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斌沒想到曹玄明會以這樣的一句話引出話題。

她絕非常人。

雖然趙斌一直知道，但是只是一直不願意相信罷了。

孫思棠有著趙斌所羨慕和喜歡的天真和可愛。

但也有她無法駕馭的秘密，所以難免會活的很累，所以趙斌寧願她只是一個尋常人。

“她的身體並非有什麽病，只是她的體質便是如此而已。”

曹玄明看著趙斌說道：“你或許能在她身上和我身上找到一些共同點，或許你會猜我對她有幾分惡意。”

趙斌微微皺了皺眉頭，低聲說道：“我不希望是這樣。”

此時在越下墓之中，靈氣盎然，趙斌知道在這樣一個地方，本來實力就在自己之上的曹玄明完全能夠碾壓自己。

但是若真是如他所猜測的那樣，曹玄明對孫思棠有惡意的話，他是一定會出手的。

“你想多了，”曹玄明開口說道：“我們的體質極為相似，所以我一直在尋找這活下去的方法，我走了岔道，用八方延靈陣以死氣茍活，後來發現這不是正確的方向。”

“孫思棠的事情我想你也已經知道了，嶺南毒梟那些我並不關心，但你又沒有想過，在嶺南毒梟的毒氣侵擾下，她的父母長輩都無法撐得過去，為什麽她一個不過兩三歲的嬰兒能夠撐過去？”

趙斌此時才突然意識到了這件事情，隨後微微皺眉：“因為她的母親一直捂著她的口鼻。”

曹玄明搖了搖頭：“或許有一點效果，但人一旦死去，身體便會變軟，再加上一個嬰兒本就比普通人呼吸道更加脆弱，如果真的一直捂著她的口鼻，恐怕還沒有被毒死便已經窒息而死了。”

正如曹玄明所說，這件事情本來有諸多漏洞，但因為他的關註點一直放錯了地方，反倒是忽略了許多重要的信息。

至少到目前為止，趙斌重新回顧思索之後，這才發現，事情太過蹊蹺了。

“因為她本就和常人有天壤之別，丹田之中能夠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自主的吸收周邊的死氣或是靈氣。”

“自主吸收？”趙斌眉頭微皺，這般情況他在《脈經》上有所了解：“生靈脈？”

“不錯，正因為如此，進入她體內的毒氣，才能在靈氣和死氣的作用下盡數排除體外，這才死裏逃生。”

曹玄明說道：“當時孫老四處求醫的時候，我便得知了她的天賦與我一樣，若是不加以矯正，便會一發而不可收拾。”

“那應該怎麽改變？”趙斌急忙問道。

“你又沒有發現，只要你在她身邊的時候，她便極少發病？”

趙斌此時豁然開朗，似乎的確是這樣的，之前他在為孫思棠治病的時候，只是將她清理了一下體內的汙垢，並沒有采取其他的救治方法，但不知為何，她的病情便異常的穩定了下來。

“她有沒有告訴你，呆在你身邊會很舒服？”

趙斌被曹玄明的話問的一滯，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或許說過，但這些話都被趙斌當做一些毫無意義的情話給拋到了腦後。

這時候聽到曹玄明的詢問之後，他才多多少少意識到了什麽。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曹玄明嘆了口氣：“有我前車之鑒，我這麽多年來，尋找了無數方法，也收集了無數方法。”

“我先將她體內的死氣盡可能的清除殆盡，隨後設下八方延靈陣來匯聚靈氣，從而讓天地之間的靈氣與她體內的死氣平衡，從而穩固病情。”

“不過隨後你來了，她留在你身邊，病情便能更加穩定一些，比那刻板的陣法要強上許多。”

趙斌看著曹玄明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先生，以山嶺為陣，以別墅為陣眼，可謂巧奪天工！”

曹玄明擺了擺手：“折煞我了，只是不想再多一個受盡折磨的人。”

趙斌則是有些低沈的說道：“不過這些都是緩兵之計，她也不可能一直圍在我身邊。”

“所以，你需要做一件事情。”

趙斌急忙問道：“何事？”

“達到入聖境界，”曹玄明指了指頭頂的壁畫，說道：“參悟這幅壁畫，我會盡力的幫助你，不過天機不可洩露，我只能點撥你，能否悟透，還要看你自己的悟性。”

“之前我就已經發現了這幅壁畫的不俗，我一定會盡快參悟的。”

趙斌擡頭皺眉看著頭頂的壁畫，深吸了一口冷氣，他能從不足百平米的壁畫中看出一方世界，便甚至其中有無法言喻的秘密。

曹玄明搖了搖頭，笑道：“不必盡快，若是你能在四十歲之前參悟，我便心滿意足了；若是四十年以後，便再也沒有參悟的可能了。”

“四十……四十歲？”

趙斌看著曹玄明，臉上滿是驚詫，擡頭看向那幅壁畫，心中一片愴然。

他只是直覺發現了壁畫有些神秘，但是至少目前為止沒有絲毫頭緒。

四十歲，那便意味著十五六年。

這段時間如果守在這個古墓裏的話，趙斌恐怕整個人都會瘋掉。

“為何四十歲之後便沒有了希望？”

“四十歲之後，命輪便會閉合。”

“命輪是什麽？”

這是趙斌之前從未聽過的一個陌生詞匯，無論是《脈經》還是《天藥經》之中都沒有絲毫描述。

“命輪便是對於天的感悟，年過四十，定天命，一生之路便已經不可逆轉的成型，五十歲之後知天命，便能知其一生，只能順天意而行。”

趙斌似懂非懂，看向頭頂的壁畫：“上面記載的是？”

“天。”

曹玄明開口說道，目光看向壁畫之中，神色黯然。

這是趙斌第一次看到曹玄明浮現出這般的神色，頗為驚訝。

“你嘗試著看過？”

曹玄明點了點頭，隨後微微一笑。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你現在具備參悟的資格，也肩負著希望。”

曹玄明強調了一下：“你若能參悟得透，孫思棠方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趙斌看向壁畫之上，眉頭緊皺，心神一旦觸碰在其中便宛如水滴落入大海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壁畫絕非常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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