愛上的女孩也是他這輩子唯一愛的女孩，不過誰又說過暧昧一定需要愛呢？他就把這一點詮釋的很好，見一個勾搭一個，還總揚言自己純情，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另一種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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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喜歡佳慧麽？”我隨意的翻著雜志，不去看她。
“可是你看他給我發的簡訊，總是說一些很奇怪的話。”王瑩搶走我手中的雜志，逼著我看她的手機。
我不是很明白，她究竟是不甘心呢，還是真的喜歡上了高建鑫？
“嗯，可能吧，他有跟你表白過嗎？”我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她的手機，重新拿過雜志。
“倒沒有表白，可是他已經把意思表現的很明白了。你說他會不會是在等我來說啊？”
我翻了個白眼，轉頭看著她，“那他還是不是個爺們，連表白都要女生來做？”
其實我想告訴王瑩她問我也沒有用，我根本早就不明白戀愛這回事，早就已經愛無能。
不過我估計她也不是想要聽我的建議，她只是想找個人傾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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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突然咆哮起來，我抓起手機，逃離喋喋不休的王瑩。
“餵？”
“是我，”雷曉武的聲音。
“怎麽了？”
“我現在是劉威教練的臨時助教，劉威讓我通知你們今晚八點在第二體育場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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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因為太無聊報名參加了學院組織的女籃比賽。
說來也慚愧，我沒有姐姐，小時候是跟在哥哥和他的一幫小夥伴屁股後面一起玩大的。這導致了我從小就不是很喜歡女孩子喜歡的游戲，而是經常跟哥哥一起玩插卡游戲機玩的不亦樂乎——什麽熱血街頭，魂鬥羅，影子傳說之類的。我倒是曾經有過一個洋娃娃，但是因為覺得它時時刻刻看著我露出詭異的笑容把它放在床頭怪嚇人的，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稍微長大一些了，哥哥開始迷戀籃球，他去打球的時候我就坐在球場邊緣給他加油。久而久之的自己也有點喜歡上了籃球這種熱血昂揚的游戲，雖然打得不怎麽樣，但好歹也略懂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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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突然想起雷曉武也看不到，便開口說了句，“哦，知道了。”
很長一段的沈默，現在我們之間的對話永遠都是穿插著空白。
“要是沒什麽事我就掛電話了……”
“我去接你？”
我們兩個幾乎是同時開口。
我輕笑了聲，“不用了，我又不是找不到路。”
“那好，晚上降溫，記得帶件厚些的外套。”
“好。”
———————————————————————————————————————————————————————————————
從前都是我在場外看著雷曉武打球，現在也變成了他看著我在場上亂跑。
雖然我已經不想再刻意躲著雷曉武，可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仍然覺得不自在，尤其是讓他看著我在場上出醜。
“蕭雨！怎麽搞的！”劉威的大嗓門穿過了整個球場，爆炸在我頭頂。
“sorry，sir！”我的臉難以克制的紅了起來。
“整個團隊都被你連累了！投不進就別逞強，要麽就有足夠的資本耍帥！”劉威的大步子幾步沖到我身邊，搶過被籃板彈飛的球，一個墊步躍起扣籃，穩穩的落地接住球塞到我懷裏，“你給我留在這裏自己練習投籃，投不進一百個不許走，雷曉武你監督她。其他人今天就到這裏為止，散了散了！”
“哦。”我抱著籃球獨自站在原地，目送大家一個個離開。
“蕭雨，我走了啊？”
“蕭雨，別難過了，加油啊。”
“蕭雨，再見。”
……
“蕭雨，”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下意識的回頭開口，“再見。”卻發現站在我身後的是雷曉武。
“對不起哦，連累你了。你可以先走，我不會偷懶的！”
雷曉武看著我的一副慫樣，突然笑了，伸出手來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低著頭，片刻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
“一場比賽中，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展現自己，很多人都想做風光無限的前鋒，但其實一個好的前鋒一定要有好的隊友來配合。我觀察了一下，其實蕭蕭你不是很適合進攻，你的身高和身手而是更適合防守和助攻，在一個團隊裏，如果防守不過關只會進攻也是沒有用的。籃球最重要的就是團隊精神，蕭蕭你要記住，你一定要學會信任別人，學會合作。”
“我永遠都只適合為他人做嫁衣，明白。”
我突然住了口，周圍的空氣變得尷尬起來，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就好像我一句話同時揭開了我們兩個人身上最深刻的傷疤。
良久我再次開口，“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雷曉武低頭盯著手中的球，聲音聽不出悲喜，“該說對不起的人從來也不是你。”
我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我總懷疑是不是腦神經壞掉了總是控制不住這該死的液體，有機會一定要去好好檢查一下——順便也檢查一下我這張總是不受控制的嘴巴——
“小五，你知道嗎？那時我真的是很喜歡你很喜歡你，我甚至無法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因為那根本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可惜那麽深的喜歡又怎麽樣呢，只有一個人的付出不是愛情。我永遠也忘不了，就像忘不了喜歡你給我帶來的折磨，那痛苦太過刻骨銘心，就好像你給了沙漠裏快要渴死的人一個水壺，當他滿懷希望的打開卻發現裏面根本沒有水，所有的美好都只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做的一個夢而已。”
沈默了很久，雷曉武看著我的雙眼，把我攬進懷裏，“對不起。”
我在心裏默默嘆氣，雷曉武，你怎麽就不明白，我想聽的從來就不是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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