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朝顏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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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磊拉著她的手上樓, 拿出鑰匙打開鐵門, 一起走了進去。

廚房裏飄來一股飯菜味兒, 老爺子賀雍在做飯。

賀家的房屋,破舊頹敗, 貼滿獎狀的墻面墻皮翻起, 客廳裏的燈光昏暗, 映照坐在主位的那個肥胖女人嘴臉醜惡。

“這是誰啊?”後母皺起眉,手拄著拐杖, 從頭到腳打量賀磊身邊的年輕姑娘。

聽到聲音的賀雍從廚房出來, 邊用圍裙擦著手, 邊倒了杯熱茶, 端給林蘇蘇露出笑:“裴凝小姐,你好。”

然後他回頭看向兒媳, 介紹說:“這是公司薛董的外孫女, 裴凝小姐。上次慰問品和慰問金,都是裴寧小姐送來的。”

後母臉上露出貪婪的笑意:“今天又是來送東西的嗎?”

賀磊聽見她的話, 像是聽到了不想聽的言辭,立刻定定地盯著後母,回答:“不是,剛好遇到裴凝姐姐, 我就請她過來坐坐。”

“哦, 這樣啊……”後母語氣惋惜,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不再對裴凝感興趣, 而是接著問賀磊:“今天的打工錢呢?”

賀磊抿抿唇,沒吭聲,直接從褲兜裏拿出裝錢的信封。

“乖孩子,今天辛苦了。”後母眉開眼笑,拄著拐杖起身,準備走過來,要去拿賀磊遞過來的信封。

賀雍生病住院時,不見這個兒媳婦來探病照顧,自己腳扭傷了,卻依然能拄著拐杖來討要錢財。嘖,真是恬不知恥,黑瞎了心。

林蘇蘇提前一步從賀磊手中拿走裝錢的信封。

後母拿了個空,楞了楞,瞬間拔高了音調:“你這是幹什麽!快還我!”

賀磊看見後母歇斯底裏的樣子,嚇了一跳,怯怯地躲在林蘇蘇的身後。

林蘇蘇則漫不經心地笑了,直接無視,側過臉把信封交還到賀磊手中,說:“這是你辛辛苦苦賺來的。不能給別人,你得留著上學用。”

賀磊擡頭看著她,眸光閃了閃。接著,他伸手想要去拿信封,然而剛一伸手,就聽到後母尖聲吼了句。

“賀磊!”

這一嗓子突如其來,嚇得他縮回手,趕忙低下頭。

林蘇蘇斜睨過去。

賀磊的後母急了,拐著腿三兩步走過來,要去搶她手中的錢:“你一個外人,別在我家多管閑事!這是我家孩子賺來的錢,孝敬媽媽有什麽不對?”

後母白白胖胖的,搶錢的動作倒挺靈敏。

林蘇蘇提前縮手,靈巧地躲過那女人,把信封背在身後,她嗤笑:“不是多管閑事,是看不過去。你剛才說是你家孩子賺來的錢,受累問一句,你照顧過賀磊的生活嗎?”

白胖後母身子僵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強撐輕哼:“誰生的孩子誰管,那是他親媽的責任,跟我這個後媽沒關系。”

嘁,什麽好處都讓她占了。

林蘇蘇忍不住翻個白眼,懶得去看對方:“同理,這錢是賀磊掙的,跟你這個後媽沒關系。”

“……”後母聽了這話,想被魚刺卡到喉嚨。渾身不服氣,卻偏偏說不出一句話來辯駁。

林蘇蘇不再理她,而是蹲下身子,親自把錢塞回賀磊口袋裏,安撫:“別在意你繼母說的話,你還有你爺爺,有我。好好學習才是正經事。”

賀雍一直靜靜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樣子,頗有幾分心酸和無奈。

林蘇蘇手搭在賀磊的肩膀,她站起身,朝他爺爺賀雍開口:“讓賀磊跟著我吧,您年紀大了,有心無力。其他人也沒安好心,想著法子壓榨孩子。賀磊學習挺好,我挺喜歡這孩子。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會耽誤了賀磊。”

賀雍仔細一想,覺得她剛才的話有幾分道理。

他兒子軟弱怕妻,這個兒媳又吝嗇蠻橫,像個吸血鬼一樣,總是想著法兒地從他這裏拿錢。除此之外,還把魔爪伸到孫子賀磊身上。一想到這,他就覺得極其不安。如果真耽誤了賀磊,若幹年後,他還有什麽臉面去陰間見自己的老伴。

賀雍長嘆口氣,仿佛下定決心,望向她:“裴凝小姐願意培養賀磊,我自然是感激。可……薛董會答應嗎?”

無緣無故的,領這麽個外姓的孩子回去,怕是行不通。

“這事我跟外祖父說。”說完,她揚起唇角,臉上露出親和的笑容,問站在一旁的賀磊:“跟裴凝姐姐回家,你願意嗎?”

賀磊凝視著她,眸光閃了閃,小聲回答:“我願意……”

她聽到他確定的回答,笑著點點頭,從包裏拿出自己的名牌給他:“等我跟外祖父商量好,就派人來接你。有人欺負你的話,別怕,給我打電話。姐姐家保鏢打手有一堆。”

這話的最後一句,冷颼颼的,是說給賀磊後母聽的。

… …

林蘇蘇回到家後,就來到二樓外祖父的書房,敲門進去,把想收養賀磊的事說給外祖父聽。

老爺子一聽,自然不同意:“你一個黃花大閨女,還沒成家,怎麽能養個孩子在身邊?不行!”

薛甄雖然平時寵愛裴凝,公司也想交到她手中,但涉及原則性問題時,就會板起一張臉,寸步不讓。

她並不氣餒,瞇起笑眼看向他:“外祖父,這都什麽年代了。再說了,可以把他認到您的名下,也讓他喊您外祖父。我真的很想幫他。養他的錢,從我零用錢裏扣,好不好?”

老爺子瞥她一眼:“胡鬧!這親是隨隨便便能認的麽,不行!”

“可是賀磊那孩子太可憐了。他繼續留在賀家,一定會被後母狠狠壓榨。”

她癟癟嘴,繼續勸說:“他是公司退休老職工的孫子,既懂事,學習又好,一看就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要是冷著心不管,慢慢浪費了祖國的棟梁,就太可惜了。如果我們收養他,還把這件事通過媒體宣傳出去,對公司的影響也有利呀。”

“哼。”外祖父冷著臉,不說話。

“外祖父,你想啊,賀磊學習好啊,長大以後說不定能給我當助手。你也知道外孫女我有時候糊裏糊塗的,真的需要一個沒有二心的助手在身邊。賀磊就是很好的人選,從小培養感情,又對他有恩情,以後定會投桃報李的。”

“……”

看著她態度堅定,句句為收養賀磊的好處上靠攏。

薛甄思忖一番,才微微點頭,松口妥協:“行吧。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遵命。”她滿足地露出甜笑。

等她回了房間,想想近況不免有些惆悵。周懷清不久就要赴往美國,而裴妉最近沒有新動作,這麽拖下去不是辦法,便開始琢磨怎麽完成推展進程。直至深夜,翻來覆去想了許久,腦中靈光乍現,想到了一箭雙雕的法子。

林蘇蘇精神抖擻地坐起身子,召喚出系統的毒植界面,選擇了一種可以令人腹痛升溫的植物,文殊蘭。

她使用的目標,這次卻是原身的外祖父薛甄。並非真心要害他,她控制著妖力,只使他持續腹痛發燒,住院休養即可。

外祖父一住院,公司的事自然要漸漸落在原主裴凝的身上,而表妹裴妉,也會因為不甘心,而心急如焚,再也無法按捺。

外祖父身上有了文殊蘭的妖術,很快就病倒了,私人醫生給他註射了抗病毒的針劑,卻沒有明顯的療效,兩天後,外祖父住進了北京市最大的一家醫院,接受專家團的會診治療。

林蘇蘇暫時接受公司的事宜,每天忙碌得不亦樂乎,也開始獨自晨跑,留下動手的機會給裴妉。這一切,裴妉都看在眼裏,實在別無他法後,決定鋌而走險,綁架裴凝殺了她。

蕭澤送給王錕的那盒高級香煙,已經被抽光,煙盒也扔掉了。監聽到此結束。

他這邊費盡心思,考慮著如何把監.聽器安裝到王錕身邊又不被發覺,那邊的裴妉和王錕已經碰面,商量除掉裴凝的對策。

… …

一月末,正屬嚴寒時期,整個城市銀裝素裹,空氣既涼也清新。

早上六點,天還沒完全亮,林蘇蘇換好鞋子從門口走出去,開始晨跑。

路邊的梧桐樹下,停著一輛面包車,它發動機沒關,似乎等待隨時開走。駕駛位上的司機戴著黑色口罩,王錕和裴妉也戴著帽子口罩坐在後座,等待目標的靠近。

晨跑的姑娘越來越近。

王錕抓準時機,猛地打開車門,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用浸了迷藥的布巾,狠狠地嚴實捂住她的口鼻。

很快,王錕懷中的姑娘不再掙紮,雙眼緊閉,儼然中了迷藥,昏睡過去。

王錕拖著她上車,關上車門:“開車!”

司機立刻行駛進入馬路。

系統檢測到林蘇蘇身體的異樣,自動為她凈化清除藥效。

半秒後,系統用腦電波跟她說:【宿主,藥效已經解除。】

林蘇蘇意識重歸清醒。

她腦子聽到系統的聲音,安心了許多。剛才的一幕,驚險又刺激,莫名還有點小興奮:【感謝。】

她繼續假裝著昏睡,躺在後座一動不動。

裴妉手指緊握,看著她昏迷在側,想到前些日子謀害她不成,反被阿旺那個痞子強了的事,心裏就生出一股憤恨的火氣。

為了洩憤,裴妉揚手,狠狠甩了她好幾個耳光。

林蘇蘇能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她咬牙忍著,等著稍後收拾這個惡毒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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