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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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真沒往家買過東西,帶回兩顆西瓜,蔣勤伊還挺感動,覺得她兒子應該沒傻,知道買西瓜讓她吃。她把下午為兒子買的幾身衣裳送上樓,切開西瓜吃了幾塊兒。

保姆明天放假,蔣勤伊看保姆收拾的差不多要走,另一顆西瓜裝到袋子裏送了保姆。

保姆提著西瓜走了沒兩分鐘又緊張兮兮回來了,她和看電視的蔣勤伊凝重的說,“蔣老師門口有個人鬼鬼祟祟,會不會是小偷。”

蔣勤伊淡定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是嗎,我去看看。”

保姆看樓上,“要不叫上小魏。”

“不用。”

蔣勤伊拿起沙發上的披肩一搭,到門口換了雙小跟鞋,攏攏頭發,同保姆一前一後出了小院。

墻根下確實有個人,天黑乎乎,蔣勤伊看不太清,只見一個人影晃動了下,著急忙慌轉身朝反方向去了。

那背影……

蔣勤伊認出來了,“趙大寶你站住。”

趙大寶頓了下,加快了步伐。

咦?蔣勤伊想,這孩子是沒聽見她說話嗎,看來是她的聲音太低了。

蔣勤伊嚴肅的大聲的,可以算得上吼的來了一嗓子,“趙大寶你不聽伊姐的話!是以後不想來了嗎?”

保姆沒見過蔣勤伊大呼小叫,驚得一激靈,蔣勤伊看趙大寶站著不動了,及有涵養的向保姆微笑著點了下頭,意思是她可以回家了。

保姆風中淩亂的從小路離開。蔣勤伊來到趙大寶身邊,圍著趙大寶端詳著轉了一圈兒。

“趙大寶你是逃學了嗎?”

趙大寶開學了,這個點兒應該在學校上晚自習。

“我和老師請假了。”

趙大寶悶悶的說完局促不安起來,他不能被發現,他找了多少地方才找到老魏,若是老魏再跑了,他真沒地方可找了。

到時候連看老魏一眼的機會也失去,他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正常的活著繼續找他的老魏。

“伊姐你千萬別告訴老魏我知道他在這裏,不然他又會跑掉。”

“你你知道小真在?”

“老魏站在窗口抽煙,我看到了。”

聽趙大寶說完,蔣勤伊還心虛了一小下,但隨即她反應過來趙大寶說的後半句,再看看趙大寶消瘦下去的臉,那點小心虛頓時被驚訝蓋過了。

“小真他為什麽要跑掉?他是在躲你嗎?他為什麽躲你為什麽”最後蔣勤伊冷靜的說,“趙大寶我們聊聊吧。”

蔣勤伊領著趙大寶來了別墅區的小公園後面,這裏沒什麽人,高桿燈下有一排木椅子,椅子上有肉眼可見的灰塵,蔣勤伊微皺眉看了一眼坐下了。

“趙大寶你現在告訴我,你和小真發生了什麽事?”

趙大寶在蔣勤伊這兒多少有些顧忌,不像對著賀凡和魏興毫不畏懼表達自己的愛。

趙大寶低頭站著猶豫了片刻才說,“伊姐我喜歡老魏,不是親情,是那種喜歡。”

“那種!那種!”蔣勤伊喃喃念著猛地站直了,“你是說,你喜歡我兒子你爸爸的小真?”

趙大寶想說,老魏不是我爸,你們不要拿爸爸來說事兒。

趙大寶沒和蔣勤伊辯駁,點頭默認。老魏是他親爸,他也不在乎,他就要愛這個人,誰也攔不住,也別想攔,沒用!

“你確定”

“你沒瘋?”

趙大寶註視著蔣勤伊認真回答,“伊姐我沒瘋,我很早就喜歡老魏了。”

那雙看著她的眼睛依舊很黑很亮,但卻布滿痛苦和無奈,蔣勤伊緊緊抓著手裏的披肩淡淡“哦”了聲坐回椅子道,“可趙大寶,伊姐要瘋了。”

夜風徐徐吹過,幾片黃葉落在椅子邊緣,蔣勤伊眼神漂浮的看了會兒,扭頭深深望向站在她面前已經很高大了的趙大寶,可他再高大也不過剛成年,只不過是個孩子,她沒什麽好責罵的,道德倫理的綁架沒有意義,“趙大寶你現在住哪裏?”

趙大寶道,“學校。”

蔣勤伊點了點頭,“你回學校吧,其他的等你和小真冷靜了,再談談看怎麽處理,這期間你不要找小真了,好好讀書。”

倆人粘太久了,過個一年半載不見面,說不定趙大寶會有改觀,她兒子也會慢慢好轉。蔣勤伊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期望的。

趙大寶走後,蔣勤伊邁著沈重的步伐回到家中,無力的坐在沙發再沒上過樓,她腦子裏全是趙大寶和魏真。

倆人在一起的畫面。

趙大寶痛苦無奈的眼神。

魏真語無倫次說著,我不知道衣服在哪兒,大寶才知道。

不光心疼兒子,蔣勤伊想起趙大寶心裏也難受,這個孩子跟著他兒子,伺候著他兒子的吃穿,這個孩子……

一旁的座機乍地發出鈴鈴鈴的響動,蔣勤伊摁著怔怔疼的頭,不耐的接起,“餵你好,我是蔣勤伊,請問哪位。”

“我要找魏真,呃我要找他,你是誰呃”

是個年輕女孩兒,好像還喝多了,蔣勤伊定了定心神道,“我是他媽媽,你等一下,我看他睡沒睡。”

蔣勤伊話落,魏真從樓上下來了,剛到洗手間洗完臉,魏真的臉和手還是濕的,接過電話魏真“恩恩”兩聲,放下電話向門口走。

蔣勤伊看兒子拿了車鑰匙,試探問道,“小真那個女孩兒是誰?”

“一個朋友,媽你早點兒睡,不要等我。”魏真低頭換上鞋,推了下門,身影隱沒在了黑暗的夜裏。

電話裏魏真聽著李霞像喝多了,但沒想到喝成這個逼樣,抱著半瓶啤酒坐在慢搖吧門口,鞋也不知飛哪了,光著一只腳大罵著,“王八蛋全是王八蛋”

有這一號人坐在門口實在影響生意,一個保安拉扯著李霞胳膊讓人走。

魏真從車上下來,一把推開保安去看李霞,門口的燈亮得刺眼,李霞臉上明顯有被打過的痕跡,魏真臉轉向了保安,“你打她了?”

保安嚇死了,這鍋他可不背,“她是我奶奶!我敢打她!”

“我爸打的”李霞晃著腦袋睜開眼看看,拽住魏真胳膊嗚嗚哭了,“我爸打我魏真,他打我,他說我懷的是野種”

魏真沒說話,架起快和他一般高的李霞往車上弄,李霞散落著一頭黑發,握著酒瓶乖乖靠在魏真身上打著酒嗝,讓魏真帶著她走。

車門打開,李霞呵呵笑了,酒瓶杵到魏真嘴邊說,“魏真你也喝吧,我知道你也不開心,你陽痿,你能開心麽”

魏真,“……”

“你陽痿,你不早告訴老娘”李霞酒瓶砸在了地上,瞪著魏真尖叫,“老娘對你動感情了,你發信息和老娘說你有病,硬不起來”

“陽痿的王八蛋”

“硬不起來,你找什麽女人”

李霞站在車旁大吼大叫著魏真陽痿,路人紛紛向這邊看來,魏真靜靜地站著。

“睡完就跑的王八蛋” 李霞不知在罵誰,罵完自己晃蕩著上車了。

魏真關上車門,從另一邊上了駕駛座,李霞躺在後面,魏真回頭看了一眼,李霞在嗚咽嗚咽地哭,魏真沒安慰過女人也不會,沈默的坐著。

過了許久哭聲止住,魏真又回頭看,回頭的瞬間,脖子被身後起來的李霞隔著靠背纏住了,臉貼著臉,李霞眼角滑出的熱淚流到了魏真臉上。

“孩子的爸跑了魏真你幫幫我,我真的不想打,我想要孩子,你和我結婚吧行不行,我求求你和我結婚吧假結婚,等你的病好了,我馬上和你離。”

李霞邊哭邊央求的說著,魏真一動不動聽完說,“我答應你。”

李霞撤開頭楞怔地看看魏真,倒在後車坐呼呼的睡了過去。

魏真沒叫醒李霞,下車站在外面抽煙。淩晨四點了,慢搖吧偶爾還有人進出。李霞醒來下了車,慢搖吧已關門,天也亮了,魏真還站在車外,腳下是一地煙頭。

李霞揉著發紅的眼睛和魏真道歉,“對不起魏真,我昨天喝多了。”

“沒關系。”魏真打開車門說,“我送你回家。”

李霞站著不動,看著魏真有些難以啟齒的問,“魏真你你昨晚說的是真的麽?”

“真的,我現在應該也需要一段婚姻。”魏真說完上車了。

李霞心放在了肚子裏,但她又替魏真難過,想著魏真的病肯定是看不好了,不然幹嘛需要一段婚姻,為了遮人耳目?

李霞竟還頗仗義的想,魏真幫了他,結婚以後魏真要不願意離,她就和魏真踏實的過一輩子無性生活,不讓魏真一個人孤零零單著。

魏真把李霞送到家門口,回了他媽那兒。

蔣勤伊因著趙大寶和魏真的事兒一晚上沒合眼,也不知怎麽了,直到魏真進門,她腦子裏都還是魏真和趙大寶的畫面,莫名其妙的揮不去。

魏真大半夜找一醉酒的姑娘還一宿未歸,蔣勤伊手撐頭望著門口的魏真問了句,“小真你朋友沒事吧?”

“沒事兒。”魏真走過來,坐到蔣勤伊對面的沙發道,“媽我要結婚了。”

蔣勤伊一下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魏真重覆了一遍,“我要結婚了。”

蔣勤伊問了,問趙大寶的那個問題,“你確定?你沒瘋?”

魏真的回答也和趙大寶幾乎無異,“媽我沒瘋,我很早就認識她了。”

二十四小時連著兩次受刺激,蔣勤伊暈得站不住了,她扶著沙發讓自己站立冷靜,她看著面無表情的魏真。

魏真這時候選擇找個女人馬上結婚,必是反常的,所以蔣勤伊高興不起來,若是沒趙大寶這檔子事兒,她一定即刻尋問魏真,結婚對象各方面的條件,打聽得明明白白,見見姑娘,斟酌過後再發表自己的意見,同意或反對。

然而蔣勤伊想到趙大寶,想到魏真這幾天是何原因萎靡不振,只是緩緩坐下和魏真擺了擺手,邊示意魏真走邊說,“讓你姥爺見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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