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天不怕地不怕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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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就算自己不會在這個時空衰老,她也得找個棲身之所啊。

想到這,不念猶豫的看了眼女子,雖是初次見面,卻也不像存壞心的人。不念又低頭看了看早已濕透的衣服,為難的點了點頭。

見不念點了頭,女子似乎松了口氣,拉著不念就準備離開。

這時,一直杵在原地的男子急忙喚道:“丁……丁姑娘。”

“田公子,你的好意小女子心領了,可我十指不沾陽春水,若與公子你一同離開,公子怎麽就確定那就是幸福?”女子苦笑著回頭看了眼男子,隨即拉著不念就一路小跑而去。

不念好奇的回頭看了眼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男子,只見他失魂落魄低下頭並不再多言語。眼看兩人越跑越遠,那男子卻始終沒有追上來。

並沒有走多久,女子就領著不念在一處府邸停了下來。雖然算不上特別氣派,但比起一路上的民居,顯然是好上千百倍。

“從今往後,你就做我的貼身侍女好不好,正好我要出嫁,父親要給我添幾個侍女。不過……今天之所見所聞,你絕對不可以洩露半分。”丁府門口,女子緩緩道。

不念乖巧的點了點頭,看了眼丁府,心裏卻無可奈何的長嘆一口氣。

從今以後,她堂堂21世紀的新興女性,就淪落成一個小小侍女了!



丁府後庭的臺階上,不念百般無聊的轉動著手心的玉石。

轉眼她來此處也有十餘日了,生活什麽也還算適應。雖然是丁家小姐的侍女,但平日裏也不用做什麽粗活累活,可是若真要在這就這樣呆一輩子,她不敢想象。

究竟要怎麽樣才能使這玉石帶自己回去呢?

不念又一次長長的嘆了口氣。

“不念!把這個給小姐端去。”

不念一個激靈,骨碌碌的站起身,從婢女手中接過補湯,一溜煙往丁家小姐房內跑去。

萬惡的舊社會啊,容不得她偷丁點懶!

“小姐——我進來啦。”閨房門口,不念一邊喊一邊推開了房門,卻見丁家小姐慌慌張張用衣袖去擦拭臉頰的淚水。

“小姐?”不念疑惑的放下手中的補湯。

“是不念啊。”

不念用餘光偷偷瞄了眼丁小姐,大婚將至,這位丁家獨女卻是越來越憔悴,偷偷抹眼淚的次數也多了起來。不過也是,那個年代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念用腳趾頭就能猜到丁小姐的心上人一定是當日那個男子,可那日丁小姐明明是拒絕了那位公子呀。

“小姐,你有什麽事,告訴不念啊。”

丁小姐垂下眼,蒼白的手指隱隱一動:“不知這幾日他過得可好……不念,不如你陪我去散散心吧。走吧,去散散心。也許還能偶遇他。”

不念還想說什麽,丁小姐卻已站起身,不由分說拉著不念就往府邸外走去。不念雖有疑慮,卻還是乖乖跟著丁小姐走去。

叫嚷聲此起彼伏的街市,不念好奇的四處東張期望。雖然她偶爾也有出府閑逛過一兩回,可對於她這位‘現代人’而言,古代集市的吸引力還是源源不斷的。

“吶,小姐,你看這支簪子如何。”不念在街邊的小攤上舉起一支精巧的發簪,側頭望去,卻見丁小姐依舊是滿臉愁容。分明就沒有將心思放在集市上。

“小……”不念剛準備勸慰,遠遠卻連續傳來幾聲喝馬的聲音。

“駕!——”“駕駕!——”

伴隨著馬蹄聲,城門口有四五個士家少年郎,騎著高頭大馬揮鞭揚塵而來。那些少年都穿著華麗的綢緞,牽著獵狗與獵鷹。不念遠遠的看著那些駕馬而來、面容姣好的少年郎們,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仗勢。

眼看那幾個士家少年郎已經駕馬進了城,驅馬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減慢的意思,集市上的行人卻似乎是早已習慣一般,紛紛退後。

眼看那駕馬的士族少年們越來越近,不念回過神一看,才發現丁小姐正失魂落魄的站在道路外側。

“小姐!”不念一驚,急忙上前一步將丁小姐猛的往後一拽。

伴隨著一聲驚呼,丁小姐連連後退,恰在此時馬匹呼嘯著擦肩而過。好在不念拉的及時,丁小姐並未受傷。

不念正要開口安撫丁小姐,卻隱約發現眼前的陽光被隱約遮蔽。她驚魂未定的擡起頭,這才發現那幾個士家少年郎居然馬頭一調轉,韁繩一拉,不偏不倚攔在了兩人面前。

還沒等不念與丁小姐開口,其中一位駕馬的少年就大嚷:“沒長眼睛嗎?看到本公子不知道退讓?!

不念一楞,自個還沒抱怨,對方反倒先開口罵起來,她活十八年還沒遇到這麽憋屈的事,當場就對著那幾個少年呵斥道:“餵!這裏是集市,你們這樣肆意妄為,萬一鬧出人命怎麽辦!現在反倒是你們有理了?”

“呦呵,誰家的小丫鬟!口氣還倒不小!”看似身份略低的一位少年瞪了眼不念,隨之將目光又投向了丁家小姐,巡視許久後才記起什麽來,對為首的少年們說:“諸位公子都不太認得她吧,這便是丁家的小姐。怎麽,丁小姐,自家父親前幾年才買了一個小小的官位,這會就連著婢女都狂妄起來了?”

話音剛落,少年的話就引得同伴們一陣哄笑。而丁小姐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這個時候不念才想起,漢代末年,買官賣官是朝廷明碼標價的,只是不曾料想那群士家公子會把這種事放到臺面上來取笑人。

“你……”不念漲紅了臉還想反擊,卻被身側的丁小姐伸手阻攔。

“是小女子沒有好好管教,還望公子們見諒。她不過是護主心切罷了。”丁小姐急忙替不念求情。

不念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縱然心裏憋屈,卻也只能鼓著腮幫不語,丁小姐都不介意了,她又怎麽能再惹麻煩。

“算了,這件事倒的確是我們太肆意妄為了。”見身側的人還想為難,為首的紫袍男子率先開了口,“本初在這給丁姑娘賠不是了。”說著,男子還擡手在馬上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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