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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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帆將洪青安送回了老宅,胡思悠則在五點前到了家。

一切都安排得很好,胡思悠也就放心了。

江帆教會了洪青安開關電源和電視機選臺,洪青安一個人應該也能在老宅過得讓人放心。臨走時不忘給胡思悠發了信息,明日九點在老宅碰頭,繼續完成任務。

胡思悠當然答應了,這一次也算時欠了江帆的人情。

剛發完給江帆的信息,好友欄中跳出了一個請求信息。胡思悠點開一看,備註內容中居然寫著:“我時袁徽休,上次忘了加你微信號了。”

這?胡思悠內心深處一絲激動,這動靜如果還不明白就是傻瓜了。

胡思悠很快就通過了驗證,等著袁徽休的下一條消息。

可是,過了好久,對話欄都是空的,胡思悠有些失望。是應該女生主動些呢?還是讓男生發來第一條消息呢?胡思悠居然糾結起來了。

到了很晚,也不見他發來消息,胡思悠迷迷糊糊間睡了過去。

等到一覺醒來已經是早上七點半,胡思悠蹭的跳了起來,要知道,今天可要帶洪青安出去的。候在自己的房門旁,聽到爸媽離開後,胡思悠用最快的速度拿好了自己的東西沖了出去。上了車,剛打開手機,卻發現昨晚上自己睡著後,袁徽休發了條消息過來。

“睡了嗎?今天有些忙,才看到你的消息。寒假都做些什麽啊?”

我的天!居然睡著了。胡思悠琢磨著,該怎麽回呢?

結果一條消息跳了出來,“你到哪了?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胡思悠沒好氣地回了句,“我在車上了。急什麽,就快到了。”

難得的好心情,真是。

看了眼線路圖,還有時間,胡思悠怎麽著也得給袁徽休回條消息。

“對不起,我昨晚睡的早。這個寒假就待在家,偶爾出去走走。”

可以了嗎?胡思悠默念了兩遍,這麽寫會不會顯得自己太懶了,太無趣了?

“不好意思啊,這幾天在補覺,之前考試通宵太多。寒假,之前沒去準備,打工沒著落,所以就待在家,偶爾出去走走。”

這樣好嗎?胡思悠想了又想,會不會自己回的內容太多了?

“睡得早了,沒看到你的消息。你在打工?”

胡思悠又改了一遍,這次自己的信息少了,好歹給對方回答的空間,應該可以了吧。

這一次胡思悠總算是發送了出去。

現在終於理解小米為什麽每次都那麽糾結了。

“你看,我準時吧。”胡思悠拿著手機給江帆看。

“好好,走啊,我們該出發了。”

“什麽?我才來啊,你就出發,都不讓我休息一下嗎?”

“誰讓你準時到的。”

“胡姑娘你們別吵了,都怪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洪青安見兩人拌嘴,急忙上前說道。

“你怎麽了?眼睛那麽紅,你不會昨晚沒睡覺吧。”胡思悠見洪青安一臉菜色,眼睛紅腫,黑眼圈濃厚。

“難得的,就這麽點時間,在下不敢浪費,看了一夜。這世上,居然有那麽多人晚上也不睡覺啊。”

胡思悠笑了笑,半夜的電視多半都是錄像了,不過也沒必要去給他解釋,有些東西真不是解釋就能明白的。

“今天去哪?”胡思悠問道。

“這好像是你的任務吧,問我。親愛的,你又打算欠我人情了?”

“誰是你親愛的。”胡思悠白了江帆一眼,順便還看了一眼手機,袁徽休沒發來消息。

“今日是去哪裏?”

“去環球中心,怎樣?那裏不是有個透明棧道嗎?好像走在空中的感覺。”

江帆也沒反對,總之有了目的只要付出行動就可以了。

今天,洪青安的表現就比昨天安靜許多,到底都是第二次接觸了,適應得很快。胡思悠的心思可就不對了,走兩步就要看看手機,沒辦法誰讓袁徽休沒回消息。

“幹嘛呢?我看你整個人心思都不在這裏?”

“沒什麽。”胡思悠低著頭回了一句。

“等消息啊。”

“你怎麽知道?”

“我眼睛沒出問題,你一個勁地看手機,誰都知道。”

胡思悠憋了一回,“那個,我回你消息,你回得很快。什麽情況下,你回消息會回得很慢?”

“不想回的消息,或者沒意思的人的消息。”

“哦。”胡思悠一臉落寞。

“不過,如果是有計策在裏面的就另當別論了。”

“什麽計策?”

“欲擒故縱,聽過沒?”

“學習了。”胡思悠心情一下子感覺明亮了。

江帆只是搖了搖頭,繼續看著窗外。

胡思悠剛高興了一會,細想又覺得不對,這麽說來,自己不就成了袁徽休欲擒故縱的對象了。那我也不著急回了。

到達陸家嘴,洪青安仰著頭,吃驚地看著一群高樓大廈。

“這都比山高了吧。”

“也不全是,得看什麽山了。不過,比江浙一帶的還是有點高度的。”

“手可摘星辰啊。”

坐直升電梯時,洪青安整個人臉色煞白,把胡思悠和江帆嚇了一跳,到底是每秒8米的速度,洪青安從來都沒試過,自然有些難受。

還好人沒暈,不然胡思悠不知道怎麽送他回去,萬一叫了救護車,這怎麽救呢?

一出電梯,看了指引,三人朝著觀光平臺走去。

“看,就在那裏。”

說實話,這裏,胡思悠自己也是第一次來。

腳底下看到了金茂的尖頂,胡思悠感到自己的腿一陣酥軟。

“你還不來幫忙。”江帆叫了一聲,原來洪青安已經嚇得邁不開步子了。

兩人只能連拉帶扶的,把洪青安帶到了一邊,讓他靠在扶手上。

“這個文淵報銷費用嗎?”

“是你建議到這裏來的,別忘了。我要找你報銷。”

“救一兩百塊錢嗎,男生大氣點。”

“我說,咱倆可只是合作關系,要分清楚的。”

完成個任務,花了不少,胡思悠現在才想起來,這到哪可都得花錢啊。

“那是什麽?”洪青安指著遠處天空飛過的飛機,“這鳥這麽大,怎麽都不撲騰一下翅膀啊。”

胡思悠笑著說:“那就是飛機,人坐在裏面呢?”

“飛機?就是胡姑娘說的可以讓人飛上天的?”

“是啊。”

“那在下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胡思悠急忙說道,不光是因為身份證,飛機票哪裏是自己能負擔的。

洪青安有些失望,眼睛盯著那飛機,直到消失在視線之外。

“好了,走吧。”江帆說道。

“這麽快,120呢,好歹多看一會。”

“看什麽?還能看出個120。”

“那接下來去哪?”

“去坐飛機啊。”

飛機?沒聽錯吧。兩人拉著洪青安,又是一路狂奔。

原來是這飛機,游樂場。

“怎麽樣,一個人,一個座位,多舒適。”江帆說。

三個成年人,在一群少年兒童裏排隊,不過也有些家長帶著小小孩的,所以也就不顯得突兀了。

坐上小飛機的那一刻,洪青安一臉的鄭重其事,待小飛機開始啟動,他擡頭看著天一臉的滿足感。

“和你爸說一下吧,今天和同學出來玩。你看他,多滿足啊。”江帆指著洪青安說道。

也是,胡思悠看到洪青安一臉的滿足之後,心中居然升起的是一種欣慰,就好像是完成了長久以來的夢想一般。

胡思悠從手機裏翻出了自己和寢室女生在逛街的照片,技術處理了一下,模糊了背景,將幾人的身體裁去,盡可能看不出著裝,發了給爸爸。

既來之則安之。

夜晚,燈光璀璨處,如夢如幻。

洪青安回去的路上,一言不發。

兩人將他送到了老宅,江帆則一路送胡思悠到了她家的車站。

“你家車站到了。”

“知道了。”

“明天還是九點,知道了嗎?”

“知道。”

“你家還有多久。”

“前面再換車就到了,你快點回去了。”

胡思悠看了一眼江帆,下了車。回到家,居然沒有審問,盤問,胡思悠心裏有種說不出的不解。再看手機,袁徽休居然沒回消息。這欲擒故縱也太厲害了!

一夜倒也睡得安心,不過,對於江帆昨晚和自己一起坐車回來,胡思悠心裏卻有著不一樣的感覺,好像一只螞蟻爬上了自己的手臂,卻找不到他的蹤影。

難受,實在有些難受。

早上,居然爸爸媽媽一早出門。

世事如此順利?

胡思悠這一回沒準時到,而是提前了半個小時。

“你怎麽那麽早?”

“我一直都很早啊。”

“兩位早。”今天的洪青安卻一臉輕松,“昨夜睡了個好覺。”

他沒穿上胡思悠給的羽絨服,只穿著自己的衣服。

“你怎麽了?”

“時辰就要到了。”洪青安微笑道,“人道是長生不老有無數好處,今日看來也不過如此。活在過去,看多了過去,都不及著幾日看的一切。當年,為躲戰亂才進的客棧,如今天下太平,難怪幾十年來都沒新人進來。看這人都能飛的世界,在下覺得什麽都夠了。”

“你要消失了嗎?不是三天嗎,這才過了兩個整天。”

“夠了。夠了。”洪青安說道,“胡姑娘,江老弟,客棧還是少去的好。這個世界比那裏強上百倍。”

“哦。”

“在下消失後,若碰到文淵,替在下謝謝他。他也是個苦命的人。”

“嗯。”

“還有……”

“還有什麽?”

“文淵家並不是方士出身,應該沒資格進客棧的,可是在下實在不明白他為何會在那裏。還有當心墨掌櫃姐妹。”說完,洪青安做了一個揖,深鞠了一躬,“再會。”

他周身開始變得透明,緩緩地好像一滴墨滴入了清水中,漸漸地所有地痕跡都消失了。

“他想說什麽?”

江帆搖了搖頭。

胡思悠不解地看著他消失地地方。

突然,身後“嘭”地一聲。

“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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