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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二娃爹出事,斬斷情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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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堂屋裏都充斥著二娃的哭聲,看到他紅腫的雙眼,也沒人再感覺煩躁了,連殷煥陽都隱隱意識到,可能真的是出事了。

“有話起來再說。”

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哭就能解決嗎?

封繼夜伸手將他扶起來,春桃虎子一左一右的拉著他坐下:“你先別哭,說清楚發生了什麽事,能幫忙的夜哥一定會幫你,我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老實說,先前他一沖進來就跪在夜哥面前抱住他的腿哀求那一幕真的讓人很反感,要不是看他眼睛都哭腫了,意識到有可能真出什麽大事了,他們不但不會搭理他,可能還會先臭罵他一頓再說,他們是朋友,即便夜哥生氣,暫時不願意搭理他,他也不該一副卑微到那種程度的模樣。

“嗚嗚…夜哥,夜哥,求你一定要幫幫我們,求你了…”

沒有理會勸他的春桃虎子,二娃再次激動的抓住封繼夜的手,哭喊著求他幫助,封繼夜無奈的擡起另一只手拍拍他緊抓著自己的手背:“冷靜點,你都不說清楚要我幫忙什麽,就一個勁兒的哭,我咋知道怎麽幫你?二娃,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怕啥?哭能解決問題的話,你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了。”

他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幫他?他說過,雖然不會再讓他們之間的羈絆更深,但他始終是煥陽的小夥伴,如果他有困難,在能力所及的情況下,他肯定不會見死不救。

“我…嗚嗚…”

二娃一張口就忍不住眼淚不斷的往外湧,根本無法順暢的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封繼夜見狀抽出手給他倒了杯水,同時沖春桃和虎子使了使眼色,暗示他們安撫他。

“二娃,你先喝口水冷靜一下,夜哥說得對,你這樣一個勁兒的哭,我們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要怎麽幫你?”

接收到他的眼神,春桃端起那杯水直接送到他的唇邊,旁邊的虎子也勸道:“慢慢來,先穩住情緒,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二娃你深呼吸幾次,對,就是這樣,忍住不要哭。”

連不善言辭的鐵柱都圍攏了過去,看著小夥伴們個個都圍著他,包括自那事兒發生後就一直對他不假辭色的陽哥,二娃感覺他們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哭倒是沒有哭了,激動的淚水卻是怎麽都忍不住,不過在想到夜哥不喜歡他哭哭啼啼的時候,他又匆忙擡起袖子胡亂擦去眼淚,努力將湧上眼眶的淚水全部都逼回去。

“夜哥…”

不知道過了多久,情緒逐漸平覆下來的二娃擡眼看向封繼夜,一張口又差點淚崩,封繼夜還沒說什麽呢,坐在他旁邊的殷煥陽先說道:“二娃你別哭,夜夜不喜歡別人哭,小包子哭鬧都要被打屁股。”

這是大實話,他們家小包子很乖,只要不是肚子餓了或尿太多不舒服,基本就不哭不鬧,他的嬰兒床上有很多擠一擠就會發出聲響的小玩具,就算醒來的時候沒人註意到,他也會一個人乖乖的玩兒玩具,饒是如此,一旦他哭鬧,封繼夜也會拍拍他的小屁股,與其說是打他,不如說是在逗他玩兒,不過作為父親的殷煥陽還是很心疼的。

“唔…我不哭。”

強忍著眼淚搖搖頭,二娃端起水杯狠灌幾口,努力連抽噎都壓下去後才再次擡首:“夜哥,求求你幫幫我,我爹被抓到縣衙大牢裏去了。”

“城叔怎麽會被抓進大牢裏?”

虎子謔的一聲站起來,年輕的虎眸一瞬間瞪圓,春桃和鐵柱的反應也好不到哪裏去,二娃他爹萬城雖說不至於老實巴交,任人欺負,可也從不惹事生非,一直勤勤懇懇的在外幹活,最近不是聽說他在縣城富戶家打長工,工錢還給得挺不錯嗎?怎麽會突然被抓進大牢裏了?

“不準哭!”

厲聲喝住又要掉淚的二娃,封繼夜皺眉道:“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的衙門的人為啥要抓你爹?”

跟他們接觸了這麽久,叔叔嬸嬸的性格他都是知道的,說句有點貶低他們的話,他們那種人,一輩子都沒可能惹上什麽官司,可現在偏偏惹上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該不會是因為他們吧?不,不會,如果真是皇貴君的人,他們應該直接殺到這裏來,而不是迂回的拿一個鄉下漢子開刀。

“我…”

有點畏懼的吞吞口水,二娃努力平穩自己的情緒:“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最近我爹在縣城富戶那裏做長工,就是上次他搭你便車去縣城的時候找到的活兒,主家工錢給得還不錯,還每天都可以回來,可昨晚我們等到半夜他都沒回來,我和娘都以為是主家有事耽擱了,今兒天沒亮娘就讓大哥去縣城看看,誰知道卻被告知我爹昨天不小心打碎了主家價值連城的花瓶,說是前朝的古物,得五千兩銀子,我爹怎麽可能拿得出五千兩銀子來?主家的人當場就報了官,他們說我們要是不拿出五千兩銀子來賠償,我爹這輩子就別想從大牢裏出來,嗚嗚…夜哥,你一定要幫幫我,只有你才能幫我了,求求你…”

說到最後,二娃又流著淚撲過去激動的抓住他的手,五千兩銀子對於莊戶人家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就算賣了他們家所有人都湊不到,在家跟娘他們抱頭痛哭了很久後,他突然想到夜哥肯定能幫他,他賣給迎客居一道菜就二百兩銀子,應該能湊到五千兩,只有他才能幫他了。

“啥花瓶要五千兩銀子?這分明是訛詐嘛?”

“就是,城叔該不會是在哪裏得罪了主家的人,讓他們故意設計陷害了吧?”

“嗯,很有可能。”

虎子三人氣不打一處來,就算他們在封繼夜的培訓下眼界已經遠遠高於一般莊戶人家的子弟,但他們所學所知大部份都僅限於書本,貧窮還是限制了他們的想象,五千兩銀子的花瓶在他們看來就是瞎扯淡。

“不是,五千兩的花瓶,很多。”

出人意外的是,殷煥陽突然出聲了,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他:“陽哥你別瞎說,你咋知道五千兩的花瓶很多?”

“我也不知道啊。”

歪頭想了想,殷煥陽一臉茫然,剛剛的一瞬,他只是下意識的反駁,根本沒想那麽多,現在仔細回想又想不出究竟來了。

“他沒有胡說,藝術的價值是無限的,何況那個花瓶還是前朝古物,五千兩應該是不冤的,不過,你們的猜測也沒錯,說不定城叔真是被陷害的。”

封繼夜沈聲證實了殷煥陽的話,同時他也肯定了虎子他們的猜測,就在一屋子人都茫然疑惑的時候,封繼夜繼續說道:“我相信潼陽縣有錢的人不少,但再怎麽不少,也不可能有人錢多到無處安放的地步,說到底潼陽縣不過只是個縣城罷了,五千兩銀子別說對我們來說是天文數字,對潼陽縣的富戶們來說應該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價值五千兩的花瓶,他們必然是珍而重之,不可能隨便亂放,再說城叔,不過是個外雇的長工,估計連二門都進不去,又怎麽接觸到價值連城的花瓶還不小心打壞它?”

問題是,城叔不過是個農夫,怎麽會得罪別人還被人如此算計?

“那咋辦啊?那些富戶跟縣老爺都有交情,我們沒有證據,僅憑猜測,縣老爺肯定不會幫我們吧?”

春桃皺緊了眉頭,如果不洗清城叔的嫌疑,他們就必須湊出五千兩去贖人,一時片刻他們去哪兒籌錢?

“縣老爺不但不會幫我們,你要敢去擊鼓鳴冤,說不定還會打你一頓板子。”

無語的翻翻白眼,封繼夜扶額仰頭,明夏國律法明文規定,無證無據擊鼓鳴冤冤枉他人者,一律二十大板伺候,這還是在縣衙等地,若是州府更狠,據說告禦狀的話還得先過火海針山,活下來才有機會面見聖顏,有證有據皇帝肯定會主持公道,要是啥都沒有,那腦袋可能就要跟著搬家了。

“不是吧?”

眼皮一跳,春桃不禁有些結巴,她不怕痛,但無緣無故的痛還是免了吧。

“夜哥,你幫幫我好不好?是你的話,肯定能籌到五千兩對不對?你一道菜就能賣二百兩銀子了,再不濟也能找迎客居先借給你錢,還有,還有浪少爺,他肯定也願意借錢給你的,夜哥我求求你,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夜哥我給你磕頭了,夜哥…”

大家還在商議呢,二娃突然又跪了下去,當真碰碰的不斷給他磕頭,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不是因為他的舉動,而是他說的話,啥叫找迎客居和浪少爺借錢?封繼夜主動提出是他的情份,可他這樣如同拾掇一般的咄咄逼人是不是有些過份了?他們能理解他急欲救出父親的心情,但這話說得也太不妥當了,任誰聽了心裏都不舒服。

“你說得沒錯,錢我是能借到,但是二娃,五千兩銀子,你準備怎麽還呢?”

封繼夜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他沒說不幫忙,甚至已經在琢磨怎麽救人了,可二娃說的話卻讓他打從心底裏感覺不值,目前他的身上也就兩千兩銀子左右,距離五千兩還差一大截呢,他又已經打算要離開了,怎麽可能去找別人借錢?唯一的辦法就是想辦法籌錢,這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他這種態度,讓他如何心甘情願的去籌錢?

“我…我…”

擡起頭猛然撞進他那雙冰冷眸子裏,二娃嚇得癱坐在地,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別說五千兩,就是五百兩,憑他的能力想要還清恐怕都不容易,更讓他感覺害怕的是,封繼夜那雙一點溫度都沒有雙眼,他從沒有這樣看過他。

“二娃,我幫你是情份,不幫你是本份,你沒有權利要求我到處去借錢來幫你。”

封繼夜站起來斂下眼俯視著他:“看在我們以往的情份和城叔嬸子都對我和煥陽不錯的份上,這個忙我幫了,一兩銀子都不需要你還,但是你記住,從此以後,我們再無關系,哪天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也請你別再隨便跑到我這裏來,否則我怎麽對待萬奎那一家子的就怎麽對你,最後,你要敢做啥危害我們的事情,我絕對會親手宰了你!你可以走了,我保證城叔三日內必歸。”

語畢,不管他們怎麽看怎麽想,封繼夜轉身離開堂屋,一直以來他都顧念著那點情份,想著他們遲早是要離開的,沒必要真的撕破臉,搞得大家心裏都不痛快,可現在他卻有些後悔了,他們註定不是一路人,早就不應該再有所牽絆了。

“哼。”

原本同樣很擔心他的殷煥陽抱著兒子離開前用力的一哼,表達方式雖然幼稚,卻也直接鮮明的表示了自己的不爽。

“我…我不是…”

癱坐在地上的二娃張張嘴,想要為自己辯解,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虎子突然上前一把拉起他:“我送你回去。”

“虎子我…”

“別逼我揍你!”

被拖著走的二娃反射性的想說點什麽,可虎子卻扭頭狠狠的一瞪,他們都看得出來夜哥不會不幫忙,他在急什麽?既然不信任夜哥,又何必來求他?這段時間為了他,他們都快惹夜哥煩了,可他呢,一來就逼得夜哥直接明了的斷了所有的情份,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小夥伴竟是如此卑劣自私的人。

“桃兒,二娃怎麽會變成這樣?”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鐵柱眉毛皺得都快打結了,他嘴笨,不善言辭,但不代表他就蠢,不明是非,二娃說那番話,真有點傷人心了。

“也許他本來就是這樣呢。”

只是以前沒啥利益沖突,大家又有多年青梅竹馬的情份在,所以並沒有暴露出來。

春桃不願意如此想自己的朋友,但她又找不到理由解釋,二娃怎麽會突然大變樣,好像自從他們成年後,一切就都脫離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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