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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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
“十天左右？”，蔡嘉怡一皺眉，“你幹嘛問東問西，哦~你是不是幾天沒見到我，又想……”
“嘟嘟嘟……”
電話已經被掛斷了，蔡嘉怡一撅嘴，拉著箱子去安檢。
掛了電話孫崇讓吳俊告訴杜小康別擔心，然後又要吳俊查查B市有什麽著名的寺廟。
“寺廟？”，吳俊拿著平板一楞。
“查查看，”，孫崇單手支著腦袋，眼神平靜地看著斜前方。
“哦。”
過一會兒吳俊把平板遞給孫崇看。
孫崇微微皺眉，看了許久，指著其中一處，對吳俊道，“幫我看看最近哪天有空，我要過去看看。”
說話的功夫，孫崇就從辦公室的單面玻璃看到郭艾婧往這走，嘆了口氣。
大約五秒之後，敲門聲跟郭艾婧的聲音同時在門外響起。
“進來。”，孫崇面無表情地說。
吳俊站在一邊訂機票，誰也沒有理睬這個急功近利的女人。
“孫總，”，她在辦公桌對面坐下，開口就是季凡那部電影的事情，“不知道季導選得怎樣了，這都半個月過去了。”
孫崇翻翻並沒有實質內容的資料，不耐煩地皺眉。
“抱歉，”，郭艾婧立馬道歉，“我就是太想要這個角色了。”
“我說過多少回，”，孫崇看她一眼，眼裏滿是失望跟疏離，“你該研究劇本，研究角色，而不是一遍一遍往我這裏跑！”
郭艾婧的臉一下子拉下來，尷尬地看著孫崇發火，這應當是他第一次表現出憤怒的神情吧。
“我知道了，”，說完她就站了起來，“打擾了，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孫崇合上資料，“現在還有另一部電影正在商談，你做好準備。”
郭艾婧皺眉，“孫總的意思是……”
“季凡選角嚴苛，”，孫崇坦然地看著她，“我雖然是投資人，但也是尊重他的，如果你沒能選上，還是有戲可以演的。”
“……明白了，”，郭艾婧掃他一眼，視線在回來的半道上停了一會兒，又看回孫崇，問道，“孫總該不是有了別的……”
“做好你本分的事，別的不要多問。”，孫崇又翻開那本資料低頭看。
郭艾婧看著自己的斜前方瞇瞇眼睛，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蔡嘉怡那囂張的臉。
哼！看你能神氣到什麽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離我遠點！
懷著尋高人習武的美好願景，蔡嘉怡到了B市，幾經周轉到了寺廟。
這會兒正是晚餐時間，並沒有人理會這個風塵仆仆又一臉期待的女人。挑擔夫把蔡嘉怡的行李放下，拿了錢好心提醒她找管事的和尚。
“哦，謝謝你啊，”。
蔡嘉怡一邊四處觀望一邊往廟裏走，這廟有些年頭，翻新過，走路的石板斑駁滄桑，不過廟宇卻很輝煌。
小和尚正在收曬在地上的新茶。
來時蔡嘉怡看到山腳下有茶園，應該是從那得的。
一路上沒人上前問話，蔡嘉怡就一直往裏走，迎面走來一個老和尚還有一個體態豐腴的老奶奶。
“每年這茶都吃不完，”，老奶奶笑著說，“黴了多可惜。”
這老奶奶大概六七十歲，說起話來聲音依舊很好聽，溫溫綿綿的，就跟被棉花包裹了一般。
蔡嘉怡很喜歡，眨眨眼睛就跟了上去，一路走到了齋堂。
齋堂已經開飯了，看到別人去打飯她也拿著個碗去排隊，這才發現廟裏有許多像她這樣的人。
有男有女，大多中年人，穿著日常衣服，留著各樣發型，但是神情虔誠又慈悲。
就在她東張西望的時候，那個老奶奶走到她身邊坐下，原本陪著她的老和尚不知道去哪裏落座了。
“你一個人來的？”，老奶奶問她。
蔡嘉怡轉頭看她，點點頭，“對啊。”
然而老奶奶只是笑著看她。
怎麽最近大家都這樣看我？蔡嘉怡不自覺地想到了季凡，皺皺眉頭，低頭扒飯。
“你一個人來這裏，爸爸媽媽不擔心嗎？”，老奶奶繼續問。
蔡嘉怡搖搖頭，著急忙慌咀嚼嘴裏的飯菜好回答問題。老奶奶拍拍她的背，“慢點吃，我又不急。”
“他們不會擔心的，”，蔡嘉怡說，“我都是成年人了。”。
老奶奶神色怪異地點點頭，感慨一聲，“那你慢慢吃啊。”，說完端著飯碗就走了。
蔡嘉怡撅著嘴看她走開，眉頭皺得更緊了。
吃晚飯終於有小和尚過來給她分配房間，交了住宿費就能住進去。
“你們幾點起來練武？”，蔡嘉怡放下行李，一臉激動地問。
“練武？”，小和尚一楞，“施主，我們不練武。”
這小和尚十四五歲，可能是長期呆在廟裏沒有接觸社會，眼神清澈，表情直接，心裏的疑惑全掛在臉上。
“什麽！”，蔡嘉怡跳起來，“不練武那你們在這裏幹嘛！”
小和尚眨眨眼睛，“每天還是有很多事情做的。”
“那你們的網站上怎麽能貼習武的照片呢！”，蔡嘉怡憤憤不平，我都花了這麽多錢過來，結果告訴我不能學！
“有的大和尚會點武術，但是沒有開課。”
蔡嘉怡眼前一亮，“那也行啊，拜托你幫我引薦引薦，我真心想學啊。”
小和尚為難地撓撓頭，“那好吧，我幫你問問。”
“那你快點給我回答啊，”，蔡嘉怡對他揮揮手，揮著揮著又追上去一把拉住小和尚的手，“小，小，小弟弟，你叫什麽名字？我要怎麽去找你？”
那小和尚對蔡嘉怡豎起一掌立在胸前，“貧僧法號鑒清。”
“搜噶，”，蔡嘉怡對鑒清一笑，心說知道你名字你還跑得了嗎？
“我得了師叔回應明天回來找你的，不會言而無信的，”，鑒清也對蔡嘉怡微微一笑，小少年的臉上就像綻開一朵花似的。
特別純凈美好。
兩人告別以後，蔡嘉怡滿足地躺在自己的屋子裏，做著明日武打巨星的美夢，沈沈入睡。
第二天一早鑒清就過來敲門，說要帶蔡嘉怡去找會武術的大和尚。
“他願意教我？”，蔡嘉怡指著自己的胸口，眉開眼笑地看著鑒清。
鑒清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笑得憨厚，“對啊，不過……”，說到這裏他停了一下，看著站在前面空地上的大和尚，小聲對蔡嘉怡說，“就是會提點小條件啦。”
蔡嘉怡微微皺眉，大步往前走，對大和尚抱歉，對方回她一個豎掌微弓腰。
“貧僧法號明遠，”，這一臉剛毅的大和尚對蔡嘉怡道，接著尷尬地幹咳幾聲，偷瞄蔡嘉怡一眼，“其實昨天我在齋堂見過施主。”
“哦哦，”，蔡嘉怡看不懂他這既不像害羞又不像嚴肅的表情，疑惑不解。
“那個讓我教你也行，”，明遠抿抿嘴，捏捏手掌，又回頭看看，視線所落處站著一個老和尚，就是昨晚跟老奶奶一起的那位。
老和尚發現蔡嘉怡也在看自己竟默默地躲回轉角，四處看風景。
蔡嘉怡皺著眉頭，咬咬嘴唇，心說，他們這是想幹嘛呢？
“就是，這個，寺廟新一年的宣傳片裏頭希望蔡施主露個臉……”，明遠越說越小聲，不一會兒又擡起頭看著蔡嘉怡，“那沒問題的話咱們就開始訓練吧，我先教你棍法，來咱們這邊領個棍子，然後到這裏站著。”
這會兒他倒是雷厲風行了。
於是蔡嘉怡莫名其妙地得到了演藝生涯第一份代言合約。
酬勞：少林寺獨家秘傳棍法。
明遠說教就教，把這當每天的工作來完成，不僅是他就連老和尚也時不時過來看兩眼。
一副作為咱寺廟的代言人必須好好培養，為廟爭光的表情。
這可就苦了蔡嘉怡，於是游客常能聽到後院傳來女人撕心裂肺地嚎叫聲。
“雅美蝶！”，蔡嘉怡兩條腿一左一右被大和尚按在地上，強行劈叉，“雅蝶！住手！no！”
明遠搖頭，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蔡嘉怡，“你現在的柔韌度怎麽能演好女俠！你也就只能演女俠手上的劍，筆直剛硬！”
蔡嘉怡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大腿苦不堪言，聽聽！這頭驢子昨天還對我客客氣氣，好生伺候著今天本性就露出來了啊！
“好，休息夠了咱們繼續吧，”，明遠一招手，又上來兩個和尚，抓著蔡嘉怡的腳脖子就要拽開。
“等會兒！等會兒！啊！”
這會兒孫崇跟吳俊剛上飛往B市的飛機。
孫崇突然一皺眉，偏頭問吳俊，“你說她這性子會不會受不了苦跑了？”
“嗯……”，吳俊皺眉細想，“我覺得不一定。”，說完他偷看一眼孫崇，心裏那叫一個激動啊，這叫什麽事你說！咱們孫總什麽時候大老遠追著個小妮子跑了！
嘖，看來一聲姑奶奶還是沒有叫錯！
“那，孫總，”，吳俊心思細膩，體貼入微，“要是蔡嘉怡問咱們為什麽過去，該怎麽回答？”
孫崇坦然地抖抖手上的報紙，“考察拍攝地，偶遇。”
當他們帶著考察的名號直奔寺廟的時候，蔡嘉怡正坐在廟門口發愁，披頭散發，手裏捏著竹竿子。
孫崇往她跟前一站，轉頭問吳俊，“這是蔡嘉怡嗎？”
聞言，蔡嘉怡擡頭看他，當時就哭著撲過去抱住孫崇的大腿，“孫先生你是不是來救我的！”
“姑奶奶，你到底是怎麽了？”，吳俊彎腰問她。
蔡嘉怡還沒來得及回話呢，廟裏頭追出來個小和尚，“蔡施主，明遠師叔找你呢！”
孫崇看看小和尚，問蔡嘉怡，“你在這裏都做了什麽？”
“就學習武術啊，”，蔡嘉怡一抹並沒有擠出來的眼水，慢慢站起來，沒精打采地跟著小和尚往裏走，一邊對孫崇說，“不過我給自己接了個代言呢！”
“代言什麽？”，孫崇瞄她一眼，只見她狼狽不堪但說起這個卻喜笑顏開，說完又疲憊地耷拉下眉眼，準備回答的時候又笑開了。
“代言這整間寺廟！”，蔡嘉怡說。
說話的功夫她又來到明遠跟前，這大和尚對蔡嘉怡招招手，蔡嘉怡立馬乖巧地跑過去，“師父，您找我啊？”
明遠原本準備訓斥幾句，看到後面來的孫崇跟吳俊，“哦，家人來看你啦，”，說著他走上前對兩人問好，“她在這邊很努力，你們放心，我一定把她培養好！”
“嗯，”，孫崇點頭，“但是也要休息。”
一聽這話蔡嘉怡簡直要淚奔，“孫先生！你怎麽這麽好……”
“那就再練習兩個小時吧，”，孫崇皺著眉抱胸，看看時間，“現在才三點。”
說完他就站在一邊看。
蔡嘉怡的動作雖然還是不夠賞心悅目但是已經初步有了樣子，等她學成一定會驚艷所有人，到時候他確定在季凡那試鏡的女演員沒有一個能在武戲上勝過蔡嘉怡。
而季凡不止一次跟他說過，蔡嘉怡的外形最符合他的要求。
這麽一來，孫崇可以篤定，最後的主角一定是蔡嘉怡。
他甚至能看到蔡嘉怡因為這部戲一炮而紅的場景，那時她會有無數粉絲，還會有商賈巨富追求，會見識更多的風景，不斷攀登到新的高度。
那麽她還能像現在這樣黏著我多久呢？
“孫先生！”，中場休息蔡嘉怡又竄到孫崇跟前，小臉熱得通紅，“我練得怎麽樣？”
孫崇並不回答，而是嫌惡地推開不斷往自己身上貼的這人，“一聲臭汗！離我遠點！”
作者有話要說：
☆、發病
當天晚上，才來寺廟兩天的蔡嘉怡充分顯示出了主人的架勢，鞍前馬後地伺候孫崇，樂此不疲。
她只字不問孫崇為什麽來，有點令人想不到。
把孫崇送到他休息的房間之後，蔡嘉怡掉頭就要回自己的屋子睡覺，嘴上直嚷著累死了。
“咳，我們是來考察拍攝地的，”，孫崇對著她的背影如是說，然而蔡嘉怡壓根沒有聽到。
“我也要去收拾收拾睡覺了，”，吳俊假裝沒聽到，打著呵欠離開，“爬了一天的山，可真是累啊……”
不過心裏卻是替孫崇尷尬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也挖個洞鉆進去！
只剩下孫崇一個人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他輕輕吸兩下鼻子，看著房間對面的綠植，假意欣賞，又背手看看星星點點的夜空，自得地點點頭，推開房間的門進去。
嗯，這個地方的確可以作為電影的場景之一嘛。
第二天一早，寺廟還沒對游客開放，伴隨著蔡嘉怡的哀嚎聲，小和尚開始上早課。
早飯時間老和尚跟蔡嘉怡說拍宣傳片的事情。
“過會影樓的人來咱們就開始拍，”，老和尚顯得有些興奮，嫣然把這當大片來拍。
“那我要準備什麽東西？”，蔡嘉怡問他，“我要穿成尼姑的樣子嗎？”
老和尚皺眉一想，搖搖頭，“咱們是吸引游客又不是招尼姑。”
“哦哦。”
“影樓的人會給你帶衣服過來的，”，老和尚笑瞇瞇地看著蔡嘉怡，拍拍她的肩膀，“放心，肯定會很好看的。”
“好啊好啊……”
蔡嘉怡滿心期待自己的第一支廣告大片，代言寺廟怎麽了，沒錢又怎麽了，多麼清新脫俗！
被大導演看到，說不定會讓我演什麽蘋果樹之戀！
就在這一老一少得意忘形之際，尚且有理智的孫崇問道，“宣傳片的主題是什麽？”
“宣傳咱廟啊，”，老和尚說。
“對啊對啊，”，蔡嘉怡點頭。
孫崇按住蔡嘉怡的腦袋，“別插嘴，”，又問道，“宣傳語是什麽？寺廟的特點是什麽？你們又想突出什麽？整個宣傳片有沒有一個線索？蔡嘉怡的服裝要準備幾套？服裝如何跟風景、場景融合？一共有多少場景？每個場景是否已經布置妥當？後期制作呢？背景音樂呢？特效呢？”
“啊？”，老和尚當時就傻了眼。
“難道說，你想把宣傳片拍成旅游紀念視頻？”，孫崇的表情有些咄咄逼人，說完之後才對老和尚表示抱歉，“蔡嘉怡是我公司藝人，我得對她的事業負責，也希望貴廟香火旺盛，所以關於這個宣傳片，你們得弄一份完整詳細的策劃書交給我。”
“哦，”，老和尚點點頭，低頭看看自己的餐盤，慢悠悠地起身，背手往外走，嘴上還嘀咕著，“策劃書，策劃書……”
目送老和尚離開，孫崇再收回視線，就見到蔡嘉怡感激涕零地看著自己。
孫崇皺眉，“吃你的飯！”
“孫先生，你太讓我感動了，”，蔡嘉怡捧著自己的胸口說，“你來看我就算了，還這麽替我打點，我都要喜歡上你了！”
“然而我並不是來看你的，我是來考察……”，說到這裏孫崇突然停住，耳邊還回蕩著蔡嘉怡那句，“我都要喜歡上你了！”
都要？
他瞄蔡嘉怡一眼，敢情你一直都在耍我？
“你們來考察什麽？”，蔡嘉怡一邊扒拉自己的飯一邊問。
卻見孫崇一聲不吭地站起來，大步走開，好像有點生氣。
“他怎麽了？”，蔡嘉怡問吳俊。
吳俊也沒有抓住孫崇生氣的點，無辜地搖搖頭，“不知道啊。”
蔡嘉怡一皺眉，微微撅嘴，帶著哄小孩的表情拔腿追上孫崇，“孫先生，等等我啊。”
不過孫崇沒有理會她，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轉身關門，蔡嘉怡刺溜一聲鉆進去。
“我要休息，出去。”，孫崇瞪著她。
“你才剛起床哎，”，蔡嘉怡笑瞇瞇地貼到孫崇身上，摟著他的腰，溫柔哄道，“哎呀，別生氣嘛。”
“你知道我生氣？”，孫崇揪著她的臉，把人拉開些距離，“那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
蔡嘉怡嚷著疼，揉揉自己的臉，可憐兮兮道，“不知道啊。”
孫崇狠狠地掐她的臉，“走開，我要休息。”
“哎呦，你怎麽跟個生理期的女人一樣，”，蔡嘉怡就是不撒手，“所以說嘛，你應該接受治療嘍，你這樣以後怎麽跟老婆孩子相處嘛！”
“用得著你管嗎？”，孫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底氣十足喝道，“給我出去！”
“哼哼，”，蔡嘉怡一撅嘴，走兩步又回來說，“你這樣我就不喜歡你了。”
“不稀罕。”
蔡嘉怡眼眶微紅，喃喃道，“不稀罕就不稀罕……”，說完就出去了，還幫孫崇關了門，“咚” 地一聲，墻上甚至掉下來一層白灰。
孫崇躺倒床上直覺得腦殼疼。
眼前慢慢地出現蔡嘉怡的身影，接著變成郭艾婧跟孫嬌嬌，很快又變成另一個模糊的人，接著這些人影在孫崇眼前翻攪。蔡嘉怡的腳和郭艾婧的頭混合，又和孫嬌嬌的手糾纏，那模糊的人也加入進去，最後攪成一團黑，突然“砰”地一聲，孫崇又看到了那場車禍。
那場對他而言毀天滅地的車禍。
蔡嘉怡是聽到孫崇的呼喊聲才掉頭往回跑的，等鑒清拿來鑰匙開門，孫崇的全身已經扭曲到怪異的形狀，饅頭大汗倒在床上，一面隱忍自己的情緒，一面崩潰地大叫。
“怎麽突然就……”，蔡嘉怡趕忙抱住他，緊緊地摟在懷裏，像以前一樣安慰。
“我去叫師叔！”，鑒清慌忙道。
“別！沒事，我就行，”，蔡嘉怡喊住他，“麻煩你把門關上。”
她擔心孫崇又像上次一樣發狂，可又擔心他得不到安慰，“他很快就沒事了，你跟明遠師父說我待會過去。”
“好吧，”，鑒清關上門出去，在門口站一會兒還是走了，但是沒有置之不管，而是告訴了吳俊。
“又發病？”，吳俊驚坐起，大步往孫崇的屋子走，回想起上次蔡嘉怡的慘狀就膽戰心驚。
誰能保證孫崇一個癲狂會不會把蔡嘉怡當壞人撕了呢！
然而現實是孫崇真的不會。
當他推開門的時候，立即就斯巴達了，下巴掉到地上。這，這，這真的是發病不是發情嗎！
吳俊看著床上擁吻的兩人，瞠目結舌地退了出去。
心說，難道是孫總借發病之名吃蔡嘉怡豆腐？
按他現在的表現來看，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唔……”，蔡嘉怡要被吻得窒息了，簡直比溺水還恐怖！這個男人一面把她鉗在懷裏，對的，就是鉗，他的大手捧著蔡嘉怡的背，蔡嘉怡就絲毫動彈不了。
他難道以為自己在吃豬頭嗎！
蔡嘉怡難免如此設想。
可孫崇清楚知道自己懷裏的人是蔡嘉怡。
他迫不及待地扯開蔡嘉怡的上衣，如同野獸一般啃咬蔡嘉怡的肩膀、胸口、肩胛骨……
“混蛋！你又來！”，蔡嘉怡仰頭大罵，見毫無效果竟也低頭咬住孫崇的肩膀！
兩人就跟饑腸轆轆的花豹一般，氣喘籲籲地撕咬自己的食物，面紅耳赤地互相瞪著，誰也不松口。
門外吳俊不停地搓著手，他直覺這種情況讓蔡嘉怡處理比給孫崇打麻醉針有用。
果然，孫崇先松了口，喘著粗氣看蔡嘉怡，不過眼神裏依舊帶著野性，理智並沒有回來。
蔡嘉怡也松口，捏捏自己的下巴，晃晃牙齒，感覺自己用力過猛，下巴快脫臼了，嘴唇也很幹。
“你好點沒？”，她擡頭問孫崇。
孫崇的眼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突然捧著蔡嘉怡的臉劈頭蓋臉地親了下去。
“唔！”，蔡嘉怡招架不住，倒在床上，一腦勺嗑在墻上，“嗷……”
然而孫崇按著蔡嘉怡的腦袋，並沒有離開，他恢覆先前狂風暴雨一般的吸吮，甚至多了一些挑逗。
偶爾會輕咬著蔡嘉怡的嘴唇稍稍拉開距離。
可惜蔡嘉怡的註意力全在自己的後腦勺，她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腦震蕩，會不會破傷風，唯獨忘了確認孫崇是不是已經恢覆了理智。
在確認自己的腦袋並沒有任何問題，只鼓了個小包之後，蔡嘉怡心無旁騖地玩弄孫崇的舌頭。
是的，她就是這麽不怕死。
當孫崇大舉進攻蔡嘉怡的嘴巴時，她憋著一股勁抵著孫崇的舌頭將其推回去，然後堵在孫崇的牙關，不讓它出來。
孫崇往後挪，蔡嘉怡就捧著他的腦袋按向自己，完全就是霸道女強吻城裏來的紳士。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孫崇一把推開蔡嘉怡，把人壓在身子下面問。
“呦！孫先生，你終於清醒了啊！”，蔡嘉怡笑著說，然後從孫崇身下鉆出來，坐在一邊，很慶幸的樣子，“真是太好了！”
孫崇心氣不順，背對著她，“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試鏡
孫崇並沒有在寺廟逗留很久，吃過午餐就走了，臨走前讓老和尚把弄好的策劃書發到他郵箱，或者讓蔡嘉怡帶回去。
他說話的時候蔡嘉怡就站在邊上，然而孫崇並沒有看她，甚至有種刻意冷落蔡嘉怡的意思。
“哎，不如我送你下山啊！”，眼看著孫崇要走，蔡嘉怡牽起他的手樂呵呵地跟上去。
“回來！”
“走開！”
身後是拿著棍子的明遠師父。
身邊是一身冷氣的孫崇。
兩人都虎視眈眈地瞪著意欲偷懶的蔡嘉怡。
“知道了，知道了，”，蔡嘉怡撅著嘴說，“那你路上要小心啊。”
孫崇回頭看她一眼，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就走了。背對著蔡嘉怡越走越遠，孫崇的心情是愁的。
他何嘗不知道蔡嘉怡接近自己的目的有二，一是蘇肅的吩咐，二是為她自己的演藝事業。
可是相處下來，他卻不由自主地被蔡嘉怡吸引。
孫崇見過比她更美麗，更優雅的女人，卻唯獨被這麽一個總瘋瘋癲癲，偶爾正常的女人牢牢吸引。
他想不明白，因此有些懷疑這個感覺。
可能真的像蔡嘉怡說的那樣，所有一切不過是因為依賴而已。
廟裏眾人看著這個老遠跑過來吃了三頓齋飯，發了一場病的男人離開。
“所以他為什麽來這裏吶？”，老和尚問蔡嘉怡。
蔡嘉怡撅嘴想了想，“嗯，好像是為了……”，她眨眨眼睛，回想不起來孫崇說了什麽，於是聳聳肩膀說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們是什麽關系啊？”，鑒清湊過來問，小眼睛賊亮，特別八卦。
“什麽關系？他是我老板嘍！”，蔡嘉怡一邊說一邊往明遠那走。
鑒清有些些失望。
明遠帶著蔡嘉怡去後院，沒一會兒又傳來蔡嘉怡的嚎叫聲。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五天，第八天蔡嘉怡猛地發現自己開了竅，一整套動作打下來，行雲流水！
過了兩天，她終於能下山了。
明遠跟鑒清把她送到機場。
鑒於蔡嘉怡還會回來拍宣傳片，就沒整難舍難分那東西。
回到湖濱市，蔡嘉怡先忍受了三天杜小康的冷暴力，又前後十幾次被孫崇掛了電話。
試鏡那天她是垂頭喪氣去的。
因為是卡在最後兩天試的鏡，等待的人很少，蔡嘉怡幾乎是屁股挨上休息室的凳子就給叫去隔壁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對面從左到右坐著季凡、孫崇還有一位編劇叫古大川。
除了季凡笑瞇瞇地看著蔡嘉怡，其餘兩人的表情就像蔡嘉怡欠他們百八十萬！
“咳，季導演，孫總，古編，”，蔡嘉怡站得筆挺，“你們好。”，說完她還對三人鞠了90度的躬。
“嗯，你好，”，季凡發自內心地高興，拍拍手，又對蔡嘉怡說，“那你要演哪一場吶？”
“我要演，演……”，蔡嘉怡瞄一眼孫崇，心說，哎他以前不是不參加試鏡的嗎！他這麽盯著我我會很害羞的！我怎麽這麽倒黴呢！
孫崇敲敲桌子示意蔡嘉怡回回神，“別耽誤我們的時間。”
“哦，”，蔡嘉怡微不可聞地嘆口氣。
孫崇眉頭微擰。
“我要演女主角子胥發現被，被……”，蔡嘉怡又瞄孫崇一眼，哎他這是什麽表情？我還沒開始呢，他皺什麽眉？
蔡嘉怡趕緊低頭看看自己是不是穿錯東西了。
“蔡嘉怡，”，孫崇沈聲道，“你再這樣漫不經心我就要取消你的試鏡資格了！”
“抱歉啊，”，蔡嘉怡眨眨眼睛，決定看著季凡說話，可這季凡總對自己笑，一笑吧，蔡嘉怡又緊張了，於是最後選擇看著古大川說話。
這古大川頭發稀疏，留著山羊胡子，年紀大約三十多？主要是這頭發太拖後腿，不然他還文質彬彬的。
古大川發現蔡嘉怡盯著自己的頭發看，神色不妙地摸摸腦袋，哼了一聲，雙手抱胸靠在椅子上。
得！蔡嘉怡心裏一緊，這還沒開始她已經惹惱了兩位評委！
“蔡-嘉-怡-？”，孫崇拿著筆點點蔡嘉怡的簡歷，“你是不是有點太隨意了？”
“真的很抱歉！我這就開始！”，她一邊說一邊退到屋子偏左的地方，“我要演的是子胥發現被愛人背叛那一場。”
“那一場啊，”，古大川皺眉，“那不是還要給你找個男演員搭戲？”
“不用不用，”，蔡嘉怡擺手，“我對著空氣演就行了，這個我練習很多……”，她瞄一眼神色慍怒的孫崇，決定少說廢話。
她清清嗓子，留給評委三分之二的側面，看著斜向評委席的虛空。
“咳，我開始了。”
一開始她並沒有入戲，那會兒她還想著孫崇在看，有些放不開，不過慢慢的，她就進入角色裏面。
她不是小演員，而是那個敢愛敢恨，瀟灑自若的女俠，她經歷過起起落落，見過沙漠的黃沙漫天，登過千年積雪的冰山，在電閃雷鳴時穿越樹林與草原，也度過短暫小橋流水的日子。
而當朝夕相伴的愛人選擇與她決裂時，她挺直脊梁，仿佛刀槍不入的鐵槍，卻在背後哭得像她初次離開母親的懷抱。
當孫崇穿過蔡嘉怡冷毅的目光看到她的心裏時，才發現其實並沒有那麽了解這個女人。
後來無論是蔡嘉怡放聲大哭還是緩緩平息還是看著自己的腳尖，無一不牽著孫崇的心。
他慶幸當初蔡嘉怡纏上了自己，否則她的光芒要被擋到哪一天才能綻放。
演到最後蔡嘉怡就盯著自己的腳尖看，然後嗤笑一聲，捋一把額上的頭發，繼續前進。
她走了四五步突然羞澀地走回辦公室的正中央，摸摸自己的臉，“我演完了。”
“……啊，”，季凡走上前握著她的手，眼睛裏有淚花，什麽話也不說，就抱著蔡嘉怡。
這叫怎麽一回事兒？
她看向孫崇，但目光觸及的男人立即移開視線。
季凡很快就放開蔡嘉怡，走回原位。
“我還可以表演一段武術，”，蔡嘉怡從門口拿過來一根竹竿，這是她從別人家的籬笆上拆的。
“那就來一段吧，”，古大川對她伸出手掌，做請的姿勢。
蔡嘉怡又走在屋子的一邊，一路耍著棍子走到中間，看得人暢快淋漓，連連拍手，只可惜最後一棍子敲壞了頂燈。
玻璃渣子掉了蔡嘉怡一身。
她表情怪異地看著孫崇，拿著根竹竿縮頭縮腦地看著，一動渣子就往裏頭鉆。
“好了，”，孫崇上前，一邊幫蔡嘉怡收拾一邊說，“今天的試鏡就到這裏。”
季凡跟古大川關心幾句就被吳俊請走了。
“孫先生，你說我的機會有多大？”，蔡嘉怡愁眉苦臉地看著孫崇。
孫崇只顧著幫她清理站在脖子上的細小玻璃渣，沒有說話。
“早知道我就不演那一場了，”，蔡嘉怡嘆口氣，“孫先生，你有沒有覺得我哭得太吵了點？”
她一說話孫崇指尖上的肌膚就會微微震動，另外還有一股一股的熱氣打到他的脖子上。
“別說話，安靜點。”
“哼，”，蔡嘉怡撅嘴，“嗷！”，她突然捂上自己的脖子。
孫崇拿開她的手，原來是被渣子劃破了，滲出了小血珠，男人想也不想就貼上去，含住那一塊肌膚，用舌頭輕輕舔舐，用自己的唾液給蔡嘉怡消毒。
“嗯？”，蔡嘉怡面上一紅，推開孫崇，自己則跌坐在地上，一掌按在玻璃渣上，嚎叫地更大聲了。
孫崇趕緊送輪椅上起來，扶起蔡嘉怡，攤開她的手捏在掌心裏。
除了兩道新的傷口，蔡嘉怡的手掌心還有這幾天練習棍法磨出來的傷。孫崇低頭快要貼上去時，蔡嘉怡猛地抽開手。
她把手放到自己眼前看，兀自地拔了還插在肉裏頭的玻璃渣，“傷口還挺淺，”，蔡嘉怡揉揉鼻子，對孫崇說，“那我就走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孫崇看著她跑開，許久微微一笑，原來她竟也有臉皮薄的時候。
蔡嘉怡一路跑到樓下，鉆進車裏，急忙對杜小康說，“趕緊走趕緊走！快！”
“怎麽了？”，杜小康看看公司門口，也沒人追殺她呀，“對了你試鏡試得怎麽樣？”
“哼哼……”，蔡嘉怡哭嚎，“我一棍子砸爛了辦公室的燈！”
聞言杜小康翻了個白眼，“我也真是服了你了！非得耍棍子，你逞什麽能，那劇組不是有武替嗎！”
“可我想顯示我的誠意啊，”，蔡嘉怡哭喪著臉，“這可是我的第一部電影哎！”
“註意措辭，”，杜小康搖搖手指頭，回頭看一眼蔡嘉怡，“可能是。”
蔡嘉怡撅嘴不說話。
“那評委有什麽反應？”
說到評委蔡嘉怡就想起了孫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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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左右？”，蔡嘉怡一皺眉，“你幹嘛問東問西，哦~你是不是幾天沒見到我，又想……”
“嘟嘟嘟……”
電話已經被掛斷了，蔡嘉怡一撅嘴，拉著箱子去安檢。
掛了電話孫崇讓吳俊告訴杜小康別擔心，然後又要吳俊查查B市有什麽著名的寺廟。
“寺廟？”，吳俊拿著平板一楞。
“查查看，”，孫崇單手支著腦袋，眼神平靜地看著斜前方。
“哦。”
過一會兒吳俊把平板遞給孫崇看。
孫崇微微皺眉，看了許久，指著其中一處，對吳俊道，“幫我看看最近哪天有空，我要過去看看。”
說話的功夫，孫崇就從辦公室的單面玻璃看到郭艾婧往這走，嘆了口氣。
大約五秒之後，敲門聲跟郭艾婧的聲音同時在門外響起。
“進來。”，孫崇面無表情地說。
吳俊站在一邊訂機票，誰也沒有理睬這個急功近利的女人。
“孫總，”，她在辦公桌對面坐下，開口就是季凡那部電影的事情，“不知道季導選得怎樣了，這都半個月過去了。”
孫崇翻翻並沒有實質內容的資料，不耐煩地皺眉。
“抱歉，”，郭艾婧立馬道歉，“我就是太想要這個角色了。”
“我說過多少回，”，孫崇看她一眼，眼裏滿是失望跟疏離，“你該研究劇本，研究角色，而不是一遍一遍往我這裏跑！”
郭艾婧的臉一下子拉下來，尷尬地看著孫崇發火，這應當是他第一次表現出憤怒的神情吧。
“我知道了，”，說完她就站了起來，“打擾了，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孫崇合上資料，“現在還有另一部電影正在商談，你做好準備。”
郭艾婧皺眉，“孫總的意思是……”
“季凡選角嚴苛，”，孫崇坦然地看著她，“我雖然是投資人，但也是尊重他的，如果你沒能選上，還是有戲可以演的。”
“……明白了，”，郭艾婧掃他一眼，視線在回來的半道上停了一會兒，又看回孫崇，問道，“孫總該不是有了別的……”
“做好你本分的事，別的不要多問。”，孫崇又翻開那本資料低頭看。
郭艾婧看著自己的斜前方瞇瞇眼睛，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蔡嘉怡那囂張的臉。
哼！看你能神氣到什麽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離我遠點！
懷著尋高人習武的美好願景，蔡嘉怡到了B市，幾經周轉到了寺廟。
這會兒正是晚餐時間，並沒有人理會這個風塵仆仆又一臉期待的女人。挑擔夫把蔡嘉怡的行李放下，拿了錢好心提醒她找管事的和尚。
“哦，謝謝你啊，”。
蔡嘉怡一邊四處觀望一邊往廟裏走，這廟有些年頭，翻新過，走路的石板斑駁滄桑，不過廟宇卻很輝煌。
小和尚正在收曬在地上的新茶。
來時蔡嘉怡看到山腳下有茶園，應該是從那得的。
一路上沒人上前問話，蔡嘉怡就一直往裏走，迎面走來一個老和尚還有一個體態豐腴的老奶奶。
“每年這茶都吃不完，”，老奶奶笑著說，“黴了多可惜。”
這老奶奶大概六七十歲，說起話來聲音依舊很好聽，溫溫綿綿的，就跟被棉花包裹了一般。
蔡嘉怡很喜歡，眨眨眼睛就跟了上去，一路走到了齋堂。
齋堂已經開飯了，看到別人去打飯她也拿著個碗去排隊，這才發現廟裏有許多像她這樣的人。
有男有女，大多中年人，穿著日常衣服，留著各樣發型，但是神情虔誠又慈悲。
就在她東張西望的時候，那個老奶奶走到她身邊坐下，原本陪著她的老和尚不知道去哪裏落座了。
“你一個人來的？”，老奶奶問她。
蔡嘉怡轉頭看她，點點頭，“對啊。”
然而老奶奶只是笑著看她。
怎麽最近大家都這樣看我？蔡嘉怡不自覺地想到了季凡，皺皺眉頭，低頭扒飯。
“你一個人來這裏，爸爸媽媽不擔心嗎？”，老奶奶繼續問。
蔡嘉怡搖搖頭，著急忙慌咀嚼嘴裏的飯菜好回答問題。老奶奶拍拍她的背，“慢點吃，我又不急。”
“他們不會擔心的，”，蔡嘉怡說，“我都是成年人了。”。
老奶奶神色怪異地點點頭，感慨一聲，“那你慢慢吃啊。”，說完端著飯碗就走了。
蔡嘉怡撅著嘴看她走開，眉頭皺得更緊了。
吃晚飯終於有小和尚過來給她分配房間，交了住宿費就能住進去。
“你們幾點起來練武？”，蔡嘉怡放下行李，一臉激動地問。
“練武？”，小和尚一楞，“施主，我們不練武。”
這小和尚十四五歲，可能是長期呆在廟裏沒有接觸社會，眼神清澈，表情直接，心裏的疑惑全掛在臉上。
“什麽！”，蔡嘉怡跳起來，“不練武那你們在這裏幹嘛！”
小和尚眨眨眼睛，“每天還是有很多事情做的。”
“那你們的網站上怎麽能貼習武的照片呢！”，蔡嘉怡憤憤不平，我都花了這麽多錢過來，結果告訴我不能學！
“有的大和尚會點武術，但是沒有開課。”
蔡嘉怡眼前一亮，“那也行啊，拜托你幫我引薦引薦，我真心想學啊。”
小和尚為難地撓撓頭，“那好吧，我幫你問問。”
“那你快點給我回答啊，”，蔡嘉怡對他揮揮手，揮著揮著又追上去一把拉住小和尚的手，“小，小，小弟弟，你叫什麽名字？我要怎麽去找你？”
那小和尚對蔡嘉怡豎起一掌立在胸前，“貧僧法號鑒清。”
“搜噶，”，蔡嘉怡對鑒清一笑，心說知道你名字你還跑得了嗎？
“我得了師叔回應明天回來找你的，不會言而無信的，”，鑒清也對蔡嘉怡微微一笑，小少年的臉上就像綻開一朵花似的。
特別純凈美好。
兩人告別以後，蔡嘉怡滿足地躺在自己的屋子裏，做著明日武打巨星的美夢，沈沈入睡。
第二天一早鑒清就過來敲門，說要帶蔡嘉怡去找會武術的大和尚。
“他願意教我？”，蔡嘉怡指著自己的胸口，眉開眼笑地看著鑒清。
鑒清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笑得憨厚，“對啊，不過……”，說到這裏他停了一下，看著站在前面空地上的大和尚，小聲對蔡嘉怡說，“就是會提點小條件啦。”
蔡嘉怡微微皺眉，大步往前走，對大和尚抱歉，對方回她一個豎掌微弓腰。
“貧僧法號明遠，”，這一臉剛毅的大和尚對蔡嘉怡道，接著尷尬地幹咳幾聲，偷瞄蔡嘉怡一眼，“其實昨天我在齋堂見過施主。”
“哦哦，”，蔡嘉怡看不懂他這既不像害羞又不像嚴肅的表情，疑惑不解。
“那個讓我教你也行，”，明遠抿抿嘴，捏捏手掌，又回頭看看，視線所落處站著一個老和尚，就是昨晚跟老奶奶一起的那位。
老和尚發現蔡嘉怡也在看自己竟默默地躲回轉角，四處看風景。
蔡嘉怡皺著眉頭，咬咬嘴唇，心說，他們這是想幹嘛呢？
“就是，這個，寺廟新一年的宣傳片裏頭希望蔡施主露個臉……”，明遠越說越小聲，不一會兒又擡起頭看著蔡嘉怡，“那沒問題的話咱們就開始訓練吧，我先教你棍法，來咱們這邊領個棍子，然後到這裏站著。”
這會兒他倒是雷厲風行了。
於是蔡嘉怡莫名其妙地得到了演藝生涯第一份代言合約。
酬勞：少林寺獨家秘傳棍法。
明遠說教就教，把這當每天的工作來完成，不僅是他就連老和尚也時不時過來看兩眼。
一副作為咱寺廟的代言人必須好好培養，為廟爭光的表情。
這可就苦了蔡嘉怡，於是游客常能聽到後院傳來女人撕心裂肺地嚎叫聲。
“雅美蝶！”，蔡嘉怡兩條腿一左一右被大和尚按在地上，強行劈叉，“雅蝶！住手！no！”
明遠搖頭，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蔡嘉怡，“你現在的柔韌度怎麽能演好女俠！你也就只能演女俠手上的劍，筆直剛硬！”
蔡嘉怡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大腿苦不堪言，聽聽！這頭驢子昨天還對我客客氣氣，好生伺候著今天本性就露出來了啊！
“好，休息夠了咱們繼續吧，”，明遠一招手，又上來兩個和尚，抓著蔡嘉怡的腳脖子就要拽開。
“等會兒！等會兒！啊！”
這會兒孫崇跟吳俊剛上飛往B市的飛機。
孫崇突然一皺眉，偏頭問吳俊，“你說她這性子會不會受不了苦跑了？”
“嗯……”，吳俊皺眉細想，“我覺得不一定。”，說完他偷看一眼孫崇，心裏那叫一個激動啊，這叫什麽事你說！咱們孫總什麽時候大老遠追著個小妮子跑了！
嘖，看來一聲姑奶奶還是沒有叫錯！
“那，孫總，”，吳俊心思細膩，體貼入微，“要是蔡嘉怡問咱們為什麽過去，該怎麽回答？”
孫崇坦然地抖抖手上的報紙，“考察拍攝地，偶遇。”
當他們帶著考察的名號直奔寺廟的時候，蔡嘉怡正坐在廟門口發愁，披頭散發，手裏捏著竹竿子。
孫崇往她跟前一站，轉頭問吳俊，“這是蔡嘉怡嗎？”
聞言，蔡嘉怡擡頭看他，當時就哭著撲過去抱住孫崇的大腿，“孫先生你是不是來救我的！”
“姑奶奶，你到底是怎麽了？”，吳俊彎腰問她。
蔡嘉怡還沒來得及回話呢，廟裏頭追出來個小和尚，“蔡施主，明遠師叔找你呢！”
孫崇看看小和尚，問蔡嘉怡，“你在這裏都做了什麽？”
“就學習武術啊，”，蔡嘉怡一抹並沒有擠出來的眼水，慢慢站起來，沒精打采地跟著小和尚往裏走，一邊對孫崇說，“不過我給自己接了個代言呢！”
“代言什麽？”，孫崇瞄她一眼，只見她狼狽不堪但說起這個卻喜笑顏開，說完又疲憊地耷拉下眉眼，準備回答的時候又笑開了。
“代言這整間寺廟！”，蔡嘉怡說。
說話的功夫她又來到明遠跟前，這大和尚對蔡嘉怡招招手，蔡嘉怡立馬乖巧地跑過去，“師父，您找我啊？”
明遠原本準備訓斥幾句，看到後面來的孫崇跟吳俊，“哦，家人來看你啦，”，說著他走上前對兩人問好，“她在這邊很努力，你們放心，我一定把她培養好！”
“嗯，”，孫崇點頭，“但是也要休息。”
一聽這話蔡嘉怡簡直要淚奔，“孫先生！你怎麽這麽好……”
“那就再練習兩個小時吧，”，孫崇皺著眉抱胸，看看時間，“現在才三點。”
說完他就站在一邊看。
蔡嘉怡的動作雖然還是不夠賞心悅目但是已經初步有了樣子，等她學成一定會驚艷所有人，到時候他確定在季凡那試鏡的女演員沒有一個能在武戲上勝過蔡嘉怡。
而季凡不止一次跟他說過，蔡嘉怡的外形最符合他的要求。
這麽一來，孫崇可以篤定，最後的主角一定是蔡嘉怡。
他甚至能看到蔡嘉怡因為這部戲一炮而紅的場景，那時她會有無數粉絲，還會有商賈巨富追求，會見識更多的風景，不斷攀登到新的高度。
那麽她還能像現在這樣黏著我多久呢？
“孫先生！”，中場休息蔡嘉怡又竄到孫崇跟前，小臉熱得通紅，“我練得怎麽樣？”
孫崇並不回答，而是嫌惡地推開不斷往自己身上貼的這人，“一聲臭汗！離我遠點！”
作者有話要說：
☆、發病
當天晚上，才來寺廟兩天的蔡嘉怡充分顯示出了主人的架勢，鞍前馬後地伺候孫崇，樂此不疲。
她只字不問孫崇為什麽來，有點令人想不到。
把孫崇送到他休息的房間之後，蔡嘉怡掉頭就要回自己的屋子睡覺，嘴上直嚷著累死了。
“咳，我們是來考察拍攝地的，”，孫崇對著她的背影如是說，然而蔡嘉怡壓根沒有聽到。
“我也要去收拾收拾睡覺了，”，吳俊假裝沒聽到，打著呵欠離開，“爬了一天的山，可真是累啊……”
不過心裏卻是替孫崇尷尬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也挖個洞鉆進去！
只剩下孫崇一個人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他輕輕吸兩下鼻子，看著房間對面的綠植，假意欣賞，又背手看看星星點點的夜空，自得地點點頭，推開房間的門進去。
嗯，這個地方的確可以作為電影的場景之一嘛。
第二天一早，寺廟還沒對游客開放，伴隨著蔡嘉怡的哀嚎聲，小和尚開始上早課。
早飯時間老和尚跟蔡嘉怡說拍宣傳片的事情。
“過會影樓的人來咱們就開始拍，”，老和尚顯得有些興奮，嫣然把這當大片來拍。
“那我要準備什麽東西？”，蔡嘉怡問他，“我要穿成尼姑的樣子嗎？”
老和尚皺眉一想，搖搖頭，“咱們是吸引游客又不是招尼姑。”
“哦哦。”
“影樓的人會給你帶衣服過來的，”，老和尚笑瞇瞇地看著蔡嘉怡，拍拍她的肩膀，“放心，肯定會很好看的。”
“好啊好啊……”
蔡嘉怡滿心期待自己的第一支廣告大片，代言寺廟怎麽了，沒錢又怎麽了，多麼清新脫俗！
被大導演看到，說不定會讓我演什麽蘋果樹之戀！
就在這一老一少得意忘形之際，尚且有理智的孫崇問道，“宣傳片的主題是什麽？”
“宣傳咱廟啊，”，老和尚說。
“對啊對啊，”，蔡嘉怡點頭。
孫崇按住蔡嘉怡的腦袋，“別插嘴，”，又問道，“宣傳語是什麽？寺廟的特點是什麽？你們又想突出什麽？整個宣傳片有沒有一個線索？蔡嘉怡的服裝要準備幾套？服裝如何跟風景、場景融合？一共有多少場景？每個場景是否已經布置妥當？後期制作呢？背景音樂呢？特效呢？”
“啊？”，老和尚當時就傻了眼。
“難道說，你想把宣傳片拍成旅游紀念視頻？”，孫崇的表情有些咄咄逼人，說完之後才對老和尚表示抱歉，“蔡嘉怡是我公司藝人，我得對她的事業負責，也希望貴廟香火旺盛，所以關於這個宣傳片，你們得弄一份完整詳細的策劃書交給我。”
“哦，”，老和尚點點頭，低頭看看自己的餐盤，慢悠悠地起身，背手往外走，嘴上還嘀咕著，“策劃書，策劃書……”
目送老和尚離開，孫崇再收回視線，就見到蔡嘉怡感激涕零地看著自己。
孫崇皺眉，“吃你的飯！”
“孫先生，你太讓我感動了，”，蔡嘉怡捧著自己的胸口說，“你來看我就算了，還這麽替我打點，我都要喜歡上你了！”
“然而我並不是來看你的，我是來考察……”，說到這裏孫崇突然停住，耳邊還回蕩著蔡嘉怡那句，“我都要喜歡上你了！”
都要？
他瞄蔡嘉怡一眼，敢情你一直都在耍我？
“你們來考察什麽？”，蔡嘉怡一邊扒拉自己的飯一邊問。
卻見孫崇一聲不吭地站起來，大步走開，好像有點生氣。
“他怎麽了？”，蔡嘉怡問吳俊。
吳俊也沒有抓住孫崇生氣的點，無辜地搖搖頭，“不知道啊。”
蔡嘉怡一皺眉，微微撅嘴，帶著哄小孩的表情拔腿追上孫崇，“孫先生，等等我啊。”
不過孫崇沒有理會她，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轉身關門，蔡嘉怡刺溜一聲鉆進去。
“我要休息，出去。”，孫崇瞪著她。
“你才剛起床哎，”，蔡嘉怡笑瞇瞇地貼到孫崇身上，摟著他的腰，溫柔哄道，“哎呀，別生氣嘛。”
“你知道我生氣？”，孫崇揪著她的臉，把人拉開些距離，“那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
蔡嘉怡嚷著疼，揉揉自己的臉，可憐兮兮道，“不知道啊。”
孫崇狠狠地掐她的臉，“走開，我要休息。”
“哎呦，你怎麽跟個生理期的女人一樣，”，蔡嘉怡就是不撒手，“所以說嘛，你應該接受治療嘍，你這樣以後怎麽跟老婆孩子相處嘛！”
“用得著你管嗎？”，孫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底氣十足喝道，“給我出去！”
“哼哼，”，蔡嘉怡一撅嘴，走兩步又回來說，“你這樣我就不喜歡你了。”
“不稀罕。”
蔡嘉怡眼眶微紅，喃喃道，“不稀罕就不稀罕……”，說完就出去了，還幫孫崇關了門，“咚” 地一聲，墻上甚至掉下來一層白灰。
孫崇躺倒床上直覺得腦殼疼。
眼前慢慢地出現蔡嘉怡的身影，接著變成郭艾婧跟孫嬌嬌，很快又變成另一個模糊的人，接著這些人影在孫崇眼前翻攪。蔡嘉怡的腳和郭艾婧的頭混合，又和孫嬌嬌的手糾纏，那模糊的人也加入進去，最後攪成一團黑，突然“砰”地一聲，孫崇又看到了那場車禍。
那場對他而言毀天滅地的車禍。
蔡嘉怡是聽到孫崇的呼喊聲才掉頭往回跑的，等鑒清拿來鑰匙開門，孫崇的全身已經扭曲到怪異的形狀，饅頭大汗倒在床上，一面隱忍自己的情緒，一面崩潰地大叫。
“怎麽突然就……”，蔡嘉怡趕忙抱住他，緊緊地摟在懷裏，像以前一樣安慰。
“我去叫師叔！”，鑒清慌忙道。
“別！沒事，我就行，”，蔡嘉怡喊住他，“麻煩你把門關上。”
她擔心孫崇又像上次一樣發狂，可又擔心他得不到安慰，“他很快就沒事了，你跟明遠師父說我待會過去。”
“好吧，”，鑒清關上門出去，在門口站一會兒還是走了，但是沒有置之不管，而是告訴了吳俊。
“又發病？”，吳俊驚坐起，大步往孫崇的屋子走，回想起上次蔡嘉怡的慘狀就膽戰心驚。
誰能保證孫崇一個癲狂會不會把蔡嘉怡當壞人撕了呢！
然而現實是孫崇真的不會。
當他推開門的時候，立即就斯巴達了，下巴掉到地上。這，這，這真的是發病不是發情嗎！
吳俊看著床上擁吻的兩人，瞠目結舌地退了出去。
心說，難道是孫總借發病之名吃蔡嘉怡豆腐？
按他現在的表現來看，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唔……”，蔡嘉怡要被吻得窒息了，簡直比溺水還恐怖！這個男人一面把她鉗在懷裏，對的，就是鉗，他的大手捧著蔡嘉怡的背，蔡嘉怡就絲毫動彈不了。
他難道以為自己在吃豬頭嗎！
蔡嘉怡難免如此設想。
可孫崇清楚知道自己懷裏的人是蔡嘉怡。
他迫不及待地扯開蔡嘉怡的上衣，如同野獸一般啃咬蔡嘉怡的肩膀、胸口、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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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跟饑腸轆轆的花豹一般，氣喘籲籲地撕咬自己的食物，面紅耳赤地互相瞪著，誰也不松口。
門外吳俊不停地搓著手，他直覺這種情況讓蔡嘉怡處理比給孫崇打麻醉針有用。
果然，孫崇先松了口，喘著粗氣看蔡嘉怡，不過眼神裏依舊帶著野性，理智並沒有回來。
蔡嘉怡也松口，捏捏自己的下巴，晃晃牙齒，感覺自己用力過猛，下巴快脫臼了，嘴唇也很幹。
“你好點沒？”，她擡頭問孫崇。
孫崇的眼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突然捧著蔡嘉怡的臉劈頭蓋臉地親了下去。
“唔！”，蔡嘉怡招架不住，倒在床上，一腦勺嗑在墻上，“嗷……”
然而孫崇按著蔡嘉怡的腦袋，並沒有離開，他恢覆先前狂風暴雨一般的吸吮，甚至多了一些挑逗。
偶爾會輕咬著蔡嘉怡的嘴唇稍稍拉開距離。
可惜蔡嘉怡的註意力全在自己的後腦勺，她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腦震蕩，會不會破傷風，唯獨忘了確認孫崇是不是已經恢覆了理智。
在確認自己的腦袋並沒有任何問題，只鼓了個小包之後，蔡嘉怡心無旁騖地玩弄孫崇的舌頭。
是的，她就是這麽不怕死。
當孫崇大舉進攻蔡嘉怡的嘴巴時，她憋著一股勁抵著孫崇的舌頭將其推回去，然後堵在孫崇的牙關，不讓它出來。
孫崇往後挪，蔡嘉怡就捧著他的腦袋按向自己，完全就是霸道女強吻城裏來的紳士。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孫崇一把推開蔡嘉怡，把人壓在身子下面問。
“呦！孫先生，你終於清醒了啊！”，蔡嘉怡笑著說，然後從孫崇身下鉆出來，坐在一邊，很慶幸的樣子，“真是太好了！”
孫崇心氣不順，背對著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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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鏡
孫崇並沒有在寺廟逗留很久，吃過午餐就走了，臨走前讓老和尚把弄好的策劃書發到他郵箱，或者讓蔡嘉怡帶回去。
他說話的時候蔡嘉怡就站在邊上，然而孫崇並沒有看她，甚至有種刻意冷落蔡嘉怡的意思。
“哎，不如我送你下山啊！”，眼看著孫崇要走，蔡嘉怡牽起他的手樂呵呵地跟上去。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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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拿著棍子的明遠師父。
身邊是一身冷氣的孫崇。
兩人都虎視眈眈地瞪著意欲偷懶的蔡嘉怡。
“知道了，知道了，”，蔡嘉怡撅著嘴說，“那你路上要小心啊。”
孫崇回頭看她一眼，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就走了。背對著蔡嘉怡越走越遠，孫崇的心情是愁的。
他何嘗不知道蔡嘉怡接近自己的目的有二，一是蘇肅的吩咐，二是為她自己的演藝事業。
可是相處下來，他卻不由自主地被蔡嘉怡吸引。
孫崇見過比她更美麗，更優雅的女人，卻唯獨被這麽一個總瘋瘋癲癲，偶爾正常的女人牢牢吸引。
他想不明白，因此有些懷疑這個感覺。
可能真的像蔡嘉怡說的那樣，所有一切不過是因為依賴而已。
廟裏眾人看著這個老遠跑過來吃了三頓齋飯，發了一場病的男人離開。
“所以他為什麽來這裏吶？”，老和尚問蔡嘉怡。
蔡嘉怡撅嘴想了想，“嗯，好像是為了……”，她眨眨眼睛，回想不起來孫崇說了什麽，於是聳聳肩膀說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們是什麽關系啊？”，鑒清湊過來問，小眼睛賊亮，特別八卦。
“什麽關系？他是我老板嘍！”，蔡嘉怡一邊說一邊往明遠那走。
鑒清有些些失望。
明遠帶著蔡嘉怡去後院，沒一會兒又傳來蔡嘉怡的嚎叫聲。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五天，第八天蔡嘉怡猛地發現自己開了竅，一整套動作打下來，行雲流水！
過了兩天，她終於能下山了。
明遠跟鑒清把她送到機場。
鑒於蔡嘉怡還會回來拍宣傳片，就沒整難舍難分那東西。
回到湖濱市，蔡嘉怡先忍受了三天杜小康的冷暴力，又前後十幾次被孫崇掛了電話。
試鏡那天她是垂頭喪氣去的。
因為是卡在最後兩天試的鏡，等待的人很少，蔡嘉怡幾乎是屁股挨上休息室的凳子就給叫去隔壁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對面從左到右坐著季凡、孫崇還有一位編劇叫古大川。
除了季凡笑瞇瞇地看著蔡嘉怡，其餘兩人的表情就像蔡嘉怡欠他們百八十萬！
“咳，季導演，孫總，古編，”，蔡嘉怡站得筆挺，“你們好。”，說完她還對三人鞠了90度的躬。
“嗯，你好，”，季凡發自內心地高興，拍拍手，又對蔡嘉怡說，“那你要演哪一場吶？”
“我要演，演……”，蔡嘉怡瞄一眼孫崇，心說，哎他以前不是不參加試鏡的嗎！他這麽盯著我我會很害羞的！我怎麽這麽倒黴呢！
孫崇敲敲桌子示意蔡嘉怡回回神，“別耽誤我們的時間。”
“哦，”，蔡嘉怡微不可聞地嘆口氣。
孫崇眉頭微擰。
“我要演女主角子胥發現被，被……”，蔡嘉怡又瞄孫崇一眼，哎他這是什麽表情？我還沒開始呢，他皺什麽眉？
蔡嘉怡趕緊低頭看看自己是不是穿錯東西了。
“蔡嘉怡，”，孫崇沈聲道，“你再這樣漫不經心我就要取消你的試鏡資格了！”
“抱歉啊，”，蔡嘉怡眨眨眼睛，決定看著季凡說話，可這季凡總對自己笑，一笑吧，蔡嘉怡又緊張了，於是最後選擇看著古大川說話。
這古大川頭發稀疏，留著山羊胡子，年紀大約三十多？主要是這頭發太拖後腿，不然他還文質彬彬的。
古大川發現蔡嘉怡盯著自己的頭發看，神色不妙地摸摸腦袋，哼了一聲，雙手抱胸靠在椅子上。
得！蔡嘉怡心裏一緊，這還沒開始她已經惹惱了兩位評委！
“蔡-嘉-怡-？”，孫崇拿著筆點點蔡嘉怡的簡歷，“你是不是有點太隨意了？”
“真的很抱歉！我這就開始！”，她一邊說一邊退到屋子偏左的地方，“我要演的是子胥發現被愛人背叛那一場。”
“那一場啊，”，古大川皺眉，“那不是還要給你找個男演員搭戲？”
“不用不用，”，蔡嘉怡擺手，“我對著空氣演就行了，這個我練習很多……”，她瞄一眼神色慍怒的孫崇，決定少說廢話。
她清清嗓子，留給評委三分之二的側面，看著斜向評委席的虛空。
“咳，我開始了。”
一開始她並沒有入戲，那會兒她還想著孫崇在看，有些放不開，不過慢慢的，她就進入角色裏面。
她不是小演員，而是那個敢愛敢恨，瀟灑自若的女俠，她經歷過起起落落，見過沙漠的黃沙漫天，登過千年積雪的冰山，在電閃雷鳴時穿越樹林與草原，也度過短暫小橋流水的日子。
而當朝夕相伴的愛人選擇與她決裂時，她挺直脊梁，仿佛刀槍不入的鐵槍，卻在背後哭得像她初次離開母親的懷抱。
當孫崇穿過蔡嘉怡冷毅的目光看到她的心裏時，才發現其實並沒有那麽了解這個女人。
後來無論是蔡嘉怡放聲大哭還是緩緩平息還是看著自己的腳尖，無一不牽著孫崇的心。
他慶幸當初蔡嘉怡纏上了自己，否則她的光芒要被擋到哪一天才能綻放。
演到最後蔡嘉怡就盯著自己的腳尖看，然後嗤笑一聲，捋一把額上的頭發，繼續前進。
她走了四五步突然羞澀地走回辦公室的正中央，摸摸自己的臉，“我演完了。”
“……啊，”，季凡走上前握著她的手，眼睛裏有淚花，什麽話也不說，就抱著蔡嘉怡。
這叫怎麽一回事兒？
她看向孫崇，但目光觸及的男人立即移開視線。
季凡很快就放開蔡嘉怡，走回原位。
“我還可以表演一段武術，”，蔡嘉怡從門口拿過來一根竹竿，這是她從別人家的籬笆上拆的。
“那就來一段吧，”，古大川對她伸出手掌，做請的姿勢。
蔡嘉怡又走在屋子的一邊，一路耍著棍子走到中間，看得人暢快淋漓，連連拍手，只可惜最後一棍子敲壞了頂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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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情怪異地看著孫崇，拿著根竹竿縮頭縮腦地看著，一動渣子就往裏頭鉆。
“好了，”，孫崇上前，一邊幫蔡嘉怡收拾一邊說，“今天的試鏡就到這裏。”
季凡跟古大川關心幾句就被吳俊請走了。
“孫先生，你說我的機會有多大？”，蔡嘉怡愁眉苦臉地看著孫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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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我就不演那一場了，”，蔡嘉怡嘆口氣，“孫先生，你有沒有覺得我哭得太吵了點？”
她一說話孫崇指尖上的肌膚就會微微震動，另外還有一股一股的熱氣打到他的脖子上。
“別說話，安靜點。”
“哼，”，蔡嘉怡撅嘴，“嗷！”，她突然捂上自己的脖子。
孫崇拿開她的手，原來是被渣子劃破了，滲出了小血珠，男人想也不想就貼上去，含住那一塊肌膚，用舌頭輕輕舔舐，用自己的唾液給蔡嘉怡消毒。
“嗯？”，蔡嘉怡面上一紅，推開孫崇，自己則跌坐在地上，一掌按在玻璃渣上，嚎叫地更大聲了。
孫崇趕緊送輪椅上起來，扶起蔡嘉怡，攤開她的手捏在掌心裏。
除了兩道新的傷口，蔡嘉怡的手掌心還有這幾天練習棍法磨出來的傷。孫崇低頭快要貼上去時，蔡嘉怡猛地抽開手。
她把手放到自己眼前看，兀自地拔了還插在肉裏頭的玻璃渣，“傷口還挺淺，”，蔡嘉怡揉揉鼻子，對孫崇說，“那我就走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孫崇看著她跑開，許久微微一笑，原來她竟也有臉皮薄的時候。
蔡嘉怡一路跑到樓下，鉆進車裏，急忙對杜小康說，“趕緊走趕緊走！快！”
“怎麽了？”，杜小康看看公司門口，也沒人追殺她呀，“對了你試鏡試得怎麽樣？”
“哼哼……”，蔡嘉怡哭嚎，“我一棍子砸爛了辦公室的燈！”
聞言杜小康翻了個白眼，“我也真是服了你了！非得耍棍子，你逞什麽能，那劇組不是有武替嗎！”
“可我想顯示我的誠意啊，”，蔡嘉怡哭喪著臉，“這可是我的第一部電影哎！”
“註意措辭，”，杜小康搖搖手指頭，回頭看一眼蔡嘉怡，“可能是。”
蔡嘉怡撅嘴不說話。
“那評委有什麽反應？”
說到評委蔡嘉怡就想起了孫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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