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鳴人任務歸來，牧雪照例帶人在村口等待。

小櫻看到牧雪，掐著鳴人的耳朵就給拽了過去：“牧雪師姐，您自己看著辦吧！鳴人這家夥無組織無紀律，完全都不顧自己的安危沖出去救人！看吧，都受了這麽重的傷！您可一定要好好批評他，免得他以後又……”

可是不等她說完，牧雪已經很滿意的拍了拍鳴人的腦袋，笑道：“幹的不錯，兒子！在必要的時候，管他什麽任務呢，先救回自己認為該救的人才對！”

鳴人一楞後傻笑：“我會繼續努力的！”

“嗯！”牧雪滿意的點頭。

卡卡西看著這倆人，兩眼無神：“嘛～雖然團隊合作很有必要，但是在一些關系重大的任務上……還是要多考慮一下為好！否則要是因為救下一個人而導致之後失去更多人的性命……額……”他發現好像根本沒有人在認真聽他的演講，無論他講的多有道理……

“對了！”小櫻拽過佐井：“師姐，佐井受的傷更重，雖然我已經給他們做了應急處理，不過詳細的檢查還是麻煩師姐你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牧雪說著，一手拎佐井，一手抓鳴人，一邊一個的扔上了擔架，完全都不看看這倆病號趴在擔架上的樣子有多妖嬈。

而且醫療班的人也絲毫都不管不顧，牧雪扔上來的什麽樣，他們就給什麽樣的擡走。一路過去，路人紛紛側目，看著這兩個迷糊了的病號，更有人嘻笑不已，對著擔架上的兩人指指點點。

小櫻腦袋上掛了大汗一滴，只敢幹笑，卻不敢指點一番，立刻就開始同情擔架上的兩個人了。

卡卡西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個擔架被擡走，道聲：“嘛～我也該去匯報一下任務情況了，再見！”說罷，結印瞬走，只留小櫻在原地。

“額……”小櫻楞了片刻，扶額：“算了，我還是先回家一趟，再去看看那兩個家夥的傷勢吧！”說罷，幾經跳躍趕回了自己的家。

***

待到第二天的下午，天空突然被一片陰霾籠罩，並映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影。此人看樣子只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子，白發紅瞳，身穿白袍，高高的衣領蓋住了口鼻。

當牧雪一經看到這個人影，就發現這不僅僅是一個影子而已，感知類的忍者都已經發現了這影子所帶的不詳殺氣。並且，這個影子還可以開口說話，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傳入了世間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是木葉的忍者，名為卑留呼！我通過鬼芽羅之術，已將四大忍村的血繼限界忍術收入囊中！在得到第五個血繼限界之時，我將無敵於天下，成為擁有不死之身的完美忍者！我要用這個力量引發第四次忍界大戰，進而支配一切！”

說完這一切之後，空中的人影消失，陰霾也迅速退散，天空恢覆晴朗，就如同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只是，剛剛的那一番話，卻已經在整個忍界引起波瀾，完全不能當作一場幻覺來處理。

“第四次……忍界大戰……”牧雪喃喃，眼神中似乎有一抹哀傷閃過。

如果真有第四次忍界大戰，那麽到時候，她會死在那裏吧！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有人預測過了她死時的狀況，既然三戰未死，四戰大概就是她的墳墓。

不知不覺中，牧雪竟然走到了火影大樓腳下，擡頭見眾忍者從樓頂掠過，猜也知道綱手剛剛集結了他們，並且下了什麽命令。

牧雪感覺有些自嘲，原來自己仍然需要禁足，即使是在這種即將引發戰爭的時刻，仍然不許她出力。

綱手似乎知道了她的到來，走到樓頂的邊緣處，低頭俯視著她。

“卑留呼是誰？”牧雪就這麽仰視著樓頂的綱手，朗聲問著。

綱手答：“是屬於我們那一期的忍者，也同樣是我們三忍的朋友！”

“鬼芽羅之術是什麽？”牧雪仍然那麽問。

綱手再答：“是一種禁術，可以把其他人的血繼轉移到自己身上！”

牧雪突然就開始苦笑：“嫁接？那種對植物很有效的方式，對人類不一定管用吧！”

“誰知道呢！”綱手開始嘆氣：“可能他已經研究出了很管用的方法，只是……”

“會有副作用吧！”牧雪說完這句，就背過了身，嘆道：“如果四戰真的開始，我還有上戰場的機會嗎？”

綱手看著她略顯孤獨的背影，輕嘆：“我會給你爭取那種機會的！”

牧雪微笑：“非常感謝！”說罷就移步離去，再也不會註意旁邊是否有什麽人經過。

是夜，她在慰靈碑後一直坐著，一句話都未曾出口，月城也在看她久久沒什麽動靜之後，先一步回去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有人站到了慰靈碑前，輕輕念叨了帶土的名字。

“帶土！琳！請原諒我沒有能好好的保護你們！但是，現在我一定會保護好木葉村！”

只是說完這一切後，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著慰靈碑後稍微露出的衣角，呆呆的發楞。

許久之後，他才再次開口：“我不會讓第四次忍界大戰開始的！”

碑後的人仍然一言不發，似毫無人氣一般。

他伸手撫摸著慰靈碑：“他們用生命保下的村子，不能就這麽毀壞在我的眼前！如果只需要犧牲我一個，就可以拯救木葉，甚至換來整個忍界的暫時安定，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我……”碑後的人說的很遲疑，也終於只說出這一個字而已。

碑前的人淡淡的笑：“現在什麽都不用說了，也什麽都沒有問的必要！”

“……好吧！”碑後之人似乎長長嘆了一口氣。

烏雲遮月，連同整個世界一起被遮的萬分寧靜！待彎月再現之時，碑前已不見了人影。

“……笨蛋！”碑後傳出略顯憤怒的聲音。

***

卡卡西神色異常，木偶似的走向村口，眼睛中閃著妖冶的紅光，似乎什麽人都看不見。

“卡卡西老師！到底是怎麽回事？”鳴人追在後邊，並眼睜睜看他闖過了門口的守衛。

就在他即將追上去之時，鹿丸從門頂跳下，截住了鳴人的去路。

“別擋路，鹿丸！”鳴人指著已經要走遠的卡卡西：“老師的樣子很奇怪！”說著，一把將鹿丸推到一邊，就又向前追去。

鹿丸結印：“影子模仿術！”腳下的一團黑影子向前延伸，直到鳴人腳下，與他的影子重疊，成功定住了鳴人的腳步。

“卡卡西老師有話讓我轉給你！”鹿丸說的不慌不忙：“就算他從這個村子裏消失，也不許你追尋他的下落！”

“什麽？”鳴人的智商不足以立刻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只一味的想從鹿丸影子裏掙脫。

恰逢烏雲再次遮月，影子也不再清晰，連帶著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在鹿丸還在為此吃驚的時候，鳴人已經一個健步沖了回來，提起了鹿丸的前領，質問：“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這我不能說！”鹿丸看起來有些無奈，又說的義正嚴辭：“但身為木葉忍者，遵守村裏的命令是不變的定則！”

“可惡！”鳴人暗罵，又再度轉身追去：“我不會讓他走的！”

鹿丸沖上去把他制住，並把阿斯瑪留給他的查克拉刀架到了鳴人脖子底下，皺著眉頭不可避免的仍然感覺很麻煩。“為村子的安危，可以拼上自己的性命！這就是卡卡西老師的火之意志！”

鳴人楞在那裏，看著卡卡西動作僵硬的走向夜色之中，即使高聲呼喚，那人也已經絲毫都聽不到。

“鳴人！”牧雪站在村口，神色木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鳴人先是一楞，繼而像看到救星一樣的跑了回來，站在牧雪面前，指著卡卡西走掉的方向：“牧雪媽，卡卡西老師他……”

牧雪仍然沒什麽表情變化：“既然他已經決定了這麽做，也認為這樣是正確的，那我們還有什麽理由幹涉他的決定？”

“可是！”鳴人仍然指著夜色中幾乎看不見的那個背影：“卡卡西老師的樣子很奇怪，您不覺得他是被人操縱了嗎？如果說連他的決定也是被人操縱所致，那麽……”

“如果那麽容易被人操縱拐走……”牧雪幾乎是吼了出來，以至氣息都有些急促，咬牙道：“那他就滾吧！”

鳴人楞楞的聽完這些，強忍要一拳揮上的沖動，大聲喊道：“你明明就不想讓他走吧！我說的對不對？你根本就比誰都……”

“閉嘴！”牧雪聲音不大，卻也足以讓鳴人把話打住。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換了心平氣和的聲音：“鳴人，這筆帳你算過沒有？如果犧牲他一個，可以避免犧牲很多人的性命，這值不值？如果救下他自己，而之後木葉會遭到其他忍村的圍絞，致使村毀人亡，這樣值不值？如果讓你選，你會怎麽做？”

鳴人咬牙：“我腦子笨，這些繞來繞去的事情我不懂！但是要我眼睜睜看著卡卡西老師去送命，我做不到！”

牧雪輕嘆一口氣，走過去把手壓在了鳴人肩上，低語了什麽，又對鹿丸道：“這小子太難說服，所以還是找個地方把他關起來的好！”

鹿丸無奈的撓了撓後腦勺，嘆道：“真是麻煩死了！”

鳴人卻已經在發楞：“那為什麽你還要……”

因為他清晰的聽到，牧雪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你自己一個人遠遠不夠，一會兒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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