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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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為什麽想要改規矩了?不是說好,五百年一個輪回,咱倆換。”

“你不是很喜歡那裏嗎?繼續待下去不是很好。”

“師傅的規矩,你忘了。”紫笑著說。

“怎麽會忘了呢?可是,世道已經變了。你都五百年沒出來了,幹脆就一直待著不是很好。”

“就是因為變了,所以,我也該出來和你換換了。把這手環給解了吧。”

墨沒有看向紫,默默地轉了個身,“你先待著。我過一段時間再來看你。”

“姐姐,你為什麽不讓我上去。”

“還有很多人的名錄,要你記呢。”

“是怕我上去了,你就不能日日看到他了吧。”

“我很忙。”

“能忙什麽?這五百年進來的人多嗎?這本新本子,我到現在都沒記完。反倒是這本出去的,你看到了嗎?”

“誰說忙一定是因為進來的人。”

“那麽就是為了待在裏面的人。

墨拂袖,眼前一道樓梯出現,“我的事,你別管。”

“上一個五百年,你在這裏不是待著很好。養好了傷,恢覆了氣力。這個五百年,我讓給了你。你已經和他面對面相處了那麽久,也該滿足了吧。”紫靠在一邊的墻上,輕輕地吹著自己的手指說。

“已經讓你可以出入房間了,那麽你也應該滿足了吧。”

“我要出去看看。在那個房間,能看到什麽?”

“師傅是不讓你出去的。難不成,你也想把名字寫在那本離去者名單嗎?”

“也可以啊。”紫笑著說,“看了五百年的黑暗,還不讓我看看新的東西。”

“你不能出去。我不會讓你出去的。”墨加快了腳步,快速向上走去。

“我不會罷休的!”紫大叫著。

墨知道紫心裏想的是什麽。正如當年,她偷偷離開客棧,但是走出客棧看到的真實世界卻是一片殺戮。那場景,至今印刻在墨的心裏。可是,墨也清楚,胡思悠和江帆所待的那個世界,早已不是當年她走出去看到的那個火光沖天的世界。如果,紫真的走了,墨不敢想,因為孤獨這種東西是很可怕的怪物。

“掌櫃。”墨的思路被文淵的一聲叫喚停止了。

“什麽事?”

“這幾天,客棧沒什麽人來。”

“哦。”

“好多年都這樣了。”

“你覺得不對勁,是嗎?”

文淵指著空蕩蕩的中庭,“大夥不知道都去做什麽了。聽幾個回來的人說,好些人都傻傻地看著自己當年來的那個朝代發呆。”

“來來去去,多少年了。這只不過是暫時的。”

文淵沒有回答。

墨看了一眼文淵,待文淵轉身過來,墨急忙轉過臉去,急步走向書櫃。

“掌櫃的,要過年了。”

“嗯。老樣子過吧。”

“那麽紫掌櫃的。”

墨急忙插|了一嘴,“不用管她。”

“那麽她上來了呢?”

“她最多就待在這房間裏,去不得其他地方。她來就告訴我一聲就可以了。”

“是。”

見文淵轉身去擦拭桌子,墨起身走到房門口,“我出去幾日。”

“是。”

“你不問我去哪?”

文淵楞了一下,墨過去從來沒問過這個問題。

“掌櫃,幾日就回來的,是吧。”

“是。我去找找師傅。”

“他老人家還在?”

“我也不知道。如果他老人家還在……”墨看向了遠方,其實她心裏也不知道後面該說什麽,到底那個老頭是兩千多年前的人,對現在又懂個什麽呢?

“最近聽說,回去的路有些不穩了。聽江兄弟說,那邊的世界好些老房子都拆了。看來也影響到我們這了。”

“知道。”墨看向文淵,“紫要是上來了,她要什麽都可以給,唯獨手上的手環不能解開。”

“是。”

墨整了整披風,一個轉身下了樓。

文淵默默地看著墨出了客棧大門,找了通道去了過去的路。不知道她選擇去什麽朝代,也不知道她要找她師傅做些什麽。天色又開始漸漸暗去,又一日要過去了。

“她走了?”

才轉身,紫出現在文淵面前。

“是的。”

“我說,你沒想過出去看看。”

“不曾想過。”

紫打量著文淵,“你又不是為了長生不老而來的。”

文淵微笑著看向紫,“是為了躲避戰亂。”

“真的?你又不怕死。”

文淵盯住了腳下的石板,深呼吸,“紫掌櫃,您這話說的,文淵也只不過是個凡人。”

“這麽做,對你也沒好處。”紫扶著門口朝外看去。

“要沒什麽事,紫掌櫃,我先下去了。”

“給我倒壺酒吧。”

“是。”

客棧的冷清,尤其是到年關的時候更加明顯。紫自然是明白的,都回去看自己想看的人了。現在,自己被困在這裏,無論如何都出不去,但不能永遠困住。紫回頭看向那扇漏窗門。

此刻,老宅裏,江帆和胡思悠四人端坐在一起。

“奶奶,你知道?”

“聽說過一些。”

“那你快說說。”

“應該是十幾年前了吧,那時候,紫掌櫃的派給我一個應該是東晉年間進來的一個人。瘋瘋癲癲,真是很難弄。他就愛去博物館看書畫,說他要是不是生在戰亂,也能寫出個天下第幾的行書。不過,他去青銅器館的時候,倒和我聊起了客棧的由來。大概是戰國末年,打戰打得很亂,有三個方士,無意間修煉的時候開了一個結界。在那個結界裏,人居然不會老,還能躲開外面的世界。可是待在裏面時間長了,其中的兩個覺得無聊了就決定出來。結果一出來,發現過了幾天自己就會消失。所幸,虧得還在裏面的那個方士給了他們倆一人一把鑰匙這才活了過來。但是,這兩個方士再也不想進去了,秦朝統一那會還是有一段好日子的。可惜好日子不長,你們知道的,又打仗了。就是那會,那個結界的事傳開了。許多想要躲避戰亂的,想要長生不老的就都來了。於是,那個方士就建了客棧。”

“那麽那兩個出去的呢?”

奶奶望向江帆和胡思悠,“我們就是後代,一代又一代地傳了下來。”

“可我不明白,現在客棧的掌櫃不是墨嗎?難道她就是那個方士?”

“不是。是那個方士的徒弟。”

“那麽他去哪了?那個方士。”江帆追問。

“不知道。進去的人,只被告訴在裏面怎麽生活,如果不想待了,就去掌櫃那裏報個名,會有人帶出去。”

“我們就是那個負責帶出去的。”胡思悠感嘆道。

“是啊。多少年了。”

“可我們可以不繼承嗎?”胡思悠說。

“好像是不能。”

“那麽紫和墨是什麽關系?”江帆問。

“聽說,她們兩人輪回著做掌櫃。好像,以前客棧特別忙,所以兩個人一起管。現在就不知道了。”江帆爺爺說。

“奶奶,聽說你沒去登記。鑰匙換人,是要去登記的。你還要去嗎?”胡思悠問道。

奶奶皺了皺眉,“這個其實我也覺得奇怪,怎麽我沒死。祖上傳下來說,預見要傳鑰匙了,那就意味著還有七日命。但我已經超過不知道多少個七日了。”

“我也是啊。”

胡思悠和江帆聽完,對視了一眼。

“不會有陰謀吧。”

四人突然安靜下來,仔細地想著發生的事情。

“你們說,是紫,還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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