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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個世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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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朝堂上的情況是, 皇城外聚集的抗議考生灰溜溜的疏散,可以蕭元魁和荊譽遠為首的大臣還在質疑荊玿婞治理方案的可行性。荊玿婞懶得和他們分析和解釋治理方案的原理和作用, 直接在朝堂上拍著胸口向女皇請旨,派遣自己去兩州治理水患和旱澇問題,並當著整個朝堂武百官的面, 立下誓言:“如果沒能解決兩州災患問題,我自願將這狀元之位歸還。”

人家都說到這種程度了,你們還想怎麽樣?女皇當場就任命荊玿婞為欽差大臣,賜尚方寶劍,負責兩州災患問題。

短暫的沈默過後,百官又開始爭執派誰同荊玿婞一同去往兩州。荊玿婞一新科狀元, 在朝廷上尚且都還沒站穩, 現在直接被派遣往其他州縣,女皇絕對是要派一些人陪同協助荊玿婞的。所以,這陪同協助的人選,又成了關鍵。

蕭元魁主張讓自己那一派的官員陪同協助,女皇駁回,直接欽定了幾個自己信得過得人選。蕭元魁不甘心, 他打著派自己的人跟去兩州暗地破壞荊玿婞的治理的主意,一是想讓荊玿婞從狀元之位退下,二是不能讓荊玿婞成功解決兩州災患問題, 在百姓聲望更高。他知道,若是讓荊玿婞成功了,今後, 只怕會有更多的女子進入這朝堂之上!

蕭元魁荊譽遠一派的人,輪流磨了女皇許久,最後不知是那個人無意提到了蕭然的名字,蕭元魁心思一動,趕緊說道:“陛下,犬子和荊狀元的關系一向交好,兩人身上還有婚約,現在荊狀元雖已和荊大人分家,可這一早定下的婚事……”

“是啊陛下,這婚事,可還沒解除呢!”荊譽遠也接著蕭元魁的話繼續往下說,“荊狀元治理災患這等大事,身邊還是要有個知根知底的熟人才安心吧?以老夫看來,還是蕭大人最合適了。”

“可是蕭愛卿腿受重傷……”一提到蕭然,尹湛的眉頭就緊緊蹙起,她對這人的印象實在太差,且不說自己還是長公主時,偶然在街上撞見他調戲女子那一次,單單是每次上朝,蕭然那暗搓搓色瞇瞇的目光,就讓尹湛一陣反胃。也幸好這蕭然遭遇歹徒,受了重傷,自己這陣子才不用在朝堂上見到那張油膩惡心的臉。眼下讓蕭然這登徒子去陪自己的好友……

“誒,陛下有所不知,犬子在家一連修養這麽長時間,現在腿傷早無大礙!”蕭元魁不管蕭然是否還拄著拐杖,就擅自替他做了決斷,“犬子一直以來就對荊狀元心存愛慕,自荊狀元失蹤時起,就茶飯不思,等傷勢好轉,更是天天往那些道觀寺廟跑,只為求老君菩薩保佑荊狀元,現如今荊狀元平安無事回來,就讓犬子陪同荊狀元一起,了卻犬子一番心事吧?”

呵,那花花公子,會如此癡心?尹湛一臉諷刺,正要毫不留情道出蕭然曾經的所作所為時,就看到好友一臉感動的開口:“蕭大人,蕭公子他……真的如此關心我嗎?”

蕭元魁見荊玿婞果真心軟,嘴角微微勾起,作出最真誠姿態回答:“是的荊狀元,犬子日日夜夜去往寺廟,你在京城隨便問一問,就能問到了,所以,就請荊狀元……”

“陛下!此去兩州,就讓蕭公子同微臣一起吧?”

尹湛臉色陰沈,正要駁回時,就看到荊玿婞望著自己,神色清明,微微的搖了搖頭,於是,她將到了嘴邊的話語咽下,轉而無奈點頭應允。

就在蕭元魁和荊譽遠以為自己目的達成時,尹湛也在退朝後單獨留下荊玿婞,怪她不該這麽傻的感情用事。“那蕭然是什麽人,你我都是清楚的,你怎麽就想不開帶上這麽一個廢物?要是此去兩州你真出什麽事……”

“其實,蕭公子他,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那種人……”話說一半,荊玿婞看尹湛一臉的不認同,猶豫了下,最後沒再說什麽,要不是答應過蕭然,她絕對會把蕭然為自己出謀劃策的一切都說出來,包括,那治理水患以及旱災的方案。

馬車顛顛簸簸,荊玿婞又偷看了眼上半身隨著馬車搖搖晃晃,背支撐著下巴望向窗外的絡腮胡蕭然,莫名覺得越看越順眼。其實,仔細看看,蕭公子的眉目都是很清秀俊美的,就是那滿臉的大胡子,才使得他整個人都粗獷起來。若是蕭公子將臉上絡腮胡剃去,不知又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蕭公子,你……”待荊玿婞回過神,竟發現自己想叫蕭然剃去絡腮胡試一試,霎時間紅了臉,匆匆轉移話題:“你為什麽不試試,瞞著蕭丞相,私下裏輔助女皇呢?”

“嗯?還是不了……”經過上一個世界的教訓,蕭然這個世界只想離這些危險的強勢女人遠一點。“我身後的蕭家,太麻煩了,不像你現在這樣,一個人沒有任何牽掛,樂得輕松。”

於是荊玿婞以為蕭然在蕭家還有他放不下的人,便不再勸說了。

越是窮鄉僻壤的地方,當官的就越肥得流油。上澤州不是窮鄉僻壤的小地方,但是受災嚴重的災區。此時還在春季,為了早早預防上澤州即將來臨的夏季洪災,朝廷早早就撥下賑款,用以修堤築壩,預防洪災。

可是,堤壩呢?連續數十天的趕路,馬車終於駛進了上澤州,可這一路行來,蕭然和荊玿婞尤其關註陽澤河兩岸,雨季在即,可別說堤壩了,連個預防河水的沙袋都不見一個!

上澤州的刺史面帶諂媚的將荊玿婞迎進了自己的府邸,還沒等他想著如何討好這位年輕得不像話的欽差時,就被荊玿婞叫人給拿下。

“上澤州刺史明肅達,在位期間,屢次貪汙朝廷賑款,至上澤州百姓死活不顧,本官現奉女皇之命,先將你……”

沒等荊玿婞把話說完,被荊玿婞帶來的侍衛押制住的明肅達就瘋狂掙紮起來,同時嘴裏大聲喊著冤枉。

“冤枉?那你告訴本官,每年朝廷向上澤州撥那麽多賑款,你都用在了哪裏?為何陽澤河畔上一道堤壩都沒有?”

“那是……那是都被洪水沖垮了……”明肅達一邊繼續掙紮,一邊睜眼說瞎話。

“沖垮?呵!如果本官沒有記錯,今年的洪水,還沒發吧?”

“那……那是去年的洪水……”

“還在狡辯!今年朝廷撥款已經發下,為何陽澤河到現在還沒有築壩!”荊玿婞實在懶得和這明肅達爭辯下去了,直接一揮,讓護衛把他押下去。

“大膽!我看誰敢!來人——”

隨著明肅達一聲大喝,屋外就沖進了一堆拿著武器的官兵。押著明肅達的護衛被這突發狀況一嚇,裏一松,被明肅達掙脫開了。明肅達先前也是被荊玿婞不按套路的做法給整懵了,哪有欽差一來先不搜集罪證,就下令抓人的。不過明肅達到底是反應過來,記得這裏可是自己的地盤。他退到自己官兵身前,整了整被弄亂的官府,指著荊玿婞大聲喊到:“把這些人拿下!哼,假冒欽差,偽傳女皇命令,今天本官就替女皇將你等拿……”

話才說到一半,那明肅達聲音就停止了,同時,他額間還出現一個血窟窿。明肅達就這麽瞪大著雙眼,直直倒下。

“大人!大人!”一個看似師爺的人一把扶住明肅達,見明肅達不再出氣,嚇得尖叫起來:“把……把他們這些逆賊……”

師爺的話也沒說完,也俯身捂著自己胸口,痛苦哀嚎起來。

從一開始就倚在墻角被明肅達一派人忽視的蕭然,藏在寬大衣袖裏的在止不住的顫抖,她不去看死去的明肅達和受傷的師爺,警惕的繼續盯著對面那一群官兵。微型ang被蕭然裝上了迷你消聲器,在這樣混亂的場合,這輕微的聲響很難被其他人註意到。而ang的後坐力,經過蕭然的不斷改良,現在已經達到最小,所以蕭然顫抖的不是因為ang後坐力的緣故,而是……她第一次殺人。

離蕭然最近的荊玿婞,清楚明肅達的死亡和師爺的受傷都是蕭然幹的,不過她沒扭頭去看蕭然,而是沈著自己的聲音,冷冷喝道:“還有哪個不怕死的盡管過來!我要讓你們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突然發生的這一切太過詭異,瞬間死亡的明肅達和奇怪受傷的師爺,讓屋內霎時一片寂靜。官兵們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就怕下一個莫名死掉的就是自己。

荊玿婞見狀,又趁緩聲勸道:“放下你們的武器,本官就不追究你們的罪。明肅達他罪有應得,但眼下,洪澇在即,你們真忍心上澤州的百姓們再經歷一次苦難嗎?”

荊玿婞的話音剛落,屋裏就響起一片“劈裏啪啦”刀具丟擲到地上的聲響。哪怕是跟著明肅達混的官兵們,家裏依舊上有老下有少,誰不希望今後上澤州以後會永遠擺脫水患,而後慢慢繁榮起來呢?

女皇派給荊玿婞的護衛們沒怎麽派上用場,整個刺史府邸的官兵們就全部投誠了。“莫名”死亡的明肅達,被荊玿婞下令拖了出去,屍體掛在了府邸大門之上,警示著其他還有不軌之心的官員。

荊玿婞如此幹脆下令逮捕明肅達,也是和蕭然商量過後的結果。她們此次首要任務就是治理兩州,只有除去最大阻礙,接下來為治理頒布的一道道程序才能順利進行。為了練出這一身的肅殺之氣,蕭然還陪同著練了好久,可始終,練不到女皇那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不過好歹是夠用了。至於那明肅達後面站的人是誰,不用想都能猜到。蕭然還記得自己臨走前,蕭元魁一再強調要自己配合明肅達,破壞荊玿婞的治理任務。

現在還不是對付背後那些人的時間。女皇根基還不穩,實力也不夠,現在只有打好基礎,等女皇在荊玿婞的幫助下,逐漸強大了,才好對那些大老虎下。

可能有了明肅達的先例,接下來,荊玿婞無論做什麽事,都順利多了,連朝廷撥出的賑款,都收回來了。只是……00萬給兩州防災用的賑款,上澤州這收回的,只有區區20萬!

但這些事,都跟蕭然沒有任何關系了。她現在每天什麽都不管,關在房間裏忙著根據陽澤河的地勢畫圖紙。那把微型ang借給荊玿婞去同上澤州的那些頑固世族鄉紳戰鬥。

由於做工和材料的關系,蕭然成功的ang目前是只有一把,子彈數量也少得可憐。給荊玿婞練練去6發子彈後,蕭然現在的任務除了做圖紙,又多了一項是造子彈了。就在蕭然兩頭忙碌時,女皇派來了五名幫。這五名幫,均為女子,且據說是墨家的傳人。

也不知女皇是從哪挖來的這些人才,總之,是讓蕭然和荊玿婞輕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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