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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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了三天的假，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那種感覺——深陷之後再被迫逃離，還不如從沒有過這短暫的明媚——無論在做什麽事，我都會突然停下，想起我和他再也沒有關聯，整個人定格在那裏，就像一個被風幹的木乃伊，再也沒有力氣。
——
我掃了一眼不斷震動的手機，沒有一通未接來電是他的。
“蕭雨！”響了好久的電話自動轉到了語音留言，戰靖麒的大嗓門穿透了我臥室的房門，“你再不接電話我就砸你家窗子了！蕭雨，你丫的快給老子滾來接電話！”
突然想起老媽昨天夜班正在睡覺，我急忙撲向客廳，一把抓起電話，“幹什麽？”
“蕭雨，我就在你家樓下，你下來吧。我們出去走走。”
——————————————————————————————————————————————————————————————————————————
兩天而已，好像突然就到冬天了，空氣裏都透著一絲無情的冷意。我拉起外套的領子，在樓門口站定，瞥了戰靖麒一眼，“有什麽事快說。”
戰靖麒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向小路，“走，陪爺走走。”
“你想幹什麽？”我打了個冷戰，鄙夷的看著一臉詭異的他，“要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也應該是和你家夏敏吧？我可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還能貧嘴，看來沒有大礙。”戰靖麒的臉色漸漸黯了下去，片刻自嘲的開口，“別一口一個我家夏敏，我家夏敏的，一個月過去了，已經不是我家的了。”
我皺了皺眉頭，“你不是吧？搞砸了？”
“好了，不說她了。”戰靖麒笑笑，“我今天可是奉命而來。”
戰靖麒那個傻瓜，他以為他笑的沒心沒肺，我就看不出他的難過。我不願戳他的痛處，便順著他的意思轉換了話題——
“奉誰的命。”我勾了勾嘴角，明知故問到。
“雷曉武讓我來看看你好不好，你可不要告訴他，他不讓我告訴你的。”
“你別逗了，他哪裏有那麽好心關心我難不難過。”我擡腳踢飛路上的小石子，心裏卻一陣竊喜。
“是真的，其實這幾天，他也不好過。你們兩個真的是，何必呢。”戰靖麒伸手使勁戳了戳我的頭，“蕭雨，你也不要怪他，他也是用心良苦。”
我楞了一下，“分手是我提的，我怪他幹什麽。還有，什麽叫做用心良苦？”
“雷曉武他不是真的想逼你分手，只是他不忍心看你繼續這麽頹廢下去。自從跟他在一起，可能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是你因為成績下降那麽內疚，因為早戀每天和老師吵架那麽不開心，你的每一次悲傷他都看在眼裏。他不想再耽誤你了。”
“所以呢，他到底讓你來幹什麽？”
原來不是來找我和好的，不要怪我沒骨氣，我只覺得膨脹的心突然就像洩了氣的氣球，咻的一下撞在了地面上。
“他做這一切也都是為了你好。”
我一下甩開戰靖麒拍著我肩膀的手，忍著眼淚轉頭對他大吼，“為我好個屁，他知道我要的是什麽？我看是為了他自己心安吧！”
他根本也不明白，我就只想開開心心的和他在一起，為了和他在一起這些我都可以承受。
所以，不愛就不愛吧，何必找那麽冠冕堂皇的借口，是一定要看著我更狼狽一些他才滿意嗎。
——————————————————————————————————————————————————————————————————————————
再回到學校的時候，所有人看著我的眼光似乎都帶著一絲憐憫。我不明白那是為了什麽，我只知道我要擡起頭高傲的走進教室，讓他們都看看，我才不是個會一蹶不振的小姑娘。
“蕭雨？”戰靖麒走到我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沒事了吧？”
“你去告訴雷曉武，如他所願，我活的好好地，讓他安心吧。”
走在前面的陸堯和袁穎的對話突然鉆進我的耳朵裏——
“陸堯，幫我把作業做了吧？”
“我自己還不會呢。”
“你看雷曉武就幫夏敏寫作業。”
“廢話，夏敏是雷曉武女朋友，你是想當我女朋友嗎？想得話可以直說。”
……
我的腳步停在原地，轉頭看向一臉歉意的戰靖麒，“還真是為我好，啊？”
“蕭雨，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戰靖麒開了個頭，卻自己也圓不好自己的謊，只能嘆了口氣，一拳打在旁邊的路燈桿上。
“戰靖麒，我以為你是真心喜歡夏敏的？”
“關於夏敏，”戰靖麒皺了皺眉頭，“我從沒說過謊，我喜歡她，不是泛泛的，是很喜歡。可是蕭雨，你知道的，只有一個人的付出不是愛情，我留不住她，她的心從來也不在我這裏。”
——
只有一個人的付出不是愛情，不是愛情。
對戰靖麒和夏敏來說是這樣，對我和雷曉武，也是這樣。
我最愛的兩個人，一個是我的男朋友，一個是我最好的閨蜜，就這樣讓我站在操場中央哭的像個傻子一樣。
——
我記得我和夏敏曾經一起走在城市裏最繁華的街道上，她說無論未來發生什麽她都會一直陪著我。我記得我們兩個還簽過一份閨蜜守則，如果將來夏敏混的不好我就養她一輩子。我記得在我喝醉時夏敏在大街上蹲在我身前給我系鞋帶。我記得夏敏一邊給我縫校服的扣子一邊埋怨我活的這麽粗糙要是沒有她可怎麽辦。我記得，明明她保證過這樣的劇情不會在我們之間上演。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麽心情，不知道她那時有沒有一絲愧疚，或者是在心裏罵我傻。那麽多的回憶，難道都是騙人的嗎？
還有那個說願意為了我放棄我的雷曉武。
我放棄了整個世界，他放棄了我。
是我的自作自受吧，有能耐愛他們，卻沒能耐讓他們也那樣的愛我。
“戰靖麒，我不想去上課了。”我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把戰靖麒遞過來的面巾紙扔回給他。
“可是你只請了三天假，今天已經第四天了。”
“誰還在乎呢。”
其實這樣做本身就很可悲的吧，我們兩個，同樣是被拋棄的可憐人，喝的醉醺醺的在大街上呼喊，“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麽舍得我難過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你卻沒有感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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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深陷之後再被迫逃離，還不如從沒有過這短暫的明媚——無論在做什麽事，我都會突然停下，想起我和他再也沒有關聯，整個人定格在那裏，就像一個被風幹的木乃伊，再也沒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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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掃了一眼不斷震動的手機，沒有一通未接來電是他的。
“蕭雨！”響了好久的電話自動轉到了語音留言，戰靖麒的大嗓門穿透了我臥室的房門，“你再不接電話我就砸你家窗子了！蕭雨，你丫的快給老子滾來接電話！”
突然想起老媽昨天夜班正在睡覺，我急忙撲向客廳，一把抓起電話，“幹什麽？”
“蕭雨，我就在你家樓下，你下來吧。我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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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靖麒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向小路，“走，陪爺走走。”
“你想幹什麽？”我打了個冷戰，鄙夷的看著一臉詭異的他，“要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也應該是和你家夏敏吧？我可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還能貧嘴，看來沒有大礙。”戰靖麒的臉色漸漸黯了下去，片刻自嘲的開口，“別一口一個我家夏敏，我家夏敏的，一個月過去了，已經不是我家的了。”
我皺了皺眉頭，“你不是吧？搞砸了？”
“好了，不說她了。”戰靖麒笑笑，“我今天可是奉命而來。”
戰靖麒那個傻瓜，他以為他笑的沒心沒肺，我就看不出他的難過。我不願戳他的痛處，便順著他的意思轉換了話題——
“奉誰的命。”我勾了勾嘴角，明知故問到。
“雷曉武讓我來看看你好不好，你可不要告訴他，他不讓我告訴你的。”
“你別逗了，他哪裏有那麽好心關心我難不難過。”我擡腳踢飛路上的小石子，心裏卻一陣竊喜。
“是真的，其實這幾天，他也不好過。你們兩個真的是，何必呢。”戰靖麒伸手使勁戳了戳我的頭，“蕭雨，你也不要怪他，他也是用心良苦。”
我楞了一下，“分手是我提的，我怪他幹什麽。還有，什麽叫做用心良苦？”
“雷曉武他不是真的想逼你分手，只是他不忍心看你繼續這麽頹廢下去。自從跟他在一起，可能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是你因為成績下降那麽內疚，因為早戀每天和老師吵架那麽不開心，你的每一次悲傷他都看在眼裏。他不想再耽誤你了。”
“所以呢，他到底讓你來幹什麽？”
原來不是來找我和好的，不要怪我沒骨氣，我只覺得膨脹的心突然就像洩了氣的氣球，咻的一下撞在了地面上。
“他做這一切也都是為了你好。”
我一下甩開戰靖麒拍著我肩膀的手，忍著眼淚轉頭對他大吼，“為我好個屁，他知道我要的是什麽？我看是為了他自己心安吧！”
他根本也不明白，我就只想開開心心的和他在一起，為了和他在一起這些我都可以承受。
所以，不愛就不愛吧，何必找那麽冠冕堂皇的借口，是一定要看著我更狼狽一些他才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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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學校的時候，所有人看著我的眼光似乎都帶著一絲憐憫。我不明白那是為了什麽，我只知道我要擡起頭高傲的走進教室，讓他們都看看，我才不是個會一蹶不振的小姑娘。
“蕭雨？”戰靖麒走到我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沒事了吧？”
“你去告訴雷曉武，如他所願，我活的好好地，讓他安心吧。”
走在前面的陸堯和袁穎的對話突然鉆進我的耳朵裏——
“陸堯，幫我把作業做了吧？”
“我自己還不會呢。”
“你看雷曉武就幫夏敏寫作業。”
“廢話，夏敏是雷曉武女朋友，你是想當我女朋友嗎？想得話可以直說。”
……
我的腳步停在原地，轉頭看向一臉歉意的戰靖麒，“還真是為我好，啊？”
“蕭雨，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戰靖麒開了個頭，卻自己也圓不好自己的謊，只能嘆了口氣，一拳打在旁邊的路燈桿上。
“戰靖麒，我以為你是真心喜歡夏敏的？”
“關於夏敏，”戰靖麒皺了皺眉頭，“我從沒說過謊，我喜歡她，不是泛泛的，是很喜歡。可是蕭雨，你知道的，只有一個人的付出不是愛情，我留不住她，她的心從來也不在我這裏。”
——
只有一個人的付出不是愛情，不是愛情。
對戰靖麒和夏敏來說是這樣，對我和雷曉武，也是這樣。
我最愛的兩個人，一個是我的男朋友，一個是我最好的閨蜜，就這樣讓我站在操場中央哭的像個傻子一樣。
——
我記得我和夏敏曾經一起走在城市裏最繁華的街道上，她說無論未來發生什麽她都會一直陪著我。我記得我們兩個還簽過一份閨蜜守則，如果將來夏敏混的不好我就養她一輩子。我記得在我喝醉時夏敏在大街上蹲在我身前給我系鞋帶。我記得夏敏一邊給我縫校服的扣子一邊埋怨我活的這麽粗糙要是沒有她可怎麽辦。我記得，明明她保證過這樣的劇情不會在我們之間上演。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麽心情，不知道她那時有沒有一絲愧疚，或者是在心裏罵我傻。那麽多的回憶，難道都是騙人的嗎？
還有那個說願意為了我放棄我的雷曉武。
我放棄了整個世界，他放棄了我。
是我的自作自受吧，有能耐愛他們，卻沒能耐讓他們也那樣的愛我。
“戰靖麒，我不想去上課了。”我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把戰靖麒遞過來的面巾紙扔回給他。
“可是你只請了三天假，今天已經第四天了。”
“誰還在乎呢。”
其實這樣做本身就很可悲的吧，我們兩個，同樣是被拋棄的可憐人，喝的醉醺醺的在大街上呼喊，“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麽舍得我難過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你卻沒有感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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