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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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導的名頭確實好用，現在向鄭宜拋出橄欖枝的劇組不少，不乏有不錯的人設。《百鳳朝凰》選在人流量最大的暑假檔播出，勢必引起不少水花，鄭宜要想在圈內地位穩住，必須要用後續作品穩住粉絲。
觀眾容易喜新厭舊是常態，三個月前頂著一對熊貓眼不知疲倦的考古一個人的微博，這期間“一個人”變成了“很多人”，何必為了一棵樹苗放棄整片茂密的森林。
鄭宜看向範一哲：“你的意思是？”
範一哲不假思索的回答：“先全力爭一爭女一的角色。”
女一女二的差距不只體現在戲份上，隨便拎出來一部播出的作品，觀眾脫口而出的還是男一女一的名字。
演過孫導戲的女二，咖位自然水漲船高，做配也要看主角的腕有多大。
現在娛樂圈的門檻放低，有憑網紅身份擠進圈內，一上來還都是女主角。
無論從顏值、演技還是人氣上說，鄭宜都比他們強很多，網劇的女一她擔的起。
一般電影時長二個小時，女二女三基本都是打醬油角色，一集五六分鐘出場時間都算勉強。電影圈一向門檻高，就在電視圈混得風生水起的人拍電影很難撕到女一的資源。眾人眼裏鄭宜是個沒背景的新人，好的影片不會找她，除非碰上沒名氣的小成本電影。
這種電影一般拍了就當沒拍，一沒宣傳二沒排片，觀眾大部分是那些看完了其它同檔期的電影用這部打發時間的人，靠口碑逆風翻盤的可能性極低。
鄭宜目前最重要的是提高知名度，範一哲考慮如果檔期合適的話讓她去客串刷個臉。
鄭宜無所謂的勾勾唇角：“我相信範哥的眼光。”
一頂高帽戴到了範一哲頭上，他心裏多多少少受到了點安慰，誰沒個春·心萌動的時候，鄭宜還是聽話的心裏有工作。
“那我們就在剩下三個劇裏面挑！”
挑？
鄭宜抿抿嘴笑而不語，三個有一個最後決定用她就不錯了！
三個網劇班底各有千秋，哪個拍了能火誰都說不準，關鍵還是看劇本。
天色已晚，難忍的困倦襲來，鄭宜肩膀漸漸踏下來，強撐著精神聽範一哲講話。
過了一會，範一哲終於大發慈悲的終止了話題：“那今天先聊到這裏。”
“行。”
鄭宜笑著點點頭。
臨走前，範一哲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許懷知不知道你家的情況？”
“不知道。”
鄭宜補充說：“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範一哲緩緩說：“小心點，防人之心不可無。”
空氣滯了二秒。
鄭宜一改之前的疲憊，目露兇光：“範哥，你不會認為許懷跟我在一起是為了錢吧？”
她的心一整天都不上不下的吊著，有男朋友的喜悅、被記者拍到的擔心、告知團隊的糾結，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胸口像堵著一口大石頭，酸脹蔓延。
“咳。”範一哲輕咳了聲，摸摸鼻尖灰溜溜的說：“我讓你提防著點總沒錯！”
不是他挑撥離間，能抵擋住錢的誘·惑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數人抱有搏一搏單車變寶馬的想法，抱上鄭家大腿可不只是少奮鬥三十年。
他一向直來直去，有必要把一切潛在的可能性都擺在明面上來。
“範哥，你現在隨便拽一個人問一問，大家都會認為是我別有用心接近許懷，我高攀他！”
鄭宜要氣瘋了，許懷像是個缺錢的人嗎？
光那一張臉就能吸引多少富婆前赴後繼，這些年也沒聽過一點許懷和別人有一腿的風聲，真要為錢他身邊又不是沒有別的富家千金？
範一哲恨鐵不成鋼的說：“他哪能跟你比？”
太飄了！
膨脹了！
太狂了！
鄭宜對上他的眼睛，憤憤不平的說：“範哥，你在講笑話嗎？”
房間安靜下來，流動著劍拔弩張的寒氣。
朱靜在一旁驚掉了下巴，溫聲細語的勸說：“一一，範哥，睡前大聲說話對身體不好，我去洗些水果你們坐下來好好聊。”
兩人誰都沒有理她，朱靜正要掏出手機求教，範一哲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小朱。”
“範哥你說。”朱靜語氣含著喜悅，她靈機一動胡扯的話管用了，果然年老的人比較註重保養身體。
“你說，他們兩是誰別有用心接近對方？”
朱靜定住了，和事佬沒當成被拉入了激烈的對峙中，突然成了鄭宜口中的這個隨便一找的人。
燙手山芋立馬甩到了她手裏，扔都扔不掉。
這話怎麽回，朱靜陷入兩難的境地，恨不得時光倒退兩分鐘，神仙打架他等凡人亂插什麽嘴。
兩道冰冷徹骨的眸看向她，朱靜感覺進入了冰窖裏，天寒地凍，冷得她打哆嗦。
兩個人她都得罪不起。
朱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決定尊重內心的選擇：“我個人認為啊！許懷不像是別有用心的人，他一直對一一都很好。”
而且有句話她沒說，好像鄭宜主動找許懷的次數多一點，這麽一比其實鄭宜更像那個別有用心的人。
鄭宜的神經一直緊繃著，平靜的下逐客令：“這個話題到這裏吧，我要睡了。”
本來就是無稽之談的事情，她有眼睛，也相信自己的判斷。人和人的相處，很難分清哪一方付出的多，而用錢衡量是最簡單的一種方法。即使最後的結果不盡如意，她所有的遺憾都存在於愛得時候沒有盡全力。
範一哲面色漲紅，現在反倒他成了一個壞人。大晚上的，這都什麽事情啊！
他試圖挽救之前的說辭：“我也沒說他和你在一起肯定有目的，是說有這種可能性。”
“晚安。”
鄭宜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不耐煩的說了兩個字。翻譯過來就是快滾吧，她怕她忍不住動手。
“我先走了。”
越描越黑，範一哲索性告辭，再待下去也是碰一鼻子灰。
夜空潑了墨一樣漆黑，星星零散的落在圓月周圍，風聲沙沙。
一直沒時間看手機，睡前鄭宜拿出來一看，多了十幾條消息，大多數來自許懷。
剛才範一哲的突然打斷，他們兩個匆忙分開，都沒好好說再見。當時嚇懵了，只好讓許懷先離開。
對於團隊來說，他們服務於鄭宜，許懷始終是外人，無權幹涉他們的對話。
【我能過去嗎】
【你還好嗎】
【有事喊我】
……
最後一條發送時間是半個小時前，鄭宜估計這會是她和範一哲吵得最兇的時候。
相隔幾裏，同一時刻，他在擔心她。
出神了一會，鄭宜給他撥過去一個視頻通話，想見他也想聽他聲音。
靜謐的房間，突兀的鈴聲，攥緊了她的心臟。響了十幾秒，許懷終於接起了。
屏幕的大框切到的是許懷的鏡頭，鄭宜細白的手抖了一下，臉色肉眼可見的變紅，手機差點甩下去。
許懷擦著濕答答的頭發，穿了一件純白T恤，冷白的皮膚在燈光下晶瑩剔透。
他將手機立起來，上半身一覽無餘。
“？”
鄭宜眼球要被抓沒了，光的照射下，輕薄且有些寬大的T恤稍顯透明，勾勒出隱隱約約的寬肩細腰，胸肌溝壑涇渭分明。
其實可以多露一點的。
她不介意。
輕微的毛巾摩擦聲，像一根羽毛刮在耳畔，有些像耳鬢廝磨的難耐。
鄭宜傻乎乎的問：“你剛洗完澡啊？”
剛說完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明擺著的事情她還要再問一次。白癡啊！
他的發梢還帶著水，柔軟的發質黑亮，額前的水滴閃著光澤，多了幾分性感迷人。
許懷出聲詢問：“你經紀人剛才說了什麽？”
鄭宜蕩漾的心安分了下來，輕聲說：“沒說什麽，主要討論我下一部戲的事情。”
許懷的頭發一簇簇的連在一起，英挺的五官透著紅潤的瑩光。
“下部什麽戲？”
“可能是校園，還沒確定好。”
三部網劇裏有一部是古裝，鄭宜還是偏向接一部現代劇，連著兩部都是古裝劇，她想嘗試更多風格。
許懷揉了兩下毛巾，頭發已經不滴水了。男生頭發短，不用吹風機也很快能幹。
他將手機拿到面前，臉占滿了整個鏡頭：“確定之後我看看。”
“嗯。”鄭宜乖巧的點點頭。
拍戲選劇本這方面多少他更專業一點。
她又發現了許懷做男朋友的一個好處。
鄭宜癡癡的望著他，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許懷，我突然覺得委屈的那個人是我才對？”
許懷：“怎麽了？”
鄭宜哎了一聲，抿抿嘴做出悔恨的樣子：“我這地下女友的身份好虧，不然我可以借借你的名聲，手上的資源接到軟。”
許懷笑了笑：“我的名聲有那麽好用嗎？”
“當然有。”鄭宜眉飛色舞的說：“我至少可以少奮鬥二十年。”
許懷好看的眉毛微蹙：“二十年？”
“那十年？”鄭宜以為說多了，一下子減去十年。
“至少三十年。”
噗。誰給你的自信和勇氣啊！
鄭宜的笑神經被刺激到了，笑聲流淌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久久回蕩。
等她笑得有一會了，許懷開口說：“金哲許下部投資的電影我也有投資，女一的角色還沒定……”
事實上他之前導過的戲都會投資，投資方塞得那些人一個比一個事多，演技還差得要命。
這些電影發展路上的絆腳石，拖了整個劇組的後腿。
話語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上合適。
鄭宜滿臉驚慌，著急的打斷他的話：“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讓她又勾起了前幾天的回憶，許懷是不是一直都沒相信過她，自動的把他的身份定義為“金主”。
哎。
可是不等她解釋，許懷笑著說：“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他的聲線如提琴般格外舒展溫和，鄭宜對上他溫柔的眼眸期待又小心翼翼的說：“你說了我才知道有沒有聽過過。”
許懷點了點頭，深沈的聲音徐徐傳來：“肥水不流外人田。”
“？”
這可如何是好？鄭宜忍不住心花怒放，竟然覺得他說得如此在理。
被他的溫柔體貼所感染，鄭宜也不隱瞞了，坦白說：“其實我經紀人擔心你是因為錢跟我在一起。”
許懷攏了攏頭發，佯裝驚訝，眼睛都瞪大了半分，“我女朋友原來是富婆啊！”
一聽他這漫不經心的腔調，就知道他壓根沒把剛才的話當一回事。
“許懷。”鄭宜嘴邊溢出他的名字，一字一頓咬字清晰：“我沒有在開玩笑。”
氣氛詭異的安靜。
許懷先楞一下，隨即腦內瞬間清醒地意識到鄭宜話裏的意思。
她的經紀人的意思是他家很窮？
或者更深一層面的意思是和鄭宜家裏一比，他家很窮。
反正就是他家很窮。
“你等我一下。”
許懷想起之前有讓人查鄭宜哥哥的資料，因為得知他誤會了鄭宜，抱著虧欠的心思這份郵件一直沒臉皮打開，待在收件箱好幾天。
鄭宜家裏的情況一看便知。
一目十行的掃完郵件內容，許懷的嗓子含了幹草，沙啞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富家子弟許懷長這麽大沒為錢的事情煩憂過，從小接觸的那群人家底都不弱，圈子裏有句名言一切有標價的東西都不貴，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這幾年許懷導演的幾部電影票房成績一路飄紅，他也因此賺得盆滿缽滿，手上有點錢。
此刻他卻覺得自己真得好窮，8位的數字不足一提。
許懷震驚得許久都無法呼吸，心底一片悵然。
“鄭遷是你什麽人？”
這麽快就查到了？不愧是她的男人。
鄭宜很意外的挑了下眉，彎著唇角輕輕的笑了笑說：“我金主。”
“……”
許懷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沒有拆穿，柔軟的嘴唇輕抿。
鄭宜繼續說：“你記得我的瑪莎拉蒂嗎？他送的。”
“挺好看。”
“？”
你還誇上了。
許懷一下子沈默了許多，鄭宜當真有點不適應。漆黑的眼珠閃了閃，她大言不慚的說：“你別有壓力，我不嫌棄你。”
千萬別因為這種事對她態度改變。
在一起的第一個晚上許懷失眠了，生活這塊石頭重重的向他頭上一砸。
怎麽可以賺到很多錢？
許懷的疑問。
作者有話要說：
許導，我家沒錢跟我在一起不會有壓力（bushi）
最近白天事比較多，晚上九點前沒更新估計就早上更新或者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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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從顏值、演技還是人氣上說，鄭宜都比他們強很多，網劇的女一她擔的起。
一般電影時長二個小時，女二女三基本都是打醬油角色，一集五六分鐘出場時間都算勉強。電影圈一向門檻高，就在電視圈混得風生水起的人拍電影很難撕到女一的資源。眾人眼裏鄭宜是個沒背景的新人，好的影片不會找她，除非碰上沒名氣的小成本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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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宜目前最重要的是提高知名度，範一哲考慮如果檔期合適的話讓她去客串刷個臉。
鄭宜無所謂的勾勾唇角：“我相信範哥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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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範一哲終於大發慈悲的終止了話題：“那今天先聊到這裏。”
“行。”
鄭宜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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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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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一哲緩緩說：“小心點，防人之心不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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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直來直去，有必要把一切潛在的可能性都擺在明面上來。
“範哥，你現在隨便拽一個人問一問，大家都會認為是我別有用心接近許懷，我高攀他！”
鄭宜要氣瘋了，許懷像是個缺錢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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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一哲恨鐵不成鋼的說：“他哪能跟你比？”
太飄了！
膨脹了！
太狂了！
鄭宜對上他的眼睛，憤憤不平的說：“範哥，你在講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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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靜在一旁驚掉了下巴，溫聲細語的勸說：“一一，範哥，睡前大聲說話對身體不好，我去洗些水果你們坐下來好好聊。”
兩人誰都沒有理她，朱靜正要掏出手機求教，範一哲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小朱。”
“範哥你說。”朱靜語氣含著喜悅，她靈機一動胡扯的話管用了，果然年老的人比較註重保養身體。
“你說，他們兩是誰別有用心接近對方？”
朱靜定住了，和事佬沒當成被拉入了激烈的對峙中，突然成了鄭宜口中的這個隨便一找的人。
燙手山芋立馬甩到了她手裏，扔都扔不掉。
這話怎麽回，朱靜陷入兩難的境地，恨不得時光倒退兩分鐘，神仙打架他等凡人亂插什麽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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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她都得罪不起。
朱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決定尊重內心的選擇：“我個人認為啊！許懷不像是別有用心的人，他一直對一一都很好。”
而且有句話她沒說，好像鄭宜主動找許懷的次數多一點，這麽一比其實鄭宜更像那個別有用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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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無稽之談的事情，她有眼睛，也相信自己的判斷。人和人的相處，很難分清哪一方付出的多，而用錢衡量是最簡單的一種方法。即使最後的結果不盡如意，她所有的遺憾都存在於愛得時候沒有盡全力。
範一哲面色漲紅，現在反倒他成了一個壞人。大晚上的，這都什麽事情啊！
他試圖挽救之前的說辭：“我也沒說他和你在一起肯定有目的，是說有這種可能性。”
“晚安。”
鄭宜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不耐煩的說了兩個字。翻譯過來就是快滾吧，她怕她忍不住動手。
“我先走了。”
越描越黑，範一哲索性告辭，再待下去也是碰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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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範一哲的突然打斷，他們兩個匆忙分開，都沒好好說再見。當時嚇懵了，只好讓許懷先離開。
對於團隊來說，他們服務於鄭宜，許懷始終是外人，無權幹涉他們的對話。
【我能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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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條發送時間是半個小時前，鄭宜估計這會是她和範一哲吵得最兇的時候。
相隔幾裏，同一時刻，他在擔心她。
出神了一會，鄭宜給他撥過去一個視頻通話，想見他也想聽他聲音。
靜謐的房間，突兀的鈴聲，攥緊了她的心臟。響了十幾秒，許懷終於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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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擦著濕答答的頭發，穿了一件純白T恤，冷白的皮膚在燈光下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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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宜眼球要被抓沒了，光的照射下，輕薄且有些寬大的T恤稍顯透明，勾勒出隱隱約約的寬肩細腰，胸肌溝壑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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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出聲詢問：“你經紀人剛才說了什麽？”
鄭宜蕩漾的心安分了下來，輕聲說：“沒說什麽，主要討論我下一部戲的事情。”
許懷的頭發一簇簇的連在一起，英挺的五官透著紅潤的瑩光。
“下部什麽戲？”
“可能是校園，還沒確定好。”
三部網劇裏有一部是古裝，鄭宜還是偏向接一部現代劇，連著兩部都是古裝劇，她想嘗試更多風格。
許懷揉了兩下毛巾，頭發已經不滴水了。男生頭發短，不用吹風機也很快能幹。
他將手機拿到面前，臉占滿了整個鏡頭：“確定之後我看看。”
“嗯。”鄭宜乖巧的點點頭。
拍戲選劇本這方面多少他更專業一點。
她又發現了許懷做男朋友的一個好處。
鄭宜癡癡的望著他，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許懷，我突然覺得委屈的那個人是我才對？”
許懷：“怎麽了？”
鄭宜哎了一聲，抿抿嘴做出悔恨的樣子：“我這地下女友的身份好虧，不然我可以借借你的名聲，手上的資源接到軟。”
許懷笑了笑：“我的名聲有那麽好用嗎？”
“當然有。”鄭宜眉飛色舞的說：“我至少可以少奮鬥二十年。”
許懷好看的眉毛微蹙：“二十年？”
“那十年？”鄭宜以為說多了，一下子減去十年。
“至少三十年。”
噗。誰給你的自信和勇氣啊！
鄭宜的笑神經被刺激到了，笑聲流淌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久久回蕩。
等她笑得有一會了，許懷開口說：“金哲許下部投資的電影我也有投資，女一的角色還沒定……”
事實上他之前導過的戲都會投資，投資方塞得那些人一個比一個事多，演技還差得要命。
這些電影發展路上的絆腳石，拖了整個劇組的後腿。
話語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上合適。
鄭宜滿臉驚慌，著急的打斷他的話：“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讓她又勾起了前幾天的回憶，許懷是不是一直都沒相信過她，自動的把他的身份定義為“金主”。
哎。
可是不等她解釋，許懷笑著說：“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他的聲線如提琴般格外舒展溫和，鄭宜對上他溫柔的眼眸期待又小心翼翼的說：“你說了我才知道有沒有聽過過。”
許懷點了點頭，深沈的聲音徐徐傳來：“肥水不流外人田。”
“？”
這可如何是好？鄭宜忍不住心花怒放，竟然覺得他說得如此在理。
被他的溫柔體貼所感染，鄭宜也不隱瞞了，坦白說：“其實我經紀人擔心你是因為錢跟我在一起。”
許懷攏了攏頭發，佯裝驚訝，眼睛都瞪大了半分，“我女朋友原來是富婆啊！”
一聽他這漫不經心的腔調，就知道他壓根沒把剛才的話當一回事。
“許懷。”鄭宜嘴邊溢出他的名字，一字一頓咬字清晰：“我沒有在開玩笑。”
氣氛詭異的安靜。
許懷先楞一下，隨即腦內瞬間清醒地意識到鄭宜話裏的意思。
她的經紀人的意思是他家很窮？
或者更深一層面的意思是和鄭宜家裏一比，他家很窮。
反正就是他家很窮。
“你等我一下。”
許懷想起之前有讓人查鄭宜哥哥的資料，因為得知他誤會了鄭宜，抱著虧欠的心思這份郵件一直沒臉皮打開，待在收件箱好幾天。
鄭宜家裏的情況一看便知。
一目十行的掃完郵件內容，許懷的嗓子含了幹草，沙啞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富家子弟許懷長這麽大沒為錢的事情煩憂過，從小接觸的那群人家底都不弱，圈子裏有句名言一切有標價的東西都不貴，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這幾年許懷導演的幾部電影票房成績一路飄紅，他也因此賺得盆滿缽滿，手上有點錢。
此刻他卻覺得自己真得好窮，8位的數字不足一提。
許懷震驚得許久都無法呼吸，心底一片悵然。
“鄭遷是你什麽人？”
這麽快就查到了？不愧是她的男人。
鄭宜很意外的挑了下眉，彎著唇角輕輕的笑了笑說：“我金主。”
“……”
許懷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沒有拆穿，柔軟的嘴唇輕抿。
鄭宜繼續說：“你記得我的瑪莎拉蒂嗎？他送的。”
“挺好看。”
“？”
你還誇上了。
許懷一下子沈默了許多，鄭宜當真有點不適應。漆黑的眼珠閃了閃，她大言不慚的說：“你別有壓力，我不嫌棄你。”
千萬別因為這種事對她態度改變。
在一起的第一個晚上許懷失眠了，生活這塊石頭重重的向他頭上一砸。
怎麽可以賺到很多錢？
許懷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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