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跪在顧小露的病床前，她換了一件衣服，薄薄的，腿間的血都還沒有擦幹凈，還有血一絲絲的從下體流出來，地上的冷氣一股一股的冒進她的身體裏，她的小腹脹痛，就像是有什麽東西下一刻就會掉出來一樣。

歷景說：“你要在她的床邊跪到她醒，如果她醒不來，那你就去她的墳邊一直跪。”

現在已經過去很久了，歷景一直保持著僵硬的姿勢在窗戶邊抽著煙，而安歌就跪在顧小露的旁邊。

門外有十幾個保鏢，就是為了防止她逃跑，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過，可是歷景，終究是不信她罷了。

“吱。”

顧小露突然呻吟一聲，歷景的手抖了一下，煙灰燙在他的手腕才讓他清醒過來。

“小露，你醒了？”

他的嗓音中帶著興奮和沙啞。

顧小露睜開眼睛委屈的流著眼淚：“歷景，我怎麽了？我會不會殘廢？”

歷景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頭發柔聲安慰：“不會的，醫生說了醒了就沒事了。”

“歷景，我真的什麽都沒做，為什麽姐姐要這麽對我呢？”

“安歌，請求小露的原諒！”

安歌緊緊的盯著歷景，讓歷景有一瞬間覺得她已經看的見了。

“我憑什麽要道歉？就因為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我把她推下去了嗎？你們的眼睛是用來做擺設的嗎？我身上的每一道傷疤，都是拜她所賜，要我道歉，你想都別想！”

這是很久以來，她第一次在他們面前哭的如此失態，可是根本沒有人信任她，那些信任她的人，一個個的全都死去了。

“如果你不道歉，那麽我不敢保證你的顧離他家明天就會破產！”歷景的眼睛裏露出寒光，一字一句都戳在安歌的心尖上。

“你……想要我怎麽道歉？”

顧小露委屈的擡起頭對歷景撒嬌：“既然她是從歷家把我推下樓，那麽就讓她從歷家到醫院，五步一跪好不好？”

歷景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所以安歌就不得不回歷家去，坐在車上的時候，她看著窗外的大雪，把手伸了出去，這座城市，很多年沒有下過雪了。

她跪的時候，歷景就坐在不遠處溫暖的車廂裏，懷裏抱著顧小露，看著她穿著薄薄的衣服，那些路人嘲諷的眼神和話語，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你看，她父母害得歷家家破人亡，她也是一個賤人，因為丈夫喜歡顧小姐，就害得顧小姐沒了子宮，這還不夠，還把人家從樓上推下來。”

安歌閉著眼，盡量去忽略那些人，腿間淌出來的血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痕跡。

眼皮越來越重，眼前的所有東西都漸漸的模糊起來。

她仿佛看見顧離焦急的朝著她跑來，這一次，可能真的要永別了。

歷景再也沈不住氣了，雪地上的女人倒在地下，腿間開始流著血，那是他們兩個的孩子。

“歷景，你去哪裏？”

顧小露拉住他的衣袖，眼裏露出陰森的笑意：“頭不太舒服，你陪著我。”

歷景扯開她，正準備下車的時候，她又開口了：“別忘了我說過的，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會想方設法的弄死她，所以你最好聽我的，歷景，你知道我的手段，顧老頭子可是被我在床上調教的好好的，你知道，那個人心理有病，他比我還瘋狂！”

歷景回過頭：“你怎麽變得這樣的殘忍和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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