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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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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幾人繼續馬不停蹄趕路,等到確認甩掉了厭次侯府的追兵後,才就近在一個縣城賃了一個院子給郭舍人養傷。

眾人歇息了一日,元氣總算恢覆了。

阿嬌這些年來早起慣了,這日天色微亮,她便提著“漾水”在院子裏比劃,哦不,是以簫為劍練習東方朔所授劍法,剛一收功便聽得一個聲音道:“姑娘芳名可是……阿嬌?”

阿嬌覺得這聲音有些像劉徹,轉頭一看,果真是他,她心中沒來由一跳,面上卻不露破綻,輕輕點頭。

見她點頭應是,劉徹便笑開了:“這可巧了,在下有一位姐姐也喚作這個名兒。”

阿嬌心想他口中這位姐姐定然是“臥病在床的陳阿嬌”了,便又問道:“既有這樣的事兒,那我與你那位姐姐可像是不像?”

劉徹面色一僵,頓了頓才道:“實不相瞞,我那姐姐自來有些任性,十歲上便臥病在床,如今算來也有近十年時間了,如何能與姑娘相比?且不說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就說這通身的風姿形容已是少有人及。”

阿嬌心裏有些好笑,若哪一日劉徹明白過來他是當著本尊的面說她不好,也不知會露出副怎樣的表情,心裏這麽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救命恩人委實不敢當,一切皆是師父的功勞。”

“阿嬌姑娘與東方先生竟是師徒關系麽?”劉徹說話的聲音猛然擡高,驚喜中帶著些訝然:“在下還以為……”

阿嬌話一出口便有些懊惱,她竟如此口無遮攔,這麽輕易便把自己與師父的關系透露出去了。

見阿嬌不說話,劉徹笑道:“師徒好啊!東方先生料事如神,與他相識短短幾日,便又知道他精通武藝與岐黃之道,思維之縝密亦少有人及,實在是大才之人,姑娘既跟著東方先生,那定然是不差的。”

阿嬌聽劉徹稱讚師父,心裏有些高興,她師父自然是千好萬好,這世上再沒人及得上的,她對師父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

另一方面,她知道師父雖隱居鄉野,心中卻也有著一腔報國之志,這麽多年師父從未在她面前表露過半分,她卻依然看得清楚明白,這也是她不敢將心中的情意向師父挑明的原因之一,她是未來帝後,師父若欲輔佐劉徹,便不能與她發生絲毫情感糾葛,他們只會是師徒,也只能是師徒!

阿嬌想著劉徹若能知曉師父的才幹,待他登基後定會重用師父,便打算提前幫一幫他,她將自己所知一一告知劉徹:“那是自然,師父會的可不只那些,他國史經籍無一不通,韜略國策也多有涉獵,琴棋書畫、星相占蔔更是登峰造極,委實是身有經天緯地之大才的,教導阿嬌確實是大材小用了,阿嬌愚鈍,在師父這裏學到的只是皮毛罷了。”

劉徹雖知東方朔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眼見阿嬌提起東方朔便是“天上有地下無”的樣子,心裏卻不知為何升起一股不喜,他身為當今太子,若無意外日後便是皇帝,他東方朔便是再有才幹,到了還不是要售予他帝王家!

可他此時不便表露身份,也只能在嘴上應和幾句,心裏卻想著有朝一日阿嬌姑娘知曉他的身份時,該是怎樣的驚喜,這麽想著,面上便不由露出了笑容。

阿嬌一見他形容便知他心裏在想些什麽,也不欲跟他計較,以她這個後世之人的眼光看,劉徹的一生確實是值得驕傲的,幾千年歷史中數得上名的帝王也就那麽幾位,照她當初那個時代太/祖的一首詞來看,也不過就“秦皇漢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五人罷了,那位太/祖也是結束割據、開創新時代之人,便連他也這麽說,想來是不錯的。

只是如今的漢武嘛,還是稚嫩了些!

阿嬌既已替師父在劉徹心裏打底了,也不知再與他說些什麽,正巧東方朔在屋裏喚她,便趁機向劉徹告辭尋她師父去了。

卻說劉徹這頭,見阿嬌去尋東方朔,走得頭也不回,心裏越發不是滋味兒,少不得便跑去找他那幾位狗頭軍師參詳一二。

張湯年紀最長,已是娶了媳婦的,見劉徹這神情語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聽劉徹說完便笑道:“你聽說阿嬌姑娘與東方先生是師徒關系,心裏可是開心?見阿嬌姑娘對東方先生推崇備至,心裏可總覺得不是滋味兒?”

劉徹自然點頭應是。

張湯撫掌大笑道:“這就是了,阿嬌姑娘正當妙齡,身姿曼妙,容色無雙,才藝出眾,進退有度,又對你有救命之恩,九哥你又是正當情竇初開的年紀,平日裏見的都是宮裏那些為條條框框所束縛的女子,如今乍一見阿嬌姑娘這般的,豈能不動些心思?”

劉徹初初聽得他這些分析,委實有些驚訝,可細細一想,便覺得還真就是那麽回事兒,隨即又轉喜道:“聽你這麽說來,倒像是果真如此,可我卻不知她心裏是怎麽個意思。”

這回在一旁全程圍觀的李陵插嘴道:“那還能怎的,九哥你年輕英俊,又是當今太子,哪個女子不愛的!”

劉徹卻擔憂道:“阿嬌又不知我身份。”

李陵道:“此次他師徒二人不是要與我等同去長安麽,待回了長安便與她表露身份就是,到時九哥美人在懷,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兄弟的功勞。”

劉徹一拳捶在他肩頭,笑道:“你們幾個是與我共過患難的兄弟,阿嬌是我心儀的女子,你們與她,我都不會忘記的!”

灌夫卻在這個時候插嘴道:“話雖如此,九哥你可別忘了,長安還有一位阿嬌姑娘等著嫁給你呢!”

提起那位阿嬌,劉徹面色當場就黑了:“哼,那位也不知有沒有命撐到那個時候,等我登基為帝,一定要把阿嬌接到宮裏來,至於那位,她不是要金屋嘛,那我便給她一座金屋,她這輩子,怕也只能擁有一座金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劉徹說:“阿嬌是我心儀的女子。”——聯想起歷史上的結局,這句話有沒有很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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