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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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媛媛從梧桐苑裏先退了出來，直到出了正門才松了口氣直起身，老太君逝世後江氏對她的不喜似乎更加直接了。
”怎麽又偷跑了。”一個稍微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
顧媛媛回頭，原是謝鈺。一身的素白掩不住容顏的綺麗，無論是看多少遍，每一眼都帶給人驚艷之感。
顧媛媛一邊在心裏感嘆這孩子是個什麽長法才長出這幅模樣，一邊道：”你知道的裏面......”說著吐著舌頭伸出手掌在自己脖子上橫著拉了一下，比劃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謝鈺被她這幅模樣逗樂了，笑了起來。見顧媛媛傻楞楞的，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腦袋道：”想什麽的，又走神。”
顧媛媛咂舌：”嫣然一笑百媚生，滿園春花失顏色。”
謝鈺收了笑容，神色帶了些許的嘲弄。顧媛媛這才回過神來，發覺自己說錯了話，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忙道：”三爺怎麽也這麽早出來了，白芷那丫頭呢？今天怎麽沒見她。”
謝鈺道：”前兩日染了風寒，身體不大好，就讓她歇著了。”
”身體不好？可有什麽大礙？”顧媛媛忙問道。
”無礙，今天已是好了，我看她身體虛就沒讓她跟來。”謝鈺邊說著從廣袖中取出一只梅花”今早上見院裏有一株早梅竟是開了花，故折了一枝來。”
顧媛媛接過梅花，這是一枝白梅，點點花瓣潔如白玉，吐著淡淡的芳香”那奴婢就謝過三爺贈梅了。”
”三弟怎麽還沒回去？”謝意從江氏那裏出來後見顧媛媛正跟謝鈺在那裏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麽。
謝鈺道：”正待要回去呢。”
謝意掃了一眼顧媛媛手中的白梅道:”借你的書不必總是急著還，若是有用得著的去我那裏拿就是。”
謝鈺應了聲，這才同謝意告了別。
顧媛媛疑惑道：”今個兒從夫人那怎麽出來的這麽早？”
”翻來覆去還是那些個話，聽得都能背下來了。”謝意挑了挑眉道”擎著枝梅花做什麽，給爺扔了，爺帶你去祥瑞閣買梅花糕。”
顧媛媛嘴角抽搐兩下道：”一枝梅花哪裏又招惹你了。”
謝意不滿道：”讓你扔了就趕快扔，啰嗦什麽。”
顧媛媛掩面嘆道：”爺就沖奴婢發火吧，反正爺又有新的丫鬟了，心裏頭哪還有奴婢的位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誰稀罕那兩個丫鬟去。”謝意皺眉道。
顧媛媛趁機收好手中的梅花”我看爺是稀罕到天上了，得了那倆還不到半個時辰就看奴婢不順眼了。”
謝意伸手往顧媛媛那烏黑的秀發上揉了兩把道：”瞎說什麽，爺哪裏看你不順眼了，這不還帶你去吃梅花糕。”
顧媛媛這才期期艾艾的應下。被顧媛媛這般一攪和，梅花的事就被謝意忘一邊了。
阿平去備了馬車，謝意讓滿月新月兩個丫鬟先回寫意居去，正要帶顧媛媛出門卻是遇到了謝妍。
”大哥這是要往哪裏去？”謝妍看到謝意忙湊了過去。
對於這個唯一的嫡親妹妹，謝意實在談不上十分的喜歡，這小妮子從小就驕橫。偏生父母一直過於寵慣，這性子將來怕是要吃虧”出去隨便轉轉，妍兒怎麽現在才去母親那裏。”
謝妍雖然穿著素白衣裳卻也看得出經過細細裝扮過，對襟墜玉妝緞撒花洋縐裙，一雙魚戲蓮圖銀線繡鞋，面上施著粉，頭上帶著步搖，額前貼著一朵梨花鈿。盡管相貌平平依舊硬生生扮出了幾分華貴味道，只可惜年歲太小如此裝扮看著實在不討喜。
謝妍仰著臉道：”不過是晚到會兒，母親才不會怪我。哥哥，前些日子林惠兒帶了一支紅玉翡翠滴珠耳珰兒可好看了，說是百合樓定制的只有那麽一對。哥哥今天出去幫妍兒捎帶一副好不好，要比她那個更珍貴才行！”林惠兒是同謝妍平日裏往來的閨閣小姐，幾個小姑娘平日裏在一起無非就是互相比吃穿用度，在這方面謝妍一直遙遙領先，只是但凡見著別人家姑娘有什麽好東西，她就一定要有更好的才行。若是見哪個小姐妹用了和自己一樣的東西，就立刻回去把那同人家重覆的首飾物什砸了才解氣。
謝意沈了沈臉色道：”妍兒，祖母孝期你還未除服，要什麽紅玉耳珰。”
謝妍面上不悅道：”若是祖母知道，也定會疼惜妍兒給我買的。”
謝意見妹妹竟然毫不知悔，還拿祖母來搪塞自己的虛榮心不禁心中微惱道”妹妹若是沒事還是多讀兩本書。”謝意的意思是讓她看看書學的知書識禮些。不過話聽到顧媛媛的耳朵裏，就自動理解成了人醜就要多讀書，一時沒忍住竟是輕笑出聲來。
謝妍聽大哥說這話本來就心中慪得要死，結果一旁那個灰撲撲的小丫鬟竟然笑話她，不禁怒火中燒，口中嚷道”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笑我！”
顧媛媛笑出聲的時候就知道麻煩了，擡眼看見謝妍竟是要一個耳光抽過來。就在那兩三秒間顧媛媛忙後退一步，下意識的用手中的東西一擋，眼前花瓣翻飛。原來是下意識的將手中的梅花擋了出去，花枝略有些粗糲，在謝妍的掌心劃上了一道淺紅。
”妍兒！”謝意沒有料到妹妹會直接動手，忙把顧媛媛拉倒身後。
謝妍有些楞楞的看著手心的劃痕，她沒想到這個丫鬟居然敢躲還傷了她。待反應過來氣的臉色通紅，指尖哆嗦的指著她道：”賤婢！你這個賤婢！看我不打死你！”
謝意皺眉道：”妍兒！看看你現在，哪有半份女兒家的樣子。”
謝妍本就姿容平平的面龐因怒氣變得扭曲起來”哥哥！你居然還護著這個賤婢！”
一口一個賤婢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也聽不下去了，顧媛媛知道按著謝妍這個性子，就算是現在跪下認錯磕頭也沒用了。既然如此，在忍氣吐聲也是白費。顧媛媛索性擡頭來，緩緩道：”可惜了，這般好的一枝梅花卻被辣手催了去。”
謝妍見那丫鬟居然還有膽子說話，狠狠瞪過去。這一看更是生氣，這丫鬟眼中非但沒有一絲恐懼還神色從容，仿佛什麽事都沒有一般，在加之那一身不打眼的衣裳卻依然掩不住的清麗面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憤怒和嫉妒一時間交織在一起沖上謝二小姐的腦袋：”下賤胚子，居然敢跟我這樣說話！”說著伸手要去打第二巴掌，只是這巴掌還沒落下，手腕便被哥哥緊緊攥住。
謝意神色平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道：”謝妍，當著我的面就敢動我的人，真當家裏沒規矩了是吧。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從哪裏學的這些粗鄙言語，這般氣度連個粗使丫鬟都不如，以後出去別說是我謝家的人。”
謝妍耳朵尖都氣紅了，偏偏對面是比自己還要橫行霸道的大哥，哪裏說得過去。只得把一腔怒火全算在顧媛媛頭上，直跺腳道：”賤婢你給我等著！”說罷便怒氣沖沖的走掉了。
謝意回過頭來看著顧媛媛道：”你平日裏不是最怕惹麻煩的，怎麽今日反而出言惹逗她。”
顧媛媛看了看手中的殘枝道：”哪裏有招惹二姑娘，只是這次奴婢怕是和二姑娘結下梁子了。”
”怕什麽，有爺在呢。”
顧媛媛嘆了口氣：”只怕二姑娘去梧桐苑在夫人面前說上一二......”
謝意拍了拍顧媛媛的腦袋：”你是我身邊的人，就算是母親說什麽也做不得數。”
顧媛媛摸了摸自己的發髻，還好沒有被謝意拍亂。
”走吧，說好帶你去吃桂花糕的。悶在府裏也難受，今個兒不用馬車了，陪爺走走吧。”說罷見顧媛媛沒動，謝意問道”怎麽了？還在想剛剛事？”
顧媛媛搖了搖頭道：”奴婢不想吃梅花糕，要不奴婢去廚房給爺做幾道拿手的素菜，保證合爺口味。”
謝意知道顧媛媛向來是最愛吃那些細點心的，哪裏是不想吃，只是以往去祥瑞閣都是為祖母買糕點，怕他觸景生情心中難過罷了。他也不戳破便順著顧媛媛心意道：”既然這樣，那就回寫意居，你來做給爺吃。”
顧媛媛這才露出笑顏道”遵命。”
到了寫意居，才見到新月站在門口急的轉圈。見大爺跟鳶姐姐回來了，新月才算是放下心來，忙上前道”爺，您快去屋裏看看吧，朱雀姑娘跟滿月姐姐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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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又偷跑了。”一個稍微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
顧媛媛回頭，原是謝鈺。一身的素白掩不住容顏的綺麗，無論是看多少遍，每一眼都帶給人驚艷之感。
顧媛媛一邊在心裏感嘆這孩子是個什麽長法才長出這幅模樣，一邊道：”你知道的裏面......”說著吐著舌頭伸出手掌在自己脖子上橫著拉了一下，比劃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謝鈺被她這幅模樣逗樂了，笑了起來。見顧媛媛傻楞楞的，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腦袋道：”想什麽的，又走神。”
顧媛媛咂舌：”嫣然一笑百媚生，滿園春花失顏色。”
謝鈺收了笑容，神色帶了些許的嘲弄。顧媛媛這才回過神來，發覺自己說錯了話，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忙道：”三爺怎麽也這麽早出來了，白芷那丫頭呢？今天怎麽沒見她。”
謝鈺道：”前兩日染了風寒，身體不大好，就讓她歇著了。”
”身體不好？可有什麽大礙？”顧媛媛忙問道。
”無礙，今天已是好了，我看她身體虛就沒讓她跟來。”謝鈺邊說著從廣袖中取出一只梅花”今早上見院裏有一株早梅竟是開了花，故折了一枝來。”
顧媛媛接過梅花，這是一枝白梅，點點花瓣潔如白玉，吐著淡淡的芳香”那奴婢就謝過三爺贈梅了。”
”三弟怎麽還沒回去？”謝意從江氏那裏出來後見顧媛媛正跟謝鈺在那裏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麽。
謝鈺道：”正待要回去呢。”
謝意掃了一眼顧媛媛手中的白梅道:”借你的書不必總是急著還，若是有用得著的去我那裏拿就是。”
謝鈺應了聲，這才同謝意告了別。
顧媛媛疑惑道：”今個兒從夫人那怎麽出來的這麽早？”
”翻來覆去還是那些個話，聽得都能背下來了。”謝意挑了挑眉道”擎著枝梅花做什麽，給爺扔了，爺帶你去祥瑞閣買梅花糕。”
顧媛媛嘴角抽搐兩下道：”一枝梅花哪裏又招惹你了。”
謝意不滿道：”讓你扔了就趕快扔，啰嗦什麽。”
顧媛媛掩面嘆道：”爺就沖奴婢發火吧，反正爺又有新的丫鬟了，心裏頭哪還有奴婢的位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誰稀罕那兩個丫鬟去。”謝意皺眉道。
顧媛媛趁機收好手中的梅花”我看爺是稀罕到天上了，得了那倆還不到半個時辰就看奴婢不順眼了。”
謝意伸手往顧媛媛那烏黑的秀發上揉了兩把道：”瞎說什麽，爺哪裏看你不順眼了，這不還帶你去吃梅花糕。”
顧媛媛這才期期艾艾的應下。被顧媛媛這般一攪和，梅花的事就被謝意忘一邊了。
阿平去備了馬車，謝意讓滿月新月兩個丫鬟先回寫意居去，正要帶顧媛媛出門卻是遇到了謝妍。
”大哥這是要往哪裏去？”謝妍看到謝意忙湊了過去。
對於這個唯一的嫡親妹妹，謝意實在談不上十分的喜歡，這小妮子從小就驕橫。偏生父母一直過於寵慣，這性子將來怕是要吃虧”出去隨便轉轉，妍兒怎麽現在才去母親那裏。”
謝妍雖然穿著素白衣裳卻也看得出經過細細裝扮過，對襟墜玉妝緞撒花洋縐裙，一雙魚戲蓮圖銀線繡鞋，面上施著粉，頭上帶著步搖，額前貼著一朵梨花鈿。盡管相貌平平依舊硬生生扮出了幾分華貴味道，只可惜年歲太小如此裝扮看著實在不討喜。
謝妍仰著臉道：”不過是晚到會兒，母親才不會怪我。哥哥，前些日子林惠兒帶了一支紅玉翡翠滴珠耳珰兒可好看了，說是百合樓定制的只有那麽一對。哥哥今天出去幫妍兒捎帶一副好不好，要比她那個更珍貴才行！”林惠兒是同謝妍平日裏往來的閨閣小姐，幾個小姑娘平日裏在一起無非就是互相比吃穿用度，在這方面謝妍一直遙遙領先，只是但凡見著別人家姑娘有什麽好東西，她就一定要有更好的才行。若是見哪個小姐妹用了和自己一樣的東西，就立刻回去把那同人家重覆的首飾物什砸了才解氣。
謝意沈了沈臉色道：”妍兒，祖母孝期你還未除服，要什麽紅玉耳珰。”
謝妍面上不悅道：”若是祖母知道，也定會疼惜妍兒給我買的。”
謝意見妹妹竟然毫不知悔，還拿祖母來搪塞自己的虛榮心不禁心中微惱道”妹妹若是沒事還是多讀兩本書。”謝意的意思是讓她看看書學的知書識禮些。不過話聽到顧媛媛的耳朵裏，就自動理解成了人醜就要多讀書，一時沒忍住竟是輕笑出聲來。
謝妍聽大哥說這話本來就心中慪得要死，結果一旁那個灰撲撲的小丫鬟竟然笑話她，不禁怒火中燒，口中嚷道”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笑我！”
顧媛媛笑出聲的時候就知道麻煩了，擡眼看見謝妍竟是要一個耳光抽過來。就在那兩三秒間顧媛媛忙後退一步，下意識的用手中的東西一擋，眼前花瓣翻飛。原來是下意識的將手中的梅花擋了出去，花枝略有些粗糲，在謝妍的掌心劃上了一道淺紅。
”妍兒！”謝意沒有料到妹妹會直接動手，忙把顧媛媛拉倒身後。
謝妍有些楞楞的看著手心的劃痕，她沒想到這個丫鬟居然敢躲還傷了她。待反應過來氣的臉色通紅，指尖哆嗦的指著她道：”賤婢！你這個賤婢！看我不打死你！”
謝意皺眉道：”妍兒！看看你現在，哪有半份女兒家的樣子。”
謝妍本就姿容平平的面龐因怒氣變得扭曲起來”哥哥！你居然還護著這個賤婢！”
一口一個賤婢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也聽不下去了，顧媛媛知道按著謝妍這個性子，就算是現在跪下認錯磕頭也沒用了。既然如此，在忍氣吐聲也是白費。顧媛媛索性擡頭來，緩緩道：”可惜了，這般好的一枝梅花卻被辣手催了去。”
謝妍見那丫鬟居然還有膽子說話，狠狠瞪過去。這一看更是生氣，這丫鬟眼中非但沒有一絲恐懼還神色從容，仿佛什麽事都沒有一般，在加之那一身不打眼的衣裳卻依然掩不住的清麗面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憤怒和嫉妒一時間交織在一起沖上謝二小姐的腦袋：”下賤胚子，居然敢跟我這樣說話！”說著伸手要去打第二巴掌，只是這巴掌還沒落下，手腕便被哥哥緊緊攥住。
謝意神色平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道：”謝妍，當著我的面就敢動我的人，真當家裏沒規矩了是吧。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從哪裏學的這些粗鄙言語，這般氣度連個粗使丫鬟都不如，以後出去別說是我謝家的人。”
謝妍耳朵尖都氣紅了，偏偏對面是比自己還要橫行霸道的大哥，哪裏說得過去。只得把一腔怒火全算在顧媛媛頭上，直跺腳道：”賤婢你給我等著！”說罷便怒氣沖沖的走掉了。
謝意回過頭來看著顧媛媛道：”你平日裏不是最怕惹麻煩的，怎麽今日反而出言惹逗她。”
顧媛媛看了看手中的殘枝道：”哪裏有招惹二姑娘，只是這次奴婢怕是和二姑娘結下梁子了。”
”怕什麽，有爺在呢。”
顧媛媛嘆了口氣：”只怕二姑娘去梧桐苑在夫人面前說上一二......”
謝意拍了拍顧媛媛的腦袋：”你是我身邊的人，就算是母親說什麽也做不得數。”
顧媛媛摸了摸自己的發髻，還好沒有被謝意拍亂。
”走吧，說好帶你去吃桂花糕的。悶在府裏也難受，今個兒不用馬車了，陪爺走走吧。”說罷見顧媛媛沒動，謝意問道”怎麽了？還在想剛剛事？”
顧媛媛搖了搖頭道：”奴婢不想吃梅花糕，要不奴婢去廚房給爺做幾道拿手的素菜，保證合爺口味。”
謝意知道顧媛媛向來是最愛吃那些細點心的，哪裏是不想吃，只是以往去祥瑞閣都是為祖母買糕點，怕他觸景生情心中難過罷了。他也不戳破便順著顧媛媛心意道：”既然這樣，那就回寫意居，你來做給爺吃。”
顧媛媛這才露出笑顏道”遵命。”
到了寫意居，才見到新月站在門口急的轉圈。見大爺跟鳶姐姐回來了，新月才算是放下心來，忙上前道”爺，您快去屋裏看看吧，朱雀姑娘跟滿月姐姐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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