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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她身邊有了另一個他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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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得過跆拳道冠軍的,要不是兄弟我覬覦你那把典藏的軍刀,我都舍不得借給你。”

“盛先生。”

青姨含笑地沖盛謹梟打招呼,一雙溫和的眉眼時不時地閃過灼灼精光,著實令人不容小覷。

盛謹梟頷首,“有勞青姨照顧我妻子幾天,沒什麽特別交代的,一天幫她洗兩次臉,多多用水幫她潤唇和按摩她的手臂與雙腿,特別是腿上,得用熱毛巾敷,水溫最好控制在六十度以上,護膚乳一天擦兩次,衣服一天一換,至於換床單,我交代了護士幫忙,這幾天你將這些信讀給她聽,其他一些要註意的細節,我都寫在這本筆記本上,最後你特別要註意的是別讓陌生人碰她身子。”

一旁燕吢聽著他這些堪稱龜毛的要求,額角各種黑線,他懷疑這躺著的人不是他老婆,而是他女兒了。

青姨倒是一直認真地聽著他的交代,嘴角含笑道:“盛先生放心,我會按照你說的,好好照顧你妻子。”

盛謹梟點頭,眼神轉向燕吢,眼神深幽,“我將她交給你了。”

燕吢立即精神一震,頓時覺得責任重大,他站直了身子,“放心,還你的時候絕對不少一根汗毛,也許你回來她已經活蹦亂跳了,倒是你,千萬別翹辮子了。”

他雖然不知道信良浩田交給他的是什麽任務,但從這些天他凝重糾結的表情可以看出,絕對不是那麽好辦的。

交代好一切,盛謹梟中午便登上了飛離R國的飛機。

而在當天晚上,青姨正用她那柔和的嗓音盡責地念著盛謹梟交給她的信時,病房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襲黑色及膝的風衣,頭上戴著帽子,帽檐下黑色的華麗紗網遮住了她將近一大半的面容,只留下俏麗的鼻子與玫瑰紅的精致嘴唇,她手上戴著黑色的絨手套,上面用金絲線繡著櫻花,給人的感覺低調而神秘。

不是神奈顏子還道是誰?

青姨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她一眼,擱下手裏的信,笑容可掬,“請問您要找誰?”

神奈顏子好似沒有聽到她的問話一般,紗網下的那雙眼直直盯著那封信。

“這位女士,我想你應該進錯病房了。”

青姨掩下眼底的精光,依舊笑容柔和。

盛先生和她家少爺說過,躺在床上的這位小姐在這邊並不認識什麽人。

神奈顏子總算是回過神,斂下心底深處紛亂的心思,眼神轉向青姨,紅唇微揚,一絲淺淡的笑乍現,語氣不溫不火,“別緊張,我和她是……舊識。”

‘舊識’兩個字,她說的有些恍惚。

青姨靜靜地看了她一眼,見她不似說假,不過心底並沒有因她的話而放松警惕,“抱歉,我只是負責照顧病人的看護,雇主交代過,不能讓任何人接近患者,女士請回吧。”

青姨將‘任何人’三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

神奈顏子勾唇笑了笑,似是沒有聽出她話裏的不待見,她來到床邊,青姨適時攔下,神色微冷,語氣也不再客氣,“病人情況特殊,請你離開。”

神奈顏子沒理會她,紗網下的眼睛怔怔的看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顏妮,眼底盡是疼惜。

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擡手撫上她瘦弱的臉頰,青姨想阻止,卻被她出口的話語給楞住。

“小妮妮,哦,不,現在都是大姑娘了,可惜沒能親眼看著你長大,一直以為你生活的很好,你段叔是個好人,將你托付給他,我以為可以放心了,卻沒想到……”

神奈顏子絮絮叨叨地,話語看似沒什麽頭緒,可是語氣中的疼惜與遺憾卻讓人無法忽視。

青姨似是被她的話語影響,又似是被她語氣中的悲傷感到無措,楞是沒有再出聲阻止她或是趕她離開。

這樣濃的疼惜情感,她想,不會對這位小姐有威脅。

兀自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兩人誰也沒有註意到病床上那對如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

“妮妮,你一直都是勇敢堅強的孩子,相信這一次也不例外,你說過要掙很多很多錢給我花,要給我買漂亮的衣服,要讓我住上最豪華的房子,你可別忘了承諾……”

“我沒……忘,可是……你忘了。”

虛弱中透著幹啞的聲音在這靜逸的空間響起,驚楞住了病房裏的兩人。

“顏……顏小姐……醒了?”

青姨好似不相信般,楞楞地看著病床上眼眸半睜半合的人,不知作何反應。

“快,快叫醫生。”

……

顏妮醒了,檢查結果表示一切正常,只是眼睛失明的時間有點長,突然接觸到光源,稍稍有點不適,倒是耳朵,失聰時間較短,醒來後便已經恢覆了聽覺。

除了那晚神奈顏子來過醫院,後面她再也沒有來探望過。

顏妮像是沒見過她一般,也是不聞不問,安安靜靜地養著身子,治療眼睛,就連盛謹梟的去向,她都沒有出聲問一句,那漠視一切的淡定態度惹來燕吢各種無語加訝異。

“我說小嫂子,你就不問問我你家老公去哪兒了?”

病房裏,燕吢看著正慢條斯理地喝著湯的女人,終是忍不住出聲。

“哦,那他去哪兒了?”

話落,舀了勺湯吹了吹,喝掉,那樣子要多敷衍便有多敷衍。

燕吢噎了噎,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去履行交易了,至於去了哪裏,具體做什麽,他一概不知,目前也聯系不上,當然,這也是神奈家族的規矩。

顏妮沒再理會他,依舊慢條斯理地喝著她的湯,那張已經恢覆了幾分紅潤的精致面龐不露半分表情,好似對於盛謹梟的去處絲毫不在乎。

三月二十八,距離顏妮醒來已有三天,視線由剛醒來時的不適,現在基本上也已經恢覆了。

病房裏,信良浩田啪地一聲合上病例,“整體情況恢覆的不錯,你可以出院了,回去後要註意的事項會一一幫你列出,你自己註意就好。”

顏妮頷首,信良浩田這些天已經習慣了她的冷漠,交代了幾句之後便出了病房。

像是想到什麽,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住,回頭,一雙冷涼的眸子探究地看這著她,“我記得那天你對我身上的香味很是好奇?”

顏妮擡眸,棱唇一勾,嘴角淺淺梨渦乍現,“那信良先生能為我解惑嗎?”

信良浩田扶額,“你倒是沈得住氣。”

他算是明白了,這些天的沈默不代表她不在乎,而是比誰都沈得住氣,果然不愧是大小姐的孩子。

顏妮笑容不變,靜待他下文。

信良浩田輕籲出一口氣,正了正神色道:“她讓我帶話給你,盡快離開R國,好好過日子,別試圖找她。”

呵呵~

低低的笑聲從顏妮唇中溢出,她霍然擡眸,目光淡淡,“也請你幫我帶句話給她,既是她所願,我便應了,不過,讓她別忘了曾經給出的承諾,他鄉之處,有人守望經年,期盼著與她共品幽幽茶香,共數細水流長,就算不願,也請她斷了別人念想,別再誤了他人。”

這麽多年過來,風風雨雨,再加上這次差點在奈何橋上走一朝,她已經看淡了一切,既然這是她想要的,她成全便是,只是那個等了她半輩子的男人,她不忍心讓他這般無望地等下去。

信良浩田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心裏也不知什麽感覺,他嘆了口氣,語氣沈悶,“你母親……心裏是記掛你的。”

掙紮反抗了半輩子,就連封鎖她的記憶,也沒能讓她妥協,卻在不久前終是應了老夫人的安排,這裏面恐怕是因了她的存在。

信良浩田離開沒多久,處理出院手續和取藥的青姨便回來了,“盛太太,手續辦好,我們可以走了,燕少這會兒應該也到了。”

出了醫院,燕吢正好從車上下來,“小嫂子,恭喜你脫離苦海。”

顏妮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的長款毛衣,下身是條紫色的鉛筆褲,一雙腿筆直修長,腳下配著一雙馬丁靴,因為手術頭發剪短,此時她帶著帽子了,整個人看起來休閑不失時尚,不像是個久病剛愈之人,顯得特別精神。

她點了點頭,無視燕吢為她拉開的車門,從青姨手裏接過背包,正是她不論到哪裏都帶著的那個看起來簡潔輕便的黑色雙肩包。

“謝謝你們這些天的照顧,下面我就不叨擾了。”

燕吢愕然,“呃,你要去哪裏?老梟還沒回來呢,你就這麽走了,他回來找不到你,定要扒了我的皮不可。”

以他那老兄弟對這位的緊張程度,絕對有這個可能。

顏妮眸色微凝,唇角卻是一勾,“有些重要的事要辦,他若回來,你就說我去會朋友了,讓他不必找。”

想到來時的情況,她不放心他們幾個。

那會兒是知道自己幫不上他們,不想拖他們後腿,如今她已恢覆個差不多,又豈會任由他們獨自面對危險。另外,既然她死不了,有些事還是要重新安排的。

燕吢好說歹說也留不住顏妮,最終無法,只得送她去了機場。

飛機沖上雲端,顏妮視線從窗外中收回,隨手拿起一份報紙翻著,下一秒,視線被那張幾乎占據了半個版面的照片吸引,不,應該說是照片中的女人。

一襲白色勾著櫻花的和服,姿態端莊優雅,清貴溫婉,風姿卓越,嬌美的面容描繪著精致的妝容,讓人看不出實際年紀,此人不是神奈顏子還道是誰?

視線移到她身邊的男子,那是一個儒雅俊逸,貴氣斯文的中年男人,而標題則是德川三爺癡等未婚妻二十載,如今終於抱得美人歸。

擱下手裏的報紙,顏妮視線再一次轉向窗外,那如棉絮般的白雲在空中飄浮著,如無根的浮萍,四處飄零。

而她又何其相似。

M國

絢麗多彩的夜晚,綻放著千姿百態。

顏妮給了車資從計程車上下來,她甩了甩肩包,擡頭看著眼前五光十色的會所,“魅色”是這片地區最有名的銷金窟,各種娛樂應有盡有,裏面有黑發黑眸的東方美人,也有熱情奔放的金發女郎,妖嬈清純,環肥燕瘦,任君挑選。

不過誰也不知道,令各國恨得牙癢癢的殘忍又暴力的血狐蝸居在這裏當一個風騷入骨,迎來送往的媽媽桑。

她聯系不上他們,別墅裏找不到人,也就只有來這裏瞧瞧了。

“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嗎?”

金發碧眼的迎賓小姐漾著優雅熱情的笑容,顏妮腳步一頓,“我找你們孟姐。”

“呃,孟姐已經有好多天沒來了。”

從‘魅色’出來,顏妮臉色有些凝重,她看了眼車水馬龍的街頭,轉身攔了輛車往另一個地方而去。

過了兩天,顏妮總算碾轉得到了些關於他們的消息,然而,這消息卻是讓她的心沈入谷底。

有消息傳出玉公子和金百合他們殺了CAC國際聯盟生物研究院的院長卡尼費爾博士,還盜取了他花了近二十年才研發出的一種命名為OSPK的生物武器,如今幾乎所有勢力都在追鋪他們三個。

聽說那種武器殺傷力極大,卡尼費爾博士怕落到不法分子手裏,本準備毀了,可是又舍不得自己二十年來的心血,最終存留了下來,只是毀去了一系列研究數據。

最後不知消息怎麽傳了出去,引起了各路人馬的搶奪,最終落到了玉公子手裏。

夜色深濃,位於西街最魚龍混雜的紅燈區裏,一名身著黑色大衣頭戴爵士帽的男子進了一家酒吧。

普一進去,裏面震耳欲聾的音樂幾乎要震破耳膜,男子蹙了蹙眉,避開混雜的人群,來到吧臺前,指尖在黑色的大理石吧臺上有節奏地輕敲了幾下,“Godfather。”

調酒師看了他一眼,抿唇一笑,“先生稍等片刻。”

後面男子又連續點了幾杯其他的調酒,每點一杯,那修長的手指好似無意識地在吧臺上輕敲幾下,直到五六杯顏色各異的酒下肚,他從身上掏出兩張美鈔遞給那名年輕的調酒師。

“酒不錯,賞你的。”

調酒師接過鈔票,臉上露出高興爽直的笑容,“Thankyou,Weetoyounexttime!”

男子目光微閃,笑著點頭。

幽深僻靜的巷子裏,大衣男子攤開手心,打開調酒師塞到他手心的字條,看到上面的字,他輕籲出一口氣,擡首看向天空,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昏黃燈光的映照下,也看清了那張藏在帽檐底下的那張臉,不是顏妮還到是誰?

淩晨兩點,這個時間段人們都處於夢鄉之中,處於鬧區一處隱秘的地下酒吧的包房內,此時卻是氣氛冷沈。

“密斯先生,你覺得他會來?”

暗紅色的沙發上,一名黑發棕眸的俊美男子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裏端著酒杯,裏面猩紅的液體在他有意無意的搖晃下,漾起圈圈漣漪,他嘴角漾著淡笑,那雙棕眸深邃詭秘,不可捉摸。

被他喚作密斯先生的是一名金發碧眸,年近四十,滿臉絡腮胡的男子。

聽到他的話,他臉上露出自信而奸猾的笑容,“道上都說玉公子心狠手辣,殘忍無情,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對於跟著他的幾個搭檔,絕對是性命之交,所以,有那妞兒在,不怕他不來,再說了,我們這只是一次交易,雖然手段偏激了點,但也不會虧了他。”

必定那玉公子也不是好惹的人物。

男人說著,冷沈的金眸掃了眼不遠處軟軟地倒在輪椅上由兩個黑人壯漢看押的女子身上。

他轉回目光,看著旁邊的俊美邪氣男子,神情倨傲,“瑞克少爺,只要東西到手,我們龍謄會絕對少不了你好處。”

如果不是他們目標太大,各大勢力皆在搶奪那東西,不便將人帶回他們的地盤,這次交易,他們也不會請他這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狼來做這個中間人。

這個男人在道上是個覆雜而神秘的存在,不論是哪一方勢力,或是黑白兩道,都會給他幾分薄面,很多幫會有什麽交易或者矛盾,都找他做中間人,只要請他出面擔保的交易,沒人敢放肆,當然,這中間,他抽取的傭金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天價。

瑞克笑了笑,沒說話,棕眸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昏迷在輪椅上的女子,眼底劃過一抹誰也看不懂的幽光。

據他所知,能真正得玉公子以命相護的,可不是這位。

兩人喝了會兒酒,密斯擡手看了眼手表,眉頭微蹙,正待說什麽,一名高大的男子推門進來,附耳在瑞克耳邊說了什麽。

瑞克眼底精光一閃,“哦,還不快請進來。”

“看來我還蠻受歡迎的。”

人未到,聲先到,下一秒,一抹白色的身影霍然出現在門口,欣長的身軀,貴氣凜然,他臉上戴著一副精致金黃色面具,只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眸子,艷紅的唇瓣和那有型的潔白下顎。

看到他,站在密斯先生身後的保鏢們各個神情一凜,渾身透著一股面對強敵時的緊繃氣息。

確實是強敵,這段日子以來,多方人馬都在追鋪他們幾個,卻從沒有人在他手中討到半點便宜,如果不是上次趁他們與一股不知名的勢力交鋒,他們的戰鬥力大損之際,他們龍謄會也不會抓住行動受限的金百合。

瑞克好似沒有看到他們緊張的神色,笑瞇瞇道,“當然,玉公子大駕光臨,誰會不歡迎,請坐!”

還真沒想到,他居然來了。

祁逍目光在簡雪旸身上掠過,便姿態優雅地在密斯對面,瑞克親自為他倒了一杯酒,做了個請的手勢。

祁逍也不客氣,端起來微微晃動幾下,繼而抿了一口,“都說瑞克少爺是品酒的行家,其中珍品無數,看來果然不假。”

瑞克笑著,眼神在密斯與祁逍兩人身上流轉,“今天二位是我的貴客,當然要拿出最好的酒招待,我這兒的規矩相信你們都知道,交易期間,會確保雙方安全,只是出了我這兒的大門,生死便由你們自己把握了,我的話說完,二位請隨意。”

“啪啪!”

兩聲掌音響起,密斯身後的兩人將兩只偌大的密碼箱擱在中間的茶幾上,哢嚓幾聲打開,裏面整整齊齊的一摞摞的美金,滿滿兩箱子。

密斯先生看了眼對面不動聲色的祁逍,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金屬盒子,輸下指紋密碼,盒子啪地一聲打開,一束璀璨的光芒頓時溢出,看著裏面的東西,裏面的人眼底皆劃過一抹訝異與貪婪。

密斯看著眾人的眼色,嘴角漾起一抹倨傲的笑,“玉公子,雖然前面鬧了點不愉快,不過,我們也不會讓你吃虧,兩千萬美金外加這顆擁有世界之星之稱的紫鉆,換你手裏的Ospk。”

祁逍斜靠在單人沙發上,如玉般的手指端著高腳杯,他看著面前的東西,妖冶的紅唇微勾,語氣甚是慵懶隨意,“密斯先生應該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看著他沈下去的臉色,他話鋒一轉,“不過,也不嫌多就是了。”話雖說著,不過他的眼睛卻始終盯著那顆偌大的鉆石。

密斯看著他的眼神,哈哈一笑,“交出Ospk,這些都是玉公子的。”

“呵,這麽重要的東西,我當然不會帶著身上。”他說著,眼神看向昏迷的簡雪旸,“我人已經來了,你這樣對待我朋友,這不好吧。”

密斯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良久,心裏想著在這裏他也耍不出什麽花樣,他給了身邊人一個眼色,那人會意,來到簡雪旸面前不知從哪裏掏出一瓶裝有藍色液體的瓶子,直接打開蓋子,將液體倒入了簡雪旸嘴裏。

原來他們在抓住簡雪旸的時候,便為了她全身發軟昏迷的藥物,而這種藥是龍謄會研發出的,沒有他們的解藥,就算將人救回去,也於事無補。

沒多久,簡雪旸幽幽轉醒,首先入眼的便是祁逍那慵懶的身影,眼睛一轉,對上的是一雙含笑的邪肆棕眸,還特騷包地沖她眨了眨眼。

簡雪旸表情一頓,想到這男人的惡劣,心裏有些憤憤。

“金小姐已經解了藥,我們可以開……”

話沒說話,嗤地一聲,利器穿透皮肉的聲音,下一秒,密斯高大的身子便倒在沙發上,頃刻間斃命。

密斯的人還未反應過來,只見銀光一閃,站在簡雪旸旁邊想要挾持她的保鏢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抹血痕。

滋!

兩道血柱分別從那血痕上噴出,兩人倒地不起。

頃刻間,三人斃命,密斯的人臉色大變,其中一人速度極快地上前扼住簡雪旸怒瞪瑞克,“瑞克少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借用瑞克的地盤想要他做中間人,這裏的第一條規矩便是不得攜帶武器入內,如今,他們沒武器在手,見他們眨眼間便取三條人命,自是不敢輕舉妄動。

瑞克聳了聳肩,“貌似這位小姐是你們帶來的,我還要問問你們是幾個意思?”

開口的那人瞬間閉了嘴。

確實,這女人是他們帶來的,他們並不知道這輪椅裏居然又這麽多門道,這會兒又在別人的地盤上,自是不敢放肆。

他與身邊的同伴對視一眼,“是我們大意了,不過,交易還得繼續。”

就算沒了密斯,他們也必須拿到ospk,外面還有他們的人,絕對不能讓玉公子和這女人脫離他們的掌控。

瑞克看著掐在簡雪旸脖頸處的那只手,棕眸幽光一閃,手心一個翻轉,手裏多了一把小巧的迷你手槍,而槍口對著的就是那人。

他彎著唇角,臉上漾著邪肆而危險的笑容,“你們交易,我沒什麽意見,不過,動手之前,你們龍謄會是不是該打聽清楚,你手中的人,是我瑞克的女人。”

一聽這話,龍謄會的人頓時一驚。

靠,這都是什麽事兒?

金百合這個殘廢居然是黑白兩道大名鼎鼎的瑞克少爺的女人?

不是他們不打聽清楚,而是太讓人難以置信。

然,當事人簡雪旸聽到他的話,整個人頓時不好了,她憤憤地瞪了他一眼,美目生恨,不過也只能用眼神虐他,畢竟脖子被掐住,她發不出聲來。

祁逍依舊是坐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嘖嘖嘖,瞧瞧,你們惹我家小貓生氣了,她一生氣,我心情就不好了。”

嘭!

話音剛落,一聲槍響,表示了影響他心情不好的後果。

其餘人在他動手之際,皆被他手下之人解決,豪華而低迷的包廂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血腥與火藥味兒,有些刺鼻。

“這些……”

“世界之星歸我。”

說著,祁逍動作很是迅速地將那顆璀璨的紫鉆收了起來。

用這個給顏設計一套首飾,她定會喜歡。

瑞克見他生怕被人搶了去的急切樣子,撇了撇嘴,“你還真是不客氣,專往好的挑。”

話雖說著,不過他也示意身邊的人收起了那兩廂美金。

其實也該密斯倒黴,居然找上了他,誰也不知道,黑白通吃的瑞克少爺與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玉公子一行人是朋友,找上他,不就是肥羊送上門讓狼宰嗎?

另外,也怪他太信任這廝的人品了,只要熟悉的人都知道,這只狼也只對於看的順眼的人有人品,至於看不順眼的,必定坑的連對方的褲衩都不留。

“少爺,外面的人都處理幹凈了,消息也已經放出去。”

一名黑衣的白人保鏢進來,神色恭敬地報告。

祁逍站起身,扶了扶袖子,“既然討人厭的蟲子清了,我就不留在這兒礙你的眼,阿旸是跟我走,還是留在這兒?”

“當然是留下。”

“跟你走。”

一男一女異口同聲,意思卻是相反。

簡雪旸冷冷瞪了某人一眼,語氣清淡,“我的去留關你屁事。”

瑞克勾唇一笑,不甚正經道,“當然,你是我女人,你走了,誰來幫我暖床。”

簡雪旸怒極反笑,也不知從哪裏摸出幾張印著身材火爆面容或清純或妖嬈的名片丟給他,“只要你一個電話,我想這些個女人很是樂意效勞,我們走。”

瑞克一把按住她輪椅的扶手,湊近她耳邊悄聲道:“你就不怕我將你的小秘密告訴他們?”說著,眼神若有似無地掃了眼她的輪椅,嗤笑了聲。

簡雪旸眼神一冷,“你試試!”

“嘭!”

手中的酒杯猛地摔到地下,應聲而碎,“姓簡的,我等你回來找我,到時候本少這裏可沒那麽好出去了。”

瑞克盯著她的背影,棕色的眼眸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光芒。

淩晨四點,街道上一片靜逸幽涼,不甚起眼的黑色車子在車道上像是兜風般悠哉地行駛著。

簡雪旸剛剛解開迷藥,這會兒頭還是有些暈沈,她揉了揉眉心,“狐貍有消息了嗎?”

祁逍眸色微沈,“還沒。”

兩個字一出,車內的氣氛多了一絲沈重。

前兩天他們三人在一片海域上被幾幫人馬圍殺,兩艘快艇相撞爆炸,孟小裸危急時刻跳海自救,而祁逍和簡雪旸突出重圍後又被龍謄會趁火打劫,簡雪旸也是這樣落入他們的手中。

等祁逍回過頭來尋找孟小裸時,她已經不知去向。

他們都知道,當時她是受了極重的傷的,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著實讓人心情沈重。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臨時落腳點天已經泛白,祁逍輸入指紋開鎖,然而,門還沒開,一聲破空之音傳來。

出於對危險的感知,他第一時間身形一閃,同時手中的銀絲一甩,那泛著森森寒芒的鋒利刀尖直逼對方,只是下一秒,眼睛突地一瞠,急急收回手中的武器。

“顏……”

祁逍瞪著眼前之人,樣子看起來有些氣急敗壞,心裏是既驚怒又歡喜,驚怒於她的不知輕重地出手,如今自己正是草木皆兵的時候,一出手絕對是奪人命的殺招,歡喜她活著回到他身邊。

然而顏妮沒等他說完,便上前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輕輕的幾個字,如一陣清爽的風,卻讓在場的兩個薄情寡心的人忍不住哽了喉,濕了眼。

“回來就好。”

良久,祁逍才說出這句話,聲音暗啞的厲害,顯然心裏極其激動。

顏妮輕錘了他肩膀一把,“當然,要是讓那些豺狼虎豹將你給撕了,我上哪兒去幫我家小包子找一個這麽好的幹爹。”

祁逍含笑不語。

其實以他們現在的處境,她不該回來的,不過,因為了解她的性子,所以他只能說一句“回來就好”。

顏妮來到簡雪旸面前,蹲下身子,雙臂圈著她的腰肢,臉貼在她的小腹上,“雪旸。”

簡雪旸笑中帶淚,她擡手摸著她短短地有些紮手的頭發,指尖輕撫著上面那粉色的疤痕,“理智上不希望你回來承受危險,可是我還是要說一句,歡迎回家。”

對,就是家,不管在哪裏,只要有彼此,就是她們的家。

幾人進了屋,顏妮將她手術的事簡略說了一遍,不過對於盛謹梟的事情,卻是只字不提,他們也不問。

後面顏妮便問起了孟小裸,聽到他們說生死不明時,臉色驀地一白,還沒得到好好修養的身子晃了晃。

祁逍及時扶住她,“別太擔心,沒見到屍體,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那女人堪比九命貓妖,身手也好,沒那麽容易翹辮子。”

“是啊顏,你才醒沒多久,註意身子,我們已經讓人留意她的消息了。”

顏妮揉了揉額,“希望她的命足夠大。”

兩人聽到她這話,瞬間沈默下來,深受重傷之下遇到快艇爆炸,能保住命不就是命大嗎?

顏妮喝了口水,關心起令一件事來,“sopk這事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上頭的人要祁老大拿到這個,換取解藥,徹底放我們自由。”

祁逍還沒說話,簡雪旸便嘲弄道。

到底是放他們自由,還是事成之後殺人滅口,誰也不知道。

畢竟他們知道的事情太多,另外幾人的能力稱得上一流,不,幾人聯手之下,可以說在這片領域上幾乎鮮有敵手,若不能為他們所用,殺人滅口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況這兩年來,由於她們三個並不是那麽聽話,組織早就看她們不爽了,她們與那頭的關系,每半年所需要的藥,一直都是靠祁逍做任務幫她們換取。

“東西呢?”

“在我這兒,這個月六號晚七點在拉斯號上有場大型賭局,傑斯約了我在那兒見面”

六號,不就是後天?

顏妮沈吟了片刻,“到時候我們布置下,若是真心放我們自由就罷,若不是……”只能硬搶了。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不過兩人卻也明白她的意思,他們誰也不是乖乖受死的人,雖然少了一個武力值最強的孟小裸,但只要精心布置好,也不是不能從他們手中拿到他們需要的東西。

“那種地方有掃描儀,是不允許攜帶任何武器的,這個問題要解決,我想可以去找一下瑞克。”

祁逍摸了摸鼻子,斜睨了眼簡雪旸,“我們剛從他那兒回來。”

簡雪旸沈默了片刻,“顏,我……不想找他。”

顏妮默然。

簡雪旸和瑞克之間那些糟七糟八的事兒,她身為局外人,實在是不好說什麽,更何況……

她是最沒資格說話的人。

“顏,我會入侵他們的保全系統,到時候……”

“行了,我們另外想辦法,馬上就要天亮了,你們兩個好好休息下,看你們這副樣子,就知道是好些天沒睡好覺了。”

顏妮拍了拍她的手,推她入了房間,扶她躺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好好睡覺,我會在外面。”

她知道,這樣的處境,對他們而言,想要睡一個好覺,那是奢侈。

在顏妮轉身離開之際,簡雪旸猛地拉住她的手,“顏,你的心願依舊嗎?”

心願……

顏妮楞了楞,心裏有些恍然,“當……然。”

對上她清亮的眼眸,她眼底深處那一絲緊張讓她心臟一抽,顏妮安慰地笑了笑,“別多想了,睡吧。”

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簡雪旸心底泛起絲絲涼意。

顏,你遲疑了。

你還是放不下那男人嗎?

四月六號,春末夏初的時節。

華燈初上,斑斑點點的星光灑在濃墨鋪成的夜空上,散發著璀璨的光暈。

風平浪靜的碼頭上,一艘五層之高的豪華游輪威風凜凜地停靠中間,裏面燈火通明,照亮了整個碼頭,衣著光鮮靚麗的男女絡繹不絕地踏上鋪著紅毯的階梯,然而入了裏面卻是每一位賓客都需要核對身份。

“小姐,請您出示您的入場卡。”

一襲黑色露肩禮服,頭戴淑女帽的女子行走在人流之間,聞言,她從皮夾裏掏出一張暗紅的磁卡交給守衛,守衛恭敬地接過,在一旁的身份核對儀器上一劃而過。

屏幕上精準無誤地顯示出此人的身份“露卡斯,MS國際集團總裁千金,27歲。”

“請您在這兒輸入您的指紋。”

女子甩了甩那一頭耀眼的金色大波浪卷發,漫不經心地擡起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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