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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又扯上封繼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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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以仁孝治國,皇帝作為這萬裏江山的統治者,自當起到表率作用,一直以來他對太後還是極為孝順的,平日裏不管再忙,他都會定時到慈安宮給太後請安,數十年來從未間斷,後君這麽多年不得他歡心也沒被廢除,除去他自身小心謹慎外,也有太後護著的原因,他對她雖不能說言聽計從,卻也孝順有加,但現在為了二皇子,皇帝卻跟太後直接杠上了,足以想見他有多疼愛二皇子,也難怪他直到現在也只想把皇位傳給他了。

“皇上,煥庭也是母後的孫兒,如今他變成這樣,母後又何嘗不心疼?皇上切莫再讓母後傷心了。”

安撫好了太後,後君擡首看向橫眉怒眼的皇帝,盡職盡責的扮演著賢妻的角色,對皇帝這個丈夫,他早就不抱期待了,可看他為了殷煥庭與太後杠上,他的心裏還是難受的,即便他生的是兩個女兒,那也是他名正言順的嫡女,除去她們剛出生的時候,他何嘗這般疼愛過她們?那兩年他攔著不讓他的女兒們找婆家,不就是想在蠻夷打過來的時候讓她們去和親嗎?若她們是賢君所出,他必不會如此吧?

後君雖不得他歡心,但多年來伺候太後,打理後宮也是盡職盡責,他的話,皇帝多少還是能聽進去一點的,看看他再看看太後,皇帝終於察覺到自己的確有些過份了,努力壓下滿腔的憤怒與擔心,主動朝垂眸傷感的太後走了過去。

“母後,皇兒突然變成那樣,朕擔心過度才會頂撞母後,望母後體諒一二,切莫將朕一時的氣惱放在心上。”

蹲在她的面前,皇帝紅著眼低頭認錯,他的確是太沖動了,母後是他的生母,怎麽可能不在乎他的感受?

“皇帝,哀家也是有兒子的人,又何嘗不懂你的心疼?哀家知道你接受不了老二突然就失心瘋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不對癥下藥,又如何能治愈他?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砍殺多少禦醫,而是如何集思廣益,治愈老二啊!”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太後也不可能真的跟他置氣,即便他的行為的確很傷她的心。

“母後,朕就是接受不了啊。”

布滿血絲的眼球直勾勾的望著她,皇帝嘶啞嗓子哽咽道。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你是皇帝,不是普通百姓,天子一怒,伏屍萬裏,你所做任何一個決定都關系著千千萬萬的生命,老二變成這樣已經是事實了,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皇帝,你心裏難過就去一旁坐著吧,這裏讓哀家來。”

擡手撫上他的臉,太後強忍著心疼語重心長的說道。

“皇上,臣妾扶你過去吧。”

見皇帝久久沒有動靜,後君適時地伸出手,不過皇帝卻擺擺手拒絕了他的好意,又惡狠狠的瞪一眼那些太醫後才轉身氣怒的坐回去。

“你們可以說了,哀家要聽真話。”

太後無奈的輕嘆口氣繼續問道。

“回,回稟太後,失心瘋並非身體頑疾,是否能夠治愈,得看二殿下心智是否堅定,臣等只能開一些安神鎮定的湯藥輔助,目前看來,二殿下只信任賢君,其他人一靠近他就特別容易激動,應,應是有傷人的可能。”

一邊是皇帝的盛怒,一邊是太後的逼問,禦醫們沒轍,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能不能活命,就看太後是否跟皇帝一樣瘋狂了,遇上這種事情,只能怪他們自己倒黴。

“當真?”

太後的面色不可謂不沈重,雖然因為上次的事情,她對這個次孫也有一些看法,但他終歸是她的孫子,是皇帝僅有的幾個子嗣之一,如果可以,她又何嘗想看到他這副模樣?

“臣等不敢欺瞞。”

禦醫們不約而同的叩首,這是他們綜合診斷的結果,可眼看著太後一言不發,皇帝又虎視眈眈的要殺了他們,禦醫們一顆心都懸到嗓子眼兒上了,突然一個禦醫擡首道:“太後,說不定有個人可以治愈二殿下。”

什麽?

聞言,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他,包括始終抱著兒子哭泣不止的賢君。

“誰?”

太後緊張屏息的詢問打破了沈默,不管是誰,只要能治愈老二,她都重重有賞。

“太子君!”

“什麽?!”

答案一揭曉,皇帝第一個怒吼,封繼夜怎麽可能救治他的皇兒?

太後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沒等他詢問,在皇帝的怒視下,那個禦醫抖著嗓子哆哆嗦嗦的說道:“啟,啟稟太後,皇上,從前太子君還是大學士府嫡次子的時候,微臣常應邀去大學士府為他看診,他的病是從娘胎裏帶來的,不能大喜大悲,亦不能做什麽激烈運動,保養得好的話,最多能活過三十歲,可大學士府幾乎遭遇滅頂之災,他似乎也經歷了很多的磨難,照理說他的身體應該早已支撐不住才對,但微臣經過幾次遠遠的觀察發現,他的身體不但沒有因為那些變故而掏空,反倒越來越好,一開始微臣還以為他是遇到了什麽隱姓埋名的名醫,治好了打從娘胎裏帶出來的病,直到他那次去為庶出的大姐討回公道,微臣才從京兆府尹那裏得知,太子君的醫術似乎非同一般,他的大姐自己都沒發現懷孕了,他僅是替她號了號脈就知道她不但懷孕還落胎了,此等精妙的醫術,微臣望塵莫及,以及,不知太後和皇上可還記得太子君與太子求雨之事,他似乎還有不同於一般人的能力,所以微臣大膽猜測,也許太子君是唯一能治愈二殿下之人。”

禦醫拉拉雜雜一大堆終於說完了,他並非真肯定封繼夜能治愈二皇子,只是想拖個人出來墊背而已,只要太後和皇上將他請來了,不管他是不是會醫術,能不能治愈二皇子,他們的怒火都會轉到他的身上,到時候他們說不定就能保住性命了。

內室一時間再次陷入沈默,太後皇帝和賢君皆皺緊了眉頭,後君和吳謹面上雖然不顯,心裏多少有些無語的,誰能想到,這事兒竟能牽扯到太子君的身上,半個月前二皇子才將太子君得罪死了,就算他真有那個能力也不可能出手相救吧?何況二皇子還一直都是太子最大的威脅,太子君一旦來了,不管救不救人,最後恐怕都討不到好。

每個人似乎都在思索著禦醫的建議,考慮著是否請封繼夜進宮,誰也沒有發現,內室門口伺候的一個小太監借著出恭慢慢的退了出去。

“皇帝,你如何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後看看賢君父子再轉向皇帝,經過兩次短暫的接觸,封繼夜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多多少少還是能看出一些的,姑且不論他是否會醫術,是否有何特殊的能力,如何讓他進宮才是最大的難題,畢竟老二掌摑太孫才過去半個月的時間,他的怒火,想必沒那麽快就平息。

“傳太子君!”

咬咬牙,為了心愛的兒子,皇帝還是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賭一把,可吳謹卻有些遲疑:“皇上,太子君他…”

他倒是一句話說傳就傳,問題是太子君得聽他的才行啊,到時候人傳不來,他不得怪罪到他的頭上?

“朕傳他入宮,他還敢抗旨不成?”

兩眼一瞪,皇帝怒目而視,他是皇帝,是他們的父皇,他敢不遵旨?!

“皇帝!”

兒子簡直是瘋了!

太後無奈的扶額:“吳謹豈是那個意思?太子君會不會醫術,是不是真有什麽能力,不過只是禦醫的猜測罷了,並沒有真憑實據證明他一定就醫術超群,真如百姓推崇那般是所謂的神子,你讓吳謹用什麽理由傳他入宮?再說了,太子君還懷有五個月的身孕。”

如今是他有求於人家,就不能稍微委婉點?特別還是在老二剛得罪了人家的情況下。

“皇上…”

一直沒開口的賢君突然嘶啞著嗓子叫了一聲,他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只要能治好兒子就行,沒有了兒子,他還能有啥指望?最重要的是,向封繼夜低頭求助的人是皇帝,而不是他,他的心裏也談不上什麽抵觸。

“…”

他是皇帝,如何能向自己的兒媳低頭?而且那還是他極不喜歡的兒媳。

頂著太後和賢君殷殷期盼的眼神,皇帝惱怒到了極致,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要他派人低聲下氣的去請太子君,他做不到!

“皇上,難道你就這麽狠心,真要眼睜睜的看著庭兒這樣嗎?”

他對庭兒的寵愛竟還沒有他的顏面重要,賢君悲憤不已,也顧不得裝什麽賢良淑德了,他只要他馬上立刻找封繼夜進宮來治好他的兒子,他要他的兒子恢覆成以前那般活潑可愛的模樣,他再也受不了兒子失心瘋的模樣了。

“愛君…”

擡首對上他的淚眼,皇帝不可避免的又看到了抱著他瑟瑟發抖的兒子,一顆心仿佛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掌捏住了一般難受,過了很久之後才怒瞪著那個提議的禦醫低吼道:“你最好祈求太子君真的醫術超群,否則朕抄了你的九族!”

“吳謹,傳太子君,就說朕聽聞他醫術卓絕,請他入宮來給二皇子看看,不管他能不能治愈二皇子,朕都給他記一大功。”

無視匍匐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的禦醫,皇帝黑著臉攥緊拳頭,近乎咬牙切齒的說道,每一個字仿佛都是從他的牙齒縫中艱難蹦出來的。

“奴才遵旨。”

轉頭看看太後,見她似乎也認同了,吳謹悄悄在心裏嘆口氣,硬著頭皮接下這艱難的任務,只求待會兒太子君別又拿他問罪才好,老實說,他是真怕了他了。

“皇帝,待會兒太子君來了,你可不能再擺臉色給他看了。”

吳謹離開後,太後望著兒子無奈的叮囑,就他現在的臉色,換她也不可能心甘情願的為老二診治。

“朕還要捧著他不成?”

厲眼一橫,皇帝拍案而起,向封繼夜低頭已經夠憋屈的了,他們還想讓他怎麽樣?

“唉…”

見狀,太後深深的一嘆,索性也不再多嘴了,封繼夜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皇帝若真那麽疼老二,自會清楚應該如何做,相反,他對老二的疼惜也就不過如此,他當父親的都這般了,她這個祖母又哪管得了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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